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穿過血橋,就能抵達原先關押邪靈的地方。
血海是絕地,供惡靈生存,而血橋是隔斷,隔斷了血海和上古時期的遺留物。
血橋對面是深淵,自來是有去無回的,血橋是以妖邪骨頭血肉堆積而成,穿過血橋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倚狐知道血橋的危險,她也知道原書的女主就在血橋那頭。
按着原書的故事,魔宗看重極陰孩童身體的陰氣還有孩童幹淨的靈魂,發現體質陰寒的孩童身體最合适飼養魔珠。所以到處捕捉孩童,将完好的魔珠讓孩童吞咽下去,再送到血海裏飼養,血海到處都是惡靈和鮮血,有利于魔珠的飼養。
而因為魔珠的魔性,惡靈吞噬不了孩童的身體,孩童只能在一次次遇見惡靈的驚恐中快速成長,增進修為和給予魔珠更多的養分。
等着魔珠成長超出孩童身體的負荷,再派人過來帶回,一些魔宗的孩童會被帶回魔窟,而抓來的普通孩子,會被剖腹取珠。
倚狐想到了那個牽着阿阮的女孩,再聯想她閉上眼所看到的畫面,女孩可能就是被魔宗抓來飼養魔珠的普通孩子。
書中早寫魔宗手段殘忍,文字不如親眼所見來的真實,倚狐此時親眼所見才驚覺她以前理解的魔宗還不夠具體,真實的魔宗更為血腥殘酷,孩童尚未感受世界一分美好,就被她們殘忍地剝奪了自由生活的權利,以身飼養魔珠,最後被剖開身體拿走魔珠,鮮活的生命還沒有那顆沒有生命的魔珠重要。
有些天資好,體質較為特殊的存在的,魔宗會以更為強勁的手段送到血橋對面,那裏的邪性更強,魔珠成長的也會更好。
女主就是因為身體裏有白如雪留給她的靈元,魔宗貪圖白如雪的靈元,卻無法将白如雪種入女主體內的靈元取出,這才想到了用女主來給她們飼養魔珠,橫豎她體內有這樣強勁的靈元,活路較之一般的孩童要更多些。
也是在血橋對面,女主遇到了藥宗的那朵佛蓮。
藥宗的佛蓮早就活了近萬年,遲遲沒有化作人形,因看上魔宗一位長老的樣貌,這才答應那位長老進血海庇護她們這一波送進血橋裏的孩子,女主也在那群孩子中間。
佛蓮對邪靈是天克,更何況她有萬年修為,可在血橋來去自如。
當然這只是說給魔宗聽的,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佛蓮乃神佛轉世,肩負救世的責任,她路遇魔宗抓孩童,也是想知道魔宗養那麽多魔珠,在計劃什麽才進了血橋。
佛蓮生來就喜歡靈魂純淨的孩童,魔宗交托給她的孩童也只有女主一個是正常孩童,其餘的都是魔宗成長起來的小魔物。
她自然對女主更為親和一些,倚狐至今也覺得女主是個聰明的,雖是年幼,但知道跟着佛蓮有糖吃的道理,一口一個姐姐叫着,倒是讓佛蓮對她更好了些。
因此發現女主體內不僅有魔珠,還有魔骨,多在血橋待一日,便多激發一絲魔性的時候,毅然決然随着風靈鳶一起帶着女主離開了血橋。
抛開了許諾魔宗的事,也耽誤了知曉魔宗秘密的腳步。
只因化作人形的萬年佛蓮才有渡化魔骨的可能,這才會在十五年內匆匆化形。
因為她憐愛女主,所以藥宗自然也優待女主,當代修仙宗門最厲害的莫過于仙靈和藥宗,女主師承仙靈,妻是藥宗神物,一路開挂。
她看前半部的時候都是當爽文看得,誰料想中途峰回路轉,從沈音黑化開始一切都變了樣,漸漸朝着虐文的趨勢一去不回。
說來,還是前半段看女主打臉別人,看佛蓮護妻的時候最好看。
靠近血橋,倚狐在腦海中再次将劇情過了個遍。
只是她不明白女孩和阿阮為何将她們引來了血橋,書裏曾說只因血橋對面關押的妖邪都太過恐怖,血海裏最是兇惡的惡靈都不敢靠近血橋。
她們漸漸走近,藏在黑霧間的血橋也漸漸露了全貌,那是一塊塊屍肉墊起來的長橋,就連橋上的繩索都是些不明的物體,倚狐沒看清是何物,只覺得觸目驚心不像是什麽平常繩,上面瞧起來髒兮兮的,還有不斷朝下低落着血珠。血橋橫跨朝前,隔着血橋,她看不清對面,只能看見一層層的黑霧,還有在黑霧中若隐若現的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
“嘶嘶嘶。”血橋上居然還有着一條條黑色的小蛇,在血橋上匍匐。
遙遙看去竟是有幾十只,它們的身軀纏繞着細細的死氣,眼眸滿是戾氣和森冷。
這些東西不會吃人吧!
倚狐還是頭次見到這麽多蛇,書裏也沒寫血橋上還有蛇。
“仙師,怎麽會有蛇?”
沈音也看了眼血橋之上,她也是第一次來血橋,但仙靈藏經閣裏倒是有許多關于血橋的記載,那都是仙靈前輩游歷血海後記下來的,她看得多了,也就知道了這是何物。
她搬出來書中寫好的語言:“蛇靈,是血橋萬年不散的戾氣所化,踏上血橋的還未過橋,命就先丢了,也是因為它們。”
話雖如此,可也有能在這種地方進出自由的人,比如那朵佛蓮,再比如風靈鳶。
當然像她這樣靈力低下,靈元剛聚的妖是沒有勇氣闖過血海的。
這裏實在不是個好地方,較之甕城更令人膽顫。
只是……
“狐兒,如何不走?”伴生石引她們去的并不是血橋對面,而是血橋邊一塊荊棘叢。
血海是處絕地,裏面的植被都是刻意營造的幻象,這些荊棘都是血紅血紅的,毫無生機可言,倒是有些恐怖。
她沒有不走,她只是……
倚狐又望向了血橋對面,女主就在那。
找到女主一直都是沈音的心願,不僅僅是沈音,還是沈月華風靈鳶的心願。
倚狐知恩,她知道女主的重要,可她偏偏知道女主在哪,苦于不能說出口。
“狐兒。”見她未動,沈音便又輕輕地喚了聲她。
倚狐剛有沖動告訴沈音,女主玉凝笙就在血橋那邊,忽看血橋那頭有朵朵金蓮綻開……風靈鳶在那邊!
倚狐微微垂下視線,不再敢多看,唯恐因為她的注視讓身邊的紫衣和沈音都看向了對面。
沈音倒是不怕,縱然是知道了風靈鳶是聖靈花,她也不會如何,要知道沈音面對古靈聖地寶藏都是無動于衷的态度,她是擔憂紫衣知道了風靈鳶是聖靈花。
相處不多,她還不知紫衣是否算得上良善好妖,眼下她庇護她和沈音,無非是因為指望沈音搭救阿阮,要真說因她們之間有什麽情了,倚狐都是不信的。
她不能指望一個陌生妖替風靈鳶保守這樣的秘密,也無法指望她扛得住對聖靈花的貪欲。
“沒事沒事,我走神了。”倚狐急慌慌收回了視線,搭着沈音就朝着荊棘叢中走去。
既然風靈鳶已經去了血橋對面,那就是她已經發現了女主就在對面,按着劇情發展,她很快就會把佛蓮和玉凝笙帶出來。
待會兒她們見到了佛蓮,能不能求求佛蓮讓神鳥凰裕把命借給阿阮?
凰裕可是神鳥,她的命比之鳅夔和七尾靈貓更為金貴,若是她肯借命,那阿阮原本就非常高的修煉天賦會更上一層樓。
倚狐開始胡思亂想,只不過那只神鳥也活了萬年,就算多命也怕是舍不得借給她們。
還是問問佛蓮有沒有七尾靈貓亦或者鳅夔的消息更為靠譜些,她好歹是活了上萬年,知道的肯定她們多得多。
她走了神,一頭撞在了荊棘上。
“哎喲!”倚狐捂住撞紅的額心,看着眼前那比人還高許多的荊棘,心有餘悸。
這裏分明是一處絕地,可這些荊棘卻是長勢好的吓人,挂在上面的刺條都比她手掌更長,這要是用力刺下去,豈不是要連胳膊都紮穿。
倚狐揉着被紮痛的胳膊,可憐兮兮地望向了沈音:“仙師,你怎麽不叫我。”
沈音淡淡地瞧了眼她被紮破的胳膊,只有微微紅的跡象:“你是妖,這些傷不了你。”
紫衣臉上也挂着淺淺的笑意,她将手掌用力撞上了挂在荊棘上的長刺,那些長刺未曾紮破她皮肉,相反被她扯斷了幾根,她丢下長刺說道:“倚狐姑娘,這些荊棘連靈力都沒有,如何能傷到一只聚了靈元的妖呢?”
倚狐低下眼眸去看自己除卻額心,另外被紮痛的胳膊,那麽長的刺居然只是将她的皮膚紮紅了些,連傷口都沒有落下。
她這是不是練成了金剛罩鐵布衫了,長刺都不入肌的。
倚狐覺得稀罕,她拿頭去撞了撞荊棘。
除了輕微的疼痛,還真沒有傷到她分毫,她訝異道:“真的沒事!”
她想起來了,書裏好像有寫,妖物化形後随着自身靈元的長進,皮肉也會更為結實牢固些,若是平常兵器,沒有靈氣加持是不能傷到妖物分毫的。
人類修士還要運轉靈力去抵抗攻擊,但妖物如果足夠強大,一般的靈器也傷不到妖物的,這是妖物與生俱來的優勢。
她是妖。
倚狐常常會忘了她是妖,她剛剛聚了靈元居然就有這樣顯著的效果。
她心念微動,試過一次還不算完,倚狐又撞了撞手掌心還有胳膊。
沈音嘴角微微抽搐:“狐兒。”
倚狐還在試會不會有哪裏是能被紮破的呢,被沈音喊了聲,有些迷茫地回轉了眼眸,長睫輕顫:“仙師,怎麽了?”
有點傻。
只不過那張嬌美的臉,還有迷茫的眼神,多了幾分嬌憨。
但,怎麽會有妖在這裏自殘?
雖說這些沒了荊棘傷害不了她,可她這樣的行徑也愈發叫人看不懂。
這些話,沈音不好明說的。
“我們該進去尋阿阮姑娘了。”
是了是了,她們是有正事的。
紫衣劈開了荊棘,帶着沈音和倚狐進了荊棘叢中,她們剛剛踏進,被紫衣砍斷的荊棘又快速生長了起來,那道露出的通道再次被荊棘遮擋。
倚狐随意拽下一根荊棘,遞給了沈音。
沈音疑惑地看着荊棘:“這是作何?”
“武器。”
倚狐想着沈音現在手邊沒了紫玉鞭,沒了長劍。靈力也不夠,再無聚靈為刃的本事,她看這荊棘十分粗壯,上面還挂着些長刺,看起來是件非常不錯的防身武器。
沈音眉尾微微揚起,含着些淺淡的笑意,從袖中拿出來了玉牌,指尖輕點落在了玉牌上,玉牌靈光冒出,沈音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墨色長劍,劍身通黑,劍柄冒着銀光,看起來是件稀罕物。
她倒是忘了,沈音身為仙靈長老,好物件只多不少。
沈音的長老令裏可以裝下許多寶貝,倚狐握着荊棘有些局促。
她想抛下這随手扯下,毫無靈力可言的荊棘,沈音卻伸手接了過去那根荊棘,将手中長劍遞給了倚狐。
“你送我一件,我也該送你一件,此劍名喚墨瑟,狐兒要好好對它。”
倚狐接過來墨色長劍,目光微微呆滞,失了反應。
她不懂沈音的意思。
紫衣倒是一語就道出來了這劍的來歷:“墨瑟!可是仙器墨瑟,上靈宗語封長老的法器?”
仙器,這居然是把仙器。
倚狐都覺得手中長劍燙手,這居然是僅次于神器和聖器的仙器,一根随手扯下的荊棘換來了一把仙器。
這已經不是走運可以形容了的。
此書世界較為強大的勢力,分為四十二宗和三十六門,上靈宗也是四十二宗之一,也是排名較前的宗門。
書中筆墨提及的并不多,只有各宗試煉大比的時候出現過一次,而且那次宗門大比,女主剛進試煉地就被魔宗的人掠走了,接下去的劇情是佛蓮救妻,有關宗門大比的劇情不多,自然對宗門的介紹就更少了。
倚狐也記得不牢,對這位語封長老就更不熟了。
不過紫衣和沈音倒是都認識這位語封長老。
“她輸給了我,自然是我的。”沈音聽見紫衣問她,應了話。
說完,她輕輕斜了眼那墨色長劍,長劍哪裏都好,劍身通透烏黑連半點雜色都沒有,劍柄銀光奪目,肉眼看去都是好東西,只不過沒有劍鞘。
沈音頓了頓,說道:“狐兒,你先用着,要是趁手,下次我把劍鞘也給你要過來。”
所以沈音跟語封打賭,居然只贏過來了劍,把劍鞘忘了?
真的會有人打賭輸劍,只給劍而不給劍鞘的嗎?
而且,沈音要去問語封要劍鞘,難道說她要,語封就能給她?
倚狐怔怔的,接不上來話來。
紫衣輕輕瞥了眼墨瑟,悄無聲息地離倚狐遠了些,倚狐看見了,沈音也看見了:“夫人看起來倒是很畏懼墨瑟。”
不可否認。
紫衣還真有些畏懼墨瑟。
她眼眸中漸漸落了些畏懼進去,眼尾紫色的蝴蝶輕輕顫動雙翅,似在替她悲泣。
“實不相瞞,百年前語封長老僅憑一把墨瑟差點要我夫妻二人性命。”
倚狐恍然大悟,沈音卻覺察到了不對的地方。
按着她對紫衣修為的推測,最起碼也有一千六百多年的修為,她相公自然也是差不多的修為,這在妖裏也算的上大妖了,就算她來也要費些功夫。
她和語封交過手,也很了解語封的實力。
“不對,語封的修為萬萬将你夫妻逼不到絕境。”
“實不相瞞,我夫妻二人靈元都給了小女保命,語封長老雖修為不敵我夫妻,但我夫妻靈元不在,實力只能發揮七八分,她還抓了小女阿琴,約我二人在湖中與她決鬥,我夫妻一來心憂小女不敢盡力,二來我們是蝶妖本就有些懼水,也就……”
倚狐聽了,只覺得這位語封長老實在是不算正派,她欺負紫衣兩人沒有靈元傍身就算了,約人決鬥還綁人女兒,逼着紫衣不敢盡力,地點還選在了湖中心。
她都能想象到那樣的場面,湖水打濕了蝶妖的翅膀,岸邊是嘶喊着爹娘救我的小妖……
沈音弄清了前因後果,握着荊棘的手掌微微用力:“她一貫如此。”
提起來語封,沈音看着心情并不好。
可按着書中所寫,沈音孤僻,幾乎不出仙靈,她是如何認識上靈宗的語封長老,甚至還跟人打賭,贏來了墨瑟。
倚狐心中有疑問,可她不敢問沈音。
唯恐刺痛了沈音,她只能問着紫衣,跟她打聽着語封的為人:“夫人,語封長老很強嗎?”
紫衣想起來語封,心中也不痛快。
任憑誰被威脅着打了個萬分憋屈的架,還被踩着羞辱一番,心裏都不會痛快的。
她咬咬牙,還有些惱怒:“一般,不過她是上靈宗宗主的親妹妹,傍身的寶器甚多,還嬌慣蠻狠的很,非常愛找實力強勁的修士和妖物決鬥,再以不正當的手段獲勝,大肆羞辱一番,實在是可惡。她還格外記仇,沈長老将墨瑟送了倚狐姑娘,倚狐姑娘日後要是見了她,避開些走。”
“好。”倚狐剛剛軟聲應下。
沈音便停下腳步回轉過身,眉心微微凸起,她語氣有些冷淡:“不必避着,如若她纏上你也不要緊,你體內有我的靈元之力,我會感應到的,她傷不了你。”
倚狐看沈音的神情,有種名為直覺的東西鑽上了心頭,她覺得沈音可能不僅不想她避開語封,還想她去主動招惹語封,這樣她就有合适的理由教訓語封了。
确認過眼神,她們一定有仇。
沈音在她心中都是女菩薩形象,雖是清冷但性情平和,她幾乎沒見過沈音生氣,她千年不變的眼眸中只有對世間生靈的悲憫。
這位語封還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讓菩薩多怒意。
她收起來了墨瑟,殷切地與沈音說:“仙師,我會變厲害的,到時候給您出氣。”
“吃虧的是她,你與我出什麽氣。”
這就奇怪了,那沈音怎麽這麽讨厭語封,人家連仙器都輸給了她呢。
“可仙師看着很不喜歡語封長老。”
想起來語封,沈音面部漸漸扭曲:“她太吵。”
太吵,這算什麽理由?
再吵,能吵到什麽份上?
此刻的倚狐還不知道她日後會後悔低估了語封的聒噪。
“那我也會厲害起來的,到時候就不用勞煩仙師保護我了。”
沈音多看了眼她,暗暗隐去了心事。
其實對于她來說保護倚狐并不是一件可以稱之為麻煩的事情,相反她喜歡被依靠的感覺,那樣的感覺會讓她覺得這世間有那麽個人是需要她的,那麽生命将會變得更為有意義一些。
只不過沈音不會講出心中話,倚狐也并沒有窺探沈音心思的能力。
沈音甚至沒有應答倚狐的話,只是平淡地說了聲:“走吧。”
她們還得去尋找阿阮的靈魂呢。
等着伴生石變得黯淡,沈音便收回了伴生石,她們已經找到了地方。
從荊棘叢中看過去,女孩牽着阿阮的手,神情很是不安,站在她們對面的是受傷的紫莺,她又成了那死前的模樣,看上去十分恐怖。
難道說女孩是被她吓到了?
可女孩死前的模樣也并不溫和,相反是斂去了死相的阿阮,倒是看着舒服。
她們似乎是認識的,紫莺在跟女孩說話。
“小舒,你不記得阿娘了嗎?”
紫莺自稱阿娘,難道說她和女孩是母女關系?
可女孩完全不認得她了,她慢慢靠近女孩,女孩像是驚弓之鳥,感受她的靠近,一下躲到了阿阮的身後,紫莺對阿阮就沒有對女孩那般好的态度了。
“讓開!”她揮出道道黑氣沖向阿阮,将阿阮的靈魂拍了出去,阿阮的靈魂本就不完整,被她這樣一拍靈魂更是淺淡了幾分,還露出了死前的模樣。
千瘡百孔的身軀,露出的白骨,這些都刺激了紫衣。
“阿阮!”她沖了出去,握住了阿阮的靈魂,淚水奪眶而出。
她設想過阿阮的死相,可萬萬沒有想到她捧在掌心的女兒居然死的這樣凄慘,她身上甚至沒有一塊好肉,連骨頭都露了出來。
那只蛛妖就是養不熟的,她早就覺得蝴蝶養蜘蛛有些不妥,不過因為阿阮喜歡,再加上阿阮實力遠勝于那之愛蛛妖,這才從未提過。
沒想到蛛妖居然是聯合了外人來殘害她的女兒。
她會讓她付出代價的,一定!
“惡靈,你傷我女兒魂魄,我饒不了你!”她怒呵紫莺,紫莺卻沒有心思與她周旋。
此刻的紫莺不像是她們認識的惡靈了,也不像是一抹靈識,她的身體不再飄渺,也更加具有人性。
是的,人性。
紫莺望向女孩的眼裏,滿是憐愛:“小舒,一千六百年了,阿娘終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話說:
在更新的另外一本完結了,嘗試一下日六!!堅持就是勝利!!
感謝在2022-10-31 21:01:11~2022-11-01 19:59: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天泉6瓶;顧參思、蘇熙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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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