50 發燒

周浪是昌州本地人,家在城東郊外,離昌大有點遠,他又臭講究一大堆,不喜歡跟人合住,大一剛開學,在宿舍住了兩星期不到,就忍無可忍地說要搬出去。

他媽媽拿他沒辦法,只得在學校附近一個叫“盛都華庭”的小區買了套二手房,重新裝修過後,成了他的公寓。

但他也只是上課時住一下,平時周末、放寒暑假,還是會回城東的老家。

開車回去,如果路上不堵的話,也要開兩個小時。

周浪剛回到家,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放寒假回家前,以防引起火災,他把家裏的熱水器給拔了,江漓梨洗澡肯定要用到熱水,可他忘記告訴她了。

雖然知道江漓梨是個成年人,應該知道怎麽用熱水器,可他還是有點擔心。

萬一這個傻子不知道怎麽弄,又不想麻煩他,最後愣是洗了個冷水澡怎麽辦?

這個可能性其實很小,甚至還不到千分之一,可周浪就跟被洗腦了一樣,總覺得江漓梨很有可能會這麽做。

他趕緊給她發了信息,但江漓梨沒回。

怎麽回事?他記得他把充電線給她了呀。

周浪皺起眉頭,直接撥了電話過去,但那邊一直沒接,如果手機是關機狀态的話,至少會說一聲吧,而不是無人接聽。

肯定是出問題了。

他一邊繼續打電話,一邊轉身車庫走,回來還沒有五分鐘,又開車出去了。

可惜返程的路上運氣不好,一個十字路口出了交通事故,一輛輛車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全給堵在路上不能動了。

周浪氣得直罵娘,瘋狂按喇叭,好不容易見左邊的車道通暢點了,他毫不猶豫地變道,插到一輛寶駿前面去。

開寶駿那大哥險些追尾,連忙來了個急剎,氣得打開車窗,探出腦袋,在寒風中大罵:“格你老子的!不要命啊!”

周浪降下車窗,優雅地比了個中指。

但他還沒開出五百米,又給堵着了,而且不是冤家不聚頭,他右邊一輛車慢悠悠地開了上來,與他的車頭保持齊平,正是那輛寶駿。

司機隔着車窗,挑着眉毛,露出個得意又陰險的笑。

“嘿,怎麽着,還不是堵道兒上啦?要你插隊,趕着去投胎嗎?”

這句話傳進耳朵裏,擱平時,周浪笑笑也就過去了,但今晚不知怎麽的,他脾氣特別暴,特看人不順眼,偏就不想忍了。

他的眉眼陰沉下來。

車窗降下來,他沖那大哥輕描淡寫地說:“是啊,投胎去接你媽。”

寶駿大哥一下變了臉色,指着他厲聲說:“你說什麽?你他媽再說一遍?”

“行啊,你叫我聲爺爺,說八百遍都行,孫子。”

“嘿——你這臭小子,開跑車了不起啊,你是不是要打架?”

“打就打,不打誰是窩囊廢,有本事你下車。”

寶駿大哥愣了,下意識說:“憑什麽,要下你先下。”

周浪輕哼一聲,傲嬌道:“我偏不下。”

寶駿大哥:“……”

接下來,這二人隔着車窗,用髒話至少問候了對方祖宗二十分鐘,要不是看見交警走過來,他們還能對罵個五分鐘。

道路終于被清通了,周浪在升起車窗時,還輕飄飄地送了句“傻比”過去。

寶駿大哥氣得夠嗆,可還不等他罵回去,那輛瑪莎拉蒂就絕塵而去,只留下汽車尾氣供他幹瞪眼看着。

//

江漓梨常罵他有病,周浪也覺得自己挺神經病的,居然路上跟人對罵,有夠奇葩的。

當然,自己開上幾個小時的車,來回往返跑,就更奇葩了。

他乘坐電梯上去,一邊低頭看手機,上面顯示19通未接電話,該死的江漓梨,她最好是真出了什麽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立馬就被他按下去了。

算了算了,她還是好好兒的吧,只是耳朵聾沒聽見手機響,不過她可別怪他發通脾氣了,他今天托她的福,開車開得都想吐了。

懷着這樣的想法,周浪開鎖進了門,只見房子裏一片漆黑,走上二樓,也是一樣,他輕輕喊了聲“江漓梨”,沒有人應。

是睡了麽?還是出去了?

周浪握上主卧的房門把手,江漓梨沒有反鎖,被他輕易打開,他走進去,因為有扇大落地窗,卧室裏不算暗,可以看清大床中央躺了個人。

果然是睡了。

周浪走上前,坐在床頭,借着不太明朗的光線,低頭看江漓梨睡覺的樣子。

她把眼鏡摘了,頓時好看了許多。

他張開手,隔空比劃了一下,驚訝地發現,她的臉只有他一只手掌大。

眉毛細細的,睫毛雖然不長,但也算濃密,鼻子不挺,但很小巧,五官中最好看的要數那張嘴,唇型很好,上唇薄,下唇稍厚,顏色是淡淡的櫻粉色,可惜平時總戴着牙套。

想到這裏,周浪才回過神,急忙收回目光,自己竟然盯着一個女孩子的唇看了這麽久,不免在心底罵了幾聲。

但她也睡得太安穩了點。

周浪想起自己累死累活,還有路上吵的那場架,內心頓時不平衡了,笑着伸出魔掌,決心吓江漓梨一跳。

他本想将被子拉高,埋住她的腦袋,好叫她喘不上氣,掙紮着要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換氣,屆時他再故意裝鬼吓她。

誰知手背不小心擦到江漓梨的下巴,那滾燙的觸感倒把周浪吓了一跳。

怎麽回事?發燒了嗎?

周浪将手放上她的額頭,只覺得摸到了一塊炭,連體溫都不用測了,這不是發燒是什麽?

他将江漓梨搖醒,她雙眼迷瞪着,還有些回不過神,喉嚨嘶啞地問:“周浪?你……你怎麽在這裏?”

“你用涼水洗了澡嗎?”

“涼水?”江漓梨蹙起眉頭,一副不理解的表情,“沒有啊,熱水器插頭沒插上,我插回去了。”

周浪松了口氣:“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聰明,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你有病啊,”江漓梨苦着臉抱怨,“半夜不睡,你帶我去醫院做什麽?”

周浪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有病的是你,你發燒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發燒?”

江漓梨從床上坐起來,摸了下額頭,果然有點燙。

“我說我怎麽這麽累呢,原來是發燒了,可能是白天冷風吹多了。”

她抱着被子倒下去,無力地擺擺手:“不用去醫院,你回去吧,我捂一身汗出來就好了。”

捂身汗出來就好了?

這又是什麽偏方?

周浪想起自己剛認識江漓梨那會兒,她長了麥粒腫,也是拖延着不肯去醫院,非得拖到眼睛紅成那樣恐怖,不是他強逼着,還得拖下去。

本來只是小小一個麥粒腫,最後到了要在眼皮子上挨刀的地步,還不是自作自受。

周浪不知她這有病不去看醫生、非得拖着的臭毛病是怎麽養成的,但他可不慣着她,一手扳着她的肩,沉聲命令:“起來!送你去醫院!”

“哎呀,說了不去不去,你煩不煩?”

江漓梨難受得要命,像害了軟骨病,渾身無力,只想在床上躺着,偏偏周浪聽不懂人話,一直來惹她。

她煩死了,一頭拱進了被子裏。

周浪再不跟她廢話,兩手伸進暖烘烘的被窩裏,抓住她的雙肩,強行将她從被子裏挖了出來。

“起來,快點,不然我抱你了!”

江漓梨還在哼哼唧唧,誓死不從床上起來,他沒耐心了,一只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沒想到江漓梨揮舞着雙手,立刻嚷嚷起來。

“別動,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

她條件反射地幹嘔了一下,眉頭緊皺,神情非常痛苦,周浪被吓得頭皮一炸,連忙放開她。

“你先等等!我去給你拿垃圾桶。”

他起身準備去拿垃圾桶,誰知剛背過身,就聽見一聲“嘔——”。

周浪猛地一驚:“別吐這兒,祖宗!”

可是已經晚了,他僵硬地轉過身體,只見江漓梨低着腦袋,頭發擋着臉。

而他的被子上,彙集了一大灘內容豐富的液體,全是晚上半消化的食物,散發着令人窒息的臭味。

周浪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麽難聞的味道,像酒糟發酵的氣味,又酸又臭,害得他也想吐了。

江漓梨雙肩聳動,又是一聲幹嘔,他也顧不上床單了,迅速上床繞到她身後,将她兩側的頭發拉了起來,省得沾上那些嘔吐物。

江漓梨又吐了兩回,總算将胃裏那些存貨吐幹淨了,最後嘔出來的只是些酸水。

吐完之後,她虛弱地向後靠去,本以為會靠上床櫃,但她抵着的卻是周浪的胸膛。

她沒有動彈,三次嘔吐已經把她僅剩的力氣抽幹了,高熱使她的腦子就像一鍋煮沸的開水,混沌不堪。

她閉着雙眸,面色呈現出一種病态的紅暈,無意識地喃喃道:“我好難受啊,感覺快要死了。”

“那你還不去醫院?”

“不……不去……”

江漓梨皺着眉,窩在他頸窩處的腦袋換了個姿勢,側臉擦過了他的衣領。

周浪有點輕微潔癖,想到她嘴角沾的那些髒東西,現在肯定全部蹭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就忍不住臉色一黑,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想了想,還是算了,不要和病人計較。

他想帶江漓梨去醫院,又怕她半途跟他撒潑,思前想後,決定還是先将床單清理幹淨,那味道快把他給熏吐了。

他将江漓梨打橫抱起來,她還穿着他借給她的睡衣,周浪承認,他給她那件舊T恤時的确不安好心,那是他常穿的一件衣服。

事實上,在江漓梨開口找他借衣服時,他的腦袋裏就浮現出了她穿着這件衣服的模樣。

至于真正穿起來的效果嘛……

與他的想象相差無二,她沒穿褲子,光着兩條腿,周浪的手抄着她的腿窩,肌膚又滑又膩,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但很快又想到,自己竟然對着一個病號意動,未免也太禽獸了,只好盡力收斂起色心,眼觀鼻鼻觀心地将懷裏的女孩放在靠牆的沙發上,又拿了幾個靠枕擋住她。

“好好睡,別摔下來。”

江漓梨一聲不吭,不知道是不是燒糊塗了。

他拆了被罩和床單,将那灘髒東西兜着,走下樓去,嫌棄地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又去櫃子裏找了新床單套上,中途還扶了江漓梨一把,因為她果真從沙發上掉了下來,好在他有先見之明,有那幾個沙發枕墊着,她倒也沒有摔痛。

周浪将新床單鋪好,又把她抱上了床,房子裏還彌漫着嘔吐物的臭味。

他本想打開窗散散味道,又想到江漓梨受了涼不能吹風,只好作罷,拿了瓶自己的香水過來一陣猛噴,又将房間門大敞着,這才好受一些。

做完這一切,周浪開始上網搜索家裏有人發燒怎麽辦?

票數最高的當然是上醫院,廢話,他要是能上醫院,還用得着百度嗎?

周浪撇開這個答案不管,看起了其餘回答,衆說紛纭,有說拿熱毛巾敷的,有說拿冰袋冷敷的,還有說拿酒精擦身體的。

像江漓梨說的,什麽也不管,捂一身汗出來讓它自然好的也有。

周浪是典型的城裏孩子體質,從小一生病就上醫院,大病沒犯,小病不斷,打個點滴,頂多三天就好了。

他和家人一樣,都沒什麽護理病人的常識,更不懂得什麽治病的偏方,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所以他選擇了最科學的回答——有病就吃藥。

他記起來家裏有個醫藥箱,便把它給找了出來,按感冒發燒的症狀找了盒藥出來,費了老半天工夫,才喂江漓梨吃下去。

又看到網上說高燒的人最怕脫水,便去樓下接了杯水,又給自己訂了十幾個鬧鐘,每隔半小時就喂她喝一次水。

然後他将被子掖到江漓梨的下巴處,決定按她說的土法子,給她捂出一身汗來了。

他怕她不夠熱,還特意去櫃子裏,把一張厚實的毛毯抱了出來,蓋在被子上,不怕她不出汗。

周浪其實心裏有點慌張,因為他看網上說,有些人高燒處理不及時,把人燒成腦膜炎和聾啞人的都有。

他想,萬一江漓梨成了傻子,或者聽不見,也不會說話了怎麽辦?

他用手背試了下她額頭的溫度,只覺得比之前還燙了,不知道是燒的,還是單純熱的,他憂心忡忡地看着她燒紅的臉。

“你可千萬別成個傻子啊。”

江漓梨當然沒說話,他忽然想到什麽,揚唇笑了笑:“我八百年沒伺候過人了,你可真是我祖宗。”

後面也不知道是喂她喝第幾杯水的時候,周浪堅持不住睡着了,半夜兩三點鐘,又被江漓梨吵醒。

他朦朦胧胧聽見她在喊着什麽,以為她是要水喝,側耳一聽,原來不是,她是在喊“媽媽”,伴随着啜泣聲。

周浪一下子就清醒了,立刻睜開了眼,不過也許沒那麽清醒,因為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把她攬進了懷裏,擡手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嗓音出奇地溫柔。

“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江漓梨沒回答,只是伏在他肩窩裏嗚嗚地哭,像只受傷的小獸似的,直把周浪的心腸也哭軟了。

他抱着她耐心地哄:“乖,別哭了,明天還燒的話,就帶你去看醫生。”

“媽媽……”

周浪摸摸她的頭發:“想媽媽了?”

“媽媽……”

聽聲音更委屈了。

周浪終于忍不住,在她滾燙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吻。

“小梨花,別哭了,你哭得老子心都要碎了。”

江漓梨抽着鼻子,這回沒喊“媽媽”了,像是重新陷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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