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
口幹嘛呢!趕緊回來看看你孫子這是怎麽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叫聲,将失神的白睿重新拉回現實。
“哎,這就來……”
仿佛是卸下了全身的重擔一樣,踏上返程列車的蘇白,心裏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現在這種模樣,就意味着那個家在他的生命中,徹底變成了一個過去式,興衰榮辱,都已經和他沒有半分關系。
踏出火車站的一瞬間,蘇白看見那個明顯變得憔悴了的男人站在站臺外面,正牢牢的将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時,突然紅了眼圈兒,周遭的比肩接踵的人流仿佛變成了無聲的背景。隔了好一會兒,蘇白才沖破人群,快步朝秦牧跑過去,将臉緊緊地埋在秦牧胸口,淚流如注。
“這是……怎麽了……”已經做好了準備,被蘇白嫌棄的秦牧,莫名其妙的将撲過來的蘇白緊緊抱在懷裏。
“讓我抱一下。”蘇白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眼淚鼻涕全擦在秦牧衣襟上以後,才十分不好意思的擡起頭來。好在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火車站,偶爾上演上那麽一兩處久別重逢淚流滿面的戲碼大家也不覺得奇怪,只把他們也當成了其中一員,是以并未往歪了想,甚至有人以為他們是久別重逢的兄弟,還投來了善意的笑容。
蘇白不想在大庭廣衆下繼續丢人現眼,忙拉着秦牧順着人流往站外走,“你車停哪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好!”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的秦牧,傻傻的任由蘇白拉着。倒是把一同跟過來看熱鬧的靳馳唬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天兒也變得太快了吧?
“那個……這兩天……”和蘇白兩人并肩坐在車後排,秦牧微微咬了咬下唇,各種想法在腦子裏連着轉了好幾圈,楞是沒想明白他該怎麽開口把它們都問出來。
“秦大哥,你說的事,我仔細考慮過了。”蘇白見秦牧開口,自然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麽,但眼下還有外人在,這種事他實在好意思當着外人的面說,就敷衍道,“答案我一句兩句話的也說不清楚,還是回家再說吧。”
“喲,小白這是害羞了麽?”靳馳本就是奔着看熱鬧來的,蘇白不說話,他這熱鬧可就看不成了,“你看,你秦大哥這兩天為了找你,茶不思飯不想的,就給一句準話,有那麽難麽?”
“我……靳大哥,這個問題,我還是想和秦大哥兩個人單獨談。”靳馳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蘇白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這事兒一旦要是讓他摻合進來,後面的麻煩肯定是數不勝數。
“可是你靳大哥也不是外人,再說,你要是能給個準話?答應了,回頭我把你其他幾個哥哥叫來,咱們一塊兒慶祝一下,要是不答應,你也說出來,回頭我找人幫你給你秦大哥做思想工作,保證不讓他去糾纏你。你看怎麽樣?”想把我這一關繞過去,沒門兒!
“那個……”蘇白自知靳馳那張嘴,自己是說不過他,只好求助似得看了看秦牧。
“行了,靳馳,別逗蘇白了。”秦牧被蘇白這一眼看得更加緊張了,連忙出聲喝止了靳馳的無賴行為,“至于結果如何,我保證将來不瞞着你們就是。”
“嗯,将來時将來,秦牧,你敢說,你就不想馬上知道結果?死鴨子嘴硬,也該有個限度不是?”
“司機,前面道口停車,讓靳馳下去。”
“哎?秦牧,你這是卸了磨殺驢!”
“我有說你是驢麽?”
帶你去飛翔
“你……”
“你……”
好不容易把無關緊要的人都打發走了,秦牧和蘇白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秦大哥,還是你先說吧。”蘇白擺弄着手裏的果子,也不吃,只是拿在手裏把玩。
“咳……那天的事……”秦牧在心裏連續組織了好幾遍語言,最後才吶吶的開了口,完全沒有他平日裏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模樣。
“我會考慮,但要我馬上給你結果,可能有點苦難。”蘇白用力捏了捏手裏的果子,擡眼偷偷看了看秦牧,見他只是呆愣的坐在沙發上,才又緩緩的把話接着說完,“畢竟,這種事情,我以前從來就……沒考慮,也沒接觸過。你要給我一點時間來調試一下。”
“你的意思就是,沒完全判了我死刑是麽?”直到蘇白把話說完,秦牧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哪怕依舊是一副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也是比剛才精神了不少。
“秦大哥,你……能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麽?至少,也要把胡子刮一刮。雖然現在看起來也不是很難看,但我還是覺得,你收拾幹淨了以後的模樣更帥氣些。”秦牧的反問句,讓蘇白心裏多少有了點底氣,“剩下的話,等你弄好以後,咱們再說,你看行麽?”
“行!”秦牧是個行動派,答應了一聲後,馬上就起身要往洗手間走。只要不是一棒子把自己打死,他秦牧就自認一定會有辦法,能讓蘇白接受自己,“哎,不行,我去梳洗沒問題,你不能再趁着這段時間給我玩兒失蹤!”
“不會。”天大地大,現在他也只有這裏才是他的容身之地,也有人盼着他能夠回來,他又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棄。“你可以慢慢弄沒關系,我去給自己弄點吃的,一早上到現在,我還沒吃東西呢。”
“火車上的飯菜不合口味麽?也對,都是大鍋菜,能好吃到哪去。”秦牧聞言也不急着去梳洗了,折回身來,抄起電話就開始訂餐,“等一下,一會兒就有人把東西送過來了。趁這個時間,你也去梳洗一下,或者,到屋裏去躺躺?”
“噗……”蘇白還是第一次見到秦牧這麽緊張一件事情,不覺笑出聲來,心底僅剩的那點猶豫也都随之散去了。
“笑什麽?”秦牧被蘇白這一笑,笑的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的伸手在臉上抹了抹,“是在笑我胡子拉碴的,太難看了?”
“沒有沒有。”蘇白感覺,自己明顯是被秦牧的動作取悅了,主動走過去,動手把秦牧往洗手間裏推,“快去梳洗,可別等一會兒飯菜來了,你還沒洗完。”
“啊?”還沒等秦牧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蘇白推進洗手間裏,就連拉門也被關上了。想了想,秦牧索性強迫着自己不要去想蘇白,用最快的速速,忙活着,洗了一個熱水澡,又把臉上的胡子刮了。再披着浴袍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看起來十分清爽了。
既然秦牧已經訂了餐,蘇白索性讓自己放軟了身體,歪在沙發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睡着了。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以至于連一點可以讓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這會兒,突然安靜下來,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是吃不消的。
看着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沙發上的蘇白,秦牧不覺放輕了腳步,最後單膝點地,半跪在沙發邊上,靜靜的注視着蘇白睡夢中的容顏,半晌無語。
他現在其實是非常想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這段時間,蘇白去了什麽地方,又見到了什麽人。可他問不出口,總覺得既然蘇白現在已經回來了,自己就不應該再去逼問他什麽,想說的,他自然是會告訴自己。
又盯着蘇白看了一會兒,秦牧突然意識到,雖然就讓蘇白這麽睡在沙發上也不會感冒,但還是伸手去把放在茶幾上的遙控器拿過來,将室內的溫度又調高了幾度,又拿出條毛巾被蓋在他肚子上。
做完這些,秦牧感覺自己一直緊繃着的神經,像是突然有人幫他松了勁,整個人也跟着放松不少,索性直接靠在沙發傍邊打起瞌睡來。直到送外賣來的小哥打電話進來,秦牧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就這麽睡着了。好在這一次,蘇白還躺在那裏,并沒有離開。
擺桌的時候,看着眼前攤開來的菜色,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對蘇白的關心,原來并不像是他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多。他只知道蘇白平日裏并沒有什麽東西是忌口的,不像自己,幾乎從來不去碰觸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已經送過來了?”開門的時候,蘇白其實是有聽到聲音,但他這幾天實在是休息的不好,一旦躺下來,就不一點都不想起床。
“嗯,我……剛才訂餐以前,應該先問一下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沒關系啊!這些就已經很好了。秦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這些并不挑剔,能夠吃飽肚子就很好了。”說話的功夫,蘇白已經洗了手,也把碗筷擺在桌子上,“吃飯吧!飯菜最重要的作用,還是用來填飽肚子,而不是單純拿來欣賞。”
“蘇白?”
“嗯?怎麽了?”已經将大半的心思都放在食物上的蘇白,猛然聽見秦牧叫自己,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有什麽地方不對麽?”
“沒有……”
“那你也快吃吧,等一會兒,這些飯菜就該涼了。吃飯吃飯,有話等一會兒吃完飯再說,感覺我現在已經餓得前心貼後心了。”
“好。”要說的話,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人堵在嘴裏的感覺非常不好,但秦牧此時是真的不敢奢求太多,麻利的按照蘇白說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碗筷快速動作起來。
因為兩個人都餓得厲害了,一桌子飯菜只一會兒功夫便被掃蕩一空。因為飯菜被打包送來的時候用的都是一次性餐盒,只要收進垃圾桶裏就完全可以了。這項工作,秦牧自認他還是能夠做得來的,就主動包攬過去。
蘇白看見後只是笑笑,随手把碗筷放進洗碗槽裏。這次回來以後,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秦牧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方設法的在自己周圍刷存在感。思來想去的,蘇白覺得,可能是這次自己走的太突然,又沒留下個一言片語的,告訴對方他去了什麽地方,秦牧是誤會了,以為是他的表白才讓自己不告而別的。所以,現在才會這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又生氣了。
蘇白抿了抿嘴唇,想跟秦牧說清楚,這一切不過是個誤會。但轉念一想,這樣其實也挺好,正好可以讓自己了解一下,看看他到底只是說說玩兒,還是真的十分認真的說喜歡自己。
“在想什麽?”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以後,秦牧想到之前在車站裏發生的事情,壯着膽子從後面攬住蘇白的腰,見他只是身體略微僵硬了一下,并沒有其他特別的反應以後,慢慢又把下巴也搭在蘇白肩膀上。
“那個……”這次,蘇白就有些緊張了。他的确是想考慮看看秦牧說過的話,但他可沒想一下子就跳躍到身體接觸上面,那進度就有點太快了。
“別緊張。”蘇白的躁動,秦牧自然是能夠感覺到,他安撫似得拍了拍蘇白的腰側,“讓我抱一下。你知道麽,自從那天我睡醒了,發現怎麽都找不到你以後,整個人都亂作一團了。我反思了很多東西,包括這些年,我的所作所為,對你的态度,以及……你在那種情況下聽見我說的話以後,都會想些什麽。然後,我十分悲哀的發現,不要說你,就是我站在你的角度上,突然聽見有人對我說那些,第一個反應也肯定不是思考那番話的真實性,而是想,說這話的人,肯定是被酒精燒壞了腦子,正滿嘴的跑胡話。”
“秦大哥……”蘇白想說,自己并沒有那麽想,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改怎麽去回答秦牧,該不該接受他的感情而已。至于真實與否,蘇白相信,秦牧那樣的人,是不會對自己說謊的。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等一下,你先聽我說完。”似乎是為了安撫蘇白,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夠不怯場,秦牧穩穩的按住了要轉身動作的蘇白,“我那天說的話是在認真不過的,沒有一句是假話。可能也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在這裏,為那天的魯莽向你道歉,只求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
也許是秦牧的安撫起到了作用,也許是蘇白真的有在考慮秦牧這番話的真實性,小小的廚房裏,一時沉默下來,只餘下花花的流水聲。秦牧也不催促他,他明白,這種時候,應該給蘇白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讓他好好冷靜一下。
蘇白回過神來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水龍頭先關上,停止繼續浪費水源的行為。
“蘇白?”
“呃……”側了側身,讓自己從秦牧和梳洗臺中間的夾縫裏掙脫出來,蘇白用還帶着冷水的手背擦了擦臉,越發覺得自己的臉皮熱的都快能夠煮蛋了。
“我……可以,将你現在的樣子,理解為……你,願意考慮麽?”
“……”蘇白低頭盯着自己的鞋尖瞧了瞧,又瞄了一眼對面秦牧腳上穿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拖鞋,“我覺得……我需要時間……”
“沒問題。”秦牧長長的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吊着的心又着了地,“只要你沒說拒絕我的話,那我就當你是給了我機會。你放心,從今往後,我秦牧保證,身邊除了你蘇白,絕對不會出現亂七八糟的人。”
帶你去飛翔
話說開了,大家各自的日子也都還要繼續,秦牧手上的工作,不可能一直堆放在那裏不做,或者讓秘書全程代勞。而蘇白也不可能就因為秦牧的幾句話,就把自己已經做好的假期計劃完全打亂了。既然已經拿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蘇白自然是要按照計劃到秦牧的公司去做假期的工讀生。
不過,這次因為蘇白和秦牧之間的關系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再次給他安排工作的時候,秦牧自然而然的就讓秘書給他找了個能夠離自己最近的崗位。雖說不能随時随地都看到人,但只要想到那孩子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秦牧工作起來效率便有了極大的提高。
秦牧工作效率上來了,不但讓擠壓了很久的工作,在短時間內被清掃一空,也讓坐在隔壁的秘書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瞧着工作的間隙,秦牧的秘書周桐端着兩杯咖啡湊到蘇白身邊,“哎,小蘇,你每天跟秦總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透露一下,我們秦總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啊?怎麽看他每天上班的時候,都春光滿面的?”
“我哪知道。”蘇白臉上微微一紅,總不能告訴周秘書,秦牧每天這麽興奮,全是因為自己吧?他自覺還沒有秦牧那麽厚的臉皮,能夠輕易把情啊愛啊的挂在嘴邊。
“那完了。”周桐也不是個十分八卦的男人,就是對老板的私事十分好奇,也不會整日把這個問題挂在嘴邊,“連你也不知道,那估計就沒誰知道了。喏,給你一杯咖啡,我新買的咖啡豆,味道不錯。”
“謝謝周秘書。”蘇白對這些咖啡啊茶葉啊的研究不多,哪怕整日的跟着秦牧耳濡目染,也沒真的學會多少。在他的觀念裏,這些東西都算得上是奢侈品了,那麽少少的一點,價錢就足夠他買上一本課外輔導材料的,真想不懂為什麽大家都願意把錢花在那上面。
“對了,樓下餐廳,這兩天新出了一款套餐,公司裏已經有人去嘗過了,都說味道不錯。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試一試?我請客哦~!”小口小口的品嘗的杯子裏的咖啡,周桐随手将蘇白早上幫忙打印好的一份文件拿過來瞧了瞧,并沒有發現什麽錯處,就又随手放回原處,“還是我們小蘇幹活兒仔細,你是不知道,別說是之前公司招聘來做兼職的,就是那些處在試用期的,幹起活兒來都沒你這麽細心,丢三落四的,更是常有的事。”
“周秘書,你再誇我,我身後的小尾巴,可就要翹到天上去了。”得到表揚了,蘇白自然十分開心,喝了一口咖啡後,突然想起,早上出門的時候,秦牧塞給他一小盒小甜餅,這時候倒是正好可以拿出來和周桐一起分享。
“呀!這不是趙記新出的小甜餅麽!”周桐的女友一向都十分喜歡趙記的小零食,所以他倒是一眼就分辨出了這盒小餅的出處,又想到算筆平日裏節儉的模樣,不覺就感覺有那麽點怪異,但工作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種問題問了肯定沒好事兒。
“喜歡就多吃兩塊。”那麽小小的一盒,也就七八塊的模樣,蘇白自己拿起一塊來吃了,就把盒子往周桐手邊推了推,“味道還不錯。”
“嗯,哦,對了,你看我這記性!”周桐一口小餅咬在嘴裏,猛地拍了一下腦門兒,“秦總讓我告訴你,手上的工作忙完了,就到隔壁去找他。”
“隔壁?”許是這幾天,秦牧那明顯有別于平日裏的熱情讓蘇白感覺有點招架不住,讓他自然的對和秦牧獨處産生了巨大的心理壓力,“沒說是什麽事情麽?”要是事情不太重要,他還是不要去了。
“這個我哪知道。”周桐吃人的嘴短,倒是十分想幫忙,奈何秦牧真的什麽都沒有交代,就連臉色也是正常的,根本就是半點提示也沒給他,“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總歸不能是壞事。”
蘇白磨蹭了一會兒,又把手上的餅屑排幹淨,才在周桐的注視下,慢悠悠的站起身來,朝秦牧的辦公室走去。
“啧,小蘇你要不是男的,我都要懷疑你是秦總的新歡了。”眼看着蘇白的身影消失在雕花的門板後面,周桐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以後,也回自己的位置上幹活兒了。真希望老大的好心情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啊,沒有那麽重的工作量了,真好。
“秦總叫我?”蘇白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秦牧辦公室的大門,可門裏的人此時并沒有坐在座位上,桌面上的文件倒是還都好好的擺放在那裏,“秦大哥?”
“嗯,早上的活兒都忙完了?”秦牧聽見聲音從休息室裏探出頭來,身上的白襯衫袖口上翻,領口上的兩粒扣子并沒有系上,早上打得工整的領帶也不知了去向,整個人看起來慵懶随性了不少。
“嗯,秦大哥找我有事麽?”好像自從秦牧對自己表白以後,就總是會将自己特別随性的一面展現在自己面前,讓人完全無法将他和平日裏商場上那個殺伐決斷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沒事就不能叫你過來麽?”秦牧小孩子一樣眨了眨眼睛,走過來把手裏一顆撥了錫箔紙的巧克力遞到蘇白嘴邊,“喏,嘗嘗看,管銘前兩天出去旅游,帶了一大堆巧克力回來,給每個人都發了不少。我琢磨着,咱們兩個平時還是在公司的時間比較多,就沒拿回家去。”
“喔。”蘇白已經遞到嘴邊的那一小塊巧克力,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一步,用手接過來再吃。可秦牧不願意,長手往前一伸,直接将巧克力遞到他嘴裏,“唔!”
“你進來前又沒洗手,我拿給你吃也一樣。味道不錯吧?”收回手指時,秦牧看見上面沾了點融化的巧克力,就十分自然的放在自己嘴邊添了一下。
蘇白看見臉上一紅,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直到身子挨在了秦牧的寫字臺上,才停下腳步。
“怎麽躲那麽遠,我又不能把你吃了。”秦牧能夠感覺到,自從那天自己和蘇白在廚房裏談過話以後,這孩子就總是在下意識的躲着自己,“蘇白,你現在這樣,總不會是因為我那天說的話吧?”
“沒有啊!怎麽會。”蘇白總算将嘴裏的巧克力消化掉,咽下肚,見秦牧朝又朝自己走近一步,下意識的又想往旁邊躲。
“蘇白?”這次秦牧可沒想讓蘇白就那麽躲過去,直接封住了他的去路,“看來,我現在在你心目中真的跟老虎沒什麽區別。”
“沒,沒有啊。”眼看着去路被阻,蘇白整個人都有點懵了,不但同手同腳,連眼神都變得有些飄忽了。
“那你躲什麽。”
“沒有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動物一樣,蘇白越是急着想替自己分辨,就越是解釋不清楚,“我是說……”
蘇白突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将視線鎖定在秦牧突然放大的臉上。好在唇上那柔軟的觸感只停留了一瞬間,便離開了。但就是這麽短短的幾秒鐘,也足夠讓蘇白驚掉了下巴。
“好傻啊,你不知道這種時候,要閉眼睛麽?”秦牧伸手幫蘇白把嘴巴閉上,又捏了捏他的臉頰。根據秦牧這些天的觀察,蘇白對自己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者說,他現在是處在一種很矛盾的狀态中,只要有人能夠上前去推他一把,保不準他就能向自己這邊倒過來,“哎,回神了,有人在家麽?”
蘇白臉上刷的一下就紅透了,想要遠遠的躲開,卻發現自己又被秦牧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裏,兩只手下意識的搭在秦牧胸前,想要把他推的遠一點,又覺得這麽做好像不太好,一時間愣在當場。倒是又給了秦牧一個親近他的機會。這次,秦牧可沒給蘇白可以逃避的機會,直接攔着他的腰來了個法式長吻。
“唔。”蘇白以前也沒少見人做這種事情,但卻不知道,只是這麽一個單純的動作,竟然能夠讓人變得手軟腳軟起來。實在太丢人了。
“看來,以後,我們要多找時間來練習一下。”秦牧在心裏悄悄竊喜了一下,既然蘇白沒有在自己吻上他的第一時間就把自己推開,豈不是就意味着,他對于自己的接觸并不反感?只要不反感,就意味着他還有機會,也能夠嘗試着,用實際行動一點一點的去蠶食蘇白的意志,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将蘇白磨透。
“那個……我外面還有事情沒做完……”蘇白眼神亂瞟,幾乎是在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就用力推了秦牧一把,硬生生的給自己破開一條出路來。
“蘇白!”秦牧哪會讓蘇白紅着臉,眼帶魅色的跑出去給別人看,第一時間就伸出手來拉了他一把,牢牢地将人扣在懷裏,“你就是要走,也至少要等到臉色恢複正常以後吧?這樣兩頰通紅的跑出去,豈不是更讓人浮想聯翩?”
“那個……我……我、我……”
“你什麽?”秦牧從來不知道,蘇白竟然還會有緊張的說不出話的時候,“告訴我,我就讓你先到我的休息室去休息一下,等你徹底平靜下來以後,再出去好不好?”
蘇白簡直尴尬到不行,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
帶你去飛翔
“你啊~!”秦牧笑着點了點蘇白的額頭,拉住尚不明所以的蘇白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當然,為了安撫蘇白,讓他不要那麽緊張,秦牧自己走到門口的位置便停下腳步,只開了門,讓蘇白一個人進去,“我看你最近休息的也不怎麽好,要是能睡着,就順便睡一覺,等一會兒到了午飯時間,我會來叫你的。”
“喔。”蘇白傻愣愣的在秦牧的休息室裏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想想自己還真是像秦牧說的那樣,傻的可以。
心情平複了以後,蘇白站在休息室的鏡子前面,看着鏡子裏那個傻乎乎的人,皺起眉,又摸了摸臉頰,好像那裏面的根本就是一個自己不熟悉的陌生人一樣。
“事情,怎麽就會發展成現在這副模樣了呢?”蘇白問鏡子裏的人,鏡子裏的人也反問蘇白,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彼此。好像,一切都是從自己從老家回來的那天,才發生的變化?
那天,自己都說了什麽?蘇白自覺他絞盡了腦汁,也是半點也回憶不起來了。記憶中,最清晰的,只剩下那天秦牧抱着自己的腰,在廚房的梳洗臺前說了很多話。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帶跑了思路,最後又送回卧室的床上,好好睡了一覺。以至于等他再次醒來時,竟然有一種什麽都沒發生過,一切都還停留在原來軌跡上的感覺。秦牧的告白,自己在老家間的往返,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存在于他夢境裏的事,是他臆想出來的一樣。
生活中唯一的變化,就是秦牧對自己的關心突然變多了,甚至還會偶爾塞給自己一點小東西,有時是精致的小擺件,有時是一點小零食。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卻又能夠适當的給自己帶來一點小驚喜。
不得不說,如果這些套路如果用在一般女孩子身上,估計他早就飛奔扒着秦牧不松手了。問題是,自己并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就算他回應了秦牧的感情,兩個人的未來呢?刨除子嗣不說,秦牧的家人也不會同意兩人在一起,這一點,單從那天他那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妻,就可見一斑。更何況,國內并不承認同性婚姻,秦家想要拆散他們,不過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子的事兒。
就算是上面說的都不存在,誰又能保證,秦牧所說的愛情,到底能夠維系多久呢?
蘇白越想,越覺得他如果答應了秦牧,無異于是将自己逼上了獨木橋。羽翼未豐的自己,除非能夠真正好命的一路走到底,不然一旦掉落,就是萬劫不複了。
“鏡子裏的人就那麽好看麽?”秦牧批改了一會兒文件,心裏惦記着蘇白,就起身來想看看他在做什麽,“有心事?”
“嗯。”蘇白知道,有些東西,就是自己刻意去隐瞞,也是瞞不過眼前這個男人。更何況,他本身對于秦牧對自己的接觸也不反感,就更加不想因為處理不慎,而讓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緊張起來。
“說說看。”蘇白既然有話要說,秦牧就十分自然的轉身坐在休息室的單人床上,還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蘇白也過來坐,“只要是我能夠幫到忙的,你盡管開口。”
“那個……”蘇白咬了咬牙,話到嘴邊,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不着急,你慢慢組織語言,想好了再說。”莫名的,秦牧就是知道,這次蘇白要說到的問題,肯定是和自己有關的。或者說,一切在他努力了多日後,終于要有個結果了。
“秦大哥,我知道,我能夠有今天,都是因為有你對我的幫助。可以說,你就像是我的再生父母一樣,是十分重要的存在。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回應你的感情。”
“你認為這是一場交換?”秦牧眯了眯眼睛,身上隐隐透出幾分危險的氣息,“還是說,你覺得,我之前做的,就是為了等着今天來收獲成果的?”
“不,不是的。”秦牧的話,讓蘇白心底一陣着急,但又不能把自己心裏真實的想法告訴秦牧,這無異于火上澆油。解決不了事情,反而還會燙傷自己。
“那是什麽意思?覺得我是三分鐘的熱度?”秦牧臉上的笑容又危險了幾分,“是拿你開玩笑的,根本沒上心?”
“不,不,不,不是的。”秦牧說的,幾乎條條都戳中了蘇白的心事,也讓他心裏着急,越發解釋不清楚。
“那是什麽?你說出來,說出來我們一起來解決。”
秦牧松了口,蘇白咬着嘴唇,眼神飄忽,自知現在他是多說多錯,但要是一句話都不說,又難免在秦牧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當真是左右為難。
“你不會是害怕,接受了我的感情,會被世人打上同/性/戀的标簽?”既然前面的猜測都不對,那秦牧只能換個角度來詢問蘇白,“還是因為……那天,我跟你複述,我跟我媽之間的對話?”
“阿姨也是為了你好!”蘇白自知是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不是,我的意思是說……”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有我媽在,即使我是真心的,将來也一樣拗不過家裏,還是要去娶妻生子?”撕開了口子,下面的話秦牧自然就好聯想了,“蘇白,我那天說的可不是醉話,我對你的這份感情,根本就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我在我們長期共同生活磨合,已經十分肯定自己內心想法以後,才說出來的。是,那天天時地利就沒有一樣是對的,但我心裏的那份感情并不是兒戲。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夠接受我,剩下所有的外因,都有我去擺平。”
“其實……我還沒想好。”眼看着自己能夠想到拒絕的話,都被秦牧一條條的堵回來,蘇白整個就像是一只被鬥敗了的小獸,左顧右盼的,就是不肯低頭。
“蘇白。”因為空間不大,秦牧只是一伸手,就把想要繼續躲閃的蘇白撈在懷裏,“你只要記住,一切有我在前面擋着,其他的事都不用管。可以麽?”
“哦……”小困獸左右掙了掙,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開以後,就像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整個人都蔫了,“那個……”
“難道,剛才的吻,你一點感覺都沒有麽?”秦牧看着蘇白的小模樣,就知道這孩子肯定是把自己弄到牛角尖裏去了,“小白,如果你現在還是覺得我的話不可信,那就讓時間來證明,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說過謊,好麽?我們可以一點一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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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