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已修
很聰敏的孩子,很多事情他沒有表現出來,其實他的內心,都是明白的吧。
任銘軒自己轉身坐在了床上,抽了一張紙巾給嘉琪擦眼淚,想了一陣子,才說:“嘉琪,你在擔心爸爸有事隐瞞你嗎?上次的事,确實是爸爸的錯,沒有告訴你當年我和你媽媽結婚的真實情況,也沒有告訴你你媽媽去世的事情,這些都是爸爸做的不對,爸爸保證以後都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嘉琪兩腿跨坐在任銘軒的腿上,眼淚是止住了,卻還依然在抽咽,他把自己的身體往任銘軒身上貼了貼,道:“你要保證以後什麽事情都告訴我,不能再當我是一個小孩子,我長大了,能理解你說的事情了。”
他的這一番話,有讓任銘軒失笑的意味,嘉琪本來就是他的兒子,在做父親的心中,無論孩子長大,都一樣是孩子啊。
但是任銘軒卻沒有笑出來,而是眼睛很深很深地注視着嘉琪,認真地說:“好的,爸爸保證以後有事情都會向你彙報的。”
嘉琪見任銘軒深邃的黝黑眼睛裏笑意,就知道他其實并沒有當真自己的話,這讓心高氣傲的他很不能接受任銘軒敷衍自己的态度,但是聽任銘軒很耐心地開導自己,對自己溫柔細致的說話,那沉穩好聽的男中音就像有魔力的手一樣,撫慰了他這些日子以來躁動不堪的內心。
嘉琪勾着任銘軒的脖子,有些賭氣地皺眉,道:“你好煩啊,你這分明就依然還當我是一個小孩子。”
任銘軒今晚喝了些酒,又和多年未曾在一起玩樂的好友打了幾局球,整個人的精神狀态難免在長期以來的緊張中放松下來,而此刻他看着嘉琪嬌媚的樣子,因為哭過,眼睛濕漉漉的,疏朗分明的睫毛上還有水光,小巧櫻紅的嘴也是水潤潤的,心裏就覺得自己的兒子十分美好。
任銘軒低頭親昵地咬了一下嘉琪的鼻尖,道:“好了好了,不要再任性了,爸爸說過以後有事會告訴你,就一定會做到,現在爸爸的朋友還在樓下等着,我要下去了,一會上樓來陪你。”
嘉琪的臉上露出痛苦失望的表情來,任銘軒只當他只是小孩子撒嬌的性情,又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好幾下,就轉身走了出門。
任銘軒進了桌球室,卻沒想到方舒姚走過來告訴他:“先生,陳先生先回去了,他讓我轉告您好好和孩子待在一起。”
任銘軒饒有興味地說:“噢?他原話真這麽說?"
方舒姚有些遲疑,但是他不敢在任銘軒面前有所隐瞞,還是硬着頭皮說陳造的原話:“陳先生的原話是,‘我先走了,讓那個奶爸去他的嬌兒子一起待着吧’。”
方舒姚說完了頗為忐忑的觀察了一下任銘軒臉上的表情,見任明軒并沒有生氣,又趕緊說:“這都只是陳先生開玩笑的話。”
任銘軒神色之間也有笑意,并不當真,道:“我怎會不會不知道,你叫人進來收拾吧。”
說着就走去了三樓的浴室。
任銘軒在溫水池裏閉目養神了一些時間,才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
葉家方面的事情,總算有了一點眉目,這是讓他最為安心下來的事情。雖然以後的情況還不明朗,但是有了這開頭的第一步,任明軒就會好好經營以後的每一步。
他的天性中和任建長有一樣掠奪一切的本性。以前在任建長的安排下,他得到一切都顯得太容易,而任建長自己又有極其強烈的控制欲,和身體裏流着相同血液的任銘軒在一起,任銘軒作為兒子,難免就壓抑了自己的本性。
雖然說強勢的父親确實幫助任銘軒塑造了兇狠的性格,但是這同樣也埋下了“一山不能容二虎”的隐患。
所以當時任銘軒告訴宣茶薇自己并不僅僅是為了嘉琪的事才和自己父親關系決裂,也确實是事實。
點了薰衣草味道的香等在窗戶前明明滅滅,任銘軒從池子裏站了起來,立刻有一旁伺候的人上前來為他搽幹身體,遞上浴衣。
任銘軒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愣了一下。他并沒有發現嘉琪的身影,寬大整齊的床鋪一點也沒有人用過的樣子。
任銘軒喚了一句:“來人啊,嘉琪呢。”
那位素日照顧嘉琪的女仆立刻答道:“孩子在自己的房間。”
任銘軒挑了一下眉,見案頭放着的那杯沒有動過的牛奶,就不悅地問道:“他牛奶也沒有喝?”
女仆只是恭敬地回答了一個“是。”
任銘軒有些頭痛,他不知道他一向乖巧聽話的嘉琪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忽然之間就變得任性了起來。
任銘軒說:“好,你下去吧,我去看看他,另外再熱一杯牛奶上來。”
女仆應聲點頭,就下去了。
任銘軒忽然想不起來嘉琪有多少年沒有一個人睡過了。好像他自己也忘記了嘉琪是什麽開始和自己睡在一起的。
往事如風,他搖了搖頭,推門走進了那間他長久都沒有進去過的卧室。
床頭開了一盞小小的燈,暖黃的燈光照在牆壁上,天花板是夜空和繁星點點的裝飾。
“嘉琪。”
任銘軒走進去,輕聲叫了一聲。
嘉琪卻沒有回應他,任明軒只能看見床上有個身影在被子裏動了一動。
任銘軒走近了,才又叫了一句:“嘉琪,你這是做什麽呢?”
嘉琪的眼睛已經哭得紅紅的,嘴角也泛着紅,襯着柔和的燈光,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楚楚動人。
任銘軒低下身,問道:“你這是還在和我生氣呢?你最近這是怎麽了?總是愛和我置氣?你變任性了。”
任銘軒忙碌了一段時間,今晚才得空下來好好陪陪嘉琪,但是他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嘉琪一直都在和他鬧別扭。
嘉琪聽了他這樣說,立刻就坐起來,和任銘軒直視着,吼道:“你說我任性,是怪我現在不如以前聽你的話了嗎?我沒有以前聽話,你就不要我了是嗎?你說會一直愛我,其實都是哄我是吧,只當我是一個小孩,說幾句好聽的話就以為能哄的了我,現在你發現這樣做行不通,就打算不要我了是吧。”
任銘軒被嘉琪這忽然的一番控訴搞得有點頭大,夜已經很深了,他本來打算洗了澡就安安穩穩地睡一覺,但是卻沒想到還要解決嘉琪的問題。
狀況讓他措手不及,他顯露出疲态,說:“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你如今也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很正常,今晚你打算一個人睡就一個人睡吧,我要回房間去睡覺了。”
嘉琪聽自己父親放棄了自己一般,緊張起來,立刻掀開了被子,跳下床來拉住任銘軒的手,道:“爸爸,你別走,我不該任性的,但是我沒有辦法啊,我太擔心了,姑媽打電話來告訴了我你最近的事,我不知道你已經和爺爺決裂了,也不知道原因就是因為我,我很擔心你啊,我怕你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又擔心是自己害了你,我現在無法幫你,可是我很想啊,我明明一直都很努力想要成為你的驕傲啊。”
任銘軒身體一僵,他不知道宣茶薇什麽時候打過電話來家裏,也不知道嘉琪知道了他一直沒有告訴他的事情。
他嘆了一口氣,撫摸着嘉琪柔順的頭發,道:“嘉琪,這些是大人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知道嗎?爸爸知道你是個懂事又優秀的孩子,但是爸爸希望你能快樂平安地度過你人生中最美好的這一段時光,所以,你沒有必要知道爸爸在忙些什麽,好嗎?爸爸一直都愛你,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嘉琪搖晃着腦袋,眼睛裏又有了淚光,說:“不,不,爸爸,我不需要那些東西,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任銘軒擡起嘉琪的下巴,用手指給他搽去了臉上的淚水,道:“會的嘉琪,無論是爸爸,還是最好的東西,都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
女仆這時候敲了門,端了牛奶進來,放下了之後又出去了。
任銘軒叫嘉琪和牛奶,嘉琪卻說:“不要了,現在很晚了,喝了會讓肚子難受。”
任銘軒拿過杯子來,勸慰道:“那我們一人一半怎麽樣?”
嘉琪見任銘軒仰頭喝了一半的牛奶,又把杯子遞給自己,不得不接了過來,喝了剩下的半杯牛奶。
喝了點溫熱的東西,果然人緊繃的神經就容易松弛下來。
任銘軒說:“我們睡覺吧。”
嘉琪好奇地問:“今晚我們睡這裏嗎?”
任銘軒說:“嗯,體驗一下你的小床也是不錯的。”
然後還沒有等嘉琪反應過來,任銘軒就橫腰抱起嘉琪把他扔進了柔軟的床裏。
嘉琪被摔得七葷八素,爬起來正要不滿地抱怨,卻沒想到任銘軒就欺身壓了過來,任銘軒的呼吸噴在嘉琪臉上,嘉琪只覺得熱辣的一陣感覺。
嘉琪推開任銘軒說:“爸爸,你喝醉酒了嗎?”
任銘軒不在意地笑笑,問:“怎麽這樣說?”
嘉琪老老實實地答:“你說話一股酒味,還有雪茄的味道。”
任銘軒今天的心情實在有些好,具體原因要說起來,大概就是一直以來的辛苦沒有白費吧。
他的血液裏天生流淌着不安分的因子,前面的幾十年,倒是環境硬生生地把他身上原始的那些東西給壓抑了。
他的手不經意地伸進嘉琪的睡衣裏,撫摸了一下嘉琪的腰,嘉琪立刻敏感地扭動了一下,笑起來,似嬌似嗔地瞪了一眼任銘軒,道:“住手啦。”
任銘軒卻有心不放過嘉琪似的,又伸手在撩開了嘉琪的褲子,輕輕地卻帶着些惡意地拍打了幾下嘉琪的屁股。
嘉琪想要伸手阻止任銘軒的動作,連推任銘軒的力氣也沒有了。
嘉琪的身體很柔軟,也給人很輕巧的感覺,任銘軒很少和嘉琪做親密的動作,但是他覺得他和嘉琪是父子,做些親密的動作也沒有關系,于是他的手就更加留戀起來嘉琪的身體。
任銘軒雖然從小到大都沒有打過他,但是現在他已經快到青春期了卻還要挨任銘軒的打,那才是丢死人了。
嘉琪先是感受到任銘軒懲罰性質地打屁股,現在又感受到任銘軒的在自己腰部流連,覺得心裏癢癢的,身體也很軟,不願意任銘軒停下來,感到十分地舒服。
任銘軒見嘉琪局促地兩頰緋紅,就笑着問:“嘉琪是讨厭抽煙喝酒嗎?”
嘉琪享受了一陣任銘軒的動作,才回神說:“也不是讨厭。”
任銘軒問:“那你要學嗎?”
嘉琪皺着眉,反問:“為什麽一定要學呢?那些并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說完還很嫌棄似的皺了皺鼻子。
任銘軒捏了捏他的臉,打趣道:“爸爸像你這個年紀,已經都嘗試過了。”
嘉琪想起了今晚上陳造說的話,心裏有些不高興,好像自己并沒有成為和任銘軒一樣的人,但是他确實不太能接受這些東西。
就說:“但是我并不喜歡啊,爸爸一定要讓我嘗試嗎?知道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嘗試了又有什麽意思呢?”
任銘軒已經覺察出了嘉琪是個很有自己原則的孩子,而且心思異常堅定,他也并沒有一定要讓嘉琪嘗試這些東西的意思,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可以幫助嘉琪成為一個更加成熟的男生,而且,他也擔心,如果自己不提,嘉琪日後自己有了這方面的心思,從而偷偷摸摸在自己身後做這些事情更糟糕,倒不如他這個做父親的先指引一下孩子來得好。
任銘軒撫摸着嘉琪的臉,目光又深又遠,像一口井一樣,道:“嘉琪不原意就算了,爸爸沒有逼迫你的意思。”
嘉琪這才松了一口氣,他以為任銘軒希望自己變成那樣的人。
嘉琪吻了一下任銘軒的下巴,說:“謝謝爸爸,很晚了,我們關燈睡覺吧。”
任銘軒轉身關了燈,嘉琪很乖巧地睡在他懷裏,臉依然靠着離他胸膛最近的地方。
任銘軒躺下後,看着天花板上繁星點點散發出來的微弱亮光,真有如讓人置身在一片星空下睡覺的感覺。
這是他從前為嘉琪布置得房間,但是他幾乎已經忘記了是什麽樣的,像現在這樣和嘉琪一起躺在同一張單人床上,他才由衷地感覺到內心的安靜和平和。
任銘軒的手輕輕地撫摸着嘉琪清瘦的背脊,潤暖光滑的皮膚讓他體會到前所未有的美妙觸感。
睡着的嘉琪向任銘軒懷裏拱了拱,任銘軒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才繼續輕柔地把玩起來嘉琪腰部的線條。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禮物......雖然知道只能送給自己,但是還是祝願所有看到此文和沒有看到的人都幸福吧 (爬走繼續碼字= = .......)
☆、二十四 進入社交圈
幾乎所有人聽過嘉琪彈鋼琴,都會誇獎他天賦異常,這确實是事實。
任銘軒給嘉琪請了音樂學院的教授來教他,他到沒有期望嘉琪真的能在音樂方面有多大的建樹,但是看到嘉琪能每日快樂滿足地彈琴,他就覺得那是最正确的方式教養嘉琪。
教導嘉琪鋼琴的老師姓岳,是很有名的音樂大家,在全國也常常會舉辦自己的音樂會,但是她現在已經作了音樂學院的教授,明年又有希望升為音樂系的院長所以事情就多了起來,并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打理自己演出的事情。
而且岳老師現在年紀也大了,一雙兒女也上了大學,就在自己的音樂學院裏面學習,所以岳老師更加不願意為了個人的名利在全國各地的舞臺上奔波,以她的性格來說,她個人更加喜歡學校的氛圍,覺得桃李滿天下比一個人收獲更多的榮譽滿身來得更加有意義。
當初任銘軒去請岳老師來給嘉琪作鋼琴老師,本來她是不同意的,倒不是說她為人清高,不願意為了錢去教有錢人家的孩子,只是她對音樂的态度和認真,決定了她絕對不會做出一點點有損自己音樂夢想的事情來。
後來任銘軒好不容易說動了岳老師去家裏聽一聽嘉琪彈琴,聽了之後岳老師就主動提出願意教嘉琪的事。
任銘軒雖然自己對于藝術方面并沒有太多的造詣,但是他打從心底地尊敬那些有才華的人。
他自己的兒子有沒有才華,有多少才華,他這個門外漢是看不出來的,所以他想着找到專家來看一看嘉琪的天資如何,無論嘉琪到底是有多少天分在音樂上面,任銘軒都決定讓嘉琪得到最好的教育。如果嘉琪有足夠的天分,那麽他就更加不敢怠慢了兒子的才華,更加需要重視起來這回事。
岳老師當時聽了嘉琪的鋼琴,很驚喜地告訴任銘軒,嘉琪是她見過最适合學音樂的孩子,因為嘉琪不僅有一雙靈巧的手,還有一雙好耳朵,這兩樣東西,都是一個學音樂的必不可少的條件。
任銘軒很高興能從業內人士口裏聽到贊揚嘉琪的話,這倒不是他這個做父親的虛榮,只是他确實很替自己的兒子高興,一個人若能用自己的天賦作自己喜歡的事,那就是世界上再完美不過的事情了。
岳老師這天給嘉琪上完了課,又和嘉琪聊了幾句,她來任家給孩子教授音樂也有了差不多六年的時間,六年啊,是看着一個肉團團的小孩子真正變成一個青澀少年的模樣。
岳老師很喜歡嘉琪,不僅僅因為他在鋼琴上天分極高,而且嘉琪很通樂理,很多她所教過的東西,嘉琪很快就能舉一反三,甚至找到很多更加有技巧的方法來處理樂章,這些東西,一些專業學習音樂的學生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是嘉琪心思通透,卻可以常常自己“悟”出來,“悟性”這一點,是對于成為一個偉大出色的演奏者很必要也很優異的條件。
任銘軒因為忙完了一部分工作上的事情,和葉權碰頭的事情也有了進展,所以這段時間他都留在家裏陪嘉琪讀詩練琴。
岳老師正在和嘉琪說着話,任銘軒就無聲無息地站在了門口,嘉琪立刻感受到了任銘軒,回頭看見任銘軒果然一身清爽的休閑打扮站在門口,就笑着招呼任銘軒:“爸爸”。
任銘軒也笑着和岳老師打了招呼,問:“嘉琪有沒有好好練琴啊?”
嘉琪翹起嘴說:“爸爸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在鋼琴上可是特別有天分,不用練習也可以彈得很好。”
任銘軒見自己的兒子這麽醜美,就不禁捏了一把嘉琪的鼻子,說:“在老師面前還敢怎麽臭屁,也不覺得害臊。”
嘉琪立刻捂住自己的鼻子,說:“我哪有臭屁,這是老師說的,你不信,自己問老師。”
任銘軒知道岳老師一向都很看好嘉琪在音樂上的發展,而他自己也很敬重岳老師,每周都派車去學院裏接了岳老師來,給嘉琪上了課之後又送對方回去。
岳老師也笑着對任銘軒說:“任先生,嘉琪确實最近在音樂上進展很順利,我教了這麽多年的學生,不能說嘉琪是我見過最聰明最有天資的孩子,但他也是最拔尖的那一類,我知道您是大企業家的出身,日後也希望自己的兒子繼承自己的事業,但是我真的很想告訴您,嘉琪他是一棵好苗子,很适合搞音樂,無論是演奏還是別的方面,他天生就适合做這個。”
能聽到一個音樂系的老教授對一個學生有如此之高的評價和期待,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任銘軒自然知道,說:“岳老師,你一直以來對嘉琪的教導我看的出您真的用了很大的心血在培養他,您放心,在我任家從來沒有勉強孩子的習慣,我知道嘉琪在鋼琴上的天分,所以并沒有打算要把他培養成一個企業家,我希望他能運用他的天分,作自己喜歡的事情,就足夠了。”
任銘軒這番話說得坦誠真摯無比,讓岳老師的眼睛都亮了。她的臉上帶着驚喜的光,說道:“這是真的話,那就太好不過了,嘉琪現在也快讀初中了,你有考慮過把他送進我們大學的附屬音樂中學來學習嗎?那裏很多的老師都是我的學生,我能保證嘉琪在那裏可以得到很好的音樂教育,為他日後在音樂上的道路打下堅實的基礎。”
任銘軒因為之前和任建長發生的矛盾,使他已經不敢再冒然把嘉琪放在圍城了,所以他才在嘉琪骨折好了之後仍然沒有送嘉琪回學校去。而且他有了脫離任家家族集團的打算,以後的事業中心也可能像別的地方偏移,這樣來看的話,嘉琪能留在圍城讀初中的幾率幾乎就很小了。
但是具體讓嘉琪在哪裏讀中學,他還沒有決定,所以只是禮貌地謝謝了岳老師的邀請:“謝謝您的好意,岳老師,我會慎重考慮的。”
岳老師也是過來人,自然知道任銘軒說這樣的話就表示自己并沒有多大的意願要把嘉琪送到自己推薦的學校學習,但是她深知任家的財力,由此推想任銘軒想把自己的兒子送出國去接受教育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說,嘉琪本來就是美國籍。
岳老師頓了頓,才說:“也好,你若有打算把嘉琪送出國去,早早接受更先進更好的教學也是好的。”
嘉琪聽了岳老師的這番話,卻忽然反駁道:“我不去國外,我不要和爸爸分開。”
岳老師聽了嘉琪的話,愣了一下,問道:“嘉琪你不願意學習更好的音樂嗎?”
嘉琪猶豫了一下,才說:“願意,但是我不想和爸爸分開,因為我學習音樂就是為了爸爸。”
岳老師沒想到自己這個學生如此戀家,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任銘軒在一旁聽了,心裏卻暖暖地,又有些感動,他覺得嘉琪這些年來已經完全習慣了和自己在一起,并且對自己十分依賴信賴,這樣的感覺讓他每次想起來就心裏愛意遷卷。
任銘軒揉了揉嘉琪的頭發,語氣溫柔地說:“我的傻兒子,居然為了爸爸連自己喜歡的音樂也不要了。”
嘉琪卻很認真地說:“不是的,爸爸,如果我不能彈琴給你聽,那麽我還能在鋼琴裏找到什麽意義呢?能在你身邊彈琴就是我學習音樂的目的啊!”
任銘軒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嘉琪會懷有這樣的心思,但是他時常都不能陪着嘉琪彈琴,這讓他覺得自己很辜負了嘉琪的心意。
于是他有些歉意地看着嘉琪,說:“爸爸以後每天都回來聽嘉琪彈琴。”
嘉琪聽到任銘軒這樣說,臉都紅了,神色之中又多了幾分緊張和羞澀,他說;“不,爸爸,你工作那麽忙,能回家來我就很高興了,再說我現在仍然彈得還不夠好…”
任銘軒笑起來,捏了捏嘉琪的臉,說:“傻孩子,剛才還說自己不用聯系都能彈很好,現在叫你彈給爸爸聽,你又沒了自信,你這個小家夥!”
嘉琪其實很想彈琴給任銘軒聽,但是因為他太在乎了,想把自己最美好最完美的一面表現給任銘軒看,所以他才會格外介意任銘軒要聽他彈琴這件事。
岳老師見他們父子兩個關系這麽好,心底也由衷地為他們高興。
越是在豪門這種家庭出生的孩子,越是少了選擇自己道路的權利,因為他們其中的很多人一出生就決定了要繼承家業而不得不放棄自己希望的事情。
岳老師也過不少這樣的例子。
所幸嘉琪是個例外。
嘉琪留岳老師用晚飯,但是岳老師挂記着自己的家人,就推辭了嘉琪的邀請。
送了岳老師上車,嘉琪又站在門口看了好一陣,直到車子都看不見了,任銘軒才牽起他的手,問:“嘉琪不覺得熱嗎?我們回房間去吧。”
嘉琪很順從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任銘軒的手裏,任銘軒的手骨節很分明,也很大,不似嘉琪的手,十指象水蔥一樣纖細白嫩,因為一直以來的養尊處優,指尖有着淡淡的粉紅色,指甲被修剪得很短很整齊,散着透明的光。
現在已經是八月份,一年中最熱的時節,半山別墅外的蟬鳴撕心裂肺一般,整日不得安寧。
但是嘉琪覺得這樣的時光很好,他時常早上和任銘軒起來了之後,會兩個人懶懶散散地賴一會兒床,然後才睡眼惺忪的起床來,吃早飯,做事情。
任銘軒這段時間都在家裏陪嘉琪,所以嘉琪有很多生活中的細節都可以分享給任銘軒聽,有些時候任銘軒也讓他給自己刮胡子,每次嘉琪作這件事情的時候,就羨慕地問任銘軒:“爸爸,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啊”
任銘軒笑起來說:“初中就有了。”
嘉琪用手摸過任銘軒剛剃過胡子的下巴,刺刺的,那種粗糙得手感讓他很着迷。
不像他自己的下巴,光滑得和雞蛋白一樣,而且他也沒有任銘軒那樣明顯的喉結,這一切都讓他覺得有點受到打擊。
任銘軒捧起他的臉,仔細地撫摸了一次,才說:“嘉琪還沒有長大呢,長大就有了。”
可是嘉琪覺得他已經長大了,他已經快讀中學了,在美國,讀中學就意味着那完全是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了,和小學是完全不一樣的。
想到這裏,他又想到了陳造上次說過的,任銘軒在自己這個年紀就有過女人的事情,這一點一直被他放在心裏,不能說介意,但是就是讓他一直都忘不了。這件事讓他很難想象自己的父親在和自己同樣年齡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他也很難想象任銘軒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想到這裏,嘉琪嗅到任銘軒身上剃須水的味道,心裏就有一股異樣的情緒,他有點緊張,想問任銘軒關于他個人生活的問題,但是又覺得自己開不了口,因為他很清楚任銘軒這幾年幾乎每個晚上都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即使任銘軒需要出差,也都是很短的時間,并且盡量保證能當天就回來和他見面。
任銘軒看出了嘉琪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問道:“想什麽呢,我的傻兒子。”
嘉琪怯怯的看了一眼任銘軒,他的瞳仁很深很黑,但是此刻卻裝滿了愛意和笑意,嘉琪不由得說:“爸爸,你這些年來都沒有找過別人嗎?我雖然不想要一個新媽媽,但是你有交往的女朋友,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嘉琪因為從小受了美國的教育,即使他這些年都生活在古老保守的中國,但是他依舊看很多西方小說,接受西方思維訓練。所以在他的心裏,父親的女朋友和自己的母親的角色,他是分的很清的。
任銘軒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嘉琪會忽然問自己這個問題,聽到嘉琪這樣問自己,他才醒悟過來,他的嘉琪是真的長大了,已經開始明白了人活着都是有欲望那回子事。
不過他并不擔心嘉琪知道這方面的事情太早,相反,他很同意早些讓孩子知道這些事情,才不至于以後出現更大的問題。
任銘軒表情柔和地對嘉琪說:“爸爸知道你長大了,懂得的事情也多了,嘉琪如果在中學裏有了喜歡的女同學要記得告訴爸爸。”
嘉琪還沒有注意到他的父親輕描淡寫地就轉移了問題的重心,只是很慌亂地回答道:“哪有,我沒有,我…”
任銘軒笑起來,在嘉琪的臉上親了好幾下才放開。
第二天的時候任銘軒告訴嘉琪要帶他出門去聽音樂會,嘉琪很高興,問道:“是誰的音樂會呢?”
以往嘉琪被任銘軒帶去聽過的音樂會都是有當代鋼琴大師來表演的,所以嘉琪這次也以為是國外來的有名鋼琴家。
卻不料任銘軒拿了宣傳手冊過來,說:“不是有名的鋼琴家,只是一個小型的私人音樂會而已。”
嘉琪聽了,不由得有點失望,但是他并不想讓任銘軒看出自己不想去的念頭,就裝作很有興趣地拿了宣傳手冊過來翻閱,念出了演奏者的名字:“葉橋,楚牧之,唐雙。”
這三個名字他都沒有聽過,而且從宣傳手冊上面的照片來看,都是很年輕的演奏者,大概只有十幾歲的樣子。
任銘軒看出了嘉琪的失望,他為穿好西服的嘉琪理了理領子,道:“不想去嗎?不必勉強的,這是爸爸生意上的朋友舉辦的音樂會。”
嘉琪聽了任銘軒的解釋,立刻明白過來任銘軒要帶他去參加一個和他事業有關的宴會,這是第一次任銘軒帶他如此鄭重地出席一個正式場合,這樣也代表着任銘軒将介紹給他自己身邊的合作夥伴和事業上的朋友。
嘉琪不免又開始高興起來,他明白很多世家的孩子在成年的時候會被父母隆重的介紹給自己的朋友,但卻沒有想到任銘軒現在就要把他正式帶入成人的交際圈,這同時也表明了任銘軒不再僅僅把他當成一個孩子來看待。
嘉琪高興地回答任銘軒:“爸爸,謝謝你,我非常願意和你一起去。”
任銘軒站在穿衣鏡前看着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又打量了一下嘉琪今天的裝束,不禁十分滿意,覺得自己的兒子活脫脫就是一個小王子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五 入魔
音樂會在八點開始,任銘軒和嘉琪到的時候,手上有請帖的來賓已經差不多都進場了。
他是刻意踩準了時間來的,因為他自己并沒有請帖,而是需要等待陳造給他找一張請帖來。
到了音樂廳,見陳造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裏,任銘軒就拉着嘉琪的手走了過去。
陳造看了嘉琪一眼,才對任銘軒說:“你還真敢把他帶來,待會兒你出了醜,我可看你怎麽在你兒子面前收場。”
任銘軒卻一點也不介意的态度,說:“這本來就是一個音樂會,帶嘉琪來是最合适不過了,我們先聽音樂,再聊別的。”
嘉琪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和陳造說談論是何事,便乖乖地站在一旁等任銘軒和陳造交談。
陳造把請帖遞給了任銘軒,又壓低了聲音說:“他在你對面的包廂,從你的位置可以看到他,你自己把握。”
任銘軒接過了請帖,笑起來說:“謝謝,我明白都明白。“
說完,陳造就離開了。
嘉琪看着任銘軒和陳造說話的樣子,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很神秘,一定會很好玩的樣子,這種感覺有別于過去他參加過的任何音樂會,所以他的心情還是很期待的。
和任銘軒走進了預定好的包房,整個房間裏并不只有他和任銘軒,嘉琪微微露出詫異的表情,過後變又只剩下失望。
因為別的客人已經坐好了,所以嘉琪只能拉着任銘軒的袖子,悄聲地問道:“爸爸,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任銘軒反手握住他的手,又輕輕地拍了一下,道:“不是,我們專心聽音樂就好。”
嘉琪本來有些難過,但是想到任銘軒在他身邊,便也不是很介意身邊坐滿了別人這件事情了。
明亮的音樂大廳忽然燈光就暗了下來,有些嘈雜的音樂廳立刻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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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舞臺的幕布被拉開,空蕩蕩的舞臺上只有一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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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