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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自來唯有修仙者和妖者的靈魂會到此地,可死在這裏的普通人,靈魂也無法逃脫血海的封印,紫莺都快忘了她是如何在血海活下來,還成為了較為強大的惡靈,她只記得她要找溫舒和她要離開這兩件事。

其實,也能當做一件事。

她想要離開血海的原因也是因為以為溫舒已經離開了血海,她曾看到魔宗的人帶走了一批孩子,她以為裏面有她的小舒。

可紫莺萬萬沒想到,她一次次逃離血海去追尋的身影,居然就在血海。

若是早知她在血海,她就不會離開,也就不會遇到莫天機,也就不會被限制了自由。

望着女孩,紫莺的生命漸漸倒回,倒回到了一千六百年前,她又看到了那座小山村,看到了熟悉的籬笆牆,看到了靠在她懷中喊她阿娘的溫舒。

她是普通人,從未修行過,最大的心願也是相夫教子,和和美美過一生。

紫莺從未想到得道成仙,也不想去探尋大家口中的福澤地。

自出生以來,她的心願就是一生平穩,可她的丈夫是有野心的。

那日裏村裏來了一群神仙,她們穿着白袍披着面紗,遠遠瞧上去好似谪仙。

她們在村中傳授仙術,在親眼所見一堆石子變作金磚後,村中的男人都沸騰了,他們哀求着仙人渡化他們成仙,可仙人說唯有孩童才有仙根,若是誰家孩童有了仙根,全家都可以跟着得道。

各家都紛紛将家中的孩童送到了仙人手中,紫莺不想要什麽仙道,她只想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

可她夫君不聽她的,他還是偏執地将溫舒送了過去。

他們說溫舒體內仙根頗高,願意渡她一家得道,夫君自是感恩戴德,雙手奉上了溫舒。

不對的,不對的。

紫莺雖未學過仙法,但她娘家地處繁華,她年幼時病過一回,村中大夫都說藥石無醫,恰恰那時路過了一位趕路的修士,她說紫莺是被惡靈纏身,出手救下了紫莺,還送給了她一塊護身符。

那修士瞧起來和常人也沒有何區別,她那時還問過那位修士,她為何看上不像是仙人,那修士摸摸她的頭笑道:“世道艱難,求仙最難,人人都在尋仙問道,又有幾人能夠修成正果的。”

再多的就記不清了,可她記得求仙是很難的,哪有只因孩子有仙骨就爹娘都一塊渡化的。

紫莺覺得有詐,偷偷帶着溫舒回了娘家。

一路上途徑些村莊,紫莺打聽下才知那些仙人也到過她們的村莊,那些去求仙的孩子都消失了,就像是從未出現過,連她們的爹娘都無影無蹤的,紫莺越發覺得不對。

她帶着溫舒跑了很遠,她以為那些人找不到她們了,可偏偏她那愚鈍的夫君帶着那群仙人追上了她們。

他想成仙,可她和溫舒都不想。

溫舒才五歲,她還什麽都不知道。

一切都如她所料的,她們哪裏是什麽仙人,她們是魔宗的弟子。

魔宗那時剛剛發覺極寒體質的孩童是飼養魔珠的最好容器,這才四處尋找較為偏遠的山村以仙人名義尋找有仙骨的孩童,孩童的爹娘則會成為她們的祭品。

她的小舒是第一批被抓走飼養魔珠的容器,而她是第一批被抓走的祭品。

所為祭品是供給魔珠的,魔珠靠着怨氣戾氣而成長,魔宗的人會先在孩童的身上種下魔珠,然後帶進血海,在這充滿戾氣和死氣的地方,當着孩童面殺死她們的爹娘,将她們心中的恨和怨都激發出來。

她們死的越慘,魔珠長得越好。

紫莺是被亂刀砍死的,她們分明有更快送她們去死的辦法,卻挑了最為緩慢和殘忍的方式。

她的身體被并不鋒利的刀刃砍了一刀又一刀,腹部已經血肉模糊,她還沒有死去,她能清楚地看見溫舒被吓傻的模樣,她張了張口:“小舒,快逃,快……逃!”

魔宗的人殺人不眨眼,她們是那樣的厲害,而他們只是普通人,她們又能逃去哪裏呢?

哪裏也去不了,只能靜候死亡的到來。

終于,她的頭顱和身軀分開了,只剩下一曾薄薄的皮肉挂着斷開的頭顱。

她死了。

很疼,也很舍不得。

她的小舒還在那群畜生手裏,她沒有看到害她們至此的夫君,他們說他很有天賦,适合接受魔宗的教化。

什麽教化?殺人嗎?

她厭惡魔宗的殘忍,可她沒有想到她居然有朝一日也會成為更為殘忍的惡靈。

紫莺是在血海中醒過來的,血海裏的靈魂有生前強大的也有弱小的,她們許多都是善良的修士,善良的妖,因為無□□回,所以淪落到此。

要是有宗門供養的會好些,會有宗門子弟特地來尋魂,帶出血海再引進輪回道,可要是沒有人在意的也就只有在此等着化為惡靈。

在血海的靈魂,若不能早些離開,遲早都會化為惡靈的。

血海本就是人間地獄。

也有走不掉,又不願意做惡靈的,她們就會祈求被惡靈吃掉,因為在許多人眼裏,一心只想着殺戮,無法控制對血肉貪欲的惡靈,較之沒有靈智的牲畜更為不如。

她們都不願意成為惡靈,可她不能消失的,她還不知道她的小舒怎樣了。

紫莺的記憶一點點複蘇,她終于記起來了靈魂在血海飄蕩的歲月。

她運氣還算不錯,她在血海遇到的第一個生物不是惡靈,也不是進入這裏的人類的修士,更不是魔宗的人,而是一位修士的魂魄。

更加巧合的是她居然認識修士,她便是在她幼時搭救她的那位修士,那位修士靠着她自己留下的護身符認出來了紫莺。

她詫異着紫莺一個人的魂魄為何會在此地,紫莺也詫異着她的短命,那修士對死亡有些從容,不曾哀聲怨氣,也沒有告訴她死因。

她聽完了紫莺的故事,笑着讓紫莺吃掉了她的魂魄。

她說世界萬物她早就沒有什麽留戀的了,她不想再輪回,也不想化作惡靈,既然紫莺心願未了,不如她助她留在人間。

吞下她的一瞬,紫莺才發現那位修士有多麽的強大,她突然就擁有了驚人的實力,有了修士的靈魂相助,她在血海活了下來。

可她變了,她不再是單純的靈魂,她被血海同化,她漸漸變作了惡靈。

血海是絕地,自然也不會有靈物生長。

要想增加修為就只有不斷地去吞噬靈魂,這裏的生存法則就是如此的,你不去吃別的靈魂就不會強大,不夠強大就會被別的惡靈吃掉。

她漸漸喪失了些許生前的寧靜溫和,她常常會暴怒,也漸漸不再想讓那些惡靈輕易死去,她開始找一些更為痛苦的法子,讓她們在她手上結束最後一縷靈魂,以折磨她們為快樂。

惡靈,還是沒有人好吃的。

她盯上了那些來血海歷練修士,她跟着那些惡靈追殺她們,再把她們的血肉分食,那可真是美味。

生前的記憶漸漸有些模糊了,可她還記得她要找小舒。

可她找不到血海,她找遍了血海,她還是沒有找到她的女兒。

終于有一日她又看到了魔宗的人,她瘋了一樣撲過去,可她們人太多了,人人都很強大,她不是她們的對手,受了傷落荒而逃。

她養好傷再去尋她們的時候,她們已經到了結界口,身邊還跟着許多的孩子。

或許,裏面有她的小舒。

可已經來不及了,她們帶着那些孩子離開了血海。

從那以後,她每天還是在重複殺戮,可她忍不住想她們究竟是不是帶走了小舒?

紫莺想到了離開,可她不敢貿然去鑽那些出來的漩渦,因為她們都說通往外面的漩渦很少,相反通往血橋那頭的漩渦很多。

血橋那頭都是最為恐怖的妖邪,紫莺不敢賭。

她在血海過了一日又一日,終于她找到了能讓她靈魂安靜的東西,那就是紫玉鞭。

紫莺依靠着紫玉鞭逃出了血海,可她運氣不好,剛剛出去就被莫天機盯上了,只因她一時沒忍住吃掉了一位毒打自己妻子的屠夫。

莫天機根本不是得道高人,他雖是口口聲聲要誅邪,卻不停地與她周旋,要她交出紫玉鞭,他是惦記半神器,才不是要替天行道。

她開始替天行道,她若是不吃了那個屠夫,死去的或許會是那嬌弱的小娘子。

可任憑她如何逃,她都是逃不出莫天機追蹤的,分明好多次她都甩掉莫天機了,可仙靈的引路之法都能帶他找到她。

後來她遇到了沈音,早就聽血海的那些惡靈讨論盛體有多好。

撿到沈音,她幾乎覺得老天都開始眷顧她了,可惜下一刻她就被莫天機找到了。

是被逼得沒了退路,這才吞了紫玉鞭的靈識,藏進了紫玉鞭裏,這一來就是上千年。

千年後,她居然在血海遇見了溫舒。

似乎那些人的逃亡都成了笑話,如果沒有離開血海,她說不定早就找到溫舒了。

“小舒。”她像從前那樣喚着溫舒,可溫舒見了她只有驚恐,她朝前走一步,溫舒就朝後退一步。

她不認得紫莺了。

找了一千六百年的女兒好容易失而複得,可女兒卻不認得她了,這一切都給足了紫莺難過的理由,她悲泣着,聲音裏都多了些絕望。

“我是阿娘啊,小舒。”

溫舒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那雙黑白分明的眼裏印着紫莺的身軀,她輕輕搖搖頭:“我阿娘很漂亮的。”

紫莺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軀,恍恍惚惚地終于是悟過來了,她此刻的模樣,也不怪溫舒将她認不出來。

可她從沈月華陣法中逃生,早就沒了足夠的力量來維持生前的樣貌。

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看到了紫衣,自然也看到了沈音和倚狐。

紫莺回轉身體,朝着那握着荊棘的人說道:“沈音,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能不能幫幫我?只要你幫我,我發誓我再也不提噬主的事,我一定聽你的,你說朝東我絕不朝西!”

她不敢奢望沈音會幫她,可眼下她很虛弱,沒有可能噬主,也沒有別的辦法恢複殘軀,她能求助的只有沈音,沈音畢竟是她的主人。

沈音也有能力幫她,雖然她受了傷,可她身上有杺果。

沈音還沒做聲,紫衣已經大叫出聲:“沈長老,不能對惡靈好心!”

紫衣不喜紫莺,而且痛恨紫莺是惡靈,自然不願意沈音幫她。

她們母女,做娘的是惡靈,做女兒的把她女兒魂魄生生分開,都不是好東西。

紫莺回瞪她一眼:“關你什麽事!”

她依舊有着她的些許脾氣,固然她委曲求全,哀求沈音,也輪不上紫衣來開口。

紫衣眼下沒空跟她計較,她心下焦急,要幫阿阮融魂:“沈長老,您知不知道怎麽融魂?”

她倒是知道,只是她現在也無能為力。

眼前兩對母女,倒是都指望她來救,可她自身難保。

沈音瞧了瞧身邊的倚狐,她不能沖着紫莺施以援手,如果一旦給她杺果,難保她會有異心,惡靈的話是世上最不可信的。

如果她給了紫莺杺果,難免不會将她和倚狐送進險境。

只不過紫莺跟了她千年,她也知道紫莺有心願未了,眼下這個女孩似乎就是紫莺的心願,可按着紫莺活着的年份推算,又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靈魂都是保持着死前的模樣,那就是說女孩死的時候也不過五六歲,那她在血海最起碼也待了一千多年了。

血海中的戾氣,哪有靈魂在血海逗留一千多年,還沒有變作惡靈的道理。

可女孩目光澄澈,除卻繞着少許死氣,倒真沒有變作惡靈。

“狐兒。”她輕輕喊了聲倚狐,竟是想着倚狐給她一個決斷。

可倚狐的注意力沒有放在紫莺母女身上,她目光死死盯着紫衣牽着的兩個亡靈。

“仙師,你看阿阮姑娘的手。”

倚狐的手指指向紫衣左邊那抹靈魂的手,也就是紫衣在血海裏撿到的那個靈魂,她目光依舊膽怯,充滿對世間的恐懼,但她的手掌竟是纏繞着淡淡的黑氣,順着胳膊朝上延展,另外一個靈魂,她的手掌是正常的模樣。

滿心都在煩憂魂魄分開太久,會不會融合不了的紫衣倒是沒有注意到阿阮的異常,她試着用靈力催着兩縷靈魂融合。

眼看着兩縷靈魂在靠近,女孩卻突然出現在了紫衣的身邊,将右邊目光呆滞些的阿阮扯開:“不能融在一起,融在一起姐姐會變壞的。”

她搶走了阿阮,這無疑是點燃了紫衣的怒火。

在紫衣的心目中,眼前的女孩是分開她女兒的罪魁禍首,她在傷害她的女兒。

她憤怒地沖向女孩:“把阿阮還給我!”

女孩沒有躲,她只是重複着:“不能融在一起,融在一起姐姐會變壞的。”

紫衣揮出的掌,沒有落在女孩身上,早在她出掌的時候,紫莺就已經先她一步擋在了溫舒跟前。

她早不是初識紫衣的嚣張模樣,此刻的紫莺沒有與她抗衡的能力,唯有用薄弱靈體替溫舒擋去這樣的一掌。

紫衣這一掌讓紫莺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靈體,更添了些虛弱,靈體并不會有真實的鮮血,只是她生前的死樣更為凄慘了些。

女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伸出小手碰了碰擋在她跟前的紫莺,她的指尖有淡淡的白光閃爍,她竟是認出來了紫莺。

結結巴巴地叫她:“阿,阿娘。”

紫莺驚喜地回過頭,看着溫舒:“小舒,你認得我了啊。”

她更為虛弱了,可臉上居然有了笑容。

“既是母女情深,不如我今日打散你們,你們也好長相依!”紫衣早就被氣的糊塗了,她一心維護弱女靈魂,自然覺得紫莺和溫舒十惡不赦。

紫衣接着又是一掌打出去,倚狐高喊一聲:“住手。”

可紫衣已經受不住手了,那一掌剛好是打在了擋在她們跟前的阿阮靈魂上,紫衣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阮:“阿阮,你怎麽幫着惡靈?”

倚狐已經快步上前,握住了紫衣的手腕:“夫人,那個孩子可能真的在救阿阮姑娘。”

“什麽?”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倚狐,沈音已經跟了上前,她指了指她牽着的那個阿阮的手:“你看阿阮姑娘的手。”

紫衣低下視線,看到的是那雙布滿黑氣的手。

女孩依舊重複着同樣的話:“不能融在一起,融在一起姐姐會變壞的。”

這,這是怎麽回事?

別說紫衣想不明白了,沈音也沒有想明白,她也是在倚狐提醒下才注意到阿阮的異常,看她的手分明是要化作惡靈的趨勢,可偏偏沒有化作惡靈。

這個女孩也是,她身上分明有死氣,卻并不是惡靈。

沈音拉着倚狐微微蹲下身體,她伸出手摸了摸溫舒的額心:“我猜你可以讓我們看到一些我想知道的東西。”

溫舒一手拉着阿阮,一手握着紫莺,她看着沈音:“姐姐,你可以救救阿娘嗎?”

“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

“沈音你要做什麽?她只是個孩子,她不是惡靈!”

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了,在這個地方逗留一千多年卻不是惡靈,而且她不能算是小孩了,她在世間逗留的年歲比沈音還長。

女孩松開了紫莺,也松開了阿阮。

她握住了倚狐和沈音的手,倚狐又看到了溫舒死前的畫面,只是這次更為久遠也更為漫長一點。

溫舒是個奇怪的靈魂,她無法吞噬靈魂,也沒有靈魂能吃掉她。

她還有個非常奇怪的能力,可以通過觸碰惡靈,讓惡靈想起她們的生前事,也可以讓原本眼裏只有殺戮的惡靈平和下來。

老一點的惡靈告訴她,她可以壓制惡意,這是一件非常厲害的能力,她每次動用一次能力,就會多一些她用不好的修為,她還可以通過對視讓人看到一點她想讓她們看到的畫面。

可她都這樣厲害了,她還是找不到阿娘。

以前常常聽村長說,死亡并不可怕的,因為死後的人會在冥府重逢。

血海好像不是冥府,可老一點的惡靈說死在這裏的靈魂會永遠留在這裏的,阿娘也是死在了這裏,阿娘也該在這裏。

可是她找不到阿娘。

她想找到阿娘,跟阿娘哭,跟阿娘撒嬌,她還想告訴阿娘,爹爹現在變得好可怕,是爹爹殺了她,爹爹還吃掉了她的心。

她好害怕,在這裏遇到的每個靈魂都好兇。

漸漸地她發現了血橋這裏很少有惡靈出沒,她就把自己藏在了這裏。

可日子長了她也會無聊的,溫舒開始在血海找尋一些新的靈魂,她可以觸碰她們看到她們的死前,碰到跟她一樣可憐的哥哥姐姐她就會把她們帶回來。

她分明跟她們講過的,不要離開她身邊,離開她身邊,她們都會變壞的,可是她們都不聽她的。

溫舒看着她們變壞,看着她們也變作了惡靈,最後的結局不是被吃掉,就是不停地在吃別人。

她覺得無趣,便又多了點新愛好。

血海會有試煉的人類修士出現,她常常會通過對視,讓她們看到她們死前的樣子,有被吓到屁滾尿流,哭着喊着要離開血海的,也有覺得她可憐,給她杺果吃的。

那些杺果可好吃了,甜甜的,脆脆的,咬下去會流出好多汁水,比她以前吃過的所有食物都好吃。

但每個給她杺果吃的姐姐,好像都會挨罵。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血海待了多久,她只是重複着去吓人,去找阿娘,還有去撿靈魂。

那天她終于找到了一個願意永遠陪着她的靈魂了,是個漂亮的姐姐,姐姐是蝶妖,生前是被壞蜘蛛吃掉的。

姐姐說她生前也是孤孤單單的,小舒也是孤孤單單的,既然死了能遇見,也是緣分的。

溫舒可喜歡姐姐了,可姐姐的靈魂太香了,會吸引來許許多多的壞東西,她們都要吃姐姐,好在姐姐生前是個厲害的妖,靈魂也很厲害,小舒也很厲害,她們不怕她們的,可是壞東西太壞了,有只惡靈偷偷咬了一口姐姐。

被惡靈咬過的靈魂,會快速變作惡靈的。

溫舒怕極了,怕姐姐和之前的哥哥姐姐們一樣也變作了惡靈,變作了那樣的壞東西,壞東西是不會陪小舒玩的,她們只會想着吃人吃靈魂。

她沒有辦法了,她想把姐姐被沾了死氣的手扯下來,靈魂的四肢只要不滅是可以再長出來的。

溫舒扯啊扯,也不知道怎麽了,姐姐居然被她扯成了兩半。

一個有死氣的姐姐,一個沒有死氣的姐姐,雖然沒有死氣的姐姐呆呆的,可她不會變作惡靈了。

可有死氣的姐姐又該怎麽辦呢?

溫舒還沒有想到辦法呢,那身上有死氣的姐姐就跑了,溫舒帶着沒有死氣的姐姐去追,追了好遠好遠,還沒有追到呢,姐姐卻說她感受到了她靈元的氣息,然後她們就找到了倚狐。

壓制惡意?她只聽說過佛蓮可以壓制惡意?

這丫頭不會是佛蓮化身吧?

倚狐眼珠眨動,沒想出個所以然。

她看向沈音,沈音也沒有想出來原因。

這……能不能把她看的那本書也一起穿過來,她一定連夜看完,再虐再崩她都看完,她要去惡補一下世界設定。

怪不得溫舒不讓紫衣将阿阮的兩個魂魄融合,怪不得溫舒要找上她們,還故意吓唬她們。

她的能力确實是有些特殊的。

莫非這也是個超級外挂?

沈音倒是因為看到了溫舒凄慘的過去,激發了女菩薩的善意,她拿出來了血紅的杺果,遞給了溫舒:“給。”

“謝謝姐姐。”她雙手接過了沈音給她的果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倚狐看了眼,小聲問着沈音:“姐姐給我杺果,壞人會不會罵姐姐啊?”

作者有話說:

倚狐:我怎麽就成壞人了!

溫舒:給我果子的漂亮姐姐都會挨罵的。

倚狐:有沒有可能你眼前的漂亮姐姐可以輕易捏死我!她可以罵我,我不能罵她。

溫舒:啊,你怕姐姐!

倚狐:我這叫敬愛。

沈月華:以目測,我徒兒好像有點妻奴

柳靈心(擲地有聲):聽老婆話怎麽了!!!倚狐,我挺你!!

柳長奚(忍不住插嘴):你跟她號拿的都不一樣,你挺她什麽?

柳靈心(弱弱):姐姐,哪裏就不一樣了嘛。

風靈鳶:柳靈心你是不是傻!她是忠犬,你是嬌妻,這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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