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魔鬼

魔鬼

葉某人乖巧地站在欄杆裏面,手板直地放在身體兩側。

她先點點頭,又猛地搖搖頭。

上司叫郭凍,一張兇悍臉,兩只麒麟臂,腳踏紅錦鞋,聲音粗犷。

低聲說話時像在威脅人。

郭凍面無表情:“你有事?”

葉檀“唰”舉起手:

“我要舉報,張三李四王二麻子沒有證據胡亂抓人,侵犯我身為宮女的職權,使我不能完成身為端合宮吉祥物的義務,我作為當事人,保留起訴意見,但非常憤怒,需要立即釋放出獄,并要求被告提供精神損失費和私下調解費。”

郭凍沉默半晌,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哦,本官知曉了。”

說罷,大搖大擺地消失在牢獄門口。

葉檀感覺自己被晾了鴿子。

于是她憤怒地吼道:“我要見你們上司的上司!”

他媽的,郭凍不好使。

郭凍也是個蠢貨!

下一秒,卻見牢獄入口處獄卒們正在走來。

葉檀一邊怒吼,一邊見自己的牢房被開了鎖。

獄卒掏了掏耳朵:“大姐你別罵了,罵的我腦袋都疼,我們家大人都許你出獄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葉檀一溜煙跑出了刑部。

被送回皇宮之後,她感覺空氣都是新鮮的。

正是清晨,霧霭蒙蒙。

宮道交叉處卻見一男一女正婉轉低泣,聲聲苦澀。

紅色的火焰在地上肆意燃燒,黃紙正被大片大片席卷着。

葉檀越走越近,終于看清了上面的署名。

《送給我那無辜冤死且不知祖籍何處永遠十六的好大姐——葉檀》

“砰”一聲。

李鐵軍和花美景同時擡頭。

卻見女人重重地放下包裹,陰森地笑道:“我這個鬼來索命了!”

兩人吓得魂飛魄散。

葉檀背起自己的包裹輕而易舉追上兩人,一腳踹倒一個。

他大爺的,走一趟刑獄,這兩人翻天了。

......

雖然被刑部抓走一晚,但葉檀平安無事地回到了端合宮。

一時之間吉祥物的名氣再次大漲。

太後特地召見葉檀,賞了她一只上好的玉镯子。

趙宮令破有深意地看了眼葉檀:“你倒是個有福氣的。”

那玉镯子太後都未曾給過她。

葉檀裝作乖巧,一言不發回到耳房。

牆頭上,李鐵軍正用冰塊敷着青紫的眼睛。

他說道:“大姐,你真厲害,連刑部都能搞得動。”

尋常人可不能進刑部平安無事走一遭,還賺了白.嫖的銀子花。

葉檀掐了掐發啞的喉嚨,啞聲道:

“低調低調,這不過是精神損失費和私下調解費罷了。”

誰能想到郭凍,竟然還真将她的話聽進去了。

葉檀晚上睡覺時都樂醒了。

花美景揉着屁股,趴在牆頭:“我還是覺得小檀檀要溫柔些,腳要輕些。”

葉檀冷笑一聲:“我的腳要輕些,你倆都能把我活祭了。”

李鐵軍登時擡頭望天,不敢吱聲。

花美景獻殷勤似地遞給葉檀一根冰棍:“給小檀檀吃。”

葉檀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三人吃着零嘴,坐在牆頭好不舒坦。

.

晌午過後,太陽被雲彩遮住,瞧着像是下雨的模樣。

刑部的官員在小鳥太監的房中查出些東西。

繡花鞋四雙,款式不同,大小不一。

還有一些沾血的帕子和c宮圖。

葉檀當初閹.割完小鳥,在他房間裏搜了一圈,只帶走了銀子和肚兜,其他的都沒拿。

刑部的人核查過這些證物,宣布小鳥太監就是采花大盜。

一時間阖宮上下人心起伏,被這則消息炸得神志不清。

太後則是不敢置信,在內殿驚道:“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是采花大盜?!”

小鳥分明是燕王送進宮的線人。

趙宮令震驚之餘,不由得呢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動手前,他被人閹.割了,原來是遭人報複......”

葉檀将二人的神情一覽無餘。

她經常蹲房梁。

太後和趙宮令的秘密被她聽了個遍。

她甚至知道太後年輕時和好幾個侍衛私.通過。

啧啧啧。

果然貴人們玩兒的就是花。

趙宮令聲音低沉道:“娘娘,我們要防範刑部了,萬一查到我們頭上......”

太後惱了:“燕王是幹嘛吃的,他怎麽也不知道幫個忙。這刑部全是太子的人,就是奔着咱們來的。”

趙宮令眸中劃過陰狠:“燕王殿下不願意出手,可端合宮是娘娘您的天下,想找個兇手還不簡單麽?”

葉檀耳朵瞬間豎起來了。

趙宮令這意思是找個替死鬼?

啧啧啧,誰這麽倒黴啊。

太後大腦宕機半晌,才慢吞吞道:“你的意思是讓哀家幫刑部找兇手?”

趙宮令沉默一瞬。

兇手不就是她麽,幫刑部找兇手,不就是自己抓自己麽,她有病啊?

趙宮令一時氣結。

為了維持氣勢,她繼續陰狠地笑:

“不,娘娘,是找個替死鬼。”

葉檀感嘆了下太後的愚笨,覺得趙宮令還真算個聰明人。

畢竟太後雖然是一宮之主,但手中的心腹只有趙宮令一個,深居宮中聯絡不上宮外,找替死鬼是最好的辦法。

“娘娘覺得葉檀怎麽樣?”

嗯?

葉檀眨了眨眼。

趙宮令說啥?找誰做替死鬼?

太後面露不舍:“可她是端合宮的吉祥物,沒了她,萬一影響哀家的氣運怎麽辦?”

趙宮令皺眉:“那不還有一個呢麽。”

那個叫花美景的還在呢。

太後也皺眉:“那孩子看起來有點傻。”

趙宮令急了:“哎呀,娘娘您想想,這再找不到兇手,甭說氣運了,您的太後之位說不定都要丢了!”

太後頓時打了個激靈,瘋狂點頭:“那就葉檀了,正好她還進過刑部,嫌疑更大。”

葉檀蹲在房梁上,眼睜睜地看着她們商量好如何陷害自己。

心哇涼哇涼的。

從正殿走出來後,葉檀回了耳房。

天空下起小雨,淅淅瀝瀝地澆在女孩兒身上。

花美景好奇道:“你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葉檀面色慘白。

聞言虛虛一笑:“沒什麽。”

就是聽說自己殺了個人罷了。

家人們誰懂啊,簡直荒唐,喪心病狂,喪盡天良!

......

東宮。

飛虎守在書房門口。

衆侍衛神情嚴肅,聽見書房中傳來的慘叫聲時吓得一動不敢動。

書房內上了個絞刑架,正吊着個人。

坐在書案後的男人頭也不曾擡。

那人掙紮着:“殿......殿下,屬下真的不是有意......放走那名......暗衛......”

宴修懶散地擡起眼皮子:“孤讓你在外雲游調查情報,不是讓你出去找樂子的。”

他組織雲峰部,讓他們去全國各地搜尋鄉土人情和相關情報。

結果三年後,雲峰部部衆人數減員不說,就連墨林塔批下去的經費都被這人揮霍一空。

“整整三萬兩白銀,全被你花銷在一個揚州瘦馬上,如今丢了命,也不知你下了地府是否後悔。”

那下屬掙紮着,淚流滿面:“屬下不後悔。”

他叛逃的這段時間,已經嘗到了另一種生活的滋味,死而無憾了。

宴修繼續問:“那名暗衛如今已經逃進宮中,你能否認出?”

那下屬立時掙紮道:“她的臉,屬下做鬼都不會忘記!”

宴修這才擡頭,放下文書,“飛虎,松綁。”

下屬被半死不活地帶走。

飛虎拿來從尚宮局借調新晉宮女的名單。

宴修目光在人命上一一掠過,看見“葉檀”二字時,眸光微頓。

飛虎心裏咯噔一聲,小心翼翼問:“殿下,要先查她麽?”

以葉檀的身手,确實不像普通人。

宴修捏了捏眉心,疲憊道:“你上次查葉檀查出什麽了?”

飛虎道:“她的身份信息的确像是捏造過的,但挺奇怪,她入宮的手續并無纰漏。”

宴修思量半晌:“算了,将這些人從頭查起,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

夜半三更,月光清明。

後院耳房熱鬧得緊。

葉檀都不知道,要不是自己閑得沒事兒從正殿趕回來,都看不見這麽精彩的一幕。

屋內窸窸窣窣。

一道人影極其忙碌。

翻翻妝匣,翻翻衣櫃,除了床底下的銀錢和肚兜,能動的都動了。

葉檀在房梁上蹲了至少兩刻鐘。

這人已經在她的妝匣裏翻了無數遍,但似乎沒找見她想要的東西。

甚至暴躁地踹了下牆角。

終于,那人不甘心地走了。

葉檀從包裹裏拿出菜刀緩緩擦拭,随後,化作一陣風蹿了出去。

月夜之下,只見一道身影被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菜刀在月光之下折射出道道寒鋒。

那人吐了血。

葉檀扔了菜刀,獰笑着,将她的四肢折斷。

第二日,趙宮令告假。

太後特地去看望,卻發現自己的心腹只剩一雙眼完好無損。

“我的心肝兒呦~哎呦喂~”

随行的花美景看着床榻上的女人,一臉震驚。

趙宮令全身多處骨折,渾身上下被紗布包得像木乃伊,而且不知為何,她嘴也發不出聲音。

只有那一雙眼睛依舊充滿光澤。

花美景同情道:“趙宮令真可憐,突然就生了這麽嚴重的病。”

葉檀微微一笑:“趙宮令,看到太後娘娘,您開——心——嗎?”

床榻上的女人瘋狂點頭。

葉檀湊近了些:“您說什麽,我聽不見。”

趙宮令:“嗚嗚......嗚嗚”

葉檀笑了:“哦,是開心啊。”

趙宮令雙眼緩緩流下淚水。

魔鬼,她遇見了魔鬼!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