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章節
是,對于深敬的,況且一直以來都生活在自己身邊的父親,莫貴霄才覺得是最最在意的。
這番把父親看重的手禦丢失,确實有些煩惱,雖然他并不認為父親會因此責備他。
父親從來對自己都是嚴厲的,卻也是疼愛有加。
也因此,他覺得自己更加無法面對。
之六,
更新時間2012-10-1718:02:05字數:813
夜空的薄雲又飄來了,遮掩過月時,地面上就散出一片陰霾色,安靜詭異。
站在暗色中的櫻花樹下,幾乎能聽見花朵綻開的聲音。
這裏種的都是來自牙湖的北寒櫻,但,卻是和兒時記憶中完全不同的感覺了。
“莫貴太尉……”
家仆小心翼翼的走來,他的聲音也是小心翼翼的,即使面對的只是莫貴霄後背,仍然像蝦一樣弓着。
“有客人來訪。”
莫貴霄頭也不回。
“告訴他,家父赴晚朝未歸,請明日再來拜訪。”
“那位客人說,他是專門為拜訪太尉。”
“我?”
莫貴霄終于轉身,冷然的臉上找不出一絲因為這個尊貴稱呼而該有的傲然,只是帶着被人打擾的不悅。
“來者是誰?”
“恕奴才從來沒見過此人!”家仆繼續彎着腰,頭也沒敢擡。
“不見。”
“可那位客人說……”
“不管說什麽,只要不是父親的客人一概不見,怎麽,平常我的吩咐沒聽進去?”
“可……”
家仆似乎還想替這位陌生的客人求個情,但擡頭瞅見小主人冰冷的視線,慌忙又像蝦一樣的弓下了身。
“是、是!小的這就讓他走!”
四周本來安靜下來了,偏偏又有一個人的話語随着春晚風,一起由庭院門口那邊飄進來。
“比傳聞更加淡漠啊,莫貴太尉。”
是有點類似于夜風般輕柔的語聲,在莫貴霄看清了聲音的主人後,原本一直微蹙的眉頭舒緩下來,語氣也沒有了那麽冰冷。
“……是你?”
“原來還記得我,真是榮幸。”
“先下去,這裏沒你的事了。”
“是、是。”
莫貴霄的話讓被攆下去的家仆突然好奇起來者的身份,畢竟,這個宰相老爺最疼愛的兒子從來沒有朋友,更別提平常對任何人的冷漠如冰,此刻,卻對這個訪客顯出一絲人情味。
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
……到底會是誰?
退身之時,實在忍不住好奇的家仆用眼角的餘光,拼命打量這個突然間到來的訪客。
一身絹白的家常羅衣,顯出他的秀麗儒雅,看起來,明顯要比莫貴太尉小的,而莫貴太尉原就年輕,所以眼前的來者,是完全可以用少年來形容。
是和莫貴公子截然相反的少年,雖然他的長相是更甚于莫貴公子的纖細精致,表情卻很柔和,似乎永遠是淺笑着的眼睛,一開始就給人留下了春風般的印象。
之七,
更新時間2012-10-1723:40:53字數:2326
“你怎麽會知道我?”
比起以慈祥聞名的宰相莫貴貝仁,顯然冷淡許多的其子莫貴霄,面對似乎是要來感謝救命之恩的夏英華,沒有太大驚訝,對于早上搭救一事,更是只字未提,看起來,年少的太尉只是在疑惑,為何只是匆匆打了一個照面的相遇,竟然也能被對方找到。
沒有直接回答,英華遞出櫻手禦。
“這丢了可是重罪。明天若被皇上發現問起來,太尉是準備如何交待的?”
随手禦垂下的錦白流蘇,被修長的手指吊起,在沒有表情的莫貴霄面前掠過。
“……我的櫻手禦?為什麽會在你這裏?”
“在霜重寺落下的。”
“原來是那個時候……”
“也幸好是這麽特殊的東西,讓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漆黑的視線繞了英華一圈後,莫貴霄終于還是接過了手禦,同時也明白了剛剛浮起的疑惑。
“能這麽快知道我,你是宮中大臣?”
“樞密院正使。”
幾個字,就讓莫貴霄重新打量着表明身份的來人。
“原來你就是那個夏英華?”
“莫貴太尉知道我?”
莫貴霄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先不輕不重的道了謝。
“特地讓你送過來,有勞了。”
“手禦這麽貴重的東西丢失,莫貴太尉沒想過要尋回來?”
“找過,但是沒找到,所以作罷了。”
“……真是奇怪。”英華繼續盯着他,本來會以為不舒服但是卻并沒有這種感覺的莫貴霄,只有先順着對方的話問下去。
“什麽地方奇怪?”
“莫貴太尉的反應,很奇怪。”英華禮貌的話語卻讓莫貴霄皺起了眉頭:“不用這樣稱呼,雖說有官職,但現在不是在宮中,何況,你若是那個夏英華,論年齡,比我還小五歲。”
“莫貴太尉果然還是知道我的事?”
“只是聽父親說起過。還有,說了不要這樣稱呼我。”
似乎是因為莫貴霄強調的話語,讓英華輕輕笑開。
“雖說現在不是在官中,畢竟身份有別,這與年齡無關,在下僅僅是樞密院使,而你是官至正二品,親賜手禦的太尉。”
“這不是在宮中,你不必這樣稱呼我。”話一出口,莫貴霄就發現過于孩子氣,偏過夏英華略微驚訝的視線後,又說起了剛才的話題。
“……你對什麽地方感到奇怪?”
英華旋即恢複了一如以往的表情:“皇上禦賜的東西丢失,對朝廷官員來說倏關性命,我卻絲毫看不出莫貴太尉的着急。”
“倏關性命?這東西可要不了我的命。”
花樹下,俊美少年的聲音滑入夜風,清朗,溫涼的泌入心脾,他的周圍正有白色花瓣飄落。
這裏的花似乎也和一般的官府不同,花香顯得格外濃烈,淪陷在一片馥郁中,而莫貴霄的回答卻和他整個人一樣毫無溫度,那是像初春風一樣冷咧的話語,和一開始遇到的那種暴怒完全不同,那時的大吼狂怒,仿佛從來沒有在這個冷靜的青年臉上顯露過,英華甚至以為那個時候只是自己的産生錯覺,眼前的人,應該是永遠只有此刻的冷靜如斯才是真正的他。
“……這是什麽意思?”
“雖然是太尉,不過,我只聽命于父親,皇上禦賜什麽的,我不在乎。”
“如果是那樣,為什麽又要折回去尋找?”
“父親覺得手禦重要。”
“……是嗎?那我總算沒有白來一趟。”
英華的回答終于讓莫貴霄現出狐疑:“你想幹嘛?”
“我想見你。”
莫貴霄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人,言語初次有了遲疑:
“……你在說什麽?”
這個夏英華,到底怎麽回事?
從霜重寺初次見面起,就讓他莫名其妙的情緒失控,面對着要殺自己的歹人們,樞密院正使顯出的卻是一副你愛殺便殺的無所謂,這本來已經不合常理,更不合常理的,是讓本來對殺人更是無所謂的莫貴霄怒急攻心,不但上前搭救,還沖着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夏英華大吼大叫。
難以置信會對這個纖細的少年顯出少有的閑心,即便是說給父親聽,只怕他也會不信吧?不,就是他自己,到現在也沒有辦法相信。
今天一整天,都讓人覺得不合情理,包括眼前的再見面。
為什麽,他們要再見面?
而又為什麽,他沒有一點兒想要離開的念頭?
已經過了二十一年獨自的春天,為什麽只有今年這個春天,會讓他覺得不一樣?
“皇上說你是北國人,那裏人人皆好習武,特別是住在牙湖的莫貴族,他們繼承着世傳武藝,雖然歷來深受幾國朝廷愛戴,卻鮮少與官仕打交道。”
“牙湖現在已經荒蕪了。”似乎是個點到為止的話題,莫貴霄不再多說下去,但是他的反應卻讓英華又一陣輕笑。
“好高的警惕性啊,難怪皇上會對你贊賞有加,如此年輕就擔任禦前太尉的,只有莫貴太尉了。”
“我說了,別這樣叫我!”
雖然明白對方的話語裏有了一絲微愠,但夏英華也像是在初次體會這種新鮮的心情一樣,忍耐不住的輕笑,同時用這樣的笑容盯着顯然是真的有些不悅的莫貴霄。
真有趣,
先前的冷漠又消失了,這個人,到底是在一直故作冷靜,還是其實性格真的很乖僻呢?
而被這樣看似平淡卻別有含意的視線盯住,莫貴霄也是新鮮而有些不自在,雖然他完全不厭惡這個人的相處,但是一方面,卻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他不是不會和他人相處,只是從來和他人相處時的一貫平淡如風的情緒,今天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波折。
皺眉看着對方,而英華仍然只是一臉波瀾不驚的笑容。
在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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