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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成頌

作者:執姜

文案:

男人靠近,低頭讓她正視自己的眼睛,再次發問,“喜歡我?”

他不再說話,靜靜地看着她,笑得分外燦爛。

“......”

宋青青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堆上,快要燒起來。一臉窘迫,偏偏眼前的男人故意用美色迷惑她,用聲音誘哄她。

“還說這不是兩情相悅。”

他站直了身子,眼睛裏是狡黠,語氣裏是篤定。

閱讀指南: 泛娛樂圈 飯圈 HE

這是關于青梅竹馬重逢的故事,也是偶像與粉絲甜甜蜜蜜撒狗糧的故事。角色無原型,請勿對號入座。食用愉快。

每日一更。

內容标簽: 花季雨季 娛樂圈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宋青青;岑餘 ┃ 配角:裴朝;桑桑;李笑然 ┃ 其它:娛樂圈;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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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尚城的天氣依舊幹冷,春天姍姍來遲。同行的桑桑穿着短外套和小短裙,看着滿是青春爛漫。我歪搭着腦袋,瞧着自己裹得嚴實的厚棉衣,重重的吸了吸鼻子。

我不信宗教,但偶爾也會埋怨上帝造人時,太過偏心。

朋友們在雪地裏蹦蹦跳跳嬉戲玩鬧的時候,唯獨我縮在被窩裏,将所有冷氣都阻隔在外。

尚城的冬天,真能凍死人吶。

桑桑對着不遠處的人開心的揮揮手,興奮得像是一只小狗看見了心愛的骨頭,下一秒就要蹿出去。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正準備松一口氣,卻被連帶着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好在清早環衛工人清掃過街道,否則我這腦袋上可不止蹭了點油污這麽簡單。

腦袋嗡嗡嗡的,我緩了口氣,伸手就掐了把桑桑的腰,哀嚎道,“桑桑,你不是說要減肥嗎?”

她的腦袋依然擱在我早就麻木的胳膊上,還用力的捶了捶腦袋,看清眼前的情形,同樣無語的看了我一眼,埋怨說,“青青,你幹嘛突然拉我啊。”

“我這不是看你要摔了...”

裴朝連忙一把将我抱起,扶着肩膀将我轉了好幾圈,“青青,我是誰?”

我捂着後腦勺,翻了個白眼兒,覺得腦仁兒更疼了。

桑桑歪坐在地上,看着我們一眼,哇的一聲哭得厲害,一邊哭一邊罵,“好你個裴朝,你看誰才是你的親妹妹。”

裴朝這會兒臉皮厚,瞥了一眼哭得慘烈的桑桑,拎着她站起來,而後撩了撩擋在額前的短發,對我說:“我媽今天叮囑我,綁也要把你綁回我家,我這人斯文,你自己走吧。”

裴阿姨是個溫柔娴靜的南方女人,裴叔叔也是位嚴肅認真的軍人,也不知怎麽的養出裴朝這麽個跳脫的性子。

桑桑同我,還有裴朝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彼此知根知底,連裴朝穿了幾年開裆褲都一清二楚。

裴阿姨從小對我很親,小時候沒少到裴家裏蹭飯,為此我爸沒少拿着鍋鏟轟我出門。按我媽的話來說,裴阿姨怕是将我認作兒媳來養的。

小時候沒多想,大概是從來沒把裴朝當做男孩兒看待。

我們仨同歲,從嬰孩時期躺一個被窩裏聽着大人們一起搓麻将的日子,距今已經有十五年了。

吃飽喝足,摸着圓嘟嘟的肚子從裴家出來的時候,還未進門,瞄了眼隔壁家進進出出的人,看着眼生得很。

鑒于從小跟着桑桑學習裴爸爸的育女心經,耳濡目染下對自己生命安全意識那已經進擊到膽小怕死的地步。我一手捂着小肚子,一手搭在門把上,透過門縫虛着眼偷看。

就看見一個穿着合身的灰色衛衣,下身穿着寬松運動褲的少年,盤腿坐在鋪着地毯的地上,手裏拿着一個游戲機,玩得很專心。

水珠順着額前的碎發滴在手上,偶爾會順着臉頰流下,落在衛衣上,浸出一小團水漬。

他的睫毛很長,因為專心玩着游戲,顯得很專注,鼻子不算特別挺拔,但圓圓地鼻尖顯得整個人格外柔和,他的唇比一般人的要紅一點,像偷塗了媽媽口紅的皮孩子。

我就這麽趴在門板上偷看,不知過了多久,樓下傳來厚重的腳步聲,大概是周圍的鄰居。我錯身一步溜進自家門口,輕手輕腳關上門,才跑進房裏捂着發燙的臉,心跳砰砰砰的跳得更快。躺在床上,回想着剛才看見的場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迷糊中,被媽媽在廚房中乒乒乓乓的聲音弄醒,眯着眼從房間出來,走近廚房就看見媽媽圍着圍裙,往鍋裏添加着黑暗料理。

迷糊中,我依稀記得,爸爸出門前千叮咛萬囑咐,千萬不要讓媽媽動廚房裏的任何東西。

否則,那制造的威力堪比某彈。

我再次捂着心口,顫顫巍巍瞅了剛刷新的白牆,一步踏進廚房,關上火,伸手将媽媽拉出廚房,整個過程五秒搞定。

“媽,你怎麽又進廚房了?”

“哎呀,青青,你醒了。”說着,将我拉到一邊,又準備進廚房,大展身手。我連忙抓緊她的手,瞄了一眼時間,爸爸就快下班了。心裏盤算着該怎麽拖延時間,畢竟也只有我家老父親才能降得住。

“媽,”我喚了她一聲,果然她還是關心我這個女兒的,停下手中的動作,看着我。“隔壁鄰居搬走了嗎?”

“你說的林嬸兒啊,她兒子在白城安了家,昨天就把人接走了。”

我聽着,腦袋裏就想到下午看見的那張側臉,順着發絲落到胸前的水滴,少年專注的眼神,纖細的手指...不經意出口問,“下午看見隔壁有人走動,是新來的麽?”

“那倒不清楚。”

正說着,門口傳來輕響,有人敲門。我趿着拖鞋跑着去開門,入眼即是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少年的臉。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裏映出我亂糟糟的頭發,我連忙将臉扭開,突然有點想哭,真是丢死人了。

媽媽突然将我拉在身後,看見那張陌生人的臉,問道:“請問你是?”

那人腼腆的笑着,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我就住在隔壁,今天剛搬來的。”說着,将手中的果盤遞給我,“我叫岑餘。”

這場面有點尴尬,連平日裏懶散慣的媽媽也不知道該讓人進門還是将門關上。好在爸爸拎着公文包風風火火的回來,一見着門口堵了個人,還有媽媽無措的臉,連忙拍了拍少年的肩,熱情的将人邀請進了家門。

“岑餘,是吧?在哪兒上學呢?”爸爸還是一副調查戶口的嚴肅模樣,板着臉看起來像極了監督早戀的教導主任。

“嗯,剛搬過來,其他的都還沒聯系好。我成績不太好,只能去遠一點的三衡上學。”少年坐得端正。

“嗯,那裏也不錯。遠是遠了點兒。”

還沒說幾句,岑餘家裏有人喊了兩聲,他應了一句,起身就要離開。在門口,爸爸随口又問了兩句,他認真聽着,然後禮貌地點頭。

這一次近距離看他,當着爸媽的面我不但太明目張膽,只好依偎着媽媽的手臂,偷偷瞧他。岑餘的皮膚很白,即便是背對着光亮,似在發光。他認真聆聽長輩的問話,禮貌又恭敬,跟下午那慵懶随意的模樣不大相同。

臨走時,他沖我狡黠一笑,我臉一紅,像一只偷腥被發現的貓。

岑餘去了三衡念高二,我在宛中讀高一。

早晨起床,我穿着睡衣打呵欠的時候,隔壁的岑餘騎着自行車已經騎往三衡的方向。我在樓下跟桑桑追着鬧的時候,他滿頭大汗一陣風似的,從身旁掠過。

後來我就坐在樓下的秋千上蕩啊蕩,望着那個少年扔下自行車,帶着一身傷,像一只靈活地貓,蹭的一下跑回家。

桑桑最近生病了,老往醫院跑,裴朝心疼妹妹受罪,終于知道自己還有良心,天天守着,妹妹長妹妹短的,讓去醫院看望的我差點驚掉了下巴。

生活就這麽簡單的過去了。

搬來大半年,我也沒敢同岑餘說過幾句話。原本歡脫的性子,随着年歲的增長,越發沉靜。

桑桑還是那麽活潑好動,總是拖着我去跨過大半個尚城去看海。尚城沒有海,只有開發商開發的人工湖。但對于從來沒有接觸過大海的我們而言,足以讓兩位女孩開心的圍着轉。

桑桑倚着我,望着有些綠油油的湖水,笑着說道:“青青,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去看看大海,吹着海風,還要在海邊建一幢小屋,看着朝陽和日落。”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手舞足蹈比劃着未來的小房子。

我望着湖裏倒影的落日,不知不覺腦海中又浮現那張精致的臉。心裏空落落的,仿佛長大對于我來說,還很漫長。

我心底有一個聲音,在暗自叫嚣。長大,多好啊。

裴朝期末考試多門不及格,被裴老爺子打了一頓,扔到了部隊裏。假期後再見時,人已經黑成炭了。

高二上期,剛開學不久,岑餘轉來宛中。

宛中比三衡的規模大很多,高中部與初中部分在不同校區。開學典禮的時候,我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前端,一回頭就望見站在末端的少年。即便中間越過重重人群,我還是一眼就找到了他。

岑餘垂着腦袋,姿勢很端正,時不時也配合這臺上講話的校領導點頭。我卻抿着嘴偷笑,大約是陽光越發熾烈,他睜開眼,立刻又眯了眯眼睛,将腦袋扭一邊又繼續開小差。

桑桑突然拍了拍我肩膀,我扭頭看她。她卻朝我擠眉弄眼,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笑出聲。好在臺上的人講得越發激動,掌聲雷動,将我那不合時宜的笑聲掩蓋。

裴朝大概偷着睡覺被班主任逮到,此時正無精打采被人訓話,頭也不敢擡一下。

我心道,裴朝你的修為還是太淺了吶。

作者有話要說: 磨磨蹭蹭,這篇終于開坑了,第一次寫娛樂圈相關的文。沒錯,這裏面還是我們鐘年打醬油,岑小餘和宋青青的故事很平凡,也很簡單。遇上喜歡的人,就要努力向他靠近。

希望大噶追星愉快。

另外,大執子第二篇文也開坑啦,3月17日開始更新,喜歡的盆友可以點一波收藏,(づ ̄ 3 ̄)づ愛你萌~等工作安定下來,就能夠穩定更新寫文啦,動力滿滿呢,感謝支持!

☆、名字

操場上烏泱泱地全都是學生,臺上領導的講話,終于在半小時後結束。

岑餘打着呵欠,随意用袖子蹭掉額上的細汗。與他同行的人,不知說了什麽渾話,他一臉窘迫,就要伸手去教訓人。不知是感應到我的目光還是什麽,他虛着眼睛朝着我這方看了看,恰巧裴朝跑過來與我說話,我連忙回頭應着,等回頭看過去時,只能看見那逐漸遠離的背影。

裴朝一把拍向我腦門兒,我吃痛低呼一聲,嚷道:“裴朝,你下手不知道輕點?”

他一聽也不鬧了,趕緊扒開我的手,輕輕用指腹觸碰,“哎喲,這一片都紅咯。”

聽這話,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朝着小賣部跑去。桑桑拿着水站在那裏,正巧也看見了我。

裴朝高中成績總是跟不上,偏偏整天都不愛學習,被丢進部隊裏鍛煉了兩個月,剛收斂的性子還是本性難移。

桑桑說:“爺爺發了話,這學期成績再掉車尾,就給他留級。”

我一聽樂了,那敢情好,以後再見裴朝就可以喊學弟了。

桑桑表示非常贊同我的看法,完全無視一副臭臉的裴朝。

下午放學時,看見籃球場那邊圍着一群人。桑桑和我扒開人群往裏面走,還沒來得及看清情況,就聽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聲。

裴朝罵咧咧道:“你這孫子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敢推我兄弟,你找死不是?”

被指着鼻子罵的那人臉色也不好看,額頭上腫了一個大包,喘着粗氣,情緒也很激動。裴朝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裴媽媽給他新買的衣服被扯開一個大口子,小麥色的皮膚敞露人前,他倒沒顧上。

桑桑趕緊沖過去,扯了把他的衣服,“裴朝,你怎麽又跟人打架。”

他眉頭一皺,正準備反駁,看見我來,他将臉扭到一邊,更不願意說話。

我無奈撫額,這小子還氣我呢。

場面一度冷了下來。

這邊的争執,已經引起老師的注意,裴朝的班主任沖在最前,正風風火火的朝着這邊趕。圍觀的人一看這事情鬧大了,連忙四散離開,又忍不住回頭關注這邊的情況。

不多時,這邊只剩下裴朝和我,桑桑,還有坐在籃球架下一聲不吭的少年。

剛來時,我的關注點一直在裴朝身上,現在才注意還有其他人。

那人垂着腦袋,讓人看不清他的臉,這邊的争執似乎與他無關,他的衣服有些亂,膝蓋也被磨破了皮,他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腳踝。

老師剛剛趕來,對着裴朝一聲冷哼,就連忙蹲在那位少年跟前,“同學,還能走麽?”

我才想起剛才裴朝說的那句“推我兄弟”,大約是因為他才跟人家起了争執。

聽見老師的問話,那人終于擡起頭,對着老師禮貌地笑了笑,“老師,我沒事。”

聞言,裴朝的班主任臉色才好看一點,将裴朝叫進辦公室談話。

我這才走近他,他又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模樣,仿佛剛才那位禮貌又拘謹的人不是自己。

我早已習慣他在長輩們面前的這副乖乖學生的樣子,現在看他臉色不太好,冷汗順着臉頰滑落。

我遞過去一張紙巾,他伸手接過,然後說了句謝謝。

“還能走嗎?”

這句話在心裏揣摩了數次,終于還是說出口。

他搖搖頭,看着紅腫的腳踝無奈的嘆口氣。

“先送你去醫務室。”正說着,我向桑桑打着手勢。

“宋青青,”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我的耳朵有些燙,“你們兩個女孩拉不動我,等裴朝回來。”

說完,他大概已經适應了腳上傳來的疼痛,看向桑桑,“你是桑桑吧,我聽裴朝提起過你。我叫岑餘。”

岑餘會跟裴朝混在一起我不奇怪,男孩子喜歡的活動就那幾項,籃球場是最适合男孩子們交朋友的場合之一。

在這之後,大家都有些沉默。

好在沒多久,裴朝便紅着臉回來了。看起來沒少被班主任指着鼻子教訓。

男孩子總比女孩子的力氣大很多,他嫌扶着岑餘走路太慢,直接背着人就走。

岑餘一路上也沒怎麽說話,只是聽着裴朝叽叽喳喳的吹噓過往的光榮事跡,偶爾還會被身邊的倆女生拆臺。

“裴朝,什麽時候勾搭上岑餘的?”

剛說完,裴朝就忍不住一句冷哼,要不是背上背着個傷患,桑桑免不了要不揍。

“啥叫勾搭,桑桑你嘴裏能說點兒好聽的嗎?”

背後的人倒是笑了,大概是被此時的情緒感染,他整個人都很放松。“我們也是剛剛認識沒多久。”

“嘿喲,你能給我留點面子嘛,好歹我替你教訓了那孫子。”

然後才知道,今天下午有場籃球賽,裴朝他們班一男生臨時有事兒,平日裏總看見岑餘在小區裏打球,就給人請來了。

誰知道這孩子正發着燒呢,又不說,上場打了半天裴朝才瞧着不對勁兒,結果下一秒,岑餘就被人給整趴下了。

“那孫子使詐,從背後直接偷襲。”然後又對背上的少年說道,以後我罩你,你這腿沒好之前,我負責送你上學。

難得看見裴朝這麽正經的樣子,我和桑桑相視而笑,一回頭,就發現那人在看我。

撞見我的目光,他也不躲,反而笑了。笑眼彎彎,如同天上月。

岑餘比我們大兩歲,卻被裴朝逼着叫哥。原來剛認識,他也老老實實叫了人哥哥,傻孩子裴朝樂得直笑,愣是請人喝了兩瓶兒冰紅茶。

現在混熟了,岑餘果斷不叫了,直接跟我們一樣,叫他“裴朝”。

爸媽對岑餘的印象很好,一直以為将他比作模範乖學生,岑餘爸媽工作很忙,經常家裏只有岑餘一個人吃住。他又不會做飯,整天整日的吃泡面。媽媽倒是心疼了,時常叫他來我家吃飯,順便幫我輔導功課。

岑餘的成績其實不錯,尤其是數學特別好。我學習就是個半吊子,再加上岑餘這人長得不似真人,賞心悅目,我也樂意多一個人陪着。

只是看着那人霸占我的小沙發,霸占我的書桌,還拿了我的相冊邊看邊嫌棄的人,我真的不知道爸媽是怎麽覺得他是個乖孩子的。

“岑餘,”我踢了踢他的腳,“我還有作業呢,你給我挪開。”

他看得津津有味,擡頭看我一眼,又忍住笑,往邊上挪了幾步。我一看那空出來的位置,想要捉弄他一下,朝他做了個鬼臉,作勢要撲過去。

他吓得夠嗆,直接往邊上一跳。得了,人直接栽地上去了。

我正準備笑話他。媽媽聽見這麽大動靜,趕緊推開門,就看見岑餘歪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還有在一旁笑得得瑟的我。

岑餘一見到我媽,趕緊起身,“阿姨好。”

“沒摔疼吧?”我媽有些着急地問。

少年搖頭。

我癟嘴,心想岑餘你早不起來晚不起來,偏偏我媽來了,還裝可憐。

“你這丫頭怎麽回事兒,人家小岑專門來輔導你功課,你咋還欺負人呢。”

“媽,明明是他……”還不等我說完,她壓根兒不打算理我,直接去安慰少年去了。

我信了,我不是親生的。

等媽媽走後,我直接鎖上門,揪着少年的衣領,憤怒使我失去理智。

“你絕對是故意的,還給我裝可憐。”

“我摔疼了,沒反應過來。我怎麽故意了?”少年看着我,睜着大眼睛,努了努嘴,右手還扶着腰。

看在他出賣色相的份兒上,我沒打算跟他計較,準備出門找桑桑。卻被某人突然攥緊衣角,夏末秋初,我穿着長袖長褲,少年僅僅捉住衣服一角,他手指修長,離我足有一指空隙,很有分寸。但我的臉卻不禁又開始泛紅,故意不去看他的臉,“我要去找桑桑。”

“宋青青,你生氣了?”他說話聲音很小,也很沒有底氣。

“沒呢。”

下午兩點,平時這個時候桑桑被關在家裏睡午覺,我現在去一定不太合适,裴朝那厮野慣了,堅決不肯屈服。現在在網吧一定能将他揪出來。

不知不覺,心神不寧的我開始走神。

身旁的人聽不到回應,索性站起來。我被突然出現的那張臉吓得夠嗆,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

“宋青青,你幹嘛不說話?”他撓撓頭,渾然不覺剛才對我造成的驚吓。

“在想事情呢,”我趕緊起身,與他平視。他比我大兩歲,我這兩年長得快,他比我高不了多少。

“你的作業呢,趕緊做。”說着,拿起我的課本遞給我,然後端正坐在沙發一角,留了大片空位給我。

……

揉了揉疲憊的手腕,我才想起屋子裏還有一個人。他一直沒有出聲,在角落裏自顧自的看書。我擡眼望去,那人窩在沙發裏,睡了許久。

桑桑好像在樓下叫我,媽媽在窗邊應聲。

時間轉到下午四點,平時這時我們會在樓下打羽毛球。可是現在,看着少年熟睡的面龐,夕陽照在他臉上,明晃晃的光讓他睡得不安穩,眉頭微蹙。我伸手替他擋住陽光,突然覺得,哪兒都不想去了。

☆、挨揍

以前總說岑餘的爸媽工作忙,經常出差。後來鄰居們漸漸發現,這個家裏其實就他一個人,父母幾乎都不會來。

我也不是沒有在意過,只是他不願提,我們幾個就沒問。

後來有一天,我剛放學,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岑餘,去了他們班才知道原來他家裏臨時有事,提前走了。

我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隔壁房門突然響動,下一秒,少年的後腦勺出現在眼前,岑餘後退着将行李箱搬出來。轉過身看見是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和清冷。

認識快一年了,他的模樣沒多大變化,依然漂亮的不像話。以往我沖着他叫姐姐,總會氣的咬牙切齒的,又不能揍我。即便是生氣,他也總是瞪我,在原地踱來踱去。

突然他又恢複到那副欠揍的表情,瞄了一眼我懷裏的試題冊,“喲,今天工作量很滿意呀!”

我想到比平日多三倍的作業,恨不得将懷裏的東西砸他臉上。

“你這是要離家出走?”

少年的動作頓了頓,裝模作樣哆嗦了下,“對啊,再不走,我怕你圖謀不軌。”

這話沒法兒聊,我開開門直接推門進去,準備一把關上門。少年伸手攔住門,給我一張字條,“替我交給老師,謝了啊。”

他走後,我才仔細看手中的請假條,原來他要走半個月。

裴朝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大老遠的看見我也不理我,放學後拉着桑桑就走了。

我問過桑桑,她也覺得莫名其妙。

後來,桑桑才偷偷告訴我,原來前幾天裴朝又跟人打架,結果遭遇滑鐵盧,破了相。

怕是覺得丢臉,或許料到我會笑話他,藏着捂着,不讓我看見。

最近臉上的傷好大半,那人又天天纏着我。我指着他臉上的疤,無情嘲笑,“你右臉上這條蚯蚓是新流行的樣式嗎?紋得很逼真嘛。”

裴朝眉心一跳,立刻用手扯我臉,“爺臉上的這是勳章,你這死丫頭不覺得很男人嗎!?”

我咧嘴笑,完全不想搭理他。

裴朝大約是覺得心靈受到創傷,整個人焉焉的,像受委屈的小媳婦,抱怨道:“要是岑餘在這就好了,我們男人才有共同語言。”

說完還裝模作樣的指了指我和桑桑,無辜躺槍的桑桑用翻白眼兒表達了她的無語。

“裴朝啊,裴朝,你這麽娘娘腔老媽知道嗎?”桑桑哈哈哈大笑着跑開,沒多久就被裴朝抓個正着,像拎小雞一樣将她逮回家。

連着兩天的期中考試,将祖國的花朵們折磨得兩眼發昏,精神萎靡,像一只只從墳堆裏爬出的惡鬼。

周末在家躺了兩天才緩過來,央求着媽媽帶我去餐館吃頓大餐。望着飯桌上油亮亮的雞腿,我才覺得生活有了意義。

岑餘還沒回來,離請假條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三天。

他家裏偶爾會有人來打掃,問了對方也不清楚他何時能回。

下午放學回家,老遠就聽見裴朝那慘絕人寰的叫聲,還有裴老爺子的怒吼,後來就只有裴媽媽的聲音,大概在替他求情。

我上樓去找他的時候,他就現在自家門口。身後的房門緊閉,他穿着短袖,外套估計落在家裏,被趕出來的時候來不及拿。

看見我,他仿佛迎來了自己的救星,哆嗦着就要扯我的衣服。

“色胚,你幹嘛?”我狠狠地将他的爪子拍掉。

“冷……”他聲音微弱,小眼神兒可憐巴巴的望着我,還适時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

“等着。”

我将他推到一邊,敲響他家的門。“裴爺爺,青青來看您了。”

裏面一直沒動靜,我才疑惑地看向裴朝,後者後知後覺,摸了摸鼻子才說:“他們出去了。”

“不早說!”

他一見我走,臉立馬挎下來,“青青,你就可憐可憐我,借我個外套……”

“你家鑰匙呢?”

“沒帶。”

……

裴朝披着我爸那件風衣,才猛地吸了吸鼻子,整個人才活了過來。

“他們都出門了,你還站着,是不是傻。”

“老爺子說了,我敢挪一步,就滾出去。”他抹了把鼻涕,“我哪兒敢。”

“慫!”

我的評價又戳中他心底的痛,半晌沒說話,後來更覺得委屈,開始訴苦。

“青青啊,我一定是我爺爺買糧票送的,根本不把我當孫子啊。”

我呵呵一笑,“難不成拿你當爺爺?”

他又沉默了,大約是覺得我的話很有道理。

……

“期中考試?”我試探着問,剛才在樓下聽了個大概。

他點頭。

我再問,“幾科沒及格?”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一看這是進步啊,“就一科不及格。”

他搖頭。

我鄙夷道,“不會吧,就一科及格了。”難怪被揍得這麽慘,活該。

他哭着臉,看向我,那眼神裏透着絕望。嗯,這家夥肯定偷偷哭過了。

“是一科都沒及格,青青。”

我突然不知該說他,還是同情他了。想到我的期中成績,想了想還是拍了拍他的腦袋,安慰道:“我也就兩科及格。”

他的聲音裏有着尋遍知音的竊喜,“那阿姨揍你了?”

“啊?”我有些疑惑,“她說我這是進步,獎勵我十塊錢。”

我就這麽看着他伸出的手,又偷偷放回去。好像更難過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裴朝果真感冒了。

桑桑穿着剛買的新衣服,笑着跟我講着悄悄話,不時看裴朝一眼。

裴朝覺得都是這丫頭那天逛了一天的街,他不至于現門口等到日落。那天他看着全家都替她拎包,她像個大小姐一樣,滿意的欣賞新衣服。他披着大一號的風衣,腿都麻了。

于是裴朝拿着紙巾擤鼻子,直接扔到桑桑的新衣服上。

桑桑氣極,脫下那件外套,蒙在少年頭上就是一頓胖揍。

好在,岑餘回來了。

他提着塑料袋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家裏讓帶的特産,給你們送來嘗嘗。”他笑着講兩個袋子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扒開袋子看見裏面的東西,“是海鮮。”

“嗯。”

過了會兒,他問我,“我的請假條交了?”

“早交了,”我接過袋子,邀請他進屋坐,他擺手拒絕。

“昨天你班主任還問我呢,說你這是不打算回來了?”

“最近有點事被耽擱了,學還是要上的。”他看了我一眼,突然伸出手撫上我嘴角。

我心髒漏跳一拍,突然加速,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他将指尖的東西給我看,原來是餅幹屑。

“我走了。”

關上門,我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心跳恢複正常,臉上的紅潮減退,才又重新坐位電視機前,換了一圈的節目,心情仍然很複雜。

回想他指尖的溫度,微涼。

他的指甲總是修的圓圓的,沒有攻擊性,也很幹淨。他的眼神盯着我的臉,或者是我的嘴角,清澈的眼眸裏是我呆愣的表情,他的鼻子依然好看,是最溫柔的輪廓,他的唇很紅,卻是自然色,他的下巴變得有些尖,整個人比離開時瘦了。

不過幾秒的功夫,我卻将他的神情都記得清楚。電視上放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電影,女主角是當時最火的氣質女神。想起那張精致漂亮的少年的臉,不知不覺心裏有些涼。

岑餘落下不少功課,接連幾日都能看見他奔波于學校和家裏,父母給他請了家教,放學後補習三個小時,之後才有時間吃晚飯。

每次我們家剛收拾好餐具,爸爸總會動手下廚做一碗有營養又好吃的面,讓我給隔壁少年送去。

他吃面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不像裴朝呼哧呼哧幾口就連湯不剩,岑餘的動作很輕,幾乎不會發出聲音更不會有吧唧嘴這樣的情形。

他總是将袖子挽到一半,露出半截手臂。他吃着面,我在一旁看着擔心會很尴尬,總是跟他聊天。

跟我說話是,他的眼睛會看着我,安靜的聽我說完,再回答。連帶着他吃面的速度更慢。

“麻煩叔叔阿姨了,替我謝謝他們。”

我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吞吞吐吐問他:“你父母沒想過,請人照顧你嗎?”

“嘿嘿,”他朝我眨了眨眼,“他們以為我會做飯。”

他的樣子又回到平日裏那個調皮愛逗弄自己的少年,什麽修養什麽溫柔,都是假象。

假象!

“你吃我家的飯,倒是心安理得。”我睨了他一眼,起身收拾碗筷。

“嗯,”他偷笑,順便捏了把我的臉。我鼓着嘴瞪他,誰都知道我不喜歡這肉嘟嘟的嬰兒肥。

他接着說,“要不你來我家給我做飯,菜我來買。”

我用筷子敲了他的腦袋,說了句“想得美”迅速逃開。

少年得逞的笑聲從身後傳來,我臉上通紅一片。

☆、蹭飯

今早媽媽對我說:“你以後少去麻煩小岑了,你這小丫頭淨欺負人。”

我有點苦惱,“為什麽啊?”

“他已經高三了,正是最重要的時候。”媽媽說完,看了我一眼,又出去跟姐妹約着上美容院了。

岑餘平時除了籃球、足球,就是和那些男孩子出去鬧,有時還弄得一身傷回來。

哪裏像個愛學習的人。

媽媽出門的時候,隔壁家的門突然打開,岑餘提着垃圾袋正準備出門。兩人便站着閑聊幾句。

我躲在門後,就聽見女人的聲音,“小岑,要出去啊?”估計看見他手中拿的袋子,熱心的接過來,接着道:“阿姨順路,幫你帶下去就成。”

岑餘忙道:“謝謝阿姨。”

沒多久,就傳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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