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黑化道姑02
在它攻過來的時候,朝雲足尖一點,往後倒飛了數十米,那東西便停手了,它滾動到腐河邊上,身體周圍陰風卷動,吹得河中狐火東倒西歪。
那些未被燃盡的水鬼被它悉數吸收,眨眼間散發着惡臭的河水就幹枯了,露出一大片焦黑的河床,那些深埋在土裏,散發着腐氣的白骨也沒能幸免,全部被它吸入“口”中。
“咔嚓咔嚓”的咀嚼聲音響起,聽得花弦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朝雲漆黑的眸子跟黑夜化為一體,如幽深的寒潭,她指尖靈活的翻動,一個小小的八卦陣便在掌心成型。
“是吸食陰氣和魔氣為生的邪鬼,修煉到這個程度,應該在這片腐河很多年了,河中那些誘人渡河的水鬼應該是供它驅策的。”
花弦看那東西一眼,毛茸茸的大尾巴都縮了起來,耳朵不安的擺動。
“邪鬼跟厲鬼比,哪個更可怕?”
朝雲想将她放下,但這只膽小狐扒着她不放,她只好換種方式,騰出手來将陣法補齊。
花弦被夾在腋下,四只小短爪無力的垂下,為了不掉下來,她只能用大尾巴緊緊卷住朝雲的腰。
“厲鬼跟它比起來,不值一提。”朝雲結陣的時候還不忘回答她的問題。
花弦尾巴卷得更緊,因為那讓人發慌的咀嚼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讓她更慌的聲音。
邪鬼拖着龐大的身子,往兩人的方向蠕動,看似移動的吃力,但速度非常快,已經越過了焦黑的腐河,距離正在一寸寸拉近。
花弦很慌,非常慌,但她相信朝雲,所以什麽都沒說,生怕打擾到她。這個八卦誅邪陣比之前的威力更大,想來這才是真正無損版的。
只是這個陣法十分損耗修為,而朝雲短短幾個小時裏已經用了兩次了,花弦現在不僅擔心陣法困不住邪鬼,更擔心朝雲的身體狀況。
如果她不這麽廢就好了,就算不能并肩作戰,至少可以從旁協助,為朝雲減輕負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幹着急。
體內流竄出一股真氣,先前朝雲渡給她的法力湧動起來,将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花弦不可置信的望向朝雲,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要分一部分法力給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邪鬼身上邪氣太重了,待會兒我與她鬥法怕是顧不上你,你記得走遠些。你身上有我的真氣護體,普通邪祟傷不到你的,別怕。”
花弦又想起先前兩人在玉清觀的時光,她有些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她離開了這麽久了,因為她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也最久。
互相陪伴了八年,她從兩百歲的狐貍變成了三百歲的狐貍。
眼眶一酸,花弦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你別管我了,待會兒要是打不過它,就把我扔給它,我幫你拖延時間。”
反正也不會真死,就受點皮肉之苦罷了。
朝雲結陣的手一頓,垂眸看她,眼中情緒複雜,在黑夜的掩映下看不真切。
“別想些有的沒的,我不可能連只邪鬼都對付不了。”
是嗎?可你額角已經冒汗了,體內真氣也有些亂,我雖然修為低下,但這麽明顯的變化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花弦耳朵耷拉下來,捏緊爪子,狹長的碧眼裏隐有淚光閃動。
如果能安全離開這裏,她一定要好好修行,就算洗筋伐髓也要重築妖骨。
狐貍是介于妖和仙,陰與陽的物種,化形之後先為妖,然後潛心修煉,多行善舉,歷經大小十二重劫難後,便可晉升為狐仙。
雖然不是正兒八經的仙,但也算是超脫出生死和陰陽了。
以花弦目前的修為,連狐妖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一只有靈性的狐貍。
據狐婆婆所言,她在小時候受過傷,根骨受到了永久性損傷,修煉出人形已經是狐生巅峰了,成仙之路基本斷絕。
所以花弦從來沒有這個念頭,懶懶散散修煉,化形後又激活了系統,想着做完任務就走,更沒什麽事業心了。
但現在看來,想要在這個妖邪四起、處處危機的世界活下去,絕不能一直依靠朝雲。
打鐵還得自身硬,朝雲再厲害始終是人,是人就有極限,法力和真氣都有用盡的時候,那時再遇到強大的對手怎麽辦?躺平等死嗎?
花弦搖搖頭,比起被邪祟撕咬吞吃,還是洗筋伐髓好受些,萬一她運氣好能一次成功,有朝雲從旁指點,她的修為肯定能一日千裏。
想象很美好,但得先把眼前的危機解決了,才能談以後。
在她神游太虛之時,朝雲已經将陣法補全,還加了兩道限制行動的結界,而那邪鬼也近在眼前了。
尚有幾米距離,花弦已經能感受到自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陰邪之氣了,一股寒氣将她裹挾,冷得她牙齒打顫。
朝雲往她身上施一道術法,然後将她狠狠扔到空中,形成一條完美的抛物線。花弦感覺耳邊風聲凜冽,但落在身上的寒氣在逐漸消失。
她落在了離朝雲幾十米遠的草地上,身上籠罩着朝雲用法術凝成的光球,所以即使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也毫發無損。
這裏視野不佳,并不是觀戰的好地方,但花弦不敢随便挪動,朝雲每一步都是精心計算的,把她丢到這裏肯定有深意,萬一她擅自動了,說不定會破壞她的計劃。
一聲吼叫從前面傳來,花弦心急如焚,只能人立起來,試圖看清局勢。
所幸那邪鬼雖然邪氣重,但智商不怎麽高的樣子,被朝雲引進了誅邪陣中,趁着它被結界困住的片刻,朝雲拔下頭上的米簪,化為一柄木劍狠狠揮向它,那邪鬼身體被削下一大塊,徹底震怒,發出陣陣嘶吼。
離得這麽遠花弦都感覺到地在震動,她目不轉睛地看着前面,兩只爪子捏緊,肚皮上的毛都揪下來不少。
邪鬼嘶吼出勁風,席卷起周圍的沙石和枯木朝朝雲襲來,朝雲後退好幾米才堪堪穩住身形。她長發飛動,額角的汗順着臉頰滴落,往木劍上凝結法力時也略顯吃力,但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卻依舊堅定。
這些東西都是沖着小狐貍來的,必須将它們斬于劍下。
那把木劍本來只是做法時的輔助道具,甚至連劍刃都沒有,此時卻散發着凜凜寒光,變得鋒利無比。
邪鬼徹底怒了。
就算它腦子不好使,也感覺得到疼痛,它本來依靠龐大的身軀來對敵人形成壓制,被朝雲砍下一塊相當于變相削弱實力,
它也看出眼前的人不好對付,想盡快結束戰鬥,畢竟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到那時局面就會徹底反轉。
朝雲接連起了兩個陣,修為消耗過大,知道正面打沒有勝算,所以一直在拖延時間。
晚上是陰邪之物的主場,但天亮了就不一樣了,太陽是至陽之物,天生克制這些東西。
但她的想法邪鬼怎麽會不知道,它趴在地上嘶吼兩聲,身軀猛然漲大,将她整個人罩在陰影裏,朝雲在它眼裏就如同蝼蟻。
花弦吓一跳,狠狠揪下一撮毛,她看着爪裏的銀色毛發,心中萬分後悔。
早知道跟在朝雲身邊的那幾年就好好修煉了,現在不至于這麽被動,這揪下來的毛發說不定也能像朝雲那樣變成狐火。
花弦看着手裏的毛發發呆,那邊卻已經激烈的打起來了,邪鬼不斷進攻,朝雲一直後退,退到距離花弦還有不到十米距離的時候,猛地停下了。
她揮動手中桃木劍,“啪啪啪”又是三道結界,邪鬼被限制行動,更加暴怒,砸的地上亂石四起。
隔這麽遠花弦都感受得到邪鬼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更別提朝雲了。
但她沒有後退一步,始終堅定地抵擋着邪鬼,将花弦牢牢護在身後。
花弦眉頭狠狠擰起,想上去幫她又害怕反而幫了倒忙,心中無比糾結。
地平線上亮起第一道曙光,朝雲稍微松了口氣,邪鬼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準備殊死一搏,身體又膨脹了一圈,周身圍繞的陰氣更為濃郁,将朝雲卷入其中,以此來牽制她。
朝雲被陰氣籠罩,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右手将木劍豎在眼前,左手握住劍刃狠狠一劃,掌心鮮血順着劍刃往下流,被木劍悉數吸收,然後木劍便發出了灼目的光。
邪鬼被這光芒傷到,連忙往後撤去,也看到了朝雲眼底圍繞的黑霧,和她身上的魔氣。
它心裏一驚,立刻沒了繼續纏鬥下去的心,只想趕緊逃命,但朝雲斷然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手中劍如有生命般飛了出去,以雷霆之勢刺穿邪鬼的身體,圍繞身上的陰氣瞬間就散去了。
邪鬼咆哮一聲,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給了朝雲一擊,而朝雲使出殺招之後,法力也所剩無幾,只能用血肉之軀硬接下這一擊,邪鬼魂飛魄散的同時她也倒下了。
天漸漸亮了,周圍讓人不适的聲音全部隐去,花弦沖了過去,想将朝雲扶起來,但她還是狐身,根本無能為力。
“唉,這麽弱,沒了我可怎麽辦啊。”
朝雲聲音虛弱,說完後手在花弦身上虛點了一下,花弦便成了人身。
“你怎麽樣?”看着朝雲蒼白的臉色,花弦有點慌。
朝雲:“沒事。”說完就噴出一口鮮血,然後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看着滿手的血,花弦徹底慌了,連忙把朝雲渡給她的法力還了回去,但那點法力進入朝雲的身體,猶豫泥牛入海,連個響聲都沒有。
花弦想将她抱到旁邊的大樹下,手伸到她背後卻一片黏膩,花弦将手舉起來,滿手鮮血。朝雲的背上有好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不斷往外湧,還有魔氣溢出。
花弦神情一僵,果然昨晚不是她眼花,而是真的有魔氣侵入花弦體內。
思來想去,花弦割破手腕,把自己的血喂給朝雲,希望能暫時壓制住她體內的魔氣,如果能淨化就更好了。
舉目四望,周圍一片荒蕪,近前剛剛經歷過摧殘,更是一塌糊塗,花弦一點也不熟悉這裏的地形,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裏。
朝雲傷得這麽重,走不了太遠,但留在這實在太危險了,白天還好,晚上什麽魑魅魍魉都出來了,憑她的法力根本活不過一刻鐘。
思來想去,她把還沒怎麽成型的妖丹祭出來,喂給了朝雲。雖然效用不大,至少可以緩和她的傷勢,否則以這血流速度,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等朝雲傷口上的血止住後,花弦将她背了起來,朝着之前的路一步步往前。
腐河已經徹底被燒幹了,只有焦黑的痕跡和沖天的屍臭,花弦經過的時候心裏還是慌慌的,幾乎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
翻過一座山還有另一座,走過一片樹林還有另一片,花弦感覺自己進入了循環,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花弦逐漸力竭,但她不敢停下來,否則天黑以後躲在暗處的東西會把她們吃的渣都不剩。
雙腳生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磨出了血泡,花弦完全是靠意志力在走。
這座山幽深寂靜,太陽完全落山後,花弦又感受到了那種被窺伺的感覺。
心裏一慌,腳步也淩亂起來,眼前一花,重重摔到了地上。
兩只手掌心被擦破,腿也很疼,但花弦第一時間想的是朝雲,見她除了背上的傷之外沒什麽損傷,這才放下心來。
前路漫漫,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走出去,但她一絲力氣都沒了。
在地上趴了許久,花弦重新站起來,将朝雲扛在身上,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爬也得在天黑之前爬出去,否則明天她倆就得變成孤魂野鬼。
“笨狐貍。”
朝雲的聲音很低,像是呓語。花弦不确定,連忙豎起耳朵仔細聽。
“西南方向有個山洞,去那裏。”
花弦想都沒想就說好,調轉方向往西南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朝雲出聲後,花弦沒有那麽慌了。
走了大約一刻鐘,花弦果然看到一個山洞,只不過那山洞地勢較高,想要上去需得爬不低的山。
花弦拄着樹重重喘氣,背上的朝雲又開口了。
“把我放下吧,你自己躲進去,那裏有結界加持,不會有危險的。”
“瞧你說這話,我是那種人嗎?”
朝雲毫不客氣:“是。”五年前你不就抛下我跑了嗎?
花弦:“……”倒也不用這麽誠實。
緩了口氣之後,花弦開始了爬山之路。周圍一條路都沒有,她只能撥開比她還高的草摸索着走,才走了一小段路就氣喘籲籲,汗流浃背了。
“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花弦嘆口氣:“別說這些沒意義的話了,你要實在沒事幹就睡一覺吧。”
但凡你有自己走的力氣,早就付諸實踐了,還至于跟我口嗨?
花弦一步三喘,終于在天完全暗下來之前到達了半山腰的山洞。
她幾乎是爬着進去的,一卸力朝雲從背上滾了下來,她連忙将人抱進懷裏,然後平躺在地上。
感覺身體完全被掏空,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花弦雙眼發黑,緩了好一陣子才恢複一些,朝雲趴在她懷裏,一動不動。
她以為朝雲還暈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将她壓在臉上的頭發撥出來。
“為什麽不走?”
朝雲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已經比先前好了很多。
“走?走哪去?”你可是我的大腿,沒你的庇護我寸步難行。
“你不是不願意待在我身邊嗎?”
這話把花弦給問住了,當時情況特殊,她不走不行,但現在不可能眼睜睜看着朝雲重傷而不救她。
“以後不會走了,乖。”
朝雲身子僵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花弦眼皮越來越重,睡過去前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卷住朝雲,讓她能溫暖一點。
“不原諒就不原諒吧,反正是我對不起你,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朝雲聽緩緩擡頭來,看着形容狼狽的花弦怔怔出神,許久才收回視線,重新趴到她懷裏。
狐貍果然擅長蠱人,差點又被她給騙了。
夜色漸沉,周圍又開始不安穩起來,野獸嘶吼和鳥類鳴叫,還有形容不出來的聲音在山洞周圍響起,但花弦對這些一無所知,因為她實在是太累了。
一覺睡到後半夜,花弦被冷醒,伸手一摸朝雲渾身冰冷,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
叫了幾聲沒有應,只有聽不清楚內容的呓語,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狀況,只知道她眉頭鎖的很深,看起來很是痛苦。
“小狐貍,別走。”朝雲緊緊抱住她,就連聲音也壓抑沉悶。
花弦連忙摸摸她的頭,柔聲回道:“不走不走,哪兒也不去,會一直陪着你的。”
得到她的回答朝雲情緒稍安,但身上的冰寒卻一點沒減退,花弦猜測可能是她體內的魔氣在作祟,否則就算有并發症也該是發燒,而不是發冷,這明顯是陰氣侵體導致的。
花弦沒法,只得解開各自的衣服,讓肌膚相貼,把自己身上的溫度傳遞給她。
毛茸茸的大尾巴覆在朝雲身上,漸漸地她開始不再發抖,眉頭也舒展了不少。
花弦冷得嘴唇打顫,她感覺那些陰氣争先恐後的進入了她體內,跟身上的天賦之力互相對沖排斥,每一寸肌膚都難受得無法形容。
這破天賦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不發揮,不該出現的時候倒積極,不整死她好像心不甘。
天賦:今天如果我淨化不掉這些陰氣,那你也得跟着死。
花弦覺得自己還是命硬的,否則光是被自己人(物)背刺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小九:誰說不是呢?
經過一開始的痛苦,花弦逐漸适應了這種被各種東西折磨的感覺,甚至放松了下來。
從前她是個一點痛都受不了的人,經過最近的這些任務,她的耐痛力已經到了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
半夜過去,朝雲的情況穩定下來,花弦也勉強穩定,因為她的天賦把那些引起殺死了。
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她十分感動,畢竟照昨天那個架勢,她以為她活不到今天了。
朝雲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一大塊血污跟破爛的衣服粘在一起,看起來十分不舒服。花弦抱着她起身,想用自己的衣裙為她擦拭一下,朝雲突然睜開了眼睛。
此刻兩人都衣衫大開,該露的不該露的統統露了出來,十分有視覺沖擊力。
意識到朝雲的眼神,花弦連忙解釋:“別誤會,你昨晚突然渾身發冷,我只是為你暖了一下身子,什麽都沒做。”
“那你剛剛脫我衣服又是為何?”朝雲聲音沙啞,帶着病态。
“想給你清理一下背上的傷口,血糊了一背,你應該很不舒服吧?”
這話花弦說對了,她的确很不舒服,所以才突然醒來。朝雲從她身上收回眼神,斂着眉目道:“那邊有個清潭。”
花弦懂她的意思,抱着她往潭邊走,然後意識到什麽,問:“你的傷口可以沾水嗎?潭水會不會太冷了?”
“無妨,潭子裏的水不冷。”
花弦放下心來,待走至潭水邊,先用腳試了試水溫,見确實不冷後才抱着朝雲走進去。
朝雲:“都說了不冷,做什麽無用功。”
花弦把身上沾滿汗水和泥土的衣服扯掉,沉入水中。
“那也得小心些,萬一你着了涼又身子發冷怎麽辦?”
再來一次她可受不住,那不争氣的天賦肯定會要了她的命。
朝雲什麽都沒說,只覺得兩人離的太近了,花弦雖整個身子都在水裏,但潭水清澈,她什麽都看得到。
“放開我,我可以自己洗。”
花弦小心翼翼地将她粘在背上的衣服摳下來,随後掬着水替她清洗。
“你背後又沒長眼睛,還是我幫你吧。”
朝雲抿唇不語,轉身背對着她,柔嫩的手指在背上游走,肌膚不可控制地泛起陣陣酥麻,她垂下眼睛,藏住隐忍的神情。
花弦看着那些猙獰的傷口,對朝雲又多了幾分疼惜,這麽長這麽深的傷口該多疼啊,她卻一句也沒說過,硬生生忍到了現在。
“疼嗎?”
“不疼。”
朝雲聲音喑啞,沉在水中的手微微握緊。
花弦将血跡清洗幹淨後才發現,那些傷口上有淡淡的魔氣溢出,她心裏一驚,連忙收回手,但已經為時已晚
“嘶--”
那魔氣像長了眼睛似的,順着她的指尖鑽入體內,緊接着左胸處的皮膚開始泛疼。
“怎麽了?”朝雲聽到她的聲音,連忙轉過身來,便看到她胸前那株被黑色藤蔓圍繞的紫蓮又出現了。
若說先前她還可以忍住,此刻便再也克制不住了。一看到那紫蓮,她就莫名火大,想要将它從花弦身上剔除。
她眼神一暗,張嘴咬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朝雲:到底是誰在我的小狐貍身上留下了這麽個玩意兒,生氣!
大家,明天七夕有約會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加更,如果有的話,那我就……嘿嘿,你們懂的。
感謝在2022-08-0222:40:21~2022-08-0321:39: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喝豆漿嘛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喝豆漿嘛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夜40瓶;48142662廖辰溪、一顆綠豆k10瓶;梧小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