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章

第 13 章

原劇走向。

推音樂《望鄉臺》。

————

【回頭望鄉看一眼】

素影撲到曾經的愛戀消失的地方,她痛哭呼喚,“不要!不要!”

可是到頭來,還是孤單的一個人。

天曜不忍去看她的狼狽,現在素影已然虛弱,她曾經那麽害他,他該殺了她,殺了她?

【遺忘前為誰留戀】

“為什麽?他只是不愛你了。”

“你們想要龍心,我給你們。它現在于我,已然無用。”素影沒有回答,她以手抹地,召出一顆龍心,“你可以用它,去對付伏陰。”

龍心被擊入天曜的體內。

天曜痛苦地按壓胸口。

【難舍同誰的過眼雲煙】

素影笑起來,“但你是靈龍之身,你勢必會傷害黑氣之主。”

天曜痛苦壓抑,卻又忍不住擡頭望着那個放棄求生的女人。

“天曜,我要你跟我一樣,永遠無法與所愛圓滿。”素影微微颔首,她凄然痛苦,絕望憎恨的眼眸直視着面前的靈龍,“命運對我如此,對你也不會仁慈。”

【回頭望鄉看一眼】

天曜龍心融合完畢,強烈的靈力迸發,擊飛了雁回和素影,他直直跪地。

素影回顧了自己無用無情的一生,她早已不用靈力治愈自己的傷口,致命傷漸漸奪去她的氣力。

她亦不再掙紮,放任自己飛落在雪地。

【或許今夕是永別】

“若我此生,從未遇見你便好了。”

素影迷惘道,她的戀人,她的戰友,說要走同樣的道路,陪她一起前進。可最後還是向着相反的道路離去。

妹妹已經離開,她死亡的時刻,也不會來接她。

前半生,人族都道她對,後半生,她愛的,都在說她錯。

這一生,真失敗啊。

【最後只願來生再相見】

只願來生,不再相見。

她閉上眼,不再思索可悲的一生。

“素影!”

天曜爬到她的身邊,他将體內的龍力毫無保留地輸入她的體內。

“不要死。”他的眼淚滾燙,滴在她的臉上。

他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可是他做不了別的了。

他以大法力挖出千年玄冰,制作千年玄冰棺,裝入素影,将此棺打入地下河洞。

堅持不住了。

但願我們,來生相見。

【或者永生永世永不見】

天曜心中一頓。

或者,永生永世不再見。

地底,棺中女子纖細的手指微動。

龍谷光芒大作,一顆龍蛋掉入育龍池。

“天曜化為龍蛋,伏陰來襲在即,怎麽辦?”

精靈們沒有辦法,天曜是一條成熟的靈龍,他的重新孵化沒有第一次降生所需時間長,但也要百年。

“可以迅速孵化。不過,成熟後,只能堅持十天,而且,那十天裏,龍主沒有任何記憶。十天後,龍主會再次化為龍蛋,接下來需要兩百年孵化。”

“只能這麽辦了。”

靈龍天曜隕落,黑氣之主與伏陰同歸于盡。

一顆變得更加小巧的龍蛋再次落入育龍池。

【免得被相思牽連】

五百年後。

“龍主!我們一起玩吧。”

“咔嚓。”

“不了,我有一個很想去的地方。”天曜捂着心口,剛剛似乎聽到了什麽,那裏,在呼喚他。

為什麽?

他降生不過三百年,從來沒有出過龍谷,為何龍谷外面,有什麽在呼喚他?

似乎是他自己設置的?

可是所有的疑問,也只化作一個想法。

“我想去。”

——

白衣女子看了眼身後推開的冰棺,腦中渾渾沌沌,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她沿着地下河走,遇阻破開,來到了地面,是一片雪原。

她似乎想起了一雙很漂亮在流淚的眼眸。

可是別的依舊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不再關注這些。

繼續前進。

她無須飲食,體內靈力充沛,僅僅走路,也不會疲累。

在這一望無際的雪原,只有她一個人,不知方向,不會停止。

有獵戶到雪原捕獵,遲疑又擔心地問道,“姑娘,你叫什麽,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我……”才一出口,女子便發現自己的聲音十分幹澀,她慢慢地答出心裏立即浮現的答案,“我叫……素……素影,我迷路了。”

“這裏的路确實很容易令人遺忘。我家就在雪原附近的永州城,我們一起過去吧。說不定你的家人就在那裏等你呢。”

家人,不,她沒有印象,只有悲傷。

不過素影沒有多說,她也十分想走出這個雪原,于是感謝了獵戶的好意後,她跟在獵戶後面。

——

天曜來到了地下河洞,看到了千年玄冰棺。

他很疑惑,為什麽有個棺材?

棺材裏有一把冰晶長劍,一條夾在棺材縫被扯下的白色布條。

這個棺材裏裝着人?他/她出來了?

天曜不解,他猶豫了下,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帶走了這兩樣東西。

他想來都來了,他想去人族的地界看看。

離得最近的那座城叫什麽?

好像是叫……永州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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