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落花時節又逢君

京城最熱鬧的酒肆就是“康安坊”了,每天都是水馬龍;最大牌的酒肆也是它,人家只接待熟客,這種經營模式在幾百年之後有一個洋氣的名字,叫“會員制”。總之,康安坊,在老百姓眼中,是個牛逼得不得了的地方!

今日,康安坊外來了一個瘦削的婦人,她那雙圓圓的大眼裏竟然全是蕭索,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非要求進去找最近的常客——王天雄!

守門小厮軟硬兼施,這個婦人就是不走,仿佛釘在了大門口,引來不少人圍觀。酒肆的後臺據說通道宮裏,大老板一向講究不惹是非,一向要求低調,這個婦人因為年前在刑部喊冤,也算是半個民衆紅人,有些影響力,萬般無奈之下,小厮只好通報給王天雄。

王天雄皺着眉聽完,就讓小厮先把這個女人帶進來,安排在一間偏僻的客房裏。

“你這樣做無濟于事,只會讓我更厭煩你!”王天雄背對高貴妃,臨窗而站,語帶不滿。

高貴妃:“只要你和我再回一趟雪峰山,我就和你各走各的路。”

王天雄語氣有些放軟:“宛珍,你又何必呢!”

高貴妃一笑:“我們是從那裏開始的,自然也要在那裏結束!”

王天雄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好。我答應你,也希望你不要食言!”

三日後,一輛馬車,裏面三個人,各自沉默不語,耳邊只有磷磷的車輪聲。

車行一日,客棧住宿,三間上房,仍是各自沉默。

高貴妃本來以為過去前三天,王天雄的态度會有所軟化,事實卻是,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沉默。

車行七日,雪峰山越來越近,高貴妃望着這些藏在腦海裏的景色愈發激動。

“天雄,你看,那是沅江!我們曾經在這裏打過魚,當年,你說,等到我們老了,就回這裏做一對漁翁魚婆。”高貴妃說道,語調由歡快透出淡淡的哀傷。

王天雄還是有些動容的,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江水,嘆息道:“一晃十年,真如夢一場!”

高貴妃的眼裏湧上點點淚光,淚眼朦胧地望着王天雄。王天雄只好沉默着低下頭。

高貴妃自己一人把眼淚擦幹,又回歸了沉默。

一直在閉眼打盹的天澤,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皺。

高貴妃想借這次故地重游,來喚起他們曾經的情分,讓王天雄回心轉意。

無奈,回憶回來了,郎心依然似鐵!

再行五日,已是四月,三人終于到了雪峰山下的小鎮。

安頓好天澤,王天雄就和高貴妃背着行囊往雪峰山而去。

雪峰山是中原南段轉折帶,它的西邊是雲貴高原 ,所以,這座山從下往上,一日四季,唯有山頂常年積累着皚皚白雪,山也因此得名。

高貴妃和王天雄走了多半日的山路,來到了山腰,山的西壁挂着一條瀑布,在地上彙成一個十畝見方的水潭。

因了這水的滋養,這裏一片郁郁蔥蔥。

只是四月芳菲盡,好多的花都已經落去,盛開的這些也已是完全盛開,甚至,有些花瓣遙遙欲墜,讓高貴妃的心裏莫名一酸。

“天雄,這裏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高貴妃站在瀑布下,眼裏映着幽幽的潭水。

“記得!當時,我在這裏烤魚,你來偷魚。”王天雄也因為想起往事,嘴角軟了下來。

“那晚的月色就像這潭水,清清悠悠的。只是,我當時太餓了,烤魚的香味傳來,就更餓了。”高貴妃見王天雄的态度軟化了,就決定再接再厲,喚出來更多的回憶,“我當時赤着腳走在草地上,并無半點聲響,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王天雄嬉笑道:“習武之人,聽覺自是靈敏。”

高貴妃不依:“我那種聲音,連寨子裏的大黃都不一定聽的到,你少糊弄我!”

王天雄:“其實,是你身上的花香。我聞到了你身上那濃濃的鳳凰花香。”

高貴妃恍然大悟:“因為鳳凰花長在山上,所以,四月,當半山腰和山下的花兒們都紛紛飄落的時候,鳳凰花卻開得正盛。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要到鳳凰花最多的地方去玩耍好久,身上就會沾染上花香。”

王天雄點頭:“清幽的月光下,你就像個仙子,只是仙子不會偷我的魚。”

“你不是也偷了我的心嘛!”高貴妃攤開手掌,裏面躺着一枚樹葉,上面用魚蟲小篆刻着“心頭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代代容”!

“這是我當年送你的那枚樹葉?”王天雄拿起樹葉。

高貴妃:“嗯。這兩年,每當我覺得要撐不下的時候,我就照着樹葉反複描摹這兩句話。”

王天雄有些動容,有些矛盾的沉默着。

“天雄,我們最苦,最累的時候已經熬過來了!你不要放手,好嗎?”高貴妃察覺到了王天雄的波動,哀求道。

王天雄掙紮道:“宛珍,我不想碌碌無為的過下半輩子,但是我也不想再重蹈覆轍!要不,我把你安置在這裏,每年的四月我來看你,可好?”

高貴妃冷笑道:“你願意做玩物,我卻要做人!”

王天雄:“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吧!”

高貴妃從袖子裏掏出兩塊黝黑光亮的石子遞給王天雄。

王天雄一驚:“追魂石?”

高貴妃:“對,是追魂石!我們這些年的情分,你忍心留下我獨自一人嗎?”

王天雄:“我現在不如從前,護不得你!不如,我将你引薦給吉安縣主,看在你這一身蠱術的份上,她能幫你一二!”

高貴妃嘲諷道:“如此一來,你不怕我們的關系暴露,影響你的恩寵嗎?”

“你!不可理喻!我沒有時間和你墨跡,你好自為之吧!”王天雄甩袖而去。

高貴妃想要上前攔住他,但是,僅存的自尊和理智緊緊的束縛住了她的雙腳,她就這樣站着,仿佛紮根了一般。

直到王天雄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了,高貴妃的腦子才又活過來,她記得瀑布的東邊是一個半山的懸崖,那裏和崖底曾經開滿鮮花,她好像去看一看。

站在崖邊,高貴妃感嘆:果然,繁花似錦,只是這山風有些大,不僅吹的落英缤紛,也吹的人搖搖欲墜。

一陣風吹來,花瓣打着旋兒在高貴妃的身邊飄過,她好想像這些花瓣一樣,随風飄起,随風落下,于是,她張開雙臂,感覺自己就要被風帶起卷走了。

突然,肩膀被狠狠地拉扯住,高貴妃跌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她睜開眼,秦鑫帶着驚恐和慍怒的臉映進了眼簾。

應景兒般的,風過山腰,落英缤紛,可是,落花時節又逢君!——第二卷完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