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退敵

杜钰竹确定,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自小習武,她純粹就是在吓唬對方。

對面的兩個壯漢一開始好像确實被吓唬住了,可是在沈安筠說了後面的話,對面其中一人卻崩潰了,揮着拳頭大喊:“以後,俺不管什麽以後,俺現在要是還弄不到銀子,俺娘恐怕就沒命了!”

看到他的狀态,杜钰竹挽了個劍花,準備迎敵。

沈安筠見這個劍花挽的實在是漂亮,和大林哥他們耍起武器時完全是兩回事,感覺杜钰竹練的就是花架子,應該屬于看起來賞心悅目,若是用來對敵,恐怕獲勝的幾率不大。

為了避免預想的情況發生,沈安筠趕緊對崩潰的壯漢喊道:“你既然有這個膽量,為什麽不去做那正經行當?多的是大商行召集敢拼一把的人,去那些苦寒或是荒蠻之地趟商路,若是趟出來了,你以後出門別人都得叫你爺,若是沒那個命,商行給的賠付金也夠你家裏人過日子的。”

崩潰的壯漢猶豫的腳步終于頓住了,對于普通人來說,只要還有一線生機,誰也不願意走上這條不歸路。

另一人被憨子稱為三哥的人,卻不想就這樣退回去,商行的事是真是假還不清楚,對面的三人卻能實打實的換來真金白銀,如果這次不動手,以後這樣的機會再也不會有了!

至于沈安筠那邊多了個拿劍的杜钰竹,三哥和沈安筠一樣,認為杜钰竹最多就是會個花架子,真的動起手來,只要扛下他一劍,那樣的身板自己能打三個都不成問題。

他對想退縮的同伴說:“憨子,別聽她胡說,她就是騙咱們的,商行的事要真那麽好,咱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可想清楚,往前忍着受點傷,就能換到治好自家老娘的銀子,退回去卻沒人能保證,商行的事就是真的。”

憨子又意動了。

對面兩人在猶豫,沈安筠卻不再喊話,只在他們看過來的時候,往山下的方向看,然後就抓住宋巧的胳膊,指着山下說:“你看,是不是寺裏的武僧上來了?”

腿腳發軟腦子發懵的宋巧,對着空無一人的山路,疑惑的“啊?”了一聲。

胳膊被沈安筠捏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也指着山路激動的說:“啊!來了來了……”

杜钰竹雖未回頭,卻迅速的明白了沈安筠的計謀,配合着往前一步,劍指對面兩人。

他們這麽明顯的動作,兩個壯漢哪裏看不到,憨子惱怒的大喊:“你騙俺!”

沈安筠:你一個準備綁架別人的人,憑什麽不允許別人欺騙你!再說了,我也只是騙你山下來人了,商行的事卻是真的。

當然,那些話她只在心裏說說而已,對着壯漢不提山下來人的事,只說商行的事:“只要你還能拿出這股豁出去性命的架勢,會有商行用你的。”

三哥卻當機立斷,直接拉着憨子往回跑:“快走,別聽她在這裏拖延時間,要是被寺裏人抓住,你娘就真沒命了!”

直到兩人下了觀景臺,消失了身影,杜钰竹才收了劍,回頭看了一眼無人的山路,心情比自己動手拿下那兩人都好:“沈姑娘真是膽識過人,有勇有謀!”

沈安筠慢慢松開攥緊衣襟的手:“若無公子在此,我就算有再多的計謀,也只有狼狽奔逃的份!”

雖然杜钰竹練的是花架子,可是如果不是他舉劍站在這裏,自己可震懾不住那倆壯漢。

“在下實在未做什麽,若不是我擋住了沈姑娘下山的路,只要過了下面的涼亭,他們就不敢再追趕。”

沈安筠覺得杜钰竹真是善良又正直,他自己只練了個花架子,遇到這種情況沒有獨善其身,反而擋在自己身前,退敵後還不居功。

“不管如何,還是要多謝杜公子,今日若不能讓他們自己退回去,我就算安全的逃到下面,不止後續麻煩的很,還要累着長輩跟着擔心。”

世人對女子太過苛刻,現在能擺脫危險,并不代表不會被別人用最大的惡意評判!自己倒是不在乎,就怕母親心裏難受。

杜钰竹突然想到,前世這段時間,慈覺寺确實差點出事,當時鬧的沸沸揚揚,各種傳言滿天飛。因為知道這只是個別宵小所為,當初并未太過關注,沒想到出事的竟然是她。

想到前世的流言,杜钰竹心裏一緊,他絕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保證的話脫口而出:“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受傷害!”

他的語氣太過認真,讓沈安筠微微一愣,他和自己最多只能算是認識,竟然要對自己立下這樣的許諾!

不過想到劉掌櫃曾經說的“不管是誰,只要求到跟前,他必定是要出手幫忙的。”

沈安筠又釋然了,他那麽善良的一個人,別人求上門,他都會幫忙,更何況今日之事,他不止親眼所見,還參與其中,就更不會坐視不理。

對于他的好意,沈安筠沒有推脫,心裏記下他的人情,感激的話也并不多說,只福身道:“謝過杜公子。”

杜钰竹很想說,這是我應該的。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最後卻也只能回禮,道:“沈姑娘客氣了。”

宋巧一直盯着觀景臺,直到真的确定那倆壯漢不會突然再冒出來,腿腳才恢複了些力氣,見自己姑娘在和那位公子互相行禮,趕緊催促道:“姑娘咱們還是趕緊下去吧!”

沈安筠笑問她:“有力氣走路了?”

宋巧羞紅了臉:“姑娘……”

沈安筠也不多逗她,看她有些發亂的衣發,心裏清楚自己應該也是這個樣子。

正想對杜钰竹說讓他先走一步,沒想到他卻先開口,道:“本想登上最高處賞景,卻被擾亂了興致,現在看來,此處的風景和下面已有不同,還請沈姑娘在涼亭稍等一二,容在下欣賞一下此處的風景,稍後再一同下山。”

對方的好意沈安筠哪裏會不懂,她也沒過多客氣,叮囑他就在這裏,不要往前去,以免對方來個回馬槍,來不及往下跑。

沈安筠帶着宋巧去了涼亭側面。整理好儀容,再看向拐彎處,杜钰竹還是面向觀景臺,背對着自己這邊,既防備那倆壯漢去而複返,又避開了面對自己整理儀容的失禮和尴尬。

自己這邊都已經整理好,沒得讓人家嬌貴公子繼續守在那裏的道理。

沈安筠對杜钰竹道:“杜公子,我們休息好了。”

杜钰竹回身向着沈安筠走來,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陽光灑在他身上,猶如鍍了一層光,更顯風華。

沈安筠心中感慨:人美心善的杜公子,姿容真是萬中無一啊!

下了山,按着兩人商議好的,沈安筠直接回客院,杜钰竹去找慈覺寺的主持,就說他在觀景臺上,發現了翻山過來的兩個壯漢,經過一番威懾他們已經退了回去。

……

沈安筠還沒回到自家定的客院,就看到大林正往這邊來。

大林急走幾步,來到沈安筠面前:“怎麽才回來?嬸子都擔心了!”

沈安筠晃着手裏特意折的一個枝條,惬意的往前走着:“山上環境清幽,風景優美,一不小心耽擱了點時間。”

大林見宋巧膽怯不敢看自己,心裏還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不過看到沈安筠這一副輕松愉悅的樣子,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宋巧膽怯不敢看自己,應該是擔心自己訓斥她沒有催着安筠早點回來。

雖然這樣想,心裏還是決定,以後出門在外,絕對不會再讓安筠只帶個丫鬟,就離開自己的視線。

回去的路上,大林對沈安筠說:“嬸子剛才在求簽的時候,認識了一位太太,兩人一見如故,嬸子約那位太太在咱們客院裏一起用齋飯。”

沈安筠眼睛一亮:“這個好啊,本來就是出門來散心的,母親若能交一手帕交,以後經常出門交際,接觸一些新人,生活中不再全部都是咱們沈家莊的人,說不定她的心思就能放開了。”

大林也有同感,安筠家和村裏人家早已不同,嬸子在女人當中,不是被人捧着,就是被默默的抵觸着。出門和家裏有生意來往的人家交際,那也是和勝洲叔和安筠熟悉的人家,對于嬸子來說,那種交際也是比較累的。

兩人說着話回到客院,和許氏說話的程敏,一直關注着門口,見閨女終于回來,臉上的笑容才重新輕松了起來:“是我那個不省心的回來了。”

沈安筠從外面進來:“我可聽到了,您在屋裏說我壞話呢!”

程敏笑罵道:“總是沒大沒小的,還不快過來見過你許姨母。”

沈安筠上前給氣質柔和的許氏見禮,擡頭對上一雙充滿驚豔的眼睛。

許氏起身拉住沈安筠的手,不舍的把目光轉向程敏:“妹子好福氣啊,生的這麽個鐘靈毓秀的好閨女!”

她心裏感慨更甚:都說媒婆嘴裏沒有真話,這次我要為錢媒婆正名,她誇獎沈安筠的那些話,真真是沒有一句誇大的!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