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見
初見
萬年前,魔族大舉進攻神界,神魔大戰,神族四尊對戰一代魔尊及其部下,為徹底消滅魔頭,神族元氣大傷,四尊只餘一尊。然魔頭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留下一抹念于天地之間,企圖東山再起。餘下的那位神尊,為尋找那抹魔念,離開九天神界。因神的真名無法為外人所知,故而化名“寒月”。此後萬年間,天地祥和,其樂融融,再無戰争……
“寒月仙尊,別來無恙……”魔界使者微微躬身,寒月點了點頭,“請坐。”“仙尊近日一切可好?”“勞使者挂心,一切安好。”寒月抿了口清茶,不緊不慢放下茶杯。
一陣靜默後,魔界使者見寒月不說話,尴尬之間開了口,“其實此番上界,叨擾仙尊,是有一事相求……”寒月頭也不擡,低頭把玩茶杯,“但說無妨。”
“仙尊也知道,自大戰後,魔族死傷慘重,現下混亂不堪,既無領頭尊主,又無明确秩序,只設置我這個小小的魔界使者,用來溝通仙魔兩界。現魔氣四溢,魔族百姓痛苦不堪。懇請仙尊幫忙,穩定魔界結界,收納多餘魔氣,救我族百姓于水火。”說罷,魔界使者準備單膝下跪,一股仙力将他膝蓋擡起。
魔界使者擡起頭,“仙尊……您是這仙界最有聲望的人。萬年前,都是那大魔頭犯下的錯,但百姓着實無辜……”“好了,使者先回吧。”寒月晃了晃身,便消失不見了。
“仙……”“使者請回吧,我師父已經走了。”北露華伸出一只手,做出“請”的姿勢。“那……仙尊大人是應還是不應?”露華笑了笑,“師父他老人家的決定,我這做徒弟的也不好多猜,使者還是回魔界吧。”
魔界使者嘆了口氣,下了仙界。
“剛剛的事,聽見了?”寒月回到居所,九葉楓亭點了點頭,“你要去?”寒月低了低眼睑,“我放不下。”九葉楓亭拍了拍他的肩,“但随心便。”便大踏步走出門外。
是夜,寒月躺在屋頂上,灌了兩口酒,“南宮啊……你平時最有主意了,如若是你,你會怎麽做。萬年了,我還是放不下。那些魔族……要救嗎……”說罷又是一口酒。
寒月是這天地間唯一的神了,但他不喜歡別人叫他神尊,他的身份,只會清晰地告訴他——萬年前,他們,是怎麽死的……今日,他是怎麽活着……
他,還是下了魔界……
穿過仙魔分界,上一步還恍若天堂,下一步便踏入地獄。“娘親救我……”一個魔族小孩被黑氣纏身,慢慢腐化在黑氣中,而旁邊的魔族女人只能看着,如果靠近那黑氣,她也會和那小孩一樣,消失在黑暗中。
女人跪坐在貧瘠的土地上,等待下一個厄運降臨。
突然一道白光,被黑氣纏繞的孩子已經回到她懷裏。她帶着淚眼擡頭,一個白衣仙者走過。
“仙君……謝謝你……”“嗯。”
寒月一路走到魔界深處,這裏已經黑霧彌漫,看不清腳下的路,也荒無人煙。
他伸出右手,将黑氣盡數凝煉,裝入左手的玉瓶中。不久後,魔界恢複了寧靜,再無哭嚎之聲。他慢慢地按原路返回,一路上再無黑氣蔓延。
走到半路,魔界使者率衆人跪坐道路兩旁,“多謝仙尊大人出手相助。”“請起。”
魔界使者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仙尊心胸博大,多謝仙尊。”“魔界不可一日無主,今日起,你便帶領魔族吧。”
魔界使者單膝下跪,“仙尊不可,萬年前,休戰之時,我魔族便立下誓言,永生不再立王。萬年前,魔族犯下滔天大罪,而今是再不敢新立魔尊。”寒月盯着他,“你不是說,戰争與百姓無關?如今你魔族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中。本尊看在你一片赤誠,希望你莫辜負本尊的一片期許。”
魔界使者擡頭撞進那片星眸,呆了片刻,急忙低頭抱了抱拳,“定不讓仙尊失望。”說罷站起身,周圍的魔族百姓跪了一地,“參見仙尊大人,參見魔尊大人。”
“仙尊真不留下來參加宴會?”“事情已經解決,我便回仙界了。”“如此,恭送仙尊。”
寒月剛走一段路,便看見幾個孩子嬉笑打鬧,走近一看,幾個孩子在欺負一個髒兮兮的孩子。他手指輕輕一撥,幾片葉子打在那幾個孩子頭上,不怎麽疼,但畢竟是孩子,被憑空出現的葉子打了,自是有些害怕,當即四下散去。
那個髒兮兮的孩子四下張望,瑟瑟發抖。寒月走到孩子面前,猶豫再三要不要拉他一把。
孩子擡起頭,一雙眼睛極其漂亮。他閉了閉眼,覺得有一種熟悉感,好像他們……曾經見過。
他蹲下身子,朝孩子伸出手。孩子下意識地抱住頭,“別打我。”他愣了愣,苦笑一番,自己看起來……像是壞人?
“別怕。”孩子看了看他,聲音……好好聽,好溫柔。孩子将手放在他手裏,他笑了笑,“大哥哥,你笑起來真好看。”到底還是小孩子。
他牽着孩子的手,“他們為什麽欺負你?”“因為我生來就沒有父母,所以他們欺負我,說我是怪物。”
“那你叫什麽名字?”“我沒有名字。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取名。”“沒有姓名……怎麽會呢?每個人都有名字。你沒有,是因為你本身就帶着姓名存在,只不過旁人不知道。”“真的嗎?”孩子渴望地看着他。
他揉了揉孩子的頭發,“是真的。告訴你一個秘密,哥哥也沒有父母。我的名字,是師父幫我找到的。現在,我要找到你的名字,你願意把你的命格給我看看嗎?”
孩子高興地點點頭。寒月将右手伸到孩子的前額,遮住他的眼睛,自己則将眼睛閉上。
大約幾秒後,他睜開眼睛,驚愕填滿了他的眼睛。
“大哥哥,大哥哥……”孩子滿臉關切,伸手擦了擦他額上的汗珠,他躲了躲,才發現自己失态。
“你怎麽了?”“沒事。”他抿嘴一笑,刮了刮孩子的鼻子,“從今天起,你就叫刃琙。”他一邊說,一邊在孩子手上寫着。
“刃琙,我叫刃琙!我有名字啦!”刃琙高興地跳起來,在寒月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愣了愣,低頭淺笑,無奈地搖了搖頭。“琙兒,來。”寒月牽着他的手,把他送到魔尊身邊,“這……”魔尊有些困惑。“這孩子無父無母,名為刃琙,我看着是個好孩子,送來請魔尊照拂一二。”“仙尊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辦好。”“琙兒,方才叮囑的,可都記住了?不要給魔尊添麻煩。”刃琙點點頭。
“如此,我便回了。”“恭送仙尊。”
剛回仙界,九葉楓亭便迎了上來,勾着他的脖子,拉他去喝酒,“小月月啊……你還是去了。這麽久,可有什麽麻煩事。”寒月也不避躲,任由他拉着走,“有一些,都是小事。”
“南海神君送來好些美酒,走,随我去嘗嘗。”九葉楓亭拍了拍他的肩,“這次你打算喝幾杯醉倒啊?”寒月戲谑地看着他的側臉,“這是什麽話,三界之中,誰的酒量能有我好,真是……”九葉楓亭摸了摸鼻子,有些窘,笑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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