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暑假倒計時

暑假倒計時

腿上多出一個人的手,因為是趴着的,不好脫,蔣期還用手去拽了拽蔣野的褲腰那裏。蔣期實在是太過坦蕩,絲毫不覺得要要避諱什麽,動作非常大,自然而然碰到了不敢碰的地方。

蔣野只覺得整個人被就像一只在被滋滋靠着的烤豬,全身都是熱的,身上還冒着氣。蔣期有些奇怪,“怎麽出了那麽多的汗?”

“有點熱。”

蔣期離開去拿了一個風扇過來,吹出的風瞬間席卷了表面的熱意,但蔣野內心的躁動卻怎麽也平靜不了。

褲子被脫了下來只剩下一條內褲,內褲把蔣野的臀部包裹着,看起來很是圓潤。蔣野用手把上衣往下拽了拽,“好了。”

長長的上衣把他的內褲都給蓋住了,這個樣子像是下面什麽也沒穿一樣。蔣期的眼眸深了,心裏嘆了一口氣,這可不妙啊。床上的人此時轉過頭來,眼睛躲躲閃閃,睫毛顫個不停,“不,不按嗎?”

蔣期深吸了一口氣,“按的。”

風吹在光溜溜的大腿上,讓蔣野打了個顫,因為趴着的,他看不到後面,所以感知更為敏感。

蔣期的手是溫熱的,很幹燥,蔣野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大片麥田之中,成熟的麥子撫過他的皮膚,帶來一絲癢意。

蔣期倒了點精油在手上,然後一改之前溫柔的手法,用力的按着蔣野的腿,太過酸爽,蔣野忍不住發出悶哼,“嗯。”只是一出聲他就瞬間躁紅了臉,這聲音怎麽那麽的奇怪!

蔣期低聲地笑了笑,蔣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疼很正常,不用憋着。”蔣野沒有說話,只是把臉死死地埋在自己的手臂裏。蔣期後面動作慢了許多,只是那又酸又爽的感覺太過磨人。終于在蔣野內心的無限哀嚎中,蔣期說了結束。

只是等蔣期洗完手回來,蔣野還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是身上蓋了一床被子。蔣期有些奇怪,“不起來嗎?趴着不是很熱嗎?”

蔣野搖了搖頭,耳朵紅得驚人,“沒,沒事,我趴會。哥,你去忙吧。”

蔣期實在是想不到自己有什麽好忙的,他看着臉紅得直冒汗的蔣野,又看了看那張多出來的被子。他想了想,“別蓋被子了,很熱的。”說着就把 被子給掀開了。

“別!”蔣野來不及制止,被子被掀開後,他的兩條腿并得緊緊的,身上都帶着淡淡的粉色。蔣期整個人愣了愣,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在看到對方的耳朵已經紅得能滴血了,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要幫忙嗎?”這句話把蔣野給刺激的不清,他急忙磕磕絆絆地解釋,“不,不用。”

頭頂上方傳來悶笑聲,蔣野又羞又躁,他想去廁所。但蔣期卻絲毫沒有走的意思,他有些不确定地轉頭看了看,發現蔣期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了。

蔣野懵了,內心崩潰,“哥?”

“嗯,幹嘛?”是帶着笑意的聲音,蔣野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自己在蔣期按摩的酸爽中起了反應的。

就在剛剛他剛才從按摩酸和疼的餘潮中回來,他剛想爬起來,就發現自己好像不太對勁。視線慢慢往下,他看到自己的異樣,蔣野的腦子瞬間空白。外面傳來腳步聲,他瞬間慌了,連忙又爬了下去。

蔣期只覺得心裏像是被貓撓了一樣,心癢癢的。而撓人的貓崽子整張臉都是尴尬,臉上又是急又是悔。

蔣期看到蔣野不自在地把頭轉了過去,他覺得有些好笑,起身走到蔣野身邊,叫了一句,“小野。”蔣野把頭轉了過來,眼神躲躲閃閃,臉是紅的,聲音輕如蚊子,“哥。”

蔣野的眼眸深了深,逗他,“怎麽了”

“我,我就是……”蔣野急得說不出整句話來,耳朵都是紅的,整個人僵硬着。

“要幫忙嗎?”

蔣野整個人都是懵的。只是一瞬間他消化完蔣期的意思後,他整個人徹底慌了。

“不需要嗎?”說完後還笑了笑,“別憋壞了。”

溫柔且沉穩的話像是咒語,讓見蔣野忘了思考。

他的腦子終于意思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安、興奮、以及害怕,讓他有些無措。

很快感知與觸碰讓他打了個顫,腦子是清醒的,身體卻是僵硬的。

……

“嗯,吓到了?”蔣期看着窩着一動不動的人,聲音的音調是往上的。蔣野微微擡起頭,紅着臉搖了搖頭。

蔣期也不逗他了,“躺會,我去洗一下。”

廁所傳來洗手的聲音,蔣野立馬爬起來,迅速把褲子給穿上。等到蔣期洗完手回來的時候,蔣野已經把被子床單什麽的都抱在了手上,他有些奇怪,“怎麽了?”

“洗一下,不是說要換了嗎?”蔣野臉上的熱意還沒散去。蔣期想起自己剛才說的,也不拆穿他,“嗯,先放盆裏泡一泡。晚點再洗。”

蔣野看了一眼蔣期,很快又把目光轉開,大步走出了房間。借着在廁所的時間,蔣野好好地冷靜了一下,餘韻還殘留着,他想起那雙把他包裹着的手,和對方認真的表情,讓他既羞憤又激動。

等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出來後,就看見蔣期正從門外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個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哥,你出去了?”

“沒有,我讓楚楚幫忙買的涼菜。她回來了,我去拿。”蔣期邊說邊把袋子裏的涼菜給倒進他準備好的盤子裏。

“天氣熱,随便吃點好了。鍋裏有早上煮的粥,”還沒說完他忍不住上前,抹了抹蔣野的嘴唇,“還是紅的。”

既正經又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好像他們剛才幹什麽了一樣,蔣野下意識地轉過目光。他岔開話題,“你什麽時候有的隔壁那個姐姐的電話。”

“她自己給我的。”

“她給你的?”蔣野一臉迷茫。

“嗯,她給我的。她一個女孩子,和我們當鄰居,應該是想怕的,我那時候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後面想明白了,她對我們很放心,知道我們不是壞人。”

蔣野思緒亂了亂,為什麽會覺得他們不是壞人呢?忽然蔣野想起對方之前問過的問題,那時候自己怎麽回答的?他說是。蔣野忍不住看了一眼蔣期,他們那時候還沒到這一步的關系。

蔣期勾了勾唇,“去廚房盛一下粥吧,可以嗎?”蔣野連忙“哦”了一聲,就進了廚房。蔣期的嘴角勾了勾,蔣野應該一時半會不想和自己待在一個空間裏面。他拿出手把買涼菜的錢轉給楚楚,側眼看到紅着小臉盛粥的人。很有活力,也很可愛。

兩人吃完晚餐後,已經是晚上7點了。這個時候周進打了電話過來,“喂,幹嘛呢?”

蔣期笑着,“剛吃完飯,小野在洗碗呢。”

“真晚,我早吃了。明天要工作了,告訴你一聲。”周進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像是他偷偷去角落給蔣期打電話一樣。

“嗯,知道了。”

“無聊死了,我叔叔讓我來見一見一些朋友。”周進的話語裏都是抱怨,“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去陪何逸打游戲。”

“你……那邊……”

周進聽懂了蔣期的欲言又止,“沒事,只有我叔叔,沒遇見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我叔叔他也搬出來了,真逗!”

蔣期放下心,“那我明天早一點去。”

挂了電話,蔣野也洗完碗了。蔣期心滿意足地看着眼前的自己,眼神溫柔,蔣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小野,”蔣期的呼了呼蔣野的頭發,蔣野擡起頭,有些緊張,“你是不是還沒寫完暑假作業?”

蔣野有些心梗,他垂頭喪氣地哦了一聲。确實沒寫,距離他開學沒幾天了。他還沒完成,感覺腦子裏的知識也差不多忘幹淨了。

于是,高三生蔣野在忍住心裏的那些流氓想法,強行靜下心來去完成他的暑假好夥伴。

暑假的時間很快就過去,蔣野終于在暑假告闕的時候完成了他的暑假作業。期間楊林來找過蔣野一次,看望他是一回事,抄作業倒也是真的。

順便給他講了他去他奶奶家的趣事,還有一些他打聽到的八卦。

“我奶奶家的,小羊可乖了,還有兔子呢,特,可愛,不過就是拉的屎,特別臭……”楊林邊抄邊絮絮叨叨,還不忘讓蔣野吃他從老家帶回來的麻辣兔頭。蔣野有些佩服楊林,要不是他結巴,說不定能說得更快。

“好吃吧?”

蔣野點了點頭,斯哈了好幾下,好吃是好吃就是有點辣。楊林嘿嘿笑了笑,“我奶奶做的,我也覺得好吃,還有挺多的,你等會可以,留點給你那個誰。”

那個誰是指蔣期,蔣野不知道楊林給蔣期在心裏安排了一個什麽形象。不過楊林之前确實委婉地說過他覺得蔣期神秘氣息太重了。神秘嗎?确實挺神秘的。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隐,就像蔣期不會問自己母親的事情,他也不會問蔣期手上那道疤的來源。

“對了,班主任最近在班群裏面發的信息你看了嗎?”

蔣野吃的動作停了下來,一臉疑惑,“什麽信息?”楊林頓時痛心疾首,“你沒看,不會吧,就是有關那個某某某的。”

蔣野笑了笑,激動得都還說流暢了。楊林也意識到這一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地說,“我在我奶奶家,天天去山裏練。”

“嗯,挺好的,多說一點慢慢就不會再結巴了的。”

這一打岔,兩人的話題不知道說到了哪裏去。蔣野等楊林走後才想起他很久沒看過班群了。他打開浏覽了這幾天的信息。忽然他被于梅發的一個長信息給愣在了原地。

于梅發的信息簡單來說,就是讓他們在高三的這個重要時刻,一定不要放棄,不要放棄參加高考的機會……很莫名其妙的一段話,後面楊林似乎是想起來的這件事,給他發了一大段別的群的截圖。

群裏截圖上讨論的是蔣野所在班的幾個人,他們選擇不讀高三了,因為覺得沒什麽用,考不了什麽好成績,一年的時間也是浪費。于梅親自去家訪了,但還是沒留得住他們出去別的省打工的步伐。

離開學校的人就包括丘澤林,蔣野看完後沉默了好久。他問楊林,圖哪來的,他說是別人發在他經常聊天的那個群裏面的。

在別人的或唏噓或感慨中,那幾個還沒成年的少年,就走出了社會,其中有幾個是欺負過蔣野的,但蔣野還是覺得莫名的難受。

群裏還着重聊了丘澤林,他很慘,有人見到他的時候,差點認不出他了,很瘦,臉上都是傷,沒了在學校的那股神氣,反而變得很是陰郁。

見到丘澤林的那人在見到丘澤林後,還見到一個中年男人,對方似乎和丘澤林的關系不淺。對方把快抽完的煙按在了丘澤林的手上。丘澤林沒有掙紮似乎已經麻木,那個人這才發現丘澤林的手上都是煙頭燙過的痕跡。很驚心動魄,也很可怕。

後面蔣期回來的時候,蔣野抱着蔣期好久都沒說話。在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後果後,蔣期沉默了好久,說,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有好有壞,但去共情一個和自己關系不好的人并沒有錯。他看着蔣野,眼睛裏都是認真,永遠不要摒棄你去共情別人的本能,也永遠不要把自己代入別人的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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