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想找的人和不想見的人
? 裴女俠親去了解了一番千佛山,才曉得千佛山的私家宅院尤其的多,不過雖然多,卻大都空着,裴真撿有人住的打聽了一下,還真打聽到有一戶的情形,同金聖手的做派有六七分相像。
那宅院在東邊的半山腰,聽人說主家好像姓韓。
裴真甫一聽見這個“韓”字,便心裏一揪,不安地問了兩句主家的情況,人家只說甚少來住,并不清楚。不過這一次來的人不像是主家,可能是宅子易了手,或者是旁的親朋來住。
裴真聽着松口氣。天下姓韓的何其多,這是濟南,又不是京城,裴真安慰自己。
天熱的厲害,山裏蟬鳴驚天,她同人讨了一碗水喝了,給蔫巴了的啾啾也喂了些,才尋了過去。
遠遠地,她便瞧見那宅院占地好大一片,周圍綠樹環繞,這會臨近下晌用飯時候,院中有袅袅炊煙升起。
裴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理了理衣裳,心裏不由祈禱這裏住的正是金聖手和沈城,不是旁人。
她倒不是找的疲累,而是這濟南府雖然一城青山半城湖,可這仲夏季的濟南,堪比蒸籠,太陽明晃晃地,林裏樹梢都不動。
她快步往那宅院去了,遠遠地便聽見裏間頗為吵鬧,走得近了,才分辨裏間似乎剛來了一行人,正安置整頓。
裴真沒來由地心慌了一下,小心地走上前去,見門開着有人值守,她想上前一問,可打眼瞧見守門人穿了一身靛藍色的短打,紮腰束袖,天這般熱,還站的筆直。
這也就罷了,裴真一眼掃過他腰間挂着的一塊牌——
鎏金雕花邊,藍底上刻四個字北鎮撫司。
錦衣衛北鎮撫司!
裴真不由向後踉跄了一步,引得守門人回頭。那守門人顯然不認識她,皺眉警告地看了一眼,轉過頭不予理會。
裴真強作鎮定,裝作無意路過,趕忙退到了一旁的林子裏。
捂着砰砰跳的心,裴真仍有些驚訝不敢相信。
韓姓的宅子主家,帶着北鎮撫司的人!
肯定不是周頤,是他!
他怎麽會到濟南,還有疑似金聖手的人也住在此處,是怎麽回事?!
裴真又出了一身的汗,冷汗熱汗混淆不清,半晌她冷靜下來,把蔫巴成一團,昏在包袱上頭的啾啾捧了過來,她給啾啾扇了風又喂了水,見她醒了,趕緊把事說了。
啾啾也吓了一跳,立馬清醒過來,“不是冤家不聚頭?”
裴真不知道說什麽好,央了啾啾,“要不你替我看看?只是別被韓家人瞧見了。”
這事啾啾義不容辭,讓裴真藏好,自己扭了扭小腦袋,撲棱着翅膀去了。
偌大的院子住了不少人,啾啾揮動着翅膀,與兩只黃鹂擦身而過,從楊樹裏飛到花窗上,又從房檐下掠過,立到了一處院牆的角角裏。
這個院子是整座宅院的正院,守備森嚴又靜默無聲,若真是韓烺,大概是住到此處的。然而她在院牆上守了半盞茶的工夫,既沒瞧見韓烺,也沒瞧見韓均。
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他們?
啾啾琢磨了一下,不知怎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盯住了她。
他小心肝砰砰跳,扭頭看過去,正同一雙深邃分明的眼睛撞到了一處。
啾啾被他看得心裏一咯噔,只是又想到自己有沒有露出靈跡,怕什麽呢?
她睜着寶石般明亮的眼睛,大膽地打量盯着她看的那人。
是個二十五六的男人,穿着靛藍色細布直裰,只是直裰領口袖口,用紅白藍黃四色彩線,細細密密地繡了一圈又一圈的繁複花紋,看起來,倒像是苗人的花樣子。
男人五官猶如石刻,棱角分明,他長身玉立,負手而站,身後跟了兩個打扮一樣的白衣侍女。
男人盯着啾啾瞧,兩個侍女自然也看過來,其中一個笑起來,露出一個酒窩,見男人不說話,才道“先生,是只文鳥呢。”
這位先生還是默不作聲,仍舊看着啾啾,直把啾啾看得心裏發毛,又把剛才的事回想了一遍,她确實沒有施展半分靈力啊!
說話的那侍女沒再說話,許是見男人還在盯着鳥看,低頭從腰間佩囊中撿出幾粒綠豆來,捧在手心,往啾啾眼前伸來,嘴裏學着鳥叫,“快來吃啊!”
啾啾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又将這奇怪的男人和侍女瞧了一遍,頭一扭,飛走了。
她飛走了,還隐隐覺得身後有人在看,她也不敢亂飛,一頭紮進了不遠處的合歡樹裏,樹葉遮擋了她的身影,她才覺得松了口氣,回頭去看那三人,三人早已不見了。
怪人。
啾啾心想着,轉了頭往合歡樹下的院落看去,正見樹下的院子裏,擺了一張竹榻,竹榻上鋪了毯子,毯子上躺了個男人,三十四五歲的模樣,有一搭沒一搭地扇着扇子。
院子裏藥味很重,男人臉頰凹陷,沒精打采,啾啾看着這人,突然就想到了裴真口中的沈城。
她正要展翅飛下,确認一番,突然聽見有腳步聲響起,伴着這腳步聲的,是一聲通傳,“沈君,韓大人來了。”
沈君?韓大人?!
啾啾一個激靈,趕忙把小翅膀收了,一動不動地躲在合歡樹裏。
接着,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韓烺。
可憐的裴真,想找的人和不想再見的人,住到了一塊,這可咋整?
啾啾替裴真郁悶了一下,就見韓烺已經同沈城寒暄起來。
兩人顯然誰都沒見過誰,但相互久仰大名。
啾啾不由多看了韓烺兩眼,見一個多月不見,韓指揮竟然瘦成這樣,臉色也頗為陰沉,并未因着與人寒暄,露出從前的輕快。
她聽韓烺同沈城寒暄過後,突然問道“沈君可知,江湖上有哪些深藏不露的劍術門派?”
沈城被他一問,問得有點懵,“這個,好像不少?有些門派不喜揚名,并不為世人所知,但其門派傳承之術式卻極為厲害。”
韓烺一聽明顯來了興致,“比如呢?”
沈城不知道他怎這個作甚,同他掰着手指好一番數,韓烺先是聽着興致高昂,後來興致又消減下去,想了想,直接同沈城道“我之前在京城遇見一人,劍技奇邪,不知是何門何派出身,想請沈君解惑。”
“你細說來。”
韓烺倒好,連忙把兩次同裴真過招的情形,同沈城說了,“此人先使一柄半丈來長的劍,及其鋒利,後來又用了一把普通制式的直劍,不過尋常。先頭那長劍,可能才是她趁手的兵器。”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