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已修

後,她并沒有告訴嘉琪。

至此,嘉琪的心裏便逐漸形成了一種對時間虛詞的深深懷疑。

例如幾年後,以後,未來,一直,永遠,等等這類的詞彙,他們到底指得是多就,是哪一年哪一刻哪一秒?

嘉琪坐在書房裏看窗外的綠意,直到天黑下來,也沒有動過。

任銘軒自從和葉權搭上線後,已經開始把工作的重心轉向了A城。

在他決定再三之後,他決定把嘉琪送進在A城素來有貴族王冠之稱的“銀光”就讀,那是一所真正意義上的貴族學校,每個入讀的孩子家世都很超然,而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長都打算把自己的孩子高中畢業後送外外國深造,所以這才造就了銀光的名號。

銀光不僅僅招收的對象是以高端人士為主,其次,學校的管理和設施也是和歐美學校一樣,這在中國,不得不說是當下普通學校中的異類。

任銘軒一早就清楚地為嘉琪打算好,在中國接受了基礎教育後,就送往歐美,讀大學,或則更高的學習。所以他覺得銀光對于嘉琪來說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那裏有更多和嘉琪一樣身份家世相等同的孩子,嘉琪應該會比較容易适應那裏的學習和生活。

雖然那裏是全封閉的管理,要求學生都住校。

任銘軒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方舒姚見了他,立刻彙報上嘉琪的消息。

“他并沒有吃晚飯,送了東西去房間,也沒有動過,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都是這樣。”

任銘軒已經一周沒有回過圍城,他明白公司已經有人覺察到了他的動作,也有人開始在公開場合表示對他的不信任和不滿,但是他現在已經上了另外一條船,是不可能中途離開的。

任銘軒點點頭,就讓管家和仆人下去了。

他上了樓,看見書房的燈亮着,就推門走了進去,嘉琪正在看《羊脂球》,看了他走進來,只淡淡地叫了一聲“爸爸”,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書上面去了。

任銘軒自從上次嘉琪聽了音樂會回來之後,隐約覺察到嘉琪的不對勁。

嘉琪開始變得沉默和固執,很多時候都在想自己的事情,任銘軒有幾次和他說話,他也會走神。

任銘軒走過去,把他手裏的書抽了出來,問:“怎麽不吃晚飯?”

嘉琪低着頭,并沒有看他,淡淡地說:“不餓。”

任銘軒思考着他的兒子是不是進入了青春期,幾個有孩子的朋友都向他抱怨過自己的孩子進入青春期後的叛逆和乖張,他在心裏隐隐的就警覺起來。

任銘軒見自己剛把一本書拿走,嘉琪又從善如流地拿起另外另外一本《悲慘世界》,不由覺得好笑,問道:“你這是做什麽?吃飯是必須的事情,你這樣把自己餓着,如何才能長高,而且最近見你最近看詩歌的時候變少了,都看小說去了,發生了什麽?”

嘉琪心裏一愣,沒想到一向忙碌的任銘軒居然會留心到自己的看書習慣,面無表情的臉也帶了淺淺的笑,說:“只是幾天不吃而已,不會影響什麽的。”

任銘軒見他放下了手裏的書,也不再追問他起他的事情,就問道:“洗澡了嗎?該睡覺了吧,你現在睡太晚,是長不高的。”

嘉琪擡眼注視着臺燈後面站立的任銘軒,他穿着黑色的襯衣,雙手撐在書桌上,身體略微前傾地和自己對視着,帶着一點壓迫的感覺

嘉琪眼神閃躲了一下,就注意道任銘軒袖扣還沒有來得及解開,滿臉的沉默和疲憊。

他“噗”地一聲就笑了出來。

任銘軒不知道嘉琪注意道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于是問道:“開心什麽?”

嘉琪從書桌後面繞過來,說:“我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你,心裏有些害怕,覺得過于嚴肅,後來才知道不是那樣的。”

任銘軒感到有些意外,好奇自己的兒子對自己有什麽樣的看法,便打聽到:“哦?”

嘉琪走得再靠近任銘軒一點,見任銘軒開始自顧自的解袖扣,就自動地伸手上去幫忙,一邊說:“其實一點也不嚴厲,從來也沒有罵過我。”

嘉琪解完了兩粒扣子,握在手裏,眼睛裏帶着狡黠的光看着任銘軒。

任銘軒也不惱,只是在嘉琪的屁股上拍了一記,說:“你這個壞小子。”

任銘軒因為太累,在浴室裏泡澡的時候就昏昏欲睡,嘉琪沒有打擾他,自己一個人去沖了淋浴,回房間的時候看見男仆依舊在門外候着,才問道:“爸爸還在裏面嗎?”

男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答了是.

嘉琪擦着自己濕潤的頭發,皺了皺眉,說:“我進去看看吧。”

男仆已經等候了快一個鐘的時間,任銘軒依舊沒有出來,他也只能等着,既然現在少爺願意幫他進去看看,那麽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嘉琪敲了敲門,叫了一句“爸爸”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任銘軒正在閉目養神,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便才睜開了眼,過了一會,才認清楚是嘉琪。

嘉琪的聲音悠悠然地飄進他的耳朵裏,他說:“爸爸,別在浴缸裏睡着了,上床去睡。”

任銘軒說好,又叫他叫伺候的人進來。

嘉琪出去了,男仆立刻走了進來伺候任銘軒穿衣服。

嘉琪吹幹了自己的頭發之後任銘軒才走進卧室來,他雖然穿好了睡衣,但是頭發還是濕的。

嘉琪開口道:“爸爸,你頭發沒幹。”

任銘軒的眼睛卻沒有看他,道:“不礙事,你先睡,我過一會兒再睡。”

嘉琪有些好奇為什麽父親不吹幹頭發,但是也沒有多問,随手關了電器開關,自己也躺上了床。

任銘軒打量了一眼睡在身旁的嘉琪,說:“嘉琪,下個月你就要住校了。”

嘉琪把被子拉上來,遮住了半張臉,看上去依舊是以前小時候惹人憐愛的樣子,悶聲悶氣地回答了一個“嗯”。

任銘軒嘆息一聲,說:“嘉琪,你要學會适應環境知道嗎?”

嘉琪有些不高興,他沒有想到任銘軒會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他送進寄宿學校去,雖然他盡量表現得坦然,但是內心還是有疙瘩。

任銘軒見兒子不回答自己,就俯下身來說:“嘉琪,以後你一個人在學校裏,不能像現在這樣和爸爸睡了,你要适應知道嗎?以後在學校裏也沒有在家裏自由,你不能在這麽晚的時間睡覺了,知道嗎?要遵守學校的安排。”

嘉琪不樂意聽任銘軒說這些話,就轉了個身背對着任銘軒說:“知道了,你真啰嗦。”

任銘軒擡起身來,看着被子勾勒出嘉琪的背影,透着蒙蒙的光,他起身下了床就推了門出去,方舒姚見了他,立刻走上來,說:“先生,她已經來了。”

雖然沒有說名字,但是他自然知道方舒姚指的是誰,剛才在浴室的時候他見了嘉琪進來叫自己,一瞬間他就有了欲望,這些年他一直都很寡淡,沒有過多的需求,而且以前嘉琪小,他自己也很注意。

後來嘉琪裏開口他就叫男仆去聯系了會所,那邊的人對任銘軒的喜好很清楚,服務也很貼心,所以在圈子裏面口碑很好。

可是剛才和嘉琪說了話之後,他又忽然間後悔了,覺得不應該把人叫到家裏面來,嘉琪還睡在自己的床上,他去要去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

況且,嘉琪馬上就要去住校了,以後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和嘉琪在一起了吧,孩子越長大,就越不住在父母身邊。

任銘軒搖搖頭,說:“不用了,你付她錢叫她回去吧。”

方舒姚心裏有些驚異,不知道為什麽任銘軒的主意變化的這麽快,但是也不敢表現出來,只是應了下來。

任銘軒又道:“去叫人來幫我打理一下頭發。”

待他回到床上的時候,嘉琪已經睡熟了,任銘軒關了案頭的燈,也躺進了被子裏。

黑暗中,嘉琪本能地靠近他,摸到一條他的胳膊,便安心地抱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八 冤家路窄

雖然任銘軒叫嘉琪去住校,但是他仍然在A 城買了一套房子。

在清風街一百號,那裏是一片新開發的地區,離他自己新事業的地點很近,只不過離銀光有些距離。

任銘軒叫嘉琪整理了自己要帶的東西,又叫女仆打包好,他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東西,衣服之類的都不用帶,因為考慮到嘉琪會長高的因素,所以一切都是去了A城後重新再買。

嘉琪戀戀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家,很不願意離開。

任銘軒走過去說:“嘉琪,該走了,放假再回來吧。”

嘉琪有些傷心,但是還是忍住了,默默地走進了車裏。

任銘軒有些無奈,他不太能理解為什麽自己的兒子總是那麽容易傷感,但是想到學藝術的人心思難免纖細一些,就沒有多說什麽。

雖然飛機只有四十分鐘的路程,但是嘉琪卻十分緊張,一直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景致。

空姐問他們要不要飲料,嘉琪也沒有回應。

任銘軒給他要了一杯果汁,然後側身說:“嘉琪,靠着椅子吧,一直扭着身體,不難受嗎?”

嘉琪回過頭來說:“我又要離開一個家了。”

任銘軒有些不明所以,問他:“什麽?”

嘉琪說:"六歲那年,我也是這樣被帶離開美國的。"

任銘軒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沉默,然後又用手把嘉琪拉近自己的身體,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不用擔心,嘉琪,爸爸會陪你的,我們在A城也有房子。”

嘉琪聽了并不感到高興,他冥冥之中覺得自己像個布偶,被人帶到一個又一個的地方.他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臉小皮膚白,但是怎麽看都是一副愁容滿面地樣子,任銘軒打量着他的臉,不由得伸了手過去要撫平嘉琪的眉心。

新的房子比以前他們住的房子小很多,只有兩層,二樓才五個房間。

比起以前的三層樓,一層有十幾個房間的別墅實在小很多。

司機見了任銘軒抱着睡着的嘉琪出來,就立刻為他們開了車門。

到了車上,嘉琪才醒過來,他兩頰睡的通紅,頭發也有些亂,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只是揉着眼睛問任銘軒;“去學校嗎?”

任銘軒告訴他,先去A城的家裏收拾一下,過幾天再去學校報到。

嘉琪睡得四肢無力,又有些餓,任銘軒只能抱着他,安慰他到了家便可以吃飯了。

嘉琪對這座城市沒有太大的好感,這裏到處都是高樓林立,不像圍城,街道上都是漫過頭頂的樹木。

A城的冷漠也讓他無法接受。

任銘軒見他興致不高,就當他和小時候一樣,才到了新的地方不适應。

到了輕風街,嘉琪看着他的新家,覺得像一個童話的房子一般,紅色的牆磚,白色的尖頂,十分小巧精致。

他又高興起來,任銘軒帶他上樓,給他介紹,哪一間是書房,哪一間是琴房,哪一間是他的卧室,哪一間是自己的卧室,哪一間是衣帽間。

嘉琪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陳設很簡單,但是看的出來是大師設計,黑白的調子很沉穩大氣。

嘉琪問:“我不和爸爸睡嗎?”

任銘軒說:“你平日要住學校裏,只有周末回來,再說你大了應該自己睡了,你在學校裏也要一個人睡的。”

嘉琪低頭,知道學校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只是他不願意離開任銘軒,又擡起來說:“周末和爸爸一起睡吧。”

任銘軒其實也不能保證自己周末的時候一定在A城,說:“嘉琪自己有自己的房間,這是屬于你一個人的地方,這樣不好嗎?”

嘉琪不表态,眼睛直直得盯着任銘軒。

任銘軒一陣無奈,先放下這個問題,說:“我們先下去吃飯吧。”

晚上睡覺的時候,嘉琪站在任銘軒的門前等着任銘軒洗了澡出來,任銘軒見到兒子穿着睡衣站在門前就一陣沉默。

“嘉琪,你這樣子我怎麽放心讓你去住校?”

“不住校回來住就可以了。”

嘉琪很堅持地說。

任銘軒不理他,他知道嘉琪從一開始就排斥要去住校這件事,但是他覺得自己總不能一直都由這嘉琪的性子來,這樣下去對孩子不好。

他走進了房間準備關門,嘉琪去伸了手過去,果然就被門夾到。

任銘軒趕緊把門打開,嘉琪卻委屈的已經含着眼淚,但是沒有流下來。

任銘軒見兒子一眼不發,只是低着頭站着,不由得一陣心軟。

抱起嘉琪後,問兒子:"有弄疼手嗎"

嘉琪搖頭.

任銘軒又說:“嘉琪,你這樣任性以後如何和同學相處好關系?”

嘉琪卻說:“不會的,我可以。”

任銘軒要把他放到床上,嘉琪就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不下來。

任銘軒心裏有些氣,也不管嘉琪,直徑就關了燈,躺到床上去。

嘉琪的手磕在他的肋骨部分,他也不敢真睡了下去把嘉琪壓到,只是平躺在床上.

過了一會兒,嘉琪的身體才放松下來,頭放在任銘軒的胸口上,依然沒有放開任銘軒,說:“爸爸,我不願意住校可以嗎?”

任銘軒在黑暗中說:“不行。”

嘉琪聽到他父親如此果決地回答,不由得吸了一口氣才說:“你為什麽要強迫我?”

任銘軒撫摸着嘉琪的背脊,說:"嘉琪你以後要回美國去念大學,到時候難道你還要爸爸陪你去嗎?"

嘉琪因為他的話怔住了,問:“回美國?”

任銘軒的回答很冷靜:“是,你不适合中國的學習方式,美國更加适合你,所以你只是暫時在這裏學習,過幾年你還是會回去的。”

嘉琪忽然不知道說什麽還好,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要住校這個嚴重的問題。

任銘軒見兒子不再回應自己,也沒有說什麽,就睡了過去了。

終于到了開學的時候,任銘軒特意帶他去了宿舍,又帶他去和樓層的管理老師見了面。臨走的時候,嘉琪一直拖着任銘軒的腰不要他走。

任銘軒頗為苦惱,他硬生生地嘉琪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身上扳開,嘉琪又像吸盤一樣貼緊了他。

就在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唐方出現在了面前,叫了一句:“叔叔。”

任銘軒擡頭看見自己侄子,有點驚奇,問:“唐方,你怎麽在這裏?”

唐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說想體驗一下中國的教育環境,媽媽就讓我回來讀一段時間。”

他并沒有說實話,其實是他硬求着宣茶薇讓他回來讀書的。

任銘軒點點頭,又去拉嘉琪的手。

唐方看到了任銘軒身後的嘉琪,說:“弟弟要住校嗎?”

任銘軒不知道高中生不用住校,說;“他不肯呢,死活要回家去。”

唐方覺得這話奇怪,便說;"叔叔家不是在圍城嗎,這麽遠怎麽回去?"

任銘軒說:"在這邊新買了房子,有空來家裏玩。"

唐方點點頭,見嘉琪抱着任銘軒不放手,就提出:“我帶你們去參觀學校吧。”

他這樣說了,任銘軒想着嘉琪其實只是想要自己多陪他一陣,所以就答應了唐方的邀請。

參觀了一圈下來,任銘軒終于要走了,嘉琪的手被唐方牽着,他看着要走開的任銘軒有種想立刻沖上去的沖動,但是他卻硬生生壓抑下來了,想起任銘軒在走之前對他說過的,“嘉琪,不要怕,學校裏可以認識更多的朋友,你以前小學的時候都能和很多同學做朋友,現在一定也能夠做到,爸爸周末來接你回家。”

直到任銘軒已經消失到看不見了,嘉琪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唐方試探地問道:“你要不要去食堂吃飯?這邊有三個食堂,味道都不錯,我帶你去看看?”

嘉琪記得以前自己被他作弄的時候,就側了頭,說:“不用,我回宿舍了。”

一段時間下來,嘉琪徹底見識到了住校的恐懼,同一個宿舍的男生都比他高大,為人也相當霸道,每個都是在家裏被寵壞的小皇帝,被家長送到學校裏來希望接受點磨砺,可是在這種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起糾紛。

無緣無故打鬥起來這種情況更是數不勝數,雖然很多時候都只是鬧着玩兒,但是嘉琪依然很排斥動手動腳的接觸方式。

銀光的住宿條件算好,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房間,但是客廳是公用的,可以上網和看電視。

才開學一段時間,已經有男生在宿舍裏公然看有色的片子。

嘉琪第一次接觸到這種東西,下了晚自習回來,看見宿舍的另外三個男生在一起竊竊發笑,就避着對方立刻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不一會兒,另外一個宿舍的人也過來了,其中一個問:“怎麽只有你們三個,還有一個呢?”

嘉琪宿舍的舍長說:“他不太願意和人交流,在班上一段時間了,也沒有見他和任何人說過話。”

另外一個宿舍的人符合到:“這麽清高?什麽來頭啊?”

舍長接着說:“不清楚,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每天除了上課從來不開口說話。”

說完其它的男生都笑了起來。

在男生的世界裏,粗糙耐操才能混得開,嘉琪那種性格,不被人說成娘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有男生和他做朋友實在很困難.

好在班上的人都沒有為難人的習慣,嘉琪一個人也樂得輕松些.

隔壁宿舍的一個男生忽然想起來什麽似得,說:“你剛才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叫丁嘉琪?”

舍長聽了,道:“好像是叫這個,你知道的不少嘛,岩哥,我們班的事情你也知道。”

張岩的嘴角不自覺地挂了一個笑容,說:“哦,原來是他,我就說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的。”

其餘的人聽了他這樣說,立刻來了興趣,說:“聽你這口氣,知道他不少事啊,他是什麽來頭?”

張岩并沒有到處宣揚別人家事的癖好,他只是淡淡地說:“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只是和我做過一段時間的小學同學。”

大家聽到這已經喪失掉了一半的興趣,開始把注意力放到電視上去了。

看了十幾分鐘,張岩偷偷離開了客廳,去敲了嘉琪的門。

嘉琪在自己的房間裏練習鋼琴的指法,自從他開始了初中的學習,他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多的時間練習鋼琴了.

上次和岳老師談了之後,他深深感到了挫折感,他無法告訴任銘軒,也無法在向岳老師傾訴更多,因為他已經離開了以前的那個地方,現在他需要一個人獨自面對眼前新開始的生活.

他能練習鋼琴的時間很少,只能每天下午吃了飯之後去琴房多彈一會兒,但是卻就是在這般短暫的時間中,嘉琪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争分奪秒的感覺,大概正是因為這種自己和自己較勁的情況,讓他可把挫敗感抛之腦後,更加奮發也更加珍惜每天在鋼琴房聯系的時間,他也在這中短暫卻又匆忙的時刻裏生出一種更加堅韌的力量來。

他于是開始随時随地都在練習着最基本的鋼琴指法練習,雖然他彈的夠快,也夠華麗,但是他依然很焦慮,不知道自己除了能把自己擅長的事情做到極致而外還能做到什麽。

張岩敲了很久一陣的門之後,嘉琪才很不情願地去開。

他記得第一次開門的時候,是同宿舍人邀請他出去打架,他聽後立即關上了門,對方在門外又叫又嚷,說什麽同一個宿舍都都不幫忙以後你出了事情看誰幫你,嘉琪在一個人的房間裏,憤怒之下回了對方一句,我的事不用麻煩你們,你們管好你們自己就好。

打開門,嘉琪看着眼前的人,并沒有認出對方是張岩。

張岩已經開始抽身體,有了一米七的樣子,而他天生愛運動,看上去十分高大。

張岩見嘉琪愣愣的樣子,就知道對方肯定沒有認出自己,于是他主動說:“喲,好久不見了,嘉琪,我是張岩,還記得嗎?”

聽到張岩這個名字,嘉琪握着門把手的手忽然就加大了力氣,他吸了一口氣才說:“你來找我幹什麽?”

張岩的态度卻輕松随意很多,說:“大家現在又是同學了,來跟你打個招呼,不要這麽介意嘛,好歹我們以前也是同學。”

嘉琪看了他一眼,雖然他內心還是對張岩有懼意,但是他也長大了,和當年那個才到圍城,連中文都聽不懂的嘉琪不一樣了。

嘉琪冷冷的看了客廳裏面的人一眼,幾個男生正入迷的看着屏幕上的裸體,嘉琪立刻厭惡地把眼睛收回來,說:“你怎麽不去和你的朋友一起看電視?”

張岩笑了笑,很友好的态度那樣,說:“你不是也沒有去?”

他把手撐在門欄上,俯身看着嘉琪,姿态既壓迫又暧昧。

嘉琪瞪着張岩,全身都緊繃了起來,但還是壓抑住聲音裏面的憤怒說:"我不喜歡人多地地方,你走吧,我要看書了。"

兩個人說話的時間,片子不知不覺已經放完了,一個男生見到張岩在一個房間的門口,就朝他吼了一聲:"張岩,回去了。"

張岩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嘉琪,才回複對方說:“就來。”

然後又對嘉琪說:“我走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嘉琪立刻關上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九 危險的愛慕者

嘉琪一個人在宿舍的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常常會想起岳老師對他說的那些話,說他還沒有經歷過人生的打磨,所以在音樂上的表達太淺薄.由此,嘉琪就刻意讓自己去讀一些苦難的東西,他開始了解一些偉大音樂家和畫家的生平紀事,也開始看一些很現實題材的東西,例如 <<鋼鐵是如何煉成>>的這樣的書.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看這些很悲慘也很現實的東西時,總覺得書裏面的人物很激昂很英勇,但是卻無法打動他,也激不起他內心的波瀾.

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缺少了某些情感或則還看不懂那些人物的愛恨情仇.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倒是一直都 對需要體會人生和苦難這兩件事情很執着。他每天頻繁而大量的閱讀,完全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裏.

有時候看書忘記了做作業的時候也是有的.

老師因為這樣的事情打了電話給任銘軒,任銘軒剛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些驚異,畢竟嘉琪在學業上從來沒有讓他操心過.

晚上的回到宿舍後嘉琪便接到了任銘軒打來的電話,他只看了手機一眼,就知道是任銘軒的號碼,因為他身邊的人太少,電話薄裏,除了任銘軒的名字再也沒有其它人的聯絡方式.

屏幕上的光不再閃動之後,嘉琪才把手機放進了抽屜裏,不再管它。

任銘軒打了幾個電話之後嘉琪依然沒有接,他猜想嘉琪一定是還在為住校這件事情而和他賭氣。

他明白自己的兒子,看上去十分柔弱的樣子,其實內心的想法很多也很複雜,很容易就鑽了牛角尖,對于喜歡和讨厭的東西絕對是百分之百的執著和認真。

任銘軒這幾天回了圍城,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上周周末他沒有接嘉琪回家,因為他是在沒有時間去,他打電話告訴嘉琪叫司機接他回家,嘉琪在電話那頭說:“你不回家我也不必回去了,反正那個房子放在那裏也不是為了我準備的不是嗎?”

任銘軒覺得兒子說話越來越刻薄,就忍不住教訓他,說:“你這是什麽話,當初不是說得很清楚是給你準備的房子嗎,我有工作在身不能回去,你一個人回去也可以得到照顧。”

嘉琪冷笑着說:“既然是給我準備的,為什麽一定要讓我住學校裏?我在這裏一點都不開心,你卻根本不在乎。”

嘉琪這樣冷冰冰地刺任銘軒,他也把溫言細語收了起來,說:“住校是學校的規定,你那麽小,我現在工作又很忙,無法照顧你,你住學校裏終歸好一點。”

嘉琪卻反問他:“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在圍城上學,我的老師朋友都在那裏,你要來A城發展事業,你一個人來就是,反正你現在把我放到了這裏來,還不是照樣我們各過各的,和讓我一個人在圍城生活有什麽不一樣。”

任銘軒被他這番話堵得無法開口,他無法告訴嘉琪他現在在圍城的事情,也無法想嘉琪解釋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身邊都是反對他的人,公司裏的高管也開始質疑他的動态,總之,他現在在圍城的事情都一團糟,所以他才想把嘉琪放在一個較為安穩的地方。

兩個人在電話裏面不歡而散。任銘軒忍住自己要去看嘉琪的心思,把精力投入到新的項目上去,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以前太慣着兒子了,才會導致他現在覺得自己不用遵循身邊的規則。這樣的想法當然不行,所以任銘軒決定讓嘉琪一個人好好待在學校裏面想清楚。

不過,他作為父親,多少是心軟的一方,放心不下他的兒子,便讓了唐方多去照顧嘉琪。

唐方接到了任銘軒的電話後自然很開心,他正愁想要去見嘉琪而沒有正當的借口,任銘軒這樣說了,他當然很樂意。

他去了嘉琪的宿舍,敲了門口有一個頭發亂蓬蓬的男生來開門,唐方朝門裏看了一眼,裏面确實有夠亂的,零食袋到處都是。

那個男生一點也不介意被人看到自己宿舍的髒亂差,反而沒睡醒的樣子問唐方:“學長,找誰?”

唐方穿了高年級的制服,一眼便可以看出來和初中部的不同。

“麻煩找找丁嘉琪。”

那個男生聽了後,說了一句:“他不在,你去圖書館找他吧。”

就關上了門。

唐方雖然知道男生沒有女生整潔,但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亂的宿舍還是不免覺得驚訝,他自己都無法接受,更加懷疑嘉琪如何忍受的下來。

沒找到嘉琪便只能去圖書館找,可是偌大一個圖書館找了下來,也沒有人。他甚至翻看了圖書館的出入記錄,嘉琪每天都回來圖書館一兩個小時,時間雖然不固定,但是每天必來倒是真的。

唐方思考着那裏還能找到嘉琪,迎面就看到走來的兩個同班女生。

那兩個女生立刻和他打招呼:“級長好。”

唐方才來銀光一段時間,但是卻立刻被選為了級長。

唐方也笑着和對方打招呼,問:“你們去哪?”

一個女生說:“聽說初中部來了一個鋼琴神童,我們都趕着去一睹為快呢。”

另一個女生對唐方有點意思,就大着膽子邀請:“級長也一起去吧。”

唐方想自己現在也找不到嘉琪不如晚些時候在去宿舍,于是就和他們一起去了。

沒有想到同學口裏的音樂神童就是嘉琪,唐方站在學校走廊上,已經是秋意濃濃的十月,很多女生把教室門口的窗戶都圍滿了,但是唐方長的高,自然就可以清楚看見裏面坐着彈琴的嘉琪。

前面幾個女生竊竊私語道:“好可愛的男孩子啊,看上去不像真人。”

另外一個也一起點頭,還說什麽“可惜才十三歲,再大兩歲一定就追了。”

一群女生都笑起來。

唐方聽了她們的談話,又看了她們身上的制服,立刻知道她們是高三要畢業的學姐。

全校每個年級的制服都不一樣,也采取了外國選舉級長的方式由學生來管理學生,這可以說是十分民主的校風了。

嘉琪彈得很投入,根本沒有注意到教室外面的人,他內心很愁苦,表情也不開朗,音色被他渲染得十分悲切,在這樣的秋日裏聽了,倒有種十分相配的感覺。

嘉琪彈了一曲之後,停了下來,說實話,他現在自己都對自己的水平無法準确判斷了。以前的時候因為身邊有很多的贊美之聲,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彈得好,可是後來他聽了楚牧之的琴之後,他才完全明白過來,原來這麽多年,他僅僅只是在彈旋律,他根本沒有和音樂對話,也沒有和音樂用心交流過。

而橫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對于這一點,其實他并沒有深刻的認識,他只是很痛苦為什麽自己就是做不到自如從容地和音樂對話,也無法在樂曲中表達感情。

越是自責,他就越是心急,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只希望能找到出口,可惜,他這種病機亂投醫的方式根本沒有多大的效果,雖然他自己也感到自己比以前努力很多,但是這樣的努力并沒有給他帶去意料中的成長,反而讓他更加痛苦,以致于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音樂天賦這回事。

身後一群叽叽喳喳的讨論聲終于引起了嘉琪的注意,嘉琪扭頭一看,幾個女生立刻對他尖叫起來,嘉琪露出茫然且吃驚的表情。

他從小到大很少有朋友,原因和他的生長環境有關系,還有就是他自己也沒有很強烈的感情需要過朋友在身邊陪伴他。

唐方見嘉琪停了下來,就推門進去,叫道:“嘉琪,吃過飯了嗎?叔叔叫我帶你去吃飯。”

嘉琪之前在上課的時候,唐方也去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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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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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