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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轟隆隆

天打雷劈。

小熊傻眼。

“我們天天都在一起，我給你洗過無數次澡，梳了無數次毛，你是男是女我還不知道嗎？雖然這麽說很不禮貌，但不管長得再小，該有的起碼得有吧，總不能是一馬平川吧，哪怕是草原上的一根小牙簽，也有個牙簽樣兒啊！你真的沒有啊！”仙樹這樣跟小熊說道。

趕緊低頭扒拉扒拉自己的肚皮毛，這也是小熊第一次好好看看自己這幅熊身子。

然後他發現，真的沒有。

噓噓了那麽多次，一直以為是熊的丁丁太小，無法接受這件事選擇逃避的的小熊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

原來不是他太小，是他壓根就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他沒有！

恍恍惚惚，暈暈乎乎，迷迷糊糊，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跟仙樹回到家的，也不記得晚餐吃了什麽，直到臨睡前仙樹摸着他的熊腦袋輕聲細語：“你在想啥呢，快睡吧，我現在知道你的身份了，我會加倍對你好的。沒關系的，今天你不想說了那就改天再說吧，我不急的。”

道過晚安後，每天過得充實又忙碌，作息一向十分規律的仙樹很快就睡着了。多年軍旅生涯養成的習慣，本該沾枕頭就着的小熊卻意外失眠。

自從上次把床睡塌之後，仙樹就去找巴倫大叔定制了一張鐵架床，現在這張床無論怎麽動都不會發出詭異的“吱呀”聲，輾轉難眠，小熊最終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了樓。

關上院門，爪子揮舞兩下試試力道，小熊往森林的方向走，他要去找尤克裏算賬。

仙樹常來泡水的湖邊，螢火蟲受驚飛走，聒噪蟲鳴戛然而止，平地上圓形幽藍傳送陣顯現，空氣無形扭曲，輕輕的一聲“啵”，尤克裏狼狽摔在草地上。

好不容易能有時間泡個澡，正閉着眼睛享受一天中最寧靜美好的時刻，尤克裏就這樣赤條條被召喚來。

還沒有睜開眼，尤克裏一聲無奈嘆息，“大人啊——”

“我艹你大爺！尤克裏！你去死吧！”疾風撲面而來，憑借多年戰鬥經驗，尤克裏身體懸空，使用閃現迅捷躲開了攻擊。

不等他反應，下一道爪擊再次襲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這只憤怒大熊，尤克裏一邊躲一邊不解問：“大人？您怎麽了！”

大熊咆哮着：“吼——”

熊語十級的尤克裏，又聽見了領主大人從前常挂在嘴邊的口頭禪——“我弄死你！”

術法與術法相碰撞，如煙花在暗夜綻開，尤克裏狼狽的閃躲着，抽空觀察周圍環境。

幸好，深更半夜，四野無人。

不然明天早上，大街小巷将傳遍整個銀月城未婚女子最想嫁的‘暗夜玫瑰法師’于夜半裸奔的消息，說不定還會有人用水光鏡把他的翹臀影像挂在城門口的告示欄……

胡思亂想着，尤克裏被撲倒在了地上，他将身體蜷成一團，保護好最脆弱的地方，自暴自棄想死就死的時候，懸在頭頂的熊掌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尤克裏小心翼翼睜開眼，小熊松開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氣。

發洩過後，想到跟尤克裏這麽多年的兄弟，他應該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整他。也許真是意外，小熊換了一副嚴肅的口氣，“你的執行出現了重大失誤，這幅熊的身體，是雌性！”

“卧槽！”這下換尤克裏震驚了。

多年相處，尤克裏也學會很多小熊的語言，“卧槽”确實比“光明在上”更能準确表達情緒。

一連說了三個“卧槽”，尤克裏摸着後腦勺轉圈，“不會吧不會吧！”

“我看看。”他湊上前，手不管不顧就往人家肚皮底下伸。

“滾！”小熊打他可一點沒節省力氣，一爪子拍在他手背上，尤克裏“嘶”了一聲，甩着手蹦跶着喊疼。

小熊瞪他：“莫挨老子！”

尤克裏不明白，“那為什麽現在才發現呢？”他伸手比劃着，“已經、已經這麽大了，怎麽才發現呢？”

“那你為什麽要弄錯！為什麽要弄錯！為什麽！！”小熊咆哮。

尤克裏閉嘴了，這确實是他的疏忽。

再三确認，這幅身體真的是雌性之後，尤克裏抱臂沉吟片刻，開始思考最佳解決方案。

“老實說，其實我也有事要禀告大人，既然事情都撞到一起，不如這樣吧……”

小熊擡頭看他。

尤克裏微微側身，看似自然垂下的手臂其實有意無意遮擋着關鍵部位。都是體面人，人生實在少有這樣的尴尬時刻，雖然面對面交談着，雙方視線卻都一致望着月光下靜谧的湖面。

說到正事，刻意避開尤克裏沾滿草葉和泥土的肉.體、濕噠噠貼在肩頭的長發，只看表情的話可是相當嚴肅了。

“昨天晚上，有聖團法師在沐風平原舊戰場發現了殘餘的深淵氣息。這不是普通的深淵生物，多方核實，證明這股氣息來自老魔王魏爾德·加西亞。

“魏爾德非常虛弱，而且他沒有實體，據可靠情報，他的身體還被囚禁在深淵，是意識出逃。不過盡管只是意識，老魔王的力量仍舊不可小觑，不管他離開深淵出于什麽目的，都值得引起重視。

“聖團猜測，老魔王出逃，或許與深淵新老魔王政變有關。”

聯想到在山洞裏發現的邪犬，小熊把前幾天發生的事詳細告知尤克裏，又得知這樣潛伏下來的深淵生物竟然還不少！

尤克裏：“但這些東西不會主動現身，它們藏得很嚴實，會與某些生物進行契約交換，讓契約者外出幫它們尋找食物。”

果然，跟毛毛和邪犬一樣。

“老魔王的出現，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可以解決我們眼前的困境。大人如今的支持者，已經不多了，我能為大人做的，也不多了。”尤克裏的意思很明白，趁此機會回到銀月軍團，将身體重新改造，計劃不變。

這是唯一的辦法。

小熊沒吭聲，還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尤克裏不死心，“怎麽可能會是母熊呢？怎麽會呢？”他眼睛在人家肚子上瞟來瞟去，“能讓我看看嗎？”

小熊：“看個屁！滾！”

身體性別的疏忽，對之後的計劃會産生重大影響，現在發現還不算晚，有時間補救，但這也同時意味着，小熊必須要離開仙樹了。

“再給我幾天時間吧。”扔下這句話，小熊慢吞吞起身離開，敦實的熊背影看起來難過極了。

“好的大人，在此之前，尤克裏會為您部署好一切。”目送他離去，尤克裏消失在傳動陣。

小熊的行蹤當然逃不過富貴的法眼。

沒有鳥比富貴更懂監視和跟蹤，在小熊吭哧吭哧爬着回家必經的小山坡時，富貴已經把經過全部告知仙樹。

“小熊和一個男的在森林裏打架，那個男的沒有穿衣服，他們抱在一起打滾，打得可激烈了，一邊打還一邊嗷嗷叫……”

仙樹面無表情站在窗前，室外有月光，比房間更亮，可以看清很遠的地方。仙樹看着小熊氣喘籲籲爬着坡，時不時還停下來休息，确實消耗了不少體力的樣子。

雖然富貴說的話不能全信，可他确實半夜背着她出去了。

真是看不出來啊，這樣外表老實巴交的一頭熊，竟然還會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