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黑化道姑03

花弦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環住朝雲的腰,想到她背上有傷也不敢太用力,只在她唇齒厮磨的時候,微微揚起脖子,狹長的眼睛裏聚集起一層水霧。

不知道是不是受紫蓮的影響,只是這樣的接觸,她的皮膚就忍不住顫栗,身體也生出異樣的感覺。

很快她就忘了朝雲有傷在身,圈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帶到跟前,身體毫無縫隙的貼在一起。

朝雲本想小施懲戒,但看到花弦眼中帶淚、充滿欲求的看着她時,便知道自己無法停手了。

名為理智的弦繃斷,她只想将這只渾身散發着魅惑的狐吃掉,跟自己的骨肉融為一體。

這只狐貍是故意的,朝雲很清楚這一點,但她卻無法不被誘惑。

早在五年前她就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她的。

狡猾的狐貍。

朝雲在她腰窩處掐了一把,立刻收獲小狐貍的吟哦,聲音又嬌又媚,聽得她心都在顫。

那朵紫蓮像是得到了澆灌,顏色越發豔麗,就連圍繞在枝幹上的藤蔓都鮮活起來,乍一看像在流動。

朝雲皺起眉頭,舔舐啃咬,想把它從花弦身上趕下去,但那紫蓮花紋絲不動,原本合攏在一起的花瓣舒展開些許,似是在嘲笑她。

朝雲:“……”

她心裏很不爽,下嘴便有些沒輕沒重,花弦輕輕推着她的肩膀,淚眼朦胧地看着她。

“輕點~”

朝雲被這一眼看得差點丢了魂,她喉頭滾動,清澈的潭水蕩漾出漣漪。

花弦“唔”了一聲,臉靠在她肩頭,柔軟的唇瓣似有若無地觸着纖薄的皮膚,将呼出去的熱氣都洇進朝雲身體裏。

朝雲不可抑制的吸氣,五指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裏,眼底似有熊熊火焰燃燒。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一般狐貍只有修煉到狐仙那個程度,才能散發出誘人的香氣,狐仙以下當然也有味道,但不是香味,而是帶着騷味的狐臭,偏偏她懷裏這只小狐貍,身上散發着讓人無法抗拒的味道。

花弦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跟朝雲親近,很深很深的接觸,現在這樣遠遠不夠。

“阿雲,親親我。”

她的聲音染着欲念的沙啞,比潭裏的水還要濕潤膩人,朝雲聞言手上力道更重,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道道指印。

水聲逐漸激烈,花弦眼裏的水霧凝成眼淚落下,掉在朝雲唇邊,她伸出舌頭将水淚珠卷進嘴裏,然後繼續跟花弦親吻。

“你的淚是甜的。”

她啞着嗓音,吻得越來越深,逼得花弦不斷往後縮。

但她始終掌控着距離,花弦退一寸她就進一寸,到最後花弦只能渾身無力的伏在她懷裏喘息。

花弦舌根發麻,嘴唇又紅又豔,像枝頭熟透的果實,等着人去采摘。

她想說些什麽,但大腦一片空白,只能随着朝雲在歡愉的海洋裏徜徉。

不得不說朝雲雖清心寡欲了多年,但花樣一點不少,不知道在未曾見面的五年裏,她到底都學了些什麽。

“怎麽這麽熟練?”休息的間隙,花弦問。

朝雲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像是要将她整個人都描繪一遍。

“不是你教我的嗎?”

這個答案花弦倒是沒想到,她們除了五年前那一次,這才是第二次,她什麽時候教過朝雲這些?

朝雲見她不語,手重重捏了一下她的臀,五根手指立時就陷了進去。

“看來你忘了。”

花弦把所有關于這個世界的記憶都挖了一遍,硬是想不到一丁點跟這有關的。

所以到底忘了什麽?

朝雲不明說,只是神色明顯有些不悅,抓着花弦的腰,輕輕一提就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花弦是跨坐的形式坐在朝雲腿上的,先前不覺得,此刻面對着面,才後知後覺的羞澀起來,将臉埋進她頸窩,聲音輕若煙霞。

“別看。”

朝雲為這香豔的畫面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要……”花弦聲音更弱,輕到快要聽不見。

朝雲倚在潭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要什麽?”

花弦的聲音被撞碎,只有破碎的吟哦,她趴在朝雲肩上略微急促的喘息,忽感眼尾發熱,耳朵和尾椎也癢癢的。

“停手!”

最後一個字出口,狐耳突然出現,尾巴“砰”的一下從水水中出來,激起的水花将兩人淋了個透徹。

花弦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半獸形态讓她更加不知道怎麽面對朝雲,索性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臉深深埋在她脖頸上,怎麽也不肯擡頭。

朝雲看着那只亂搖的尾巴,錯愕片刻後眼神暗了下去,似笑非笑道:“這麽喜歡跟我接觸嗎,連人身都維持不住了。”

她每說一個字花弦就羞臊一分,到最後已經臉紅的不行,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畢竟她學藝不精。

“只是法力不濟,跟這件事沒關系。”她稍微松開朝雲的脖子,底氣不足的狡辯一句。

“是嗎?”

朝雲垂眸,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往上,捏了捏她的耳朵,在她驚呼着往後縮的時候,唇附上了她的耳朵。

“可是你的眼尾有狐紋。”

她的聲音十分篤定,一句話讓花弦之前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狐紋,只有在情動的時候才會出現。

這也就很好解釋了突然出現的耳朵和尾巴。

身體的感覺太過強烈,她沒辦法很好控制,所以才會獸化。

朝雲側過身,讓她俯下身,潭水清澈,将花弦眼尾的狐紋照得清清楚楚。

不僅耳朵和狐紋出來了,那雙只有狐身時才會變成碧色的眼睛,狹長又魅惑,散發着碧綠幽光。

別說,這樣子還挺好看的。

花弦還在顧影自憐,朝雲已經開始進行下一步了。

花弦半人半狐的狀态,很考驗她的理智。而她對這只狡猾的小狐貍向來沒有理智可言。

朝雲噙住花弦的唇瓣,手撫上她的尾巴根,惹得花弦顫栗不止。

尾巴不能摸!

花弦嗚嗚咽咽的說着,聲音破碎不堪,朝雲挑着眉問:“為什麽不能摸?”

就是不能摸,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花弦知道她是故意的,張嘴咬在她肩上。她以為自己是在在出氣,但在朝雲看來卻完全不是這麽回。

“好,不摸尾巴了,換個地方。”

花弦剛松一口氣,下一秒卻更加難以自控,整個人都被抽幹了力氣,只是軟軟地伏在朝雲懷裏。

毛茸茸的大尾巴随着劇烈的動作上下晃動,将潭水拍打得濺落四處,地上到處都是水漬,太陽照進來氤氲起淡淡霧氣。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花弦眼前一陣發白,尾巴緊緊卷住朝雲,像要将她勒進身體裏。

朝雲悶哼一聲,攬着她輕撫她的後背,等她恢複後才道:“小狐貍,尾巴松開點,你碰到我的傷口了。”

花弦這才想起她身上還有傷,連忙把尾巴收回來,銀色的毛發上果然沾着血跡。

“沒事吧?疼不疼啊?快給我看看!”

朝雲按住她想要調轉自己身子的手,回道:“沒事,應該是傷口裂開了。”

傷口裂開叫沒事嗎?這人腦回路怎麽這麽清奇?

“讓我看看。”

見她堅持,朝雲轉身将背露給她,那些猙獰的傷口,無論看多少次,花弦都會吸口涼氣。

她将衣服浸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傷口周圍的血,道:“你這傷口太深了,想要自愈怕是得很久,這山裏有沒有能療傷的草藥,我去采來給你。”

柔嫩的手指在背上游走,朝雲的皮膚泛起一陣輕微的顫栗,她沒有依憑,情急之下抓住了花弦的尾巴。

花弦:“?”

朝雲面不改色:“你的尾巴上有血,我幫你洗幹淨。”

花弦覺得奇怪,但沒有多想,等把血跡擦幹淨後,把裏衣撕成布條将傷口包紮住。

“只能勉強止住血,想要好得快還得藥物輔助。”

朝雲揉着她的尾巴,突然問:“你很着急離開嗎?”

花弦被問懵了,頓了一下後答道:“這裏邪祟那麽多,咱們留下不是很危險嗎?”

“這山洞有高人的結界加持,一般妖邪不敢靠近。”

“哦,那倒是可以多住幾天,但你的傷口也得處理啊,萬一發炎啊化膿啊什麽的,很麻煩的。”

朝雲放在尾巴上的手收緊,還好尾巴上的毛厚實,花弦沒什麽感覺。

只看到她的手被銀白色的狐貍毛覆蓋,看起來莫名和諧。

“所以你是擔心我的傷?”

“對啊,不然呢?”

朝雲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覺得花弦應該不會關心她,更不會把她放在心上。

傷口疼痛,朝雲只略蹙了一下眉,神色就恢複如初。

忽而丹田處升起一股暖意,将疼痛驅散。朝雲一怔,眼神複雜地望向花弦。

花弦被看得莫名其妙,問:“怎麽了?”

“你把妖丹給我了?”

花弦很随意的點頭,仿佛那不是掌握着她命運的妖丹,而是一顆普通的珠子。

“你當時血流不止,我怕你撐不住,就把妖丹給你了,以防萬一嘛。”

說者随意,聽得人心裏卻波濤洶湧。

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山野精怪,修出人形之後就會凝出一顆妖丹,所有的法力都在這小小的妖丹裏。

也就是說,妖丹于它們來說就如同人類的心髒,若是妖丹受到什麽損傷,它們自然活不成。

花弦為什麽要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她?難道不怕她用妖丹來威脅她嗎?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朝雲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花弦了。

如果對她有一點喜歡的話,五年前不會做了那種事後一走了之。可如果半分喜歡都沒有,那現在又為什麽留在她身邊,不僅把于妖來說最重要的妖丹給她,還任由她予取予求?

想着想着,朝雲的臉色就沉了下來,花弦還等着她的下文,見她不但不說話,臉色還越來越難看,就知道她又腦補了什麽,連忙道:“澡洗得差不多了,咱們出去吧,等下去山洞外面看看有沒有治傷的草藥。”

花弦說完,先一步站了起來,水珠順着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身體往下滴,白皙的肌膚使得山洞裏的光線都明亮了起來。

後背、腰側、大腿……但凡能看得見的地方都留有痕跡,朝雲出神的看了片刻,心裏湧上一股滿足。

花弦把裏衣全給撕了,只着亵衣和外層的薄紗衣,領口略微有點低,露出脖頸的吻痕和齒印。

朝雲皺眉。

“這衣服穿了跟沒穿一樣。”

花弦系衣帶的手一頓,回頭看她:“那也沒別的衣服了呀,我又不會點石成金之術。”

說點石成金只是一個廣泛的概括,通俗意義上就是改形化物,把一樣東西變成自己想要的另一件東西。

點石成金就是這樣的原理。

如果她修為足夠的話,就可以随便折一根草,變一套衣服出來,或者直接将身上的狐貍毛變成衣裙。

可惜,她學術不精,修為低微。

朝雲看了一眼自己還滴着水,并且背上好幾個口子的道袍,無奈只能在花弦的毛發上下功夫。

長指一點,花弦身上的衣裙就變了樣,銀白色的繡花羅裙,将她本就高看的臉襯得如月般清冷高貴,狹長的狐貍眼變成了正常的瞳色,眼中映着淡淡的光和朝雲的臉。

朝雲差點被那雙深邃的眸子吸進去,反應過來後幹巴巴的咳一聲,随手就要把還在滴水的破道袍往身上套。

“你背上的傷口不能沾水!”花弦及時阻止。

朝雲覺得無礙,這五年裏她受過大大小小無數傷,這傷雖重卻不致命,便也不放在心上。

見她堅持,花弦将她從水中撈出來抱在懷裏,大尾巴卷的嚴嚴實實。

朝雲驚訝中帶着疑惑。

這狡猾的狐貍要幹什麽?

花弦雙手環着他纖瘦的腰肢,認真道:“濕衣服絕對不能穿,再說你那道袍都破成那樣了,就算不濕也穿不了了吧?”

朝雲不語,手輕輕抓着她的胳膊,力道小的幾乎感覺不到。

“你不是會化物術嗎,給自己也變一套衣服不就行了?”

朝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将臉轉到一旁,小聲道:“法力用盡了,變不了。”

花弦:“……”所以就寧願自己穿又濕又破的衣服,也要給她一套新的,到底怎麽想的?

花弦看一眼先前換下來的那一身,道:“那你穿我身上這套,我穿原來的。”

“那套衣服太透了,你不許穿。”

花弦把她往懷裏箍了箍,垂眸問:“那怎麽辦?反正我是不會讓你穿濕衣服的。”

朝雲跟她對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斂着眉目道:“我穿你換下來的那套。”

花弦不好意思讓她穿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雖然已經洗幹淨了,但到底是舊衣服,但朝雲堅持,她也就沒法子了。

朝雲穿花弦的衣裙也是合身的,畢竟兩人身量差不多,花弦打量一眼,絲毫沒發現哪裏透,但既然朝雲說透,那就姑且這麽認為吧。

耽擱這大半天,等出山洞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花弦跟在朝雲身旁,在她的指揮下采了許多藥草。

其中一些是益氣補血的,一些治傷的,剩下大部分是她易筋洗髓時需要用到的輔助藥材。

知道花弦要易筋洗髓時,朝雲的臉色立刻變了,告訴她沒必要,自己會保護她,而且這法子很危險,一個不慎說不定就萬劫不複了。

但花弦這次沒有讓步,她堅持要這麽做,朝雲見說服不了她,只得想個折中的法子。

由她護法,用法力重新淬煉妖丹,并輔以藥浴,力求用最不痛苦的方式讓她完成蛻變。

但即使這樣,依舊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易筋洗髓這四個字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筋骨打斷重接,血肉都要經歷一遍洗禮,成了,脫胎換骨,失敗了的話,那這世上就會少一個叫做花弦的銀狐。

朝雲無法理解花弦非要這麽做的理由,但她卻不能阻止,因為她的保護畢竟有限,說不定哪天她就會死在某個人手上,到時候花弦肯定也逃脫不了魔爪。

如果這次能成功,至少小狐貍有了自保之力。

挺好的。

朝雲垂眸,将眼中情緒悉數掩去,同抱着一堆草藥的花弦回山洞。

回到山洞,花弦先把治傷的草藥磨碎,然後把朝雲背上的布條取下來,将綠色的草藥小心翼翼抹到傷口上,再用幹淨布條包起來,等幾道傷口包好,她已經滿頭大汗。

花弦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額角的汗,看着系在朝雲胸間的蝴蝶結,十分滿意。

朝雲被看得不自在,迅速穿上衣服,起身走了。花弦看着她略急促的步子,勾起一個笑容。

這是害羞了吧,還挺可愛。

将手洗幹淨,花弦找了塊幹淨石頭坐下,開始偉大的鑽木取火工程。

不一會兒朝雲從外面回來,走到她面前神色複雜地看着她。

“你在幹什麽?”

花弦鼻間挂着細小的汗珠,頭也不擡地回道:“鑽木取火啊,得給你煎藥。”

朝雲突然有些懷疑自己對花弦的認知。

她一直覺得這只狐貍聰明狡猾,現在卻覺得她似乎……夠不上聰明兩個字。

朝雲蹲下身,指尖彈出一道火,将花弦鑽了許久的木點着。

花弦驚奇地看着那束火苗,連忙往裏面添了幾根柴。

“有這手藝不早說,我手都鑽麻了。”

朝雲:……确實不太聰明。

花弦還是人的思維,并且法力低微,根本想不到用這種方法生火。如果不是朝雲,估計得鑽到天黑。

火生起開後,花弦從身後拿出一個石罐,把草藥全部放進去,再加入潭裏的水,煎藥大業就開始了。

“你從哪弄來來的?”

花弦見朝雲還蹲着,招呼她來自己身邊坐,朝雲走過去坐到她旁邊,胳膊疊胳膊,腿碰腿,很是親密。

“之前在山洞裏走了一圈,發現有石罐和石碗,應是布下結界的高人留下的。”

石罐比較厚,需要大量受熱,花弦就不斷往裏添柴,随後她又想,這好歹也算是個仙俠世界,她竟然在用這麽接地氣的方法熬藥,要這設定有何用?

朝雲側目看着她,火光躍動,将花弦的臉映照得十分溫柔,她沒來由心頭一悸,然後快速将視線收了回去。

【恭喜主人,目标黑化值下降二十,當前總黑化值八百八十。】

聽到提示,花弦添柴的手一滞,問:“初始值怎麽是九百?”

沒記錯的話,上個世界的要求是降低到八百,後來突然把她傳送到這個世界,她還以為黑化值降了但系統沒說,結果根本沒降!

【上個世界您只讓目标降低到九百,所以這個世界初始值是九百。】

小九解釋一遍,花弦感覺她說了跟沒說一樣,手戳着石罐底下的火,幹柴發出“噼啪”的響聲。

“所以為什麽還沒達到任務要求就把我傳送到這裏?”

黑化值是一方面,做到一半被打斷才是最氣的。

小九唯唯諾諾不敢說話,心道如果不趕緊把你傳到下一個世界,那東西就關不住了。

但這話她敢說嗎,不敢。說了不僅花弦要問個所以然,那些老東西也不會放過它。

這是快管局最高級別的保密條款,它也是無意中聽到的。

【可能時空通道出問題了吧。】

花弦冷笑一聲:“你看我像是臉上寫着‘好騙’兩個字的人嗎?”

小九縮成一團,圓潤的逃開,再問下去它真的頂不住了。

這份工作實在太難了。

花弦也不為難它,都是打工人,就算有問題也出在上層身上,社畜何必為難社畜呢?

朝雲見她石罐都要戳翻了,抿唇問:“給我煎藥這麽不開心嗎?”

花弦被她的話拉回現實,見罐子有些傾斜,連忙扶正,

“不是,是在想別的事。要是不樂意給你煎藥,我就不費勁巴拉的鑽木取火了。”

朝雲無法反駁。

她把花弦的手拉過來攤開,果見細嫩的掌心一片通紅。

笨狐貍。

心裏腹诽,手卻覆上去為她将疼痛驅散,末了還将花弦的手牽住,放在自己膝蓋上。

花弦用另一只手添柴,過了一會兒石罐裏面的水開始沸騰,草藥逐漸散發出清苦的香氣。

又煮了半個時辰,花弦把火滅了,等石罐沒那麽燙之後伸手去倒藥,被朝雲拉住。

“一會兒沒看住你,你真是什麽都敢做。”

朝雲手指輕點,石罐便自己開始倒起藥來。

花弦十分羨慕,這也太方便了,不知道以她的法力做不做得到。

“明日我教你,這都是很基礎的小法術,稍微用點心就能學會。”

花弦覺得她最後一句話在內涵自己,而且有證據。

當年她跟在朝雲身邊,每日裏也聽了不少高深的道法,但那時她左耳進右耳出,八年也沒學會什麽。

抛開天賦不談,這可能就是不用心吧。

“我一定好好學。”

朝雲端起石碗正要喝藥,聽她這麽說,像撸狐貍般摸摸她的頭。

“嗯,真乖。”

花弦被她溫柔迷人的聲線蠱到,雀躍地歪了歪頭,耳朵冒了出來。

诶?

這也可以?

朝雲把比黃連還苦的藥一口悶了,轉頭就看到花弦頂着兩只耳朵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

“這個耳朵,它…有點不聽話。”

朝雲把石碗放下,意味不明地摸摸她的耳朵,淡淡道:“就這樣吧,挺好的。”

什麽挺好的?我頂着狐耳挺好的?花弦不理解。

朝雲面上不顯,心裏卻一陣蕩漾。狐朵很軟,其他地方也很軟,小狐貍整個人都是軟的。想狠狠摸她,把臉埋進她厚實的毛發裏睡覺。

花弦偶然一瞥,看到了她泛紅的耳尖。

這是想到什麽了?

把石罐和石碗洗幹淨,天已經完全黑了,山洞裏雖然安全,但外面可不太平,各種聲音不絕于耳,攪得花弦心神不寧,怎麽都睡不着。

朝雲側躺在她旁邊,倒是睡得安穩,那藥有靜心安神的作用,喝了之後就有點昏昏欲睡,有花弦在旁邊更是心裏踏實,所以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臨近子夜,花弦終于适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剛有點睡意,就感覺有人在往她懷裏鑽。

朝雲意識模糊,只知道面前有個毛茸茸,不管不顧的往厚實的皮毛裏鑽去,死死的抱住。

懷裏一片冰冷,并沒有比昨天好多少,花弦想了想,變回了狐身,将朝雲圈進懷裏。

昨晚沒有餘力化形,不然變成狐貍應當比那種方法管用。

果然被她的大尾巴卷住之後,朝雲沒再亂動,體溫慢慢恢複了正常,睡得也踏實。

折騰半宿,花弦也累了,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翌日,花弦被朝雲叫醒,她睡眠不足,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但針眼看到朝雲緊張的神情後,腦子立刻就清明了。

“怎麽了?”

朝雲望了一眼西北方向,臉色更沉:“有髒東西朝我們來了,得趕快離開這裏。”

“那髒東西這麽厲害嗎?”之前朝雲還說這山洞很安全,這就急急忙忙要走了。

朝雲眼睛轉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麽,神情莫測起來。

“那東西跟一般的邪祟不一樣,他……”她欲言又止。

花弦見她如此,便知道那東西不好對付,當下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拍了拍被壓皺的裙子,把昨天采的草藥帶上,拉着朝雲往外走。

這片山脈白天跟晚上完全不同,晚上陰氣重重,邪祟遍地,白天卻烈日當空,看起來跟普通山林沒什麽區別。

陽光熾烈,但兩人都比較親近太陽,所以一口氣走了好多路才停下來休息。

“這山看起來怪怪的,我們能走出去嗎?”

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還是那個循環,走過的山雖然不一樣,但就是走不出去。

四周都是山,一眼望不到頭。

“能。”朝雲斬釘截鐵,說完之後将木簪拔下來,放在掌心拈了個訣,木簪就直直往前飛去。

朝雲拉着花弦跟着木簪走,太陽快落山才走到最後一座山。

花弦站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終于看到了平整的土地,遠處隐約還有村莊。

還沒來得及高興,朝雲就一把将她拉了下來,然後狠狠将她甩到身後。

破空聲傳來,一柄木劍禦風而來,被朝雲攔下,停在距離她的眼睛還有一寸的地方。

花弦看得心驚肉跳,手心冒冷汗,稍微鎮定下來一點才發現,那把木劍跟朝雲的十分神似。

無論是形狀、大小、還是劍身上雕刻的花紋,都和朝雲的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這把劍上圍繞着魔氣。

雖然只有淡淡一點,但花弦不會看錯。她天生排斥暗物質,這些東西在她眼裏無所遁形。

可如果是朝雲的同門,又怎麽會身染魔氣呢?

突然想起鑽入朝雲體內的那股魔氣,花弦不敢譴責別人了。

朝雲将木劍擊退,随後便有一身穿道袍的人從樹林中出來。

那人手持拂塵,頭發束得一絲不茍,膚色略深,留着胡子,看起來仙風道骨。

花弦認得他,他是朝雲的師叔,世一法師的師弟,淨塵法師。

看到兩人之後,淨塵将手中的拂塵一甩,道:“好師侄,你怎麽還跟這狐妖混在一起?”

朝雲臉色凝重,冷聲道:“師叔還是先想想怎麽跟天下同道解釋你跟魔物為伍的事吧。”

說話間手中簪子已經化為木劍,散發着凜凜寒光。

花弦立刻給淨塵貼上壞人的标簽,高度警惕起來。

淨塵空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五指成爪,掌中出現了一團混沌的魔氣。

“你是說這個嗎?”

雖然只有小小一團,但花弦立刻就感覺到了不舒服,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

她湊近朝雲,小聲提醒道:“小心點,他手裏那團魔氣應該來歷不凡。”

普通邪物不會有這麽純淨的魔氣,所以要麽他自己徹徹底底堕魔了,要麽就是得到了某個修為高深的大魔幫助。

而根據兩人談話,花弦比較傾向于後者。

如果淨塵自己堕魔,那這天下正道早容不下他了,他哪還有餘力來找她們的麻煩。

朝雲自然知道,淨塵自兩年前開始追殺她,每次碰面他的修為都比上一次要高,一開始還能輕松對付他,後來便越來越吃力,上次更是僥幸逃脫。

眼下她重傷未愈,法力十不存一,小狐貍有跟沒有一樣,這次怕是……

朝雲眉頭狠狠擰起,劍指淨塵,道:“你我之間的恩怨無無需牽扯旁人,你放了她,我跟你回去。”

花弦趕緊上前拉住她的袖子,生怕被丢下。

從朝雲的話裏她可以判斷出,淨塵實力在朝雲之上,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跟朝雲分開,大不了一起奮戰到底,最後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她本來也是為朝雲而來,如果朝雲不在了,那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小狐貍,聽話。”】

朝雲換上了跟淨塵說話時完全不一樣的語氣,十分溫柔平和,像在哄小孩子。

花弦依舊拽着她的衣袖,什麽都沒說。

淨塵陰陽怪氣地一笑:“幹什麽露出這副樣子,我又不是棒打鴛鴦的人,待會兒送你們一起上路就好了。”

朝雲手中木劍發出铮鳴,猶如金石撞擊,她将花弦完全擋在身後,對淨塵道:“我是玉清觀盤腿,但這只狐貍不是,她剛化為人形,什麽都不懂,你放了她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淨塵又笑兩聲,這次跟之前完全不一樣,陰桀桀的,一聽就是反派。

“如果不是她引誘你,你不會走上這條路,師兄也不會被氣死,說到底都是她的錯。她雖然剛化形什麽都不懂,但勾引人的手段可是一流,否則你這位玉清觀首徒怎會心甘情願入這紅塵?”

淨塵雖然說得難聽,但花弦卻覺得他說的句句在理,的确是她把朝雲從神壇拉下來的。她本可以悟道成仙,卻因為自己成了現在這番模樣,邪魔外道欺負她,就連自己的師叔也要追殺她。

都是她造的孽。花弦握緊拳頭,從朝雲身後出來,看着淨塵,大義凜然道:“沒錯,你說的那些都是我做的,所以錯在我,跟朝雲沒關系,如果你一定要一個交代的話,那就把我抓回去吧。”

“小狐貍,你別添亂,躲到我身後去!”朝雲将她拉回來。

淨塵手中拂塵一甩,掌心凝聚的魔氣再次注到木劍上。

“不要争着搶着認錯了,一個一個來,你們兩個的性命我都會取的。”

花弦:你個老逼登!

朝雲用盡全力抵擋,但實力相差實在懸殊,很快她就被逼得不斷後退,後背上的傷也裂開,滲出了血跡。

花弦見狀連忙為她輸入法力,但她拿點微末的道行,有跟沒有沒區別。

淨塵桀桀地笑:“真是感人,那就送你們下去做一對鬼鴛鴦吧!”

這一擊幾乎帶着雷霆之勢,朝雲知道絕對避不開,便将花弦拉開,準備自己受這一下。

花弦被甩開,眼看着淨塵的劍近在眼前,她只好用尾巴把朝雲卷過來,那把劍便插進了她的胸膛。

“咔嚓”,什麽東西碎了。

好像是昨晚朝雲剛還給她的妖丹。

朝雲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将花弦抱進懷裏,盛怒之下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把淨塵震飛出去。

“小狐貍,你沒事吧?說句話啊!”

花弦疼得意識不清,她也想說話,但喉嚨裏不斷有腥甜湧上來,她根本開不了口。

淨塵沒想到朝雲還能垂死掙紮,眼神一凜,劍上聚集起強大魔氣,對她刺了過去。

朝雲的注意力全在花弦身上,連個眼神都沒給淨塵。

淨塵的劍在距離朝雲還有寸許的地方停下,再進不了分毫,他眼神驚恐了一下,朝四周看了看。

“是哪位高人在阻止貧道清理門戶,不妨現身?”

“老道士,她們倆我罩了,你且滾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問:今天約會了嗎?

說加更就加更,不愧是我,酒·猛一!感謝在2022-08-0321:39:36~2022-08-0422:56: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顆綠豆k、炡就蚌埠住了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