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已修

信你還不把我在這關一輩子!”

嘉琪完全摸不清楚狀況,只是很想回家,很想見到任銘軒,他頗為焦急地在閣樓裏打轉,試圖打開八仙桌邊的窗戶,但是無奈他人小力氣更小,推了那窗戶幾次,都沒能推開.

唐方見了就走過去要幫嘉琪打開窗戶,嘴裏還一邊說:“力氣這麽小?剛才沒有吃飽嗎?”

話一說出口,唐方就後悔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每次開口和嘉琪說話,明明腦子裏面想的是另外一個意思,但是每次說出口,都變成了讓嘉琪難堪的話。

嘉琪此時心裏着急,一心只想着離開,聽到唐方的話也反應不大,只是不回答他。

唐方用足了力氣推窗戶,最後也沒能打開,他不敢看嘉琪,覺得自己說了大話,又沒能打開窗子,一定很丢臉,他不想嘉琪看輕自己。

但是嘉琪卻一點也不在乎唐方的這些心思,他以為唐方人高一些大一些,力量自然也比自己強,哪裏知道唐方試了幾次,仍然沒有打開窗。

唐方臉上讪讪地,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又不敢看嘉琪,只能裝作努力地研究那窗戶的構造。

忽然,唐方叫出來,說:“我就說,這窗戶為什麽打不開,原來根本就不是窗戶啊!”

嘉琪聽了,趕忙走到唐方身邊去,唐方指着窗戶的邊沿說:“你看這裏,和牆是連在一起的,這個窗戶只是做成了窗戶的樣式,其實根本這就是一面牆。”

嘉琪看了看,有順着窗戶的邊沿望到了天花頂上,果然,玻璃和牆面是鑄在一起的,說白了,就是一面玻璃牆。

嘉琪感到十分沮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關在這樣的房間裏,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被帶到這裏來,而對于以後要發生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想像。

他滿腦袋都想着快點離開,回到任銘軒和他的家裏。

唐方并不像嘉琪那麽慌張,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被莫名其妙地關在這樣一棟閣樓裏,但是能和嘉琪帶在一起,他覺得還是很不錯的事情。而且他年紀更大一些,思考事情也更理性一些,他想着,自己雖然活動不自由,但是任家的人肯定不會虧待他,吃飯什麽還是會有人送來的。

于是他也并不太擔心,只是随意在書架上找了一本書雲裏霧裏地看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十八 背叛的滋味

嘉琪被帶到老宅之後,任銘軒就立刻收到了消息。

當時他正在和合作人握手,談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內線的電話打過來,秘書對他耳語了幾句,任銘軒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變。然後就匆匆推去了晚上對方挽留他吃飯的想法,趕去了機場。

合作人看着任銘軒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奇怪道:“認識銘軒這麽多年,第一次見他如此緊張,究竟為了什麽事?”

在一旁的陳造和任銘軒是十幾年的老朋友,在事業上和任銘軒的合作也從來沒有少過,聽到合夥人的這番話,也有些感慨,道:“想必是為了他兒子吧。”

合夥人大吃一驚,只知道當年任銘軒有過一次短暫的婚姻,卻不曾想到他還有一個兒子,問道:“銘軒居然有兒子?什麽時候的事?”

陳造這又才恢複一如既往玩世不恭地态度,道:“兒子都十幾歲了,他寶貝着呢,這些年不知道推托了我多少次邀他出去玩的邀請,一心一意在家裏當好父親。”

說完,表情有些自嘲,又微微搖了搖頭。

合作人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但是聽了陳造如此說,多半就是真的了。他過了半晌才愣愣地說:“真看不出來,銘軒居然是如此愛家的人...”

任銘軒離開酒店後又試着給宣茶薇打了幾次電話,但是對方的電話一直都是在占線。任銘軒這時又接到了明白過來,宣茶薇的電話可能被控制了。

于是他什麽也沒有多說,直徑下了飛機就奔赴老宅。

因為第二天是任建長的壽辰,肯定會有很多政界商界的名流來祝賀,所以任宅這幾天就已經早早開始了準備工作。

已經是初夏,家裏的仆人都換上了夏天穿的制服,統一月白色的絲織盤扣上衣,配了黛青色的長褲,都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傳統。和老宅具有歷史的氛圍十分融洽。

任建長從一開始當然就知道自己兒子監視自己動靜的事情,只不過他一直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什麽明顯的動作,因為他很了解自己的兒子,若把他逼急了,父子反目這樣的事情不是不會出現的。而任銘軒現在最上心的人是那個叫嘉琪的孩子,任建長思索着既然自己從各方面插手任銘軒都不同意再婚的事情,那麽不如就從孩子的方面下手。

但是他自己又不是很喜歡這個孩子,雖然說到底也是他任家的血脈,是他任建長的親孫子,但是他從見到嘉琪的第一面起,就越發對這個孩子喜愛不起來。

嘉琪長得太秀氣,白皙的臉頰,乖巧秀麗的五官,看上去和一個女孩兒差不多。而大概因為嘉琪是一個混血兒的緣故,他的秀氣的眉目之中又帶着一股異域的妖冶。這樣一向都看重端莊穩重的任建長更加不看好自己這個孫子。

他只能靜靜地等待着時機。他很清楚自己要達到什麽樣的目的,也對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一直都很有信心。

很順利地,他等到了侄女宣茶薇的出現,宣茶薇帶兩個孩子出門吃飯,他自然派了人跟蹤着,待他們三人吃完了飯,宣茶薇去取車的空檔,梁盛就把孩子帶去了老宅。

任建長自從上次和兒子談崩了之後,任銘軒對他的态度就變得更加敵意。他知道如果自己叫任銘軒在自己過七十壽辰這天回家,任銘軒是斷斷不會來的,因為任銘軒知道他要安排張家的女兒張月和他相處。

而任建長這些行動又恰恰是任銘軒厭惡到極點的。

任銘軒自從上次和任建長見過一面之後,就自己抽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去見了張月,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只願意接受張家在生意上面合作的事情,至于要發展別的關系,是不可能的事了。

雖然當時只有的談話只有任銘軒和張月兩個人在場,但是任建長還是知道了這次談話的詳細內容。他當時聽到回來報告的人說了之後,就一臉的沉重和陰冷,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向來以大局為重的兒子居然會如此唐突直白地拒絕人。

尤其對方還是利益關系密切的合作夥伴。

任建長想了一個晚上,最後才不得不把一切的原因都聯想到嘉琪身上,盡管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荒謬,但是從他近來了解到的關于自己兒子的事情,大多數都和那個叫嘉琪的孩子有關的。

于是他決定見一見自己這個孩子,看看他到底有什麽本事能讓人銘軒如同入了魔障一般執著于不再娶這件事。

嘉琪和唐方在閣樓裏坐了一陣子,四周都沒有任何人再來過。

外面除了有幾只小鳥在柳林裏鳴叫而外,四周一片安靜祥和。

因為這裏離主宅的房子很遠,所以仆人們忙碌的聲音絲毫沒有傳過來。這裏就像封閉的自成一派的世界,和外界完全隔絕。

嘉琪這時候心多少安靜了下來一些,他覺得自己目前并沒有遇任何嚴重威脅自己生命的事情,所以他就只是一心想着趕緊離開這裏,回到任銘軒身邊去。除此之外,他什麽也不願意想了。

唐方和他各懷心思地各坐了房間的一頭,誰也沒有說話。

唐方的想法就更加簡單,他一直裝作在看書的模樣,時不時用眼睛偷看坐在另外一邊的嘉琪。

但是嘉琪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唐方,只是獨自憂心忡忡的坐在椅子上,身軀挺得筆直,像一棵稚嫩又年輕的青苗。

就在唐方不由自主地被坐在床邊面帶愁容的嘉琪所吸引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任建長和帶着一群人走了進來。

梁盛也跟在任建長身後,進了房間的門,他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客氣的招呼唐方和嘉琪,只是低着頭,恭敬本分地站在任建長身後。

嘉琪看到一群人走了進來,立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任建長的眼睛并沒有看唐方,而是直徑看到了嘉琪,向着嘉琪走了幾步,才開口說:“你叫嘉琪?”

嘉琪看着任建長向自己走進,心裏有些害怕,但是又不敢動彈,只能點了點頭。

任建長說:“你随我來。”

唐方立刻要走上前去,但是卻被梁盛攔住了,口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毫無感情卻又令人感到壓力:“唐少爺,老爺只想和丁少爺說話。”

唐方還要反駁,嘉琪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就跟着任建長走出了閣樓。"

唐方自然無法跟着出去,就算他能擺脫梁盛,他也無法擺脫梁盛身後的幾個彪型大漢。

嘉琪随着任建長走到了閣樓外的長廊上,裏面雕廊畫棟,美輪美奂,裝飾得十分精巧絕倫,但是嘉琪此時卻無心欣賞。

任建長在湖心的亭子裏停了下來,坐下來後,在一旁恭候的女仆立刻端了茶,又布了些果食,任建長擺擺手,對方就退了下去。

"坐。"任建長确實沒有為難嘉琪的意思,他只是想讓自己的兒子續弦,如果能讓任銘軒娶了哪一家政要的女兒,生了能繼承任家家業的孫子,即使任銘軒堅持還要帶着嘉琪過,他也是沒有意見的。

嘉琪聽了任建長的話後,卻搖了搖頭,站定在離任建長幾步之外的地方,并不肯再靠近。

任建長也不多加理會,只是目光直直地看着嘉琪,說;“你父親要再娶的事情,告訴你了嗎?”

嘉琪愣了一下,像沒聽懂一樣,重複了一遍任建長的話,問道:“爸爸要娶別人?”

任建長點頭。

嘉琪頓時感到一片混亂,他記得任銘軒明明答應過自己要和自己的母親在一起的,等自己的母親把病養好了,就三個人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母親的病還沒有治好,任銘軒為什麽就要去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呢?

任建長見嘉琪并不回答自己的話,就接着說:“雖然你不算我任家的人,現在也依然姓丁,但是只要我兒子答應再娶一位妻子,生下一個能繼承任家的孩子,你願意繼續跟着他生活我也是不會反對的,但是現在我擔心我兒子因為太過于在乎你的感受,而斷了再娶的想法,你這些年都和他生活在一起,産生了深厚的感情我很理解,陌生的兩個人在一起相處久了都會有感情,更何況你們本來就是親父子。”

說道這裏,任建長略微停了停,才又繼續道:“總之,我希望你明白,既然你母親已經過世了這麽多年,我兒子就沒有道理一直為了她而放棄以後的婚姻生活,當初他們兩人結婚的時候就沒有任何感情,只是為了兩家的利益而結合在了一起,現在你母親去世這麽多年,我兒子也不肯再娶,我不得不懷疑他顧慮的主要因素就來來自于你。”

嘉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回了閣樓,等他回到閣樓後,唐方立刻上前去拉住他的手,明明是五月的夏季,嘉琪的手卻濕滑冰涼。

唐方看嘉琪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像是受到很大的打擊一般,他很是擔心,連忙問道:“嘉琪,你怎麽了?怎麽了?”

任建長也走進了閣樓,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嘉琪,對梁盛悄悄吩咐了幾句,就自己先離開了。

梁盛躬身送任建長離開了後,轉過身來對唐方說:“唐少爺,老爺說你現在可以出去見你的母親了。”

唐方卻一口回絕了他,說:“不用,我在這裏陪嘉琪,你們到底對他作了什麽?”

梁盛躬着身的動作僵硬了一下,繼而才說:“老爺只是和丁少爺說了幾句話,并沒有對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至于您,您可以不用在這裏陪着丁少爺,丁少爺會有人照料的,您還是出去吧。”

唐方卻不搭理梁盛的話,而是關心又焦急地站在嘉琪面前問道:“嘉琪,你到底怎麽了?你說句話啊!”

梁盛看了看他們兩個這幅樣子,沒再說什麽,而是叫了人送些飲料和水果進來之後,就帶着人離開了。

嘉琪滿腦子都是回想着剛才任建長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他的思緒很亂,根本無法理出一個頭緒來。

但是他還是很清楚的了解到了事實。那就是他的母親早在幾年前就因病去世了,當初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母親去了瑞士療養,其實只是騙他的謊言。

而任銘軒,也打算再領娶,和別的女人結婚,組建新的家庭,并生下另外的孩子。

他想到任銘軒撫摸着自己的手,柔聲在自己耳邊說:“不會的,嘉琪,爸爸不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爸爸只愛嘉琪”,原來這一切也同樣是肥皂泡一樣的謊言。

嘉琪想到這裏,感覺整個人就像被背叛和欺騙的潮水淹沒了一樣。他的胸腔裏難受地像被塞滿了棉花一樣,無法呼吸,也再也無法快樂起來。

他在洶湧的浪潮中,感覺到內心絕望和痛苦。那種帶着海水腥味和冰冷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的撲打到他身上,他渾身上下都是冰冷的。

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沉浮在一片汪洋之中。

唐方忽然失聲叫出來,慌亂地說:“嘉琪,別哭,你別哭啊!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我才能幫你解決啊。”

唐方此刻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也只是一個毫無能力和頭腦的小初中生,只是一心想要安慰嘉琪。

嘉琪卻越哭越厲害,從最開始的默默流淚到最後發狂了一般地抽泣着。

唐方被嘉琪這幅模樣搞得六神無主,手忙腳亂地想要給嘉琪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是嘉琪哭得太厲害,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裏啪啦摔了一地,怎麽擦也擦不完。

嘉琪一邊抽泣着一邊叫着:“爸爸,爸爸”,唐方立刻想到了給任銘軒打電話,于是他立刻拿出了手機打給任銘軒。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立刻就被人接了起來。

唐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招呼也顧不上打,就立刻抓着電話對電話那頭的任銘軒說:“叔叔,你快來爺爺家,嘉琪哭得很傷心,你快來。”

任銘軒已經下了飛機了,他剛坐進車裏,就接到唐方打來的電話,看到號碼的一瞬間,他就感應到這個電話是跟嘉琪有關的。

聽了唐方毫無章法的敘述之後,任銘軒對着唐方說:“你先把電話給嘉琪,我跟他說說話。”

唐方立刻把電話遞給了赴桌上哭泣的嘉琪,說:“嘉琪,你爸爸的電話,你和他說說話吧。”

嘉琪卻不聞不問,只是低着頭哭。

嗚嗚的哭聲從電話那頭傳到任銘軒耳裏,讓他的內心都煎熬了起來,他十分焦急,不明白自己的兒子遇到了什麽事才不接自己的電話,只能在電話那頭說:“嘉琪,是爸爸啊,寶貝,對不起,爸爸現在立刻就去接你回家...”

嘉琪聽到電話裏傳來任銘軒的聲音,沒等他話說完,就一把抓過電話,對着電話私心裂肺地吼着:“你這個騙子,你說過要永遠和我還有媽媽在一起的,但是你現在卻要去娶別的女人,你這個騙子,我恨你,現在媽媽死了,你就去結婚吧,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美國去,你娶結婚吧!”

嘉琪憤怒又悲傷,情緒完全失控,連他自己又用回了英語自己也沒有覺察到。他在真實的表達自己的思維和情緒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回到自己喜歡的語言和思維上面去。

任銘軒聽了嘉琪的話,恍惚之中又回憶起很多年前,當時嘉琪才來到圍城,對他這個做父親的一點概念也沒有,也很排斥他,也是一直吵着鬧着要回美國,并對着他罵“you are a liar”。但是丁廉郡還在,并打算把嘉琪從他身邊帶走。

事情過去那麽多年,他從來沒有想過,幾年後,事情仍舊會再次上演。

任銘軒從嘉琪的話裏面已經知道了嘉琪傷心絕望的原因,但是他并不打算就此就讓嘉琪離開自己,幾年前他就沒有讓嘉琪回美國,現在他更不可能讓嘉琪回去。

他在電話裏聲音悲傷又溫柔地說:“嘉琪,爸爸沒有想過要隐瞞你事實,只是想等你大一點再告訴你媽媽去世的消息,不過爸爸從來沒有背叛過你,也沒有打算和別的女人結婚,你一定要相信爸爸,好嗎?”

等了幾秒之後,電話另外一頭才傳來一個聲音,不過并不是嘉琪的,而是唐方,他說:“叔叔,我明白了,我會先安慰嘉琪的,你快過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十九 跳樓

唐方挂了電話之後,嘉琪的眼淚依然沒有停下來。不過他已經沒有了剛才情緒上的激烈。忍住了抽泣的聲音,眼淚卻還是一行一行的順着臉頰往下流。

唐方看在眼裏,心裏很替嘉琪難過,他一直在國外長大,英文程度自然不用說。剛才聽了嘉琪在電話裏對任銘軒講的話,對于事情的大概,已經了解。

唐方試着安慰道:“嘉琪,別哭了,你爸爸很快就來了”

嘉琪此刻卻對他的話無動于衷,輕微地閉了閉眼睛,兩行清淚又順着臉上的淚痕流了下來。

唐方安慰人的經驗也少得可憐,現在面對一個紙人一樣的嘉琪,更加手足無措。

嘉琪這時候卻忽然站起來,朝二樓走去。

他上了二樓,向四處的牆壁打量了一番,發現這裏的窗戶可以打開,于是就跑到窗戶前去推窗。

唐方跟了上來,見嘉琪推開了一扇窗,立刻跑上前去阻止他,說:“嘉琪,你這是做什麽?不要做傻事!”

嘉琪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因為哭得太用力,聲音有些沙啞,說:“你放開我,我要回美國。”

唐方往樓下望了一眼,這裏是二樓,跳下去的後果可想而知。

他不松手,态度很強硬地說:“你不要傻了,你爸爸很快就來接你回家,你這是要尋死嗎”

嘉琪聽到唐方提到任銘軒,立刻态度激烈起來說:“我不要見他!他要去和別的女人結婚,我要回美國去找媽媽。”

唐方愣了幾秒,才放軟口氣說:“嘉琪,你不要亂來,我說真的。”

嘉琪和唐方争持不下,他手上的力氣又比不上唐方,只能眼淚水又開始往外冒。

唐方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也放松了手上的力到,道:“你冷靜一點。”

嘉琪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落在地板上,傷心欲絕的樣子。

這時候,樓下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人說話的聲音。

唐方比嘉琪高,稍微伸一伸脖子就看到了從楊柳堤上走過來的任銘軒,不過他身後還跟着一群人。

唐方說:“嘉琪,你爸爸來了,跟我下樓去。”

嘉琪這時候也聽樓下響起得一陣腳步聲,心裏更加慌亂起來,他此刻根本不想見任銘軒,也不想見其他的人,他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他心裏惴惴地想着任建長告訴他的事實:他只是一場交易婚姻下不該出生的孩子!他在腦袋裏不停的拷問自己,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自己真的如此不值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嗎?

嘉琪想得一陣頭痛,又無法得到任何答案,全身地力量都像被扼制住了一樣,他感受到唐方又加重抓他手上的力道,反射性地就扭動着手,道:“你放開我,放開啊!”

唐方心裏也很急,他往樓下看去,見到任銘軒被一群人攔在了閣樓的門前,雙方正在争執着什麽。

唐方不由得向樓下吼了一聲:“叔叔,你快叫他們把門打開。”

任銘軒順着聲音一擡頭,就看見了二樓裏的唐方,隐隐約約的還看見了一半青臉的嘉琪。

任岷軒面目陰霾,對對方說:“把門打開。”

梁盛站在他面前,身後跟了幾個任建長身邊的保镖,說:“大少爺,不好意思,老爺叫你先去他書房一趟。”

任銘軒渾身散發着戾氣,眼神也帶着憤怒。

這時候,任建長這站在了他身後說,道:“在做什麽?”

任銘軒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盯着任建長,說:“你把嘉琪關在這裏什麽意思?他是我的兒子,你沒有權利這樣做。”

任建長并不在乎任銘軒的話,而是說:“我不帶他過來,你怎麽會肯回來見我一次,明天張家的人會來,你知道應該如何做。”

任銘軒沉默了幾秒,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句話讓任建長的臉上浮起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道:“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修改股權人,這件事我還沒有過問你,你這時卻拿這樣的話來說我?”

任銘軒把集團名下百分之七的股份轉給了嘉琪,這件事他派了很相信的人去做,是想讓以後嘉琪能有一個富足的生活。雖然他清楚丁家日後也必定會留一部分的財産給嘉琪,但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總是想為孩子打算好以後。

唐方抓着嘉琪的手不讓他做傻事,但是他和嘉琪在樓上僵持了好一會,都不見樓下有動作,就不由得探頭出去看了看。

見任建長也出現在了樓下,唐方就立刻把嘉琪往遠離窗戶的地方拉。他隐隐覺察到嘉琪害怕任建長,而任建長也對嘉琪沒有什麽好感,所以他不願意此時嘉琪看到任建長和任銘軒對峙的場面。

嘉琪并不明白樓下發生了什麽,只是滿腦子想到一會要面對任銘軒,這一點就讓他感到煎熬。

他一方面擔憂任銘軒真的要組建新的家庭,另一方面又恨任銘軒并沒有愛過自己的母親。他害怕極了這兩種假設,如果這一切是真的,他只想一死了之。

情緒的煎熬讓他氣紅了眼,只想立即此刻離開這裏。

嘉琪試圖掙脫唐方的手,但是沒有足夠的力氣,只能說:“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唐方這才注意到因為他抓得太用力,嘉琪細白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深紅色的痕跡,那刺眼的痕跡刺得他心裏一跳,不由得就送了手。

嘉琪這時卻不知道哪裏生出來了一股力量,雙手推開唐方,轉身就往窗戶外跳了下去。

樓下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唐方的叫聲。

任銘軒回頭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二樓上躍了出來。

一瞬間,他的瞳孔驟然聚攏。

嘉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因為是青石板鋪的地面,摔下去的時候嘉琪只覺得全身痛得毫無感覺。

他試圖着要站起來,卻毫無力氣。他費力地擡了擡頭,就看見站在自己面前一臉鐵青的任銘軒。

嘉琪內心模糊地想着,如果自己死了,就不用面對日後難堪的事實了吧。

唐方這時候從二樓沖了下來,在閣樓裏拼命地砸着門,急促地吼道:“開門啊你們,快開門!”

任建長也深深地被震驚了,梁盛叫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來,道“叫救護車”。

任銘軒一直陪在嘉琪身邊,但是嘉琪卻一眼也沒有看他。

他的睫毛上還挂着晶瑩的淚珠,但是他已經沒有再流淚了。

他的眼睛空空地看向別的地方,覺得自己十分疲憊,仿佛靈魂離開了身軀,一點力氣也沒有。

他摔斷了雙腿,只能安靜地躺在急救擔架上。

醫生和護士動作麻利地把嘉琪送上了救護車,向任銘軒問道:“你是病人家屬嗎?我們現在送病人去醫院,請陪同上車。”

任銘軒點了點頭。

唐方已經從閣樓裏出來了,他準備跟着上車,肩卻被任建長一把抓住了。

任建長叫了一聲:“銘軒。”

任銘軒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過身來,直視着他的父親。他的臉上說不出來此刻是什麽表情,但是那樣木然的表情,卻讓任建長良久地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 原諒

嘉琪被送進了醫院,本來任銘軒想把嘉琪接回家裏治療,但是嘉琪歇斯底裏地尖叫着不想回去,任銘軒沒有辦法,只有讓他住醫院裏。

任銘軒嘗試着安慰嘉琪關于他不會再婚的事情,但是每次他一開口,嘉琪就變得瘋狂起來,讓談話根本進行不下去。

任銘軒覺得十分無力,只能用大量的工作來填補滿他生命的時間。

醫生判定嘉琪是挫傷性骨折,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他打着石膏躺在床上,每天不和任何人交流,也不看任何東西。但是只要任銘軒一靠近他,他的反應就會變得激烈起來。醫生看着任銘軒眉目愁雲的樣子,就給他建議可以給嘉琪嘗試一點鎮定方面的藥物。

任銘軒隔着病房的玻璃窗看着嘉琪,搖了搖頭。

有時候任銘軒叫醫院的護士拿了嘉琪最喜歡的音樂給他聽,他也木木的,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任銘軒不知道以嘉琪現在的精神狀況到底要多久才能恢複過來,他索性給嘉琪休了學。

學校裏的不少同學知道了嘉琪生病的事都要來醫院看望他,但是老師說嘉琪需要靜養,叫大家把要告訴嘉琪的話寫在紙上然後再交給嘉琪。

任銘軒拿了鐘梅代表全班同學和老師送來的賀卡和禮物,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鐘梅看着眼前的任銘軒,面色憔悴,身上帶着頹敗的氣息。她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任銘軒的時候,儒雅英挺,忽然有些感慨。

她開口叫住正要轉身離開的任銘軒說:“任先生,恕我冒昧,嘉琪是個很敏感很有靈性的孩子,你可能工作太忙并不了解他,但是我想告訴你,你有時間應該多關心一下他內心的想法,可能他比別的孩子想法複雜一點,但是你作為他的父親,如果願意多了解他,他一定會比現在開心很多。”

任銘軒因為鐘梅的話愣了愣,他一直覺得自己做好了一個父親的本職,提供給嘉琪足夠的愛和豐富的物質生活,但是鐘梅的話卻使他才生了疑惑。

鐘梅說完了話,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唐突了些,改口說:“我的意思是,可能嘉琪一直在給自己壓力,想在你面前表現出色,所以他才會一直不斷地鞭策自己。”

任銘軒又沉默了兩秒鐘,才回答道:“謝謝你的意見,我會注意的。”

鐘梅看着任銘軒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氣。

任銘軒走進了私人病房區,這一層都被他派了幾個保镖守了起來。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任建長已經從上次他離開老宅時候的表情上讀出了他不會原諒自己的意思,所以任建長已經打消了再逼迫任銘軒結婚的念頭。但是任銘軒總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嘉琪,所以想加倍的補償給他。

推開病房的門,嘉琪正在盯着窗外發呆。

任銘軒嘆了口氣,走到嘉琪身邊去,說:“嘉琪,老師來看你了,給你帶來了同學們送你的禮物。”

嘉琪把目光收回來,盯着任銘軒看了好一陣子,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過了一會,又把臉別開了。

任銘軒內心苦澀,但是也無法表現出來,只把東西放到嘉琪面前,說:“看看吧。”

嘉琪低着頭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包裝精巧的禮物盒,又發了一陣呆,才伸手去解開上面的絲帶。

他現在的精神狀态一直都恍恍惚惚的,因為長時間的睡眠和孤立的環境,使他對一切的反應都變得遲緩。

他用手解了一陣子的絲帶,依舊沒有解開,任銘軒見了,就伸手過去說:“爸爸來幫你吧。”

但是任銘軒的手剛碰到嘉琪的一瞬間,嘉琪就猛然縮回了手,微微皺眉,把臉別向了窗戶外。

任銘軒停在空中的手忘了縮回來,他沒有料到嘉琪現在如此反感自己,他以為嘉琪現在看到自己沒有了當初才住進醫院的激烈反應,是情況開始變好的開端,但是嘉琪剛才的表現,讓他心裏冒起來的一陣希望又被撲滅了下去。

任銘軒沉默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嘉琪,他看上去是那麽的脆弱蒼白,就像冬天松枝上的雪花,只能凝注呼吸,才不會讓雪花逝去。

嘉琪因為長期沒有曬太陽和進食減少,精神上的抑郁更加讓他原本圓潤的臉頰消瘦了下去。他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也蒙了一層霧蒙蒙的白色,像一個将死的遲暮者一樣。

任銘軒看到嘉琪手背上密密麻麻被營養針紮出的針眼痕跡,心裏一陣苦澀的難過,忽然,他腦海裏閃過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轉身抓起果盤裏的刀,亮出自己的手腕,置在嘉琪面前,道:“嘉琪,你是因為什麽事而憎恨我嗎?既然你如此恨我,那麽就讓我來幫你舒緩內心的痛苦吧。”

說着,就利落的一刀向自己的手腕處劃了下去,蔔蔔蔔的鮮血立刻就順着刀鋒流了出來。

嘉琪睜大了眼睛看着任銘軒手腕上的傷口,表情十分震驚。

任銘軒又拿起刀,在同樣的地方劃過了第二刀。

鮮紅的血像染料一樣迅速染紅了醫院雪白的被子,嘉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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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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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