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章節

增添人手。”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可是就算夏樞密不想被保護,官匪們其實也早視夏樞密為眼中釘,不如多派些人手……”

“我不想讓傷亡增加,已經有十餘名侍衛受傷……”

“池硯!你這混賬還不帶夏樞密離開?!”

臺階下,和官匪厮殺也不忘照看自己小主人的虎安,看到他竟然還站在幾步之遙外說着閑話,氣得一刀架住對手,只恨眼睛不能噴火把陪伴在邊上的池硯燒成炭。

“摸摸你的腔上有幾個腦袋瓜子!”

“——這就走這就走啊啊啊啊!!”

失控完全是因為猛然沖上的這名官匪,他快得出乎池硯和所有人的意料,稍遠處的虎安幾乎是眼看着大刀劈砍直下——!

之二,

更新時間2012-10-1717:58:04字數:1336

“英華!!”

虎安的咆哮卻讓英華陷入恍惚,自小以護衛身份伴他左右的大将軍,為人認真嚴謹,在府裏宮中都鮮少直呼其名,除非遇到危險,而且是不能及時救下的危險。

對了,

……那一次,虎安他也叫了我的名字,

那個時候,

我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

英華的耳邊響起了風的聲音,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夢?

在這麽想的時候,和風聲一起現出的年輕人,躍然整個視線。

一身紅衣。

正面迎上時,他手中的劍已經劃開眼看就要襲擊自己成功的官匪身體,刀光落下來的時候,紅衣人也一下子落近到了英華的眼前。

五官英挺,眉眼含了初春的風,顯得冷冽而薄長。

他帶來的鋪天蓋地的血腥味,在一瞬間掩去了風中所有的花香。

原本重心已經移向英華的幾個官匪,此刻全都落在了這個年輕人的手裏。

不同于官匪們鬼剎一般的蠻力狠招,也完全不同于府中待衛的刻板招術,這人的劍法淩利得近乎美豔,染透腥紅卻感覺不到恐怖。

近在咫尺時,英華甚至聽到了穿透骨肉的劍響,那是一種如同風透花瓣般的輕盈淩利。

白色的光閃過!

在動作停留的瞬息,能看到是對方腰間佩戴的令牌,但僅僅一眼後,因為跟随紅衣主人,再度幻化成對比明顯的白光。

但英華已盡收眼底。

“池硯,那個令牌……”

“令牌?啊啊,在哪?”早已經眼花缭亂的小侍郎此刻都不知道該把視線的點落在哪裏才好,只能跟着瞎轉。

“那令牌很熟悉啊,我是在哪裏見過的?”

“咦?哪個人?”

“說起來,這個人,我好像也在哪裏見過,在哪裏呢……?”

“——危險啊!!”

不管此刻是什麽情景,喊這話時,池硯仍是深感今天小命會沒掉,光是兩次同樣的疏忽沒把夏樞密看好,就已經足夠讓虎安把自己給生劈掉。

不過,所有的念頭也僅僅是瞬息,包括那個不知何時竄到英華面前的官匪。他原本得逞的表情在同一時間扭曲掉,與此同時背後生出了一道白光,順着那道光,這個原本可以占頭功的男人,身體在頃刻間朝後仰去。

如果說先前沒有看清,這一刻英華的确是看到了———

劍刃由後背生生穿透至前胸,破出一道致命傷,血珠飛濺中,竟是一道細長的月牙軌道。

官匪身體落下的同時,英華對上了再度救下自己一命的紅衣年輕人,而他也正看着自己。

一開始的時候,就發現這個比自己大的年輕人,顯透着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冷然;近看更是發現,這份冷若如斯,是一如天生般蘊藏在眉宇間。

大概是因為這樣,冷靜而更顯英俊的五官,甚至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不,不僅僅是這樣,

英華深深的疑惑着,

面前的人,

黑色的發,上揚的眉眼,

他仿佛就一直深埋在夏英華記憶的深處,因為此刻的相遇,被綻吐出了一絲兩絲的熟悉;

熟悉的一如那個有花盛開的世界,在那裏,細白如雪的花瓣徐徐落下。

“……請問,我們以前,見過嗎?”

英華一貫的溫文爾雅卻只換來對方的氣急敗壞,剎時就劍眉倒豎,一臉要把人給吃掉的惱怒。

“發什麽呆?!”

“只是覺得你很眼熟,……我們以前見過?”

“沒有!”

“……真的?”英華不信。

若沒見過,這份強烈的熟悉從何而來?

“……我們以前,真的沒見過?”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

滿心遲疑只換來對方近乎咆哮的憤怒,而在甩完這一句咆哮,紅衣人已經迅速轉身,旋即劍刃架過另一個撲上來的官匪,僅僅一招,這個想在背後偷襲他的男人也跌入血泊。

“英華!”

而另一邊,虎安終于殺出了血圍,長刀劈開最後一個對手的身體後三兩步奔過來,聲音滿是殺伐後的暴戾。

“怎麽樣?!有沒有傷到?!”

之三,

更新時間2012-11-1715:43:04字數:2133

“我沒事。”

魁梧的男人突然擋在自己眼前,視線一下子陰暗下去,也擋住了所有血腥,英華淡下表情,和平常無二異的搖頭,同時看了虎安一眼,對方明了過來,馬上移開護屏般的身體,好讓他往臺階下視察。

只是半盞茶的光景,官匪們就全體斷手殘腳倒在血泊中,每一個身體零件都離開了他們的軀幹,無一完整。

“哎,傷腦筋,收拾起來要半天啊。”

“我叫府裏的侍衛來收拾,夏樞密沒事就好!”

“什麽叫沒事!?你、你來得也太慢了!夏樞密萬一有個好歹,你的命也別想要了!”

在喘息定驚收魂之後,明白自己挺過了這三個月以來最難以置信的一次官匪襲擊,特別是今次那個救下英華的紅衣年輕人,讓池硯确信自己的腦袋保住了,不過他不忘遷怒遲來的大将軍,因為在身高上要矮小至肩膀,幹脆跳起來訓斥:“我看今天是你這大将軍要提着自己的腦袋回夏府了!若不是此人的搭救……”

還想吼,一扭頭的池硯卻發現可以拉來做擋箭牌的那個人不見了。

“……咦咦?人呢?”

靈堂內外,只有櫻花飄落,如同那個消失的紅衣青年,寂靜美麗。

“他是誰?”

“侍衛裏沒有這個人!”

“仔細找找看呢,會不會是剛來府裏的侍衛?……雖然看起來也不像是府裏侍衛的身手……”

正四處沒着落時,英華卻聽到和自己一樣沒有走開的老方丈在邊上不緊不慢的回複:“夏樞密莫急,此人老納見過幾面。”

“你見過?”

“此人每年春天必來問這靈堂中櫻樹的保養之方,往年要比夏樞密早來,不想今年遲了,所以才遇上。”

“櫻樹?”

“好奇怪,會是什麽人?”

“霜重寺有如此多的櫻樹,他只問此樹?”

“因為這是北寒櫻樹,南國僅此地有栽種。”

“真有意思,他是北國人嗎……?”

迎面的冷咧春風又夾帶着櫻花瓣吹過來,思緒有些清晰起來,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在襲擊自己的屍體邊走了幾圈後,夏英華半蹲下來,身後的虎安亦步不離,手握長刀,緊盯向這個襲擊不成反被一招殺死的官匪。

是個很強壯的男人,結實的身體自胸膛被破出一道月牙形的傷,力道至極之深,甚至能窺見裏面呈對半的心髒,證明殺死他的那個人所擁有的力道與精确。

“夏、夏樞密,你做什麽?!”

池硯捂着嘴,因為英華在掰開官匪握成拳頭的手,這些顏色開始變得灰白的肌膚,讓小侍郎的胃一直很不舒服的抽動,更不要說上前擺弄了,而看起來顯然比自己更不能忍受這種情景,平常有着嚴重潔瘾的夏英華,更是難怪會讓他發出如此近乎于怪叫的慘聲了。

“還、還是讓我來……”

“算了吧,池硯,你最好找個地方坐一下。”

“夏樞密,你也最好不要靠近這些……”

虎安也上前阻止,他沒有池硯那麽多婆媽的想法,但是可能的話,他确實在心裏不希望自己的小主人再一次看到這種血腥場面了。

“沒關系,早死了,他起不來,哎,握得還真緊……”英華似乎是在嫌緊握的手指讓自己很費事,而在終于扳開了那個滿是血污的掌心後,他才舒開了極其漂亮的眉頭。

“果然在。”

池硯和虎安迅速對視一眼後就馬上湊進來。

“什麽?”

“咦?這好像是剛剛那個人的……”

他們看到在男人被扳開的手心裏,正落着一枚小巧的令牌。

那是罕見的櫻花形狀,兩面浮雕着怒放的花朵,邊角則纏繞着像征華貴的銀穗繩。

“這是櫻手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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