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矛盾
矛盾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江海蓉問沈晴還用不用在家呆兩天。
沈晴覺得精神狀态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期中考試即将來臨,她如果再耽誤課程,下次排座位她還是在後兩排沉浮。
“歇的差不多了,我們這個新班主任不好說話,還是別麻煩他了。”
江海蓉認可的點了點頭:“也好,有什麽事就抓緊時間給你爸爸打電話,不要一拖再拖。”
“我知道了,這話你每天都說好幾遍。”
“好幾遍,你也不一定能記住,仙雲,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硬抗就能解決掉的。”
沈晴也不知道她媽從哪學的這些東西,只要一張嘴,沒半個小時停不下來。
梁和風也是喜歡說教她。
他的名字浮現出來,沈晴勸告着自己不要想。
因為沈晴生病的原因,沈林國專門請了半天假,親自開車送沈晴去學校,不讓她再擠公交。
沈晴一如既往的坐在副駕駛,望着窗外。
兩點鐘,這會兒還早,所以路上沒多少學生。
學校前面有條小街,偶爾會有擺攤的大媽出沒,有一些學生游走,但和步行街比起來,不算熱鬧。
只是,沈晴忽的瞥見一個身影,一身休閑裝,利落的短發,走起路一步一落,沉穩大方。
“爸爸,前面那個路口把我放下來吧。”
沈晴從腳邊拿起書包,手解着安全帶準備下車。
“你還走這兩步做什麽,我把你送到學校門口吧。”
沈林國絲毫沒有要停車的意思,沈晴慌亂的擺了擺手:
“前面修路,不好停車。”
她說完勉強笑了笑,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心虛。
“哦,這樣啊,那你就在前面下車吧,別到處跑着玩了,回學校學會習。”
沈林國減速,打了轉向燈,在路口停下,又打了雙閃。
“知道了,爸爸再見。”
“嗯,你慢點。”
沈晴下車後,深呼吸然後吐氣,重複了兩遍後,又把披散在腰間的長發整理了一下,背好書包,看着一直往前走的那個身影,她快步走了兩步,然後放緩腳步,慢吞吞的在一旁走着。
“梁和風?”她輕輕喊出,語氣中故意有些不經意。
前方被喊名字的男生轉頭,剛開始有點懵,後又停下腳步,臉龐浮現出笑容。
“你怎麽來這麽早?”沈晴掩下緊張,問他。
“在家沒什麽事,就來了,你怎麽也來這麽早?”
“和你一樣,在家無聊。”
他們并沒有并肩走,而是一前一後,前後距離不超兩拳。
梁和風時不時扭頭看她,沈晴想她出門就塗了點防曬和唇膏,也沒塗大紅唇啊。
他目光直白的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一直看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梁和風搖了搖頭,看不出什麽情緒。
稍待幾秒,他說:
“沈晴,你是去學習了還是去做苦力了?怎麽比我上次見你時又瘦了。”
“你以前還老是說我胖。”
“那是開玩笑好不好,你是因為我說你減肥的?”他語氣中帶有不可置信和不确定。
沈晴噗嗤一笑:“你覺得可能嗎?”
“我覺得不可能。”
“那不結了,你糾結個什麽。”
“多吃點,省的太瘦一陣風都能刮跑。”
沈晴撇了撇嘴,并不是很想聽梁和風說的這些和江海蓉所差無幾的話。
這段路平時走那麽長,今天格外的短,沒一會便到了校門口,正巧有幾個男生喊了梁和風,他回頭看了眼沈晴,便疾步走到了大隊伍中,那幾個人沈晴并不認識,大概是他的新同學吧。
他們并排走着,說說笑笑,沈晴停在門口等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一點蹤影時才起步回宿舍。
這次期中考試沈晴毋庸置疑的在最後一個考場。
在一樓的最西邊,這次就算和梁和風偶遇也不太可能了,因為他大概在四樓考。
和以往一樣,考試的前一天下午将桌子收拾出來,排好位置,為明日的考試做準備。
這次的班級在一樓,不用上下樓梯,所以沈晴想将一部分書拿回宿舍。
她在座位上收拾課本,雖說考試将近,可她此時心情反常的興奮,大概是因為盼着出完成績後的排位,快來了。
她用鼻音哼着小曲,摞了一抱書,正當她想送走時,郭安慶突然趴到趙金的座位上,喊住了沈晴。
班級裏只有零星幾個人,再說他一向和趙金鬧得歡快,這會趙金并未在這,沈晴不理解他喊她做什麽。
“哎沈晴,你是不是和趙青田一個宿舍。”
沈晴心想,趙青田早把她們宿舍成員和他捋過一遍了,他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嗯,一個宿舍。”
“那她平時在宿舍說過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嗎?”
他并不是嚴肅認真的問,相反像是想在她這找趙青田的話題。
因為以往他們鬧着玩急了,會互相揭老底。
他們雖然是損友,但趙青田經常在宿舍提起郭安慶,鋪天蓋地的嫌棄中,能聽出幾絲的開心。
多多少少應該對郭安慶是有些好感的。
“我和她相較于你和她,還是你們倆更熟些吧。”
沈晴并不是想與他多說。
郭安慶尴尬的撓了撓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白色的正方形小盒。
他遞給沈晴,說:“她剛才給我發消息,說要用藍牙耳機,你是不是要回宿舍,幫我帶給她吧。”
說實話,沈晴對趙金談不上喜歡,她實在不想和趙青田有任何牽扯。
“還是你親自給她吧,我一會還得去趟超市,別耽誤了她用。”
“沒事,她也不着急。”
郭安慶把藍牙耳機扔在沈晴的桌子上,一不小心碰到那一摞書,書嘩啦啦的全掉在了地上。
沈晴趕忙拾書,郭安慶見狀也幫她拾。
他們蹲在書桌下,沈晴道着謝,依次将書放在課桌上。
他們兩個拾完起身,還未從撿書的情境中脫出時,一擡頭,便看到了站在後門門口的趙青田。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晴他們倆,帶着審視與怒氣。
沈晴選擇無視她,對還未看到趙金的郭安慶說:“諾,人來了,自己去給吧。”
郭安慶扭頭,将桌子上的耳機拿上,一颠一颠的往門口去送。
後面發生了什麽沈晴也沒注意,但能感受到趙青田對她态度比從前冷淡了些。
沈晴覺得無所謂了,反正她也不喜歡趙青田。
可是她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和偏要較真,留下了禍端。
大概是十月二十五日那天,成績已經出來了,沈晴在班裏排名二十二,加上她并未扣過量化分,加起來也能在中間偏上的時候調座位,但班主任在等一個機會,這個機會便是周一班會。
所以在這之前沈晴還得在後面坐着,雖說後面亂,沈晴一直把換座位當成奮鬥目标,但她生□□玩,周圍也不缺乏有意思的人和事,和一部分同學也都熟了。
下午第三節課下課,沈晴正在和潘延聊天,潘延聊起班裏的趣事,逗得沈晴一直笑,他也來勁,撿沈晴沒聽過的說,兩個人嘻嘻哈哈,絲毫沒有感覺到周圍的氣壓已經低了。
趙青田在座位上鼓搗着手機,臉色非常難看。
沈晴不知情,引起她注意的是趙青田把她自己的小鏡子摔了,鏡片往四處迸裂,附近的人一臉莫名其妙的看向趙青田,其中也包括沈晴。
然後趙青田在衆目睽睽之下,質問沈晴:問她和郭安慶都說了些什麽?
沈晴第一感覺是無語,随後就是惡心。
看熱鬧的從幾個人到全班,趙青田倒不嫌丢人。
“我不明白你說的什麽。”
趙青田眼眶裏蓄滿了淚水,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沈晴在欺負她。
“你是不是告訴他說我喜歡他。”
“郭安慶說是我說的?”
趙青田斷斷續續的說:“只有你和他講過話,我們宿舍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沈晴氣的手都在抖,郭安慶座位上是空的,他從第三節課出去開會,還未歸。
她又不得不讓自己冷靜下來:“趙青田,你閑的吧,我還真不願意去關注你那點破事,你想嘩衆取寵也好,無病呻吟也罷,你問明白了,再去咬人,別TM的來我這找存在感。”
沈晴看趙青田瞪着眼,淚還挂在臉上,塗得粉底液也花了,黑一道白一道,滑稽又兇狠,看樣子像是要打人。
沈晴想,只要她先動手了,就算叫家長她也不惜教趙青田做人。
可趙青田雖拿出了唬人的架勢,最後卻在她好姐妹的懷裏拭淚。
雖然顯得沈晴占上風,但她屬實被趙青田氣到了,晚上更是犯了胃病。
緩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後來的某一天,沈晴腦中突然蹦出來一兩句對話。
“你覺得趙青田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沈晴不耐煩的說:“可能吧。”
第二天,潘延見了沈晴直喊“晴姐”,連帶着班裏的一部分喜歡搗亂得男生都跟着他喊,其中一大部分的人都比她大,她拒絕這個稱呼,可他們不聽。
不說緣由,沈晴也知道為什麽。
而趙青田她們倆,也進入了陌生人狀态,趙金把她的被褥挪到了隔壁行李床,而沈晴上鋪,則變成了行李床。
一開始,沈晴還覺得有些別扭,可後來,覺得這樣挺好,清靜。
這個故事裏的男主角,并未對此付出任何代價,還是和趙青田一如往初。
沈晴偶爾看到他們打鬧時,只覺得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