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木偶戲?(二)

木偶戲?(二)

一聽這話,沈言懸了一晚上的心終于落了地。

畢竟是兒時便相熟的玩伴,沈言怎麽也不會希望他有事,更何況始作俑者還有可能是自己的好友?

若是真出了什麽事,這一下沈言便好友和金飯碗都沒了。

還好,還好。

如此,自己也能拼一把,将莺兒救回來。

沈言對許宜雙的性子可謂是頗為了解,若是危及了自身,不管以什麽樣的手段也定會讓柳莺兒“認罪伏法”。可現如今顧明倫既無性命之憂,就算日後鬧到了京兆尹那裏,案子的流程走下來也要不少時日,自然便不那麽急迫了。

正當沈言自個在心底慶幸的時候,對面的許宜雙回過神兒來。

既然顧明倫沒事,她便還是國相夫人,自然是要以夫為天。也顧不上再和沈言與喬南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戲,轉身吩咐那幾個家丁護院把這柳廚娘帶到後頭去看着,擡腿便向主院行去。

許宜雙挺着孕肚健步如飛,反倒是她身邊的丫鬟跟不上她的腳步,沈言三人随即也跟了上去。

······

沈言三人趕到顧明倫房外的時候,一個發須皆白的老大夫正站在門前的臺階上同許宜雙說着什麽:

“今日這杏仁的用量若再多上半分,顧大人怕是......日後千萬莫再讓他碰杏仁了!”老大夫皺着眉頭看向許宜雙,似是在責怪這做娘子的怎麽能粗心到連丈夫的忌口都給忘了。

許宜雙被老大夫的眼神一望,心裏委屈,卻又不好解釋其中原委,強忍下脾氣對老大夫回話:“日後定會注意的,不知可還有何需注意的地方?”

沈言看着許宜雙違着性子在外人面前演出一副賢良淑德,只覺得心中一陣厭惡。

“我都說與他了,你一問便知。”老大夫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小厮,“顧大人既已醒來,那老朽便告辭了。”

老大夫伸手扶住身側的藥箱,緩緩走出主院的門。

沈言走上臺階,站在門邊向屋內望去:

屋內陳設并不奢華,素淨裏卻透着貴氣。牆上挂着書畫名家竹林散人的名畫《殘山圖》,沈言這記得還是自己在他十五歲生辰那人送給他的。銅梨木桌上的香爐裏燃着熏香,淺青的幔子将好掩住了內室,從門口并看不見明倫。

自己今晚過來,本是擔心他的安全。現下他已無大礙,最要緊的便是幫聘事堂和莺兒脫罪了。不然聘事堂今後再難有生意,莺兒十有八九也會命喪于此事。

想到這,沈言擡腳便要向門內走去,身後還跟着持同樣想法的莫青。

喬南一看他們倆都往屋裏去了,便只好也走上了臺階。

“等等,你們進去...只怕不合适吧?”許宜雙走上前來,冷冷掃了三人一眼,緩緩說道:“且不說夫君還病着,需要靜養;朝廷的一品大員,也是随便什麽阿貓阿狗說見就能見的?”

許宜雙的音色本是很柔的,偏生帶上了這種尖酸刻薄的調子,讓人聽的一肚子火氣。話音剛落,就連一向笑臉示人的莫青都變了臉色。

“這位小哥,麻煩你進去通傳一聲,就說...沈言來看你,你見是不見?”沈言走到門邊的那個小厮的面前說道,話雖對着門邊小厮說的,眼睛卻一直盯着許宜雙。

這門邊的小厮看了看許宜雙,又看了看沈言。

這傳話吧...就等于當衆甩了夫人的面子;這不傳話吧...看他如此自信滿滿地自報家門,天知道是個什麽來頭啊?

門邊的小厮遇上了他入這個行當以來最大的困境。

半晌,他許是認了命,嘆了一口氣轉身進屋通傳去了。

許宜雙的面色頓時就有些精彩。

又過了半晌,面前的雕花木門再次被人推開。這次屋裏頭出來的...是一個紅彤彤的...番茄?

門外衆人瞧了半天也沒認出來眼前這扶門站着的是誰,直到這顆“番茄”開口道:“阿顏,你來看我?”

顧明倫?

沈言也吓了一跳,随即想起小時候有次顧明倫誤食了杏仁之後也是面上泛起紅點,想來這便是發症了。

不過...這次委實發得猛了些。

旁邊的許宜雙見他病得如此嚴重還親自下床開門,不由得有些慌神,“夫君,你...你怎麽不好好在床上躺着?”

慌神之餘還有點嫉妒,不管怎麽說,那也是自己夫君,憑什麽要給沈言開門啊?

沈言見他确實身子還虛得很,也趕忙勸道:“你趕緊回去躺着,我們進去說話。”

就這麽,幾人進了房間。

許宜雙扶着步履還有些飄忽的顧明倫躺到了床上,又在他身後墊了一個團墊,讓他得以坐起身來。

“可還難受?需不需我去倒杯熱茶來?”許宜雙輕聲詢問。

沈言看她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聲音也沒了在外頭時的那股跋扈勁,想來這些年早習慣了伺候人。

曾經刁蠻的京門嬌女,現在卻學會了仰人鼻息過日子。沈言一直不喜許宜雙,卻也沒想到她真能收斂性子。

意外歸意外,正經事還是要提的。

“...剛在門外聽大夫說,今日這杏仁粉倘若再多上一分後果都不堪設想,你可知道有誰要害你?”沈言猶豫了片刻,出聲問道。

“有誰要害?不就是你們帶來的那個廚娘?”許宜雙還以為沈言是要污蔑自己,趕忙出聲反駁。

沈言不欲同許宜雙一般見識,“我說的是誰有動機?”

聽到沈言這句話,顧明倫先是一愣,随即低聲笑了起來,聲音裏滿是自嘲:“誰有?太多了...恐怕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數不清。”

沈言先是一愣,心想這幾年不見怎麽明倫就給自己找了這麽多仇家?

随後才想起一則市井傳言來:

顧國相雖是一屆文臣,卻承下了前朝沈大将軍雷厲風行的鐵血作風。剛一上任便上書奏請徹查朝中貪污弊案,朝堂風氣為之一清。

如此說來...仇家可還真是不少。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你可信我?”沈言正色道。

“自然信的。”顧明倫竟是絲毫沒猶豫便說了這句話。

“我曾經是定國公府的沈顏,可如今也是無憂聘事堂的沈言...此事關乎聘事堂存亡,請允我們三日時間,若三日之後我們無法自證清白,屆時你再報官可好?”沈言厚着臉皮,強迫自己出聲。

沈言知道這樣對顧明倫很不公平,可為了給柳莺兒争取點時間,她別無他法。

顧明倫果然沉默了,這也在沈言的意料之中。

任誰在得知身邊藏着個随時要命的毒蛇之時,也是恨不能盡早除之。

在一旁的莫青緩步上前說道:“顧大人,在下是無憂聘事堂的主事之人莫青,若今日之事真的是因柳廚娘而起,我們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顧明倫又擡眼看向沈言,說道:“如此,便給你們三日時間吧。”

······

入了秋,夜晚便已有些寒涼,沈言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發着呆。

從國相府回來已有兩個時辰,可今日之事卻毫無頭緒,這種情況讓沈言焦躁的很,恨自己不能今日便将莺兒帶回來。

不知怎麽,沈言想起那老大夫的話。

這冰糖燕窩裏杏仁粉的用量是巧合...還是?若是那人真想害他,又怎麽會不再多放一些?

又或者....

本意便不在此?

沈言似是到了什麽,突然坐直了身子。

······

與此同時,喬南的房裏一片漆黑,一段對話隐秘地進行着。

“今日顧明倫這急症發得蹊跷,莫不是三皇子要出手了?”

說話之人聲音頗啞,頓了頓又道:“雖說顧明倫表面上兩邊不靠,可背地裏卻早已入了太子的陣營,想來三皇子覺得礙眼得很。”

“若不是今日親眼看見了顧明倫的狀态,我怕是也會是你這般想法。可如今...我倒覺得此事更像是顧明倫自己做下的,要不了兩日,這盆髒水便會潑到三皇子身上。”喬南的聲音低低的,帶着一絲篤定。

“太子殿下,那我們如今...?”暗處那人問道。

“別急,六年都等過來了,現在才剛開始。”喬南嘴角在笑,眼底卻是從沒見過的冷。

聽泉閣今夜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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