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章節
《夢櫻之季》作者:津畫
之一,
更新時間2012-10-1717:54:38字數:3142
夏英華的夢裏,盛開出一室櫻花。
彌漫甜息的白色花海裏,有個聲音總是不時浮在耳邊,清朗無雜,和花香一樣熟悉。
你是誰?
一旦有這個念頭浮過,在身邊飛舞的櫻花就會一瞬息化成劍刃,薄如蟬翼,層層圍住自己。
但世界還是這樣芬芳,而且那個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像泡沫般消失了,不管是層層的劍刃,還有輕淺的花香,甚至那個聲音本身,全都消失了。
但是,只要一入夢,還是會遇上相同的情景——白色的花,混了甜息的熟悉聲音,森森寒意的劍刃。
十年來就這樣不斷重複的夢,讓英華想忘也無法忘記。
這是誰的聲音?
這到底是誰的聲音……?
“你醒了?夏樞密。”
池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同時身體感受到馬車在山路上行走時的晃蕩,夏英華露出仿佛回來一般的笑容,同時睜開眼睛。
映入視線正中的,是池硯遞過來的方巾,明白此意的英華把柔軟的方巾按到額頭,讓細汗直接吸進。
“……我睡了有多久?”
接回方巾的池硯已挑開了他那邊的馬車簾子,他把腦袋探到墨藍色的車簾外,正是十五歲的發育年齡,聲音因為又尖又細,聽起來倒有點像宮中的小太監了。
“啊,是霜重寺的佛殿塔尖!我們就快到了!”
天氣不是很好的清晨,來之前剛下過初春的一場雨,雨後生成的濕霧使整個山脈都蔥茏着一層淡灰,如同淺色的水墨畫;寺院最高的佛塔尖就在這層灰霧中閃耀着反差的亮色,比往常顯得更冷的山風從窗口進來時,讓英華感覺最後一點冷汗也散盡了。
他把頭靠在車廂壁,在頂上的正是與池硯對面方向的車窗,此刻,風的氣息正由墨藍色的車簾空隙飄進。
“……到了?”
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是和宮府明顯不同的氣息,即使不問池硯,英華也知道正處于雨後微微放晴的山野。
那座深山裏的百年寺院,是整個南國櫻花種類最多,也是最早盛開的地方,還是乍暖還冷的初春,整座寺院,還有通往寺院路兩邊就已經是無數的山櫻盛開,仿佛是落了細細的白雪。
寺院的後面,有座孤零零的半坡山,要走完一百零八步的臺階,才能看到那扇小小的梨花木門,屋子周圍被精心栽種花草,雖然都是很簡單素雅的花草卻樣樣講究,特別是每年這個季節,夏府都會派人過來,寺裏的僧人更是格外用心,不敢有絲毫怠慢。
“一路上就這麽睡着,昨兒個又熬夜了吧?哎,只是官匪的案卷,皇上又沒有規定時間,有必要這麽廢寝忘食嗎?”
沒有回話,英華揉揉眉心,浮出略顯的疲憊,他把整個身子貼着車廂坐,這樣就能感受到馬車在颠簸時帶來的痛楚,雖然喜歡享受這樣感覺的自己很奇怪,但英華确實在心中浮起了舒意。
追查官匪純粹只是為了打發時間,可以讓他因為太過疲憊而在睡下時,不再做那個夢了。
這樣的原因,英華不會對池硯說,況且此時,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給吸引了——
是鈴聲,
除了車軸壓在不平山路上的咯吱作響,還伴随着陣陣在山間聽來格外清脆的馬鈴聲,幾多重複。
“後面還有馬車隊?”
“是,虎安和府裏侍衛都來了,應該有六輛馬車。”
侍郎的盡職回答讓英華微微皺眉,語氣仍是淺淡如風:“你知道我不喜歡出門有人跟着。”
雖然知道自己的小主人完全沒有責怪的意思,池硯還是忍不住一般的辯解起來:“夏樞密,你忘了這個月遭到幾次行刺和暗殺了?!”
“說起來,這個月好像有三次……”英華伸出手指,試圖去細數僅是這個月就想要他性命的事情有幾回,但是修長的手指懸了半天,愣是只停留在了第三根上,而後就開始猶豫。
完全看出他心思的池硯更加抓狂:“是九次!九次啊!!請多少當成一回事吧!況且今天是要去霜重寺!那家夥每年最緊張的就是春天去霜重寺,現在還攤上了官匪的糾纏,要是不告訴他,回夏府就會第一個把我殺了示衆,以那家夥的脾氣,夏樞密你又不是不知道……”馬車在不大像個侍郎的抱怨聲中前進,浩浩蕩蕩的繼續行走了一段路後,大隊人馬才在一山前的石階停下來。
虎安第一個跳下馬車,身材魁梧的男人,動作卻迅速流利,他和随後出來的侍衛們目送英華邁上臺階,最後才以和身材不大相符的輕捷步伐緊跟其上。
一百零八階,二百一十六段青石,每次來的季節,正是櫻花飛舞的初春,沒被花瓣淹到的石階就裸露剛出芽的苔藓,吐着濕滑的鮮綠。
深紅色的梨木門象征性的站在臺階盡頭,那是十年前,夏府在這裏建修靈堂時,特意花重金請名匠打造的。
黑衣裳的方丈早等在門邊,見英華一步一步踏階而上,低頭合掌念了一句佛。
“看到北寒櫻盛開,老朽就知道夏樞密要來了。”
“好久不見,這裏的花還是開得如此漂亮。”說話時,英華一如以往的淺笑,彈手指,拂落了一身似雪的櫻花瓣。
兩個小僧趕緊上前打開靈堂門。
風吹了進來,白色的花瓣随風跟着一行人進入屋內。
幹淨的靈堂,小小的一座院落,把整個小院上空包圍起來的櫻樹枝代替了屋頂,枝條簇擁白雪似的櫻花,邊開邊落的花瓣飄在一張雕滿櫻花的小案幾上,案上白煙氤氲,繞着一塊黑色墓碑。
據說這是霜重寺最茂盛的一棵櫻花樹,已有和寺院同年的歲數,也是唯一從以北寒櫻聞名的北國移來的櫻樹,原本孤零零的立于半坡上,如今被靈堂圍截了下半身,只是樹枝照樣探出高高的,每年時間一轉至初春,花朵就仿佛冬雪一般的落下。
“夏老爺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來過了。”
“是嗎?父親總是比我早,說起來,都已經十年了,何況還不是夏府的正室,卻能為她做到如此地步,也許,真是一個讓人難忘的女子吧。”在嘴角彎起淡淡的笑,英華的表情依舊如春風溫柔,只是眼神洩露了些許不同。
“——虎安将軍!!怎麽辦?!”
“慌什麽,別讓他們靠近靈堂!”
“——是、是!!”
剛合攏雙手,眼睛都沒有閉上,就聽到外面虎安的大喉嚨聲,夾雜在一片剛響起的喧吵聲中。
“虎安那家夥在吵什麽?”池硯不高興的皺起眉頭,同時把視線撇向門外,身邊的英華則是頭也不回的吩咐。
“去看看吧,池硯。”
侍郎邊點頭邊跑到門口,踩在高高的門檻上,透過門格子一瞧後便大驚失色。
“是官匪!!”
“啊?什麽?是官匪?!最近聽說很多寺院都被他們遭劫,會不會……”
“啊啊啊!你聽這聲音就要上來了,別說了,快找地方躲起來吧!”
還沒說完話的僧人們用最快的速度閃了個不見蹤影,只有英華氣定神閑,帶着小家仆打開門,去看望這段日子裏不斷惦記他的官匪們。
“今天的動作可真快,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呢。”
“哎呀!先逃要緊啊,夏樞密!”
見自己的小主人仍是一副悠哉樣,池硯急得直跺腳。
那個從來只知道聖賢用人卻從來不知道因此會導致用人危險的皇上,自從三個月前把官匪事件交由樞密院,因為陸續揪出了許多官匪的藏身處,不同族系但同樣都被惹急的官匪們,開始盯上了不肯放棄此事的英華,想要他性命的意圖在這幾個月裏明顯得近乎于猖狂。
三個月的時間,很認命的池硯已經熟練得不管英華到哪裏,都會叫上虎安了,而唯有被保護的夏英華,不大上心自己随時會被襲擊的危險,反而認為太多事。
此刻臺階下,臉蒙得有些多餘的官匪們正和夏府一幹人大打出手,粗犷蠻橫的身手早已暴露了他們的出處。
“看樣子,我的行蹤官匪們是越來越清楚了,不過,這一次他們人特別多,怎麽回事?”
“大、大概是在途中看到了我們這麽多車馬吧,我就猜有危險發生,幸好增派人手……”
“你的自作聰明,只會增加傷亡。”
“我是怕夏樞密……”
“來的都是宮府侍衛,他們不專于長久厮殺,反會拖累虎安,你看這麽久了,他甚至不能突圍,往常早就解決了,所以我才說不要把保護一事弄大聲勢,我們人一多,官匪自然也會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