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報複 從胡氏開始下手
第51章 報複 從胡氏開始下手。
鄧嬷嬷下葬前, 紅喜借着收拾鄧嬷嬷遺物為由頭進了一回齊國公府,彼時他滿臉的頹喪與委頓,一進碧桐院便哀哀切切地對婉竹說:“姨娘, 是奴才對不住您。”
不必婉竹去細細地審問, 他自個兒便先察覺到了家中的異樣, 莫名其妙被打的只剩半條命的爹爹, 以及穿金戴銀、明顯落在富貴堆裏的娘親,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娘親懦弱,爹爹只一味地嗜酒愛賭,這些年若不是姑母幫扶着他、并替他在齊國公府內尋了個好差事, 他們一家人早已分崩離析, 賭死的賭死,餓死的餓死了。
姑母這一世活的可憐,好不容易遇上婉姨娘能享些清福,偏偏他的爹娘又為了那些銀子出賣了姑母。
如今姑母慘烈赴死, 怎能不讓他傷心?
紅喜泣不成聲,跪在婉竹下首時那脊骨彎如折了一半的殘枝, 顫顫巍巍的仿佛馬上就要傾倒了一般。
婉竹卻是目光清冷地凝望着他身後的漫無日色,直到金玉和容碧端了香壇進屋,并從黑布包着的包袱裏拿出了兩塊牌匾, 左邊一塊刻的是江南鄒氏, 右邊一塊則寫着鄧嬷嬷的生辰八字。
“鄒氏是我娘親。”婉竹的視線雖未往紅喜身上探去, 可卻好似能察覺到紅喜的疑惑一般, 冷不丁地開口解釋道。
她由容碧攙扶着走到了那香壇附近, 恭恭敬敬地為鄧嬷嬷點上了一炷香, 姿态裏有說不盡的虔誠與哀傷。
禮畢, 婉竹方才望向了紅喜, 分明只是幾日的功夫,她的眸色卻由神采奕奕變為了此刻的黯淡無光。
她說:“紅喜,我只能留下鄧一平和關氏中的一條命,你做個抉擇吧。”
話音甫落,砸的紅喜頭暈腦脹,霎時便不敢置信地望向了婉竹。
而婉竹也只是目光淡淡地回望着他,良久才蔑笑着說道:“怎麽?舍不得了嗎?”
紅喜朝着婉竹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淚水比求饒的話音更先一步奪眶而出,他說:“姨娘,我娘親是一時糊塗,若不是爹爹日日去賭坊揮霍,她不至于要想出這樣的法子來營救他。”
電光火石間,紅喜便做出了決斷。
他才不會為那個爛賭又好吃懶做,醉後又要痛打娘親的爹爹求情。
他該死,若不是他,姑母怎麽會死?
聽得紅喜這話,婉竹緊繃的面色也終于和緩了兩分,整個人也不似方才那般冷凝如冰。
她想,好歹鄧嬷嬷沒有白疼紅喜這個侄兒一場。
送走紅喜後,婉竹便把齊衡玉留給她的那四個丫鬟喚進了屋中,簡短的吩咐下便派丹瀾去處理鄧一平,其餘的三個丫鬟則日夜不休地盯着胡氏所出的齊伯玉以及齊容枝。
先是胡氏、再是杜丹蘿,所有害鄧嬷嬷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胡氏自以為撺掇着杜丹蘿陷害她、阻了大房前程的計謀天衣無縫,可偏偏那日在朱鎏堂她寸步不讓地對婉竹咄咄相逼,已是讓婉竹瞧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她不管胡氏打的是什麽主意,可鄧嬷嬷因她而死,她就必須付出代價來。
“胡氏最在乎的無非就是兒女的前程,那便從讓齊容枝、齊伯玉名聲盡毀開始,可好?”她倏地朝着容碧粲然一笑,蒙着陰翳的明眸裏掠過一遭毫不遮掩的狠意。
容碧非但沒有從中體悟到這麽害怕之色,反而還覺得這樣癫狂、不管不顧的婉竹十分可憐。
她們姨娘本是個心善之人,安分守己、從不與人相争,所求也不過是有個自己的孩子,日子再過的好些。
是那些人對她咄咄相逼,是那些人不肯放過她。
“姨娘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容碧如此說道。
婉竹也斂起了那股森然的笑意,只對另外三個丫鬟重新喚進了正屋,并問道:“聽說胡氏要把女兒許配給顯國公府家的嫡幼子,這樁婚事這般急切,其中必有蹊跷。我讓你們去打探消息,可有打探出什麽來?”
三個丫鬟裏名為丹燭的那個丫鬟上前一步回話道:“回姨娘的話,四小姐與國公爺的門生寫信傳情,被二太太捉了個正着,這才會這麽着急地要與顯國公家的公子相看。”
話音甫落。
金玉也插了一嘴道:“奴婢早先便聽月姨娘說起過這事,聽說老太太也為了這事發了一通大火,連帶着把二太太也責罵了一通。”
容碧蹙眉問:“這是那門生太過不堪?”
金玉搖搖頭道:“不是不堪,是家底太簡薄了些,連一畝薄田都沒有,只有個秀才功名,能養得起誰?”
婉竹在扶手椅裏坐得久了些,便撐着泛酸的腰起了身,由丫鬟們攙扶着在屋門來回踱步了一番,一道計謀便已陡然現于心頭。
*
兩日後。
顯國公夫人龐氏便帶着嫡幼子屠令登了齊國公府的門。
齊國公府在太後鳳誕下送了一柄玉如意并佛身金像,哄得太後鳳顏大悅,對齊老太太贊不絕口,這便是在無形中給朝廷衆人放出信號來——皇家對齊國公府的恩寵未衰,齊國公還有起複的可能性。
因此,顯國公府也對與齊國公府的這樁婚事極為滿意。這不,龐氏與屠令備了厚禮登門,在齊老太太跟前也是一副和善奉承的模樣,話裏話外更是對齊容枝贊不絕口。
胡氏也熱絡地與龐氏攀談,幾句話的功夫便把龐氏哄得眉開眼笑,只把胡氏當成此生知己一般,只說:“我若是能和姐姐日日待在一處,這日子也就過的沒有那麽煩悶了。”
胡氏聽得此話後便赧然一笑,瞧了眼只知悶頭喝茶的李氏,心裏怨怪起了這位長嫂的不解風情,若是個知情知趣的人,此時阖該插進來說上一句“等你們成了親家,不就能時常湊在一處了?”這樣的玩笑話才是。
可她偏像個木愣子一般一句話都不說。
胡氏沒了法子,只好用充滿贊賞地目光望向屠令,并滿目真摯地嘆道:“屠公子儀表堂堂,英武俊朗的模樣在京城的世家公子裏也可謂是數一數二,妹妹可真是好福氣。”
一旁端坐着的齊容枝面上不顯,心裏卻嗤笑着飛速地瞥了屠令一眼——大餅臉、細眼睛、塌鼻子,就身量還算高些,即便穿了這等昂貴的錦衣玉服,也斷然比不上的她的薛哥哥。
薛哥哥如今雖還是只是個秀才,可以他肺腑才情,明年春闱必能高中。且薛哥哥一表人才,俊儀萬千,只着素衣立在漫天花樹之中,便如墜落凡間的仙靈一般耀眼奪目。
屠令,除了出身高貴些,有哪一樣都比的上她的薛哥哥?
齊容枝對屠令嗤之以鼻,可胡氏卻對這個準女婿萬分滿意,揚起的嘴角從龐氏和屠令進門以後就沒放下過,且她暗中還給齊容枝遞了好幾個眼色過去,讓她對屠令熱絡一些。
可齊容枝卻仿佛沒有瞧見胡氏的眼色,只一味地盯着手裏的茶旋兒瞧,意興闌珊的模樣裏染着幾分隐隐的不耐。
她本就生的靈秀別致,今日又是特特精心打扮過的品貌,翠釵簪于烏發之上,勾出一雙似水似煙的明眸,小巧玲珑的鼻子下是不點而紅的粉唇,再配上那冷豔的仿佛一縷青煙的模樣,直把屠令的心鬧得怦怦亂跳。
龐氏也是過來人,一瞧便知齊國公府的這位嬌嬌小姐沒瞧上他的兒子,可她的傻兒子卻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她這幼子自小便極為貼肉,也沒學旁的纨绔公子們去花樓或是收用粉頭、外頭,如今家裏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雖則樣貌差了些,可人卻是個知冷知熱的。
她也不是個嚴苛的婆子,将來等齊家小姐進了門以後,必會把她當成親女兒般疼愛,絕不刻意磋磨。
龐氏與胡氏交換了一番神色後,彼此間也生出了幾分要結親的默契,齊老太太見狀便對屠令說:“屠公子還沒逛過我們府上的內花園吧?便讓枝姐兒帶你去瞧一瞧吧。”
齊老太太發了話,齊容枝也不敢不從,她不情不願地從扶手椅裏起了身,朝着屠令斂衽一禮後道:“屠公子跟我走吧。”
說着,也不等屠令回話,便一頭往外紮去。
惹得胡氏臉色一變,又不得不為她說好話道:“我們枝姐兒就是性子燥,都快出閣了的人了,還是這般直來直去的性子。将來也不知道什麽樣的婆母能容得下她這樣的性子。”
龐氏聞歌弦知雅意,便立時笑着對胡氏道:“妹妹這兒倒有一樁極好的婚事要說給姐姐聽呢。”
*
此時的內花園中。
齊容枝走了幾步路,便回頭瞧了一眼實在“難以入目”的屠令,心頭憋悶之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只頓在原地等着屠令走到她身邊,擡首時恰好瞧見屠令赧然不已的面龐,他裹着喜意的眸子不敢落到齊容枝身上,整個人顯得極為局促不安。
若是映在旁人眼裏,至多是覺得這位屠公子生了副單純不已的性子,可偏偏齊容枝對他厭惡不已,霎時只覺得他這副惺惺作态的模樣令人惡心至極。
“屠公子自個兒在這裏逛一逛吧,我昨日睡時着了涼,如今只覺得肚子疼的很兒。”說着,齊容枝便捂起了自己的肚子,一味地裝疼要避開屠令。
可屠令卻把齊容枝這般躲懶的話語當了真,只擔憂不已地問她:“可要尋個大夫來瞧一瞧?”
齊容枝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屠公子不必擔心,我去淨室一趟就能好。”
這話一出,屠令剩下的關心之語也只能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裏。
齊容枝匆忙離去,屠令便立在齊國公府內花園裏的漫天梅林裏,笑着賞了賞嬌豔無比的紅梅,乏善可陳的面容上浮現幾分恰到好處的暖意。
身旁的小厮瞧了他傻樂的模樣,忍不住說話道:“這齊四小姐可真沒有禮貌,我們爺也是客人,她倒先派拍拍屁股走人了。”
屠令卻為齊容枝說話道:“齊小姐是鬧了肚子,我在這兒等一等她,她應是很快就會回來了。”
只是這一等,便等了足足一個時辰。齊容枝不見了蹤影,屠令臉上的笑意也漸漸地落了下來。
眼前的紅梅仿佛失去了光彩,在冷風中站了一個時辰的他也漸漸地明白了齊容枝的意思。
她并不願嫁到顯國公府來,也不願嫁給他。
小厮瞧了眼屠令頹喪的面色,便只能溫言相勸道:“三爺,咱們先去找太太吧,在這冷風口立下去也不是個法子。”
話音未落。
久不見兒子與女兒的龐氏與胡氏以及齊老太太一行人也緩緩走進了內院,正巧在回廊上瞧見了呆立着的屠令。
一瞧屠令泛白的臉色,龐氏的臉色立時便耷拉了下去,方才的言笑晏晏與和善溫柔霎時不見了蹤影,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令哥兒,陪着你來內院的齊小姐呢?怎麽就留你一個人站在這裏?”
胡氏臉色極不好看,瞪了身後的重紅一眼,并道:“你們姑娘昨夜鬧起了肚子,如今應是在淨室裏坐着。還不快去把她請來?”
重紅忙點頭應下,立時繞去了直廊,往齊容枝所在的院落裏走去。
胡氏則在龐氏身旁賠笑,好話說了一籮筐,龐氏陰郁的臉上才浮現了兩分笑影,她道:“如今天色冷,齊小姐還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這是自然。”胡氏笑道。
齊老太太卻是裝聾作啞,一點也不摻和到這些一團亂麻的事中來,至于齊容枝到底中不中意屠家公子,她不在乎,胡氏也不在乎。
兩家的親事已是板上釘釘,只要她還有一口氣,便必須嫁去顯國公府。
等了兩刻鐘,前去傳喚齊容枝的重紅才火急火燎地趕回了胡氏所在的回廊上,她額上遍布着細細密密的汗珠,眼神中的慌亂更是難以遮掩,只是她到底是個懂輕重的丫鬟,便朝着胡氏勉強一笑道:“姑娘肚子鬧得狠了,連站也站不起來。”
龐氏一聽得此話便禁不住心中堆積着的怒意,冷哼一聲後嗤笑道:“如此看來倒是我們來錯了時候,那便改日再登門拜訪吧。”
胡氏先是瞪了一眼重紅,而後便親親熱熱地攀住了龐氏的胳膊,制住了她欲往回廊的另一頭走去的步子,并道:“妹妹再等等,姐姐這便讓人去把枝兒請來,讓她親自給姐姐賠禮道歉。”
說着,她便對滿頭大汗的重紅說:“腿軟了又怎麽樣?多叫幾個婆子,擡也要把她擡來。”
胡氏順風順水了這麽些年,也只有在這個嬌慣壞了的女兒身上才會吃幾次癟。
只是一向沉穩識大體的重紅卻面露難色,額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正巧滴落在她擺在胸前的一雙手上。
這時,胡氏終于瞧出了些端倪,連打定了主意不願吭聲的齊老太太也皺着眉道:“算了,枝姐兒身子弱,既是鬧肚子鬧成了這樣,便讓她改日再去顯國公府給龐太太請安吧。”
齊老太太發了話,龐氏卻也不得不給齊老太太一個面子,當即便不情不願地說道:“既如此,晚輩便帶着令哥兒先回府了,改日再登門像老太太請安。”
本以為此事就能這般順順利利地遮掩下來,胡氏也滿臉歉疚地陪着龐氏與屠令走出內院,正巧在一重垂花門旁撞見了個面生的男子,他衣襟散亂,胸膛遍布紅痕,一瞧便知是在齊國公府的內院做了什麽勾當。
這一剎那,胡氏被劇烈的震爍和惱怒之意逼得停下了呼吸,她認出了眼前的男子便是與齊容枝互通過書信的薛白川,臉色黑如鐵鍋,一向能言善辯的嘴也仿佛沒了聲響。
龐氏也是浸淫在內宅許久的婦人,一雙慧眼見過多少陰私算計,如今一瞧那男子慌慌張張的神色,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此時她尚且還沒有把這男子往齊容枝身上想去,胡氏也拼了命地要先把龐氏和屠令兩人送出齊國公府去,她才好遮掩這樣的醜事。
只是不巧,齊容枝身邊的貼身丫鬟映雪卻急急忙忙地從桐花門後跑了出來,将一小袋銀兩遞到了那男子手裏,那男子分明是瞧見了龐氏等人卻不肯挪動步子,映雪卻是不曾瞧見胡氏。
“這是我們姑娘前幾個月攢下來的月例,都給薛公子帶走。姑娘只有一句話要我帶過薛公子。”映雪不由地把話壓低了兩分,還未說話口時,眼角的餘光正巧瞧見龐氏、胡氏與屠令三人。
映雪手裏握着的銀袋子倏地砸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說:
“薛哥哥”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的讓龐氏和胡氏發現,齊容枝就一定會嫁給他。
這裏面有多少女主的手段呢?
只是毀了齊容枝的名聲+婚事還遠遠不夠,胡氏是真的惹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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