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跟丢了

? 所謂想起了糖炒栗子,不過是個借口。?随?夢?.lā

未英收好短劍,裝作毫不知情,一路直沖來路上的糖炒栗子小攤。

糖炒栗子就離牛肉湯攤子一個拐角的距離。此處的三個錦衣衛正思若無意地一邊跟蹤一邊随意翻看,不想未英突然沖過來,三個人全吓了一大跳。

三人聽他嘴裏嚷着,“哎呦,我剛買了一包糖炒栗子,給了錢沒拿栗子!”

相互對了一眼,趕忙裝作不相幹的樣子偷偷看着栗子攤,見那攤主道是,“等着小哥呢!”

攤主鏟了兩鏟子栗子給未英包起來,未英已經在這個時間裏鎖定了這三人,他接了栗子,用手悄悄一勾,拿栗子的手一抖,嘩啦一下,半袋子栗子灑了出來,正好灑到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一愣,未英忙不疊說抱歉,“哎呀,這栗子上的糖沾了你一身,真抱歉。可我還有人等,不能陪你買一件成衣了,你開個價,我賠錢給你!”

“不用不用!”這個人早就因為被未英裝上,擔心的要命了,這回未英還要賠他錢,他哪裏敢要。

他不要,見未英卻為難道“要不你等我一會,我跟我姐說一聲,同你去成衣鋪子買一件?”

那豈不是更麻煩?這人才因為辦事利索,從九江錦衣衛,被調進了京裏的錦衣衛出這趟任務,幹得好了,回九江便能提百戶,他哪裏敢出岔子,眼睛掃見另外兩人緊張地看過來,趕忙道“小哥不必客氣,沾了點糖而已,回家泡泡洗洗也就好了。”

說着擺出一副真不在意的樣子,未英面上欣喜,贊了他一句大人有大量,行禮走了,那人站在原處松氣,未英卻心中冷笑。

此人九江的口音,冷名樓的人麽?

他們都離樓了,冷名樓的人還跟着作甚?難怪他覺得這一路,總有被人盯着的感覺。

這幾個跟蹤的真是不可小觑,他們一路從九江到了洛陽,才被他正經捉住。

未英想到這,心裏沉了沉,不知道是自己警覺差了,還是這幾人太過厲害。

不過既然他知道了,就沒有讓這幾個人再跟着的道理。

未英拿着剩下的半包栗子回到了牛肉湯攤子,裴真正等着他,見他來了,問,“你還要不要再來一碗?”

未英見她眉眼舒展,點頭說好,“我怕吃不完,等會阿真姐幫我分些吃。”

他這麽一說,果見裴真笑着點了頭,未英心裏高興,又想着剛跟一群跟蹤的打了照面,行事如常才好,因而不急不躁,陪着裴真又吃了一碗牛肉湯,買了一斤燒餅帶着路上吃,才起身回來客棧。

路上,未英趁着街市喧嘩吵鬧,将被人盯梢的事,同裴真說了。

裴真訝然,想了想,趁着未英不注意,同剛從另一邊耍完飛回來的啾啾,說了兩句,顯然啾啾那不拘小節的性子,也沒發現有人跟蹤,這下聽了才撲棱着翅膀飛回去看了。

不多時,啾啾便飛了回來。

“是有人跟着,三個人,确實有個九江口音的。”啾啾小聲湊在裴真耳朵邊道,不過她沒告訴裴真,另外兩個,說得都是地道的京城官話。

那兩個人不僅說着京城官話,還提了一個名字。

啾啾沒說,裴真當然什麽都不知道,還以為真是冷名樓的人。未英同她商議明日一早開了城門之後再甩開這些人,裴真還以為他要在街市上與她分頭行動或者怎麽樣,不想未英卻道“阿真姐不用操心,甩掉幾個人,對我來說,不在話下。”

他這麽胸有成竹,裴真笑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問了。

裴真和未英回到了客棧。兩人開了兩間客房,緊緊挨着,未英讓裴真收拾東西,好生歇下。

第二日一早,裴真聽見一陣聲音,穿了衣裳下床查看,發現自己與未英客房隔着的牆板居然活動了,裴真挑眉,未英卻從活動地牆板伸出了個腦袋,小聲道“阿真姐,接一下我的包袱。”

裴真趕緊把他的包袱都拿過來,順帶着把他也接了過來,未英嘻嘻笑,将牆板又按了回去,才同她道“客棧的牆板都是這樣的,地板也是。”

裴真哪裏知道這個,也就只有未英這樣殺手樓裏長大的人,才會知道這些偏僻冷門的事,這都是他們救命用的本事。

未英見裴真也都收拾好了,指了指地板,“可巧咱們住的二層,阿真姐這一間下邊沒人住,是走廊,正好方便行事。”

他說着,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沿着地板輕敲了幾下,選定了一條,兩下就把地板撬開了去。

這個時間,天還沒亮,兩人動作麻利地從地板空洞中翻了下去,完美避開了兩間客房的門和窗,只是馬兒不敢牽了,怕打草驚蛇,只得棄了兩匹好馬,另行去買。

啾啾跟着他們,四處看了一遍,果見盯梢的沒跟上來,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可惜,她偷偷啧了兩聲,立在未英頭上,跟着兩人走了。

等到天色透亮,幾個錦衣衛還看着兩間客房沒有動靜,不禁疑了心。除去往京城送信的一人,他們一行五人,一路跟來,還沒有那一天,兩人到這個時候還不動身的。

當頭的大胡子心覺不妙,也顧不上太多了,直奔二樓查看,只是還沒上樓,剛走到樓道口,眼角不經意掃過頭頂,他腦中一哄。

這人來人往的樓道口,頂上房間的地板怎麽是懸着的?!

這木板,對着的可就是女賊的房間啊!

大胡子差點仰倒,喊了掌櫃去敲門,兩間房哪裏還有人,只有桌上放了碎銀子,那是給客棧的房前。

“肯定是昨天糖炒栗子那,就發現了!”一人醒悟了過來。

其他幾人也都想起來了,可再想起來,那兩個好不容易看了一路的賊,也跑了。

他們不死心地到處查問,一天下來,兩個賊就好像蛟龍入海,哪還有半分影子。

“跟丢了。”大胡子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撓頭,“怎麽交差吧!”

其他幾個更是沒轍,反倒是剛從京裏報信回來的人,找了過來。

打眼瞧見哥幾個都垂頭喪氣,便知不好,他問了一遍,倒抽冷氣。

“呵!指揮使大人還問我那兩個是不是直奔京城來的。我說像,指揮使大人好像都笑了,還說讓咱們好生護送兩人進京。進京當日,務必及時報給他。這下,可怎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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