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番外
番外
# 番外二
沈殊直博成功去北大讀書那一年,陳應鐘留在交大醫學院讀大五。好在兩個人都在國內,保留了當天能見到面的可能,但實際上理論就是理論。
沈殊開學後的生活并不忙碌,準确來說,遠比她申請直博、參加夏令營之前要輕松,至少靠自覺研究,總比有一個明确的升學目标能讓人喘口氣,加上沈殊本科階段跟随葉朝陵,持續深入微肽及分子細胞生物相關的課題研究,談不上科研天賦極高,但相比同齡人還是略勝一籌,故而很進入了國家級細胞增殖與分化重點實驗室。
尤其是在一些論文校對、翻譯及數據采集實驗這些方面,沈殊的基礎能力被葉朝陵訓練得非常夯實,文書的輸出格式也基本在接觸第一周就得到了導師贊揚。
但沈殊習慣按部就班地推進學業,并不着急以博士畢業的要求來反推這幾年的研究計劃,而是利用博一在實驗室的時間,反複研讀和琢磨實驗室幾位教授發表的論文。陳應鐘則相反,已經持續在實驗室和醫院之間穿梭好幾年。
雖說才大五,已經跟碩博的師兄弟一起在醫院值班了好幾年,輪科就已經輪了小兩輪,目前留在肝膽胰外科,沒有什麽機會真正上手術臺,但已經擁有了幾百次手術室內觀摩的機會,偶然一次,主刀醫生順利完成手術後回頭,看見陳應鐘的額上滲出了一些汗珠,他開玩笑說,“這麽緊張啊,以後要不要給你配個助理擦汗。”
當真只是一句調侃新人醫生的玩笑話,卻讓陳應鐘誤以為這是一種提點,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學業或者說職場上感受到明确的挫敗感。
他開始跟主治醫生的作息一樣,午休時間抓緊游泳,往返練習。找不到完整的空閑時間,只能将打籃球這件事暫時擱置,多跟換班的醫生配對打個羽毛球。
按主任醫生的說法,身體和心态都需要通過後天的練習,醫生也是血肉之軀,但卻幾乎每一天都在做人體超負荷的事情,如果醫生本人都不夠健康,不夠樂觀,那要怎麽樣告訴病人,他還能活下去,他還沒有到窮途末路。
陳應鐘的父親也說,這對醫生很苛刻,但是這樣的标準并不來源于病患。
因為覺得苛刻的人,大概率無法堅持成為一名醫生。
這也就導致了,經常失聯的那個人,從沈殊變成了陳應鐘。
晚上留在醫院值班是常有的事情,沈殊根據某個周期內的聯系頻率,來制定了一張陳應鐘的時間表,到另一個周期,她就會發現,全然無用。說好的八點交班呢,總是在十點多才能接到他下班路上的電話。
他的理由總是十分充分,聲音幹爽又疲倦,讓沈殊只有心疼和着急。
他從來不會抱怨工作和困難,他每一天交班都要将每一個病人的情況詳細複述,沈殊有時候會好奇地問他,“這麽多人記得下來嗎?”
陳應鐘笑着說,“記不住也得記。”
“我沒辦法想象……”沈殊問他,“每天早上是不是還要查房?”
“嗯,但是我一般只需要站在旁邊。”
“那還好。”
陳應鐘卡了一下,苦笑着出聲,“也不太好,會被提問。”
“啊?”沈殊驚訝地感嘆着,“那不是像随堂測驗?”
“應該是随時測驗。”
“好難啊……那其他有經驗的醫生呢?也會這樣嗎?”
陳應鐘“嗯”一聲,“所有人都是這樣,永遠在學習,永遠在被考驗。”
“真是辛苦你了,我都不敢亂給你打電話。”沈殊說這話時,正在宿舍,博士生宿舍兩人間,碰上北京人室友基本上就算是住上了單間。
她就是其中一個,越到晚上越想給陳應鐘打電話,明明非常諒解他,聲音卻還是帶着無辜的委屈感,“……我記得你說過,晚上電話鈴一響,就會以為是病房有什麽事情,我就不敢給你打電話了,我想讓你多睡一會兒,你一定很累了。”
陳應鐘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不累,聽不到你的聲音我也睡不好。”
“真的嗎?”
“嗯。”陳應鐘坐在空無一人的科室裏,聲音明明是疲憊的,“我每一天聽到你的聲音,知道你要睡覺了,才會真正覺得一整天結束了。”
“可是我好不想挂電話啊。”沈殊停頓了一下,覺得一定是她已經許久沒有在安靜的宿舍裏生活過,脫離集體,有一種熱鬧後的失落感。
但是眼眶很快覺得發酸,她從爬到床上,将燈光了,閉着眼繼續聊天,幾乎藏不住情緒的說出口,“……陳應鐘,我好想你啊。”
陳應鐘許久沒有開口,他放下手裏正在打結的兩根手術線,差點将玻璃器皿撞倒在地,走到窗邊,吸了吸十二月的風,像荒原上呼嘯的風,又像是能吹起醫院綠蔭的萬物生,盡量平靜的安慰她,“我也想你,我最快只有這周四晚上休假。”
還有兩天。
他只有這一晚上可以完全空下來,第二天一早再飛回上海。
沈殊吸了下鼻子,忙着說,“不了,你別趕這種紅|眼航班,飛一次人都要散架了。”
上次是十一假期,沈殊為了更早一點回到上海,選了淩晨的飛機。
這次沈殊也想這麽做,但是她沒這樣說,不然一定會被拒絕。
果然,陳應鐘很快打斷她的想法,“你也不許這樣飛。”
“……我反正沒太多急事,遠程也能看論文的。”沈殊故作輕松說,“我回去也好啊,《明天見》又重新上映了,戀愛之前沒能一起看,正好這次補上。”
“不行。”陳應鐘平聲也有一種下診斷的決絕,“我來找你。”
“好耶,聽你的。”
沈殊稍微一頓,不跟他繼續說這個話題,只覺得他今晚格外沉默,戀人之間也有一種很奇妙的默契,好似“同心同感”,縱使相隔千山萬水,低落的情緒也能飛到耳邊,沈殊柔聲遲疑着開口,“……陳同學,你今天怎麽啦?”
安靜一秒鐘,陳應鐘說,“沒有,第一次見到手術失敗。”
她不敢問手術失敗具體意味着什麽,“……還好嗎?”
她含糊地提問,不指向是誰,他更模糊的回答了一聲,“嗯,沒事。”
見她沒有說話,陳應鐘無奈地扯了下嘴角,想讓語氣更輕松一點,“你不要替我擔心,好好睡覺,知道你好我才能安心,不然做實驗又要走神罰款了。”
“哦——”沈殊難得乖順,拿話逗他,“原來現在已經能控制自己啦,我還以為想一個人是控制不住的呢,滿腦子都是,論文每個字都會變成他的名字。”
陳應鐘終于笑着說,“能控制就不會現在留在科室打結了。”
沈殊開心地翻了下身,實在安耐不住似的,坐了起來,一邊伸手扯過椅背上的外套,胡亂給自己套上,裝作若無其事的語氣繼續問,“要打多少個?”
“兩千個吧。”
“啊?”沈殊下意識接話,“反正又沒有人看着,偷懶好了。”
陳應鐘笑而不言,将窗戶關了,走回到桌前繼續練習,接着輕聲說,“打結的時候最輕松,什麽都不用操心,只用來想你,好像也不會覺得累。”
沈殊輕輕一笑,故意嫌棄他好土,“現在越來越會說好聽的話哄我了……”
幸好只是平平無奇的工作日,沈殊從臨時購票到飛機進入巡航階段,只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但沒到甚至才淩晨一點半上海依然在堵車,回到芝姐菜館時已經将近淩晨四點,店鋪都已經冒起了熱煙,早點都快出攤了。
這一覺睡得并不沉穩,荞水巷太過熱鬧,但沈殊還是特意忍到午餐時間,才趕去醫院找人,背好塞滿衣服的雙肩包裝作是剛下飛機的樣子。
找到醫院時,才從學長那邊得知他被葉朝陵喊回實驗室了。
白跑一趟,但想着按葉朝陵這個人怕麻煩又冷淡的性格,如無必要絕不會臨時将陳應鐘喊回實驗室,還是別打擾他們為好,索性想去找了一趟黃石榴。
跟她吃了午飯順便在五角場那邊逛了逛。
黃石榴對她這種将飛機當出租車使用的行為,一邊嚎叫着“好酷啊”,一邊嫌棄說,女兒大了翅膀硬了,要不是陳應鐘沒空她也不會先來見自己,晚餐還不跟她一起吃,黃石榴搖搖頭,吸了一口葡萄汁,“現在我就得自己孤獨回去了。”
“下次,這次特殊情況,下次我一定回家第一個見你。”
黃石榴笑着拿喬,“得了吧,我可不耽誤你們時間,小別勝新婚啊。”
沈殊挽住她的胳膊,再次表忠心,“下次一定。”
回到熟悉的實驗室時,沈殊特意放慢腳步,走上一層一層的樓梯,在轉角的地方她第一次遇見葉朝陵,從而真正開啓了學術生涯,在頂樓的消防栓後她跟陳應鐘偷偷接過很多次吻,那裏只有月光透進來,已經許久沒有人開燈。
玻璃窗戶還是緊閉着,淺藍色窗簾遮得很嚴實,明明只離開了四個月,沈殊卻像是近鄉情怯,她擡起手敲門時突然有一點猶豫,既想給陳應鐘一個驚喜,又擔心影響實驗室的正常工作。當她還沒有具體的下一部動作時,厚重的實驗室防盜門先打開。
四目突然相對,葉朝陵一怔,“就放假了?”
“……沒。”沈殊心虛,到末尾已經沒有了聲音,“我回家有事……”
葉朝陵想也沒想,還是那副欠他錢的語氣,“哦,談戀愛。”
葉朝陵讓開半個身位,往器材室指了一下,“暫時可能走不了。”
“那我等一等吧,不能影響實驗室工作。”沈殊很快恢複精神,打趣說,“得對學術有敬畏心,得對科學有好奇心,切勿好高骛遠,切勿因為戀愛荒廢學業。”
這些話葉朝陵平時都說過。
葉朝陵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抵着眼看她,似笑非笑的樣子,“光說不練。”
沈殊又被他輕巧反駁,揚聲說,“練着呢——”
葉朝陵這人,從不破例,就算曾經是他的學生,給他寫了幾萬個被試戴帽,他也依然不讓沈殊進去,只是伸手搭在器材室的門把手上,準備讓她站在門外看一眼。
他說,“晚上實驗室還有團建,勉強帶你一個。”
“行,謝謝葉老師,您就是活菩|薩。”
葉朝陵露出懶得搭理她的神情,将門輕聲打開,沈殊立即探入目光,幾個熟悉的背影蹲在地上正在串那些掉瓶蓋,安靜昏暗的空間裏,陳應鐘站在試驗臺前低着頭調試觀察鏡,而他身邊坐着一個長發女孩子,她外放着聲音在打《王者榮耀》。
他們都背對着門,女孩子眼也不擡地哀嚎一聲,“我又被單殺了……”說完一只手點擊屏幕,另一只手對着空氣抓了抓,往旁邊一挪才抓到陳應鐘的胳膊。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說,“我這個出裝是不是不對啊,你快給我看看。”
陳應鐘将胳膊從她的手上抽出來,卻還是低下頭去看她的手機屏幕。
沈殊悶哼一聲,“……實驗室不是不讓進外人嗎?她是誰啊?”
葉朝陵欲言又止,有點無語的反應,“一個不聽話的高中生。”
“那她也不能在實驗室打游戲啊,我上次只是帶手機進去你就罰我整理了幾萬條數據……”沈殊語速越說越快,“還影響其他同學。”
“跟高中生比?真有出息。”
“我……”
沈殊不說話了,葉朝陵依然不讓她進去,在她剛想從他胳膊底下鑽進去時,他幾乎更快的拉住她的書包,往後一帶,“找個地方待着去,六點出發團建。”
“葉朝……”見葉朝陵不耐煩的看過來,她立刻閉上嘴,“好的,葉老師。”
“看手機消息,別當擺設。”
沈殊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滿腦子都是那個女孩子的聲音。
平心而言,真的沒有非常好聽,但是卻是一種讓人拒絕不了的直率的撒嬌音。
等實驗室所有人忙完,他們一起走出教學樓時,沈殊正坐在一輛自行車後座上。也就等了二十分鐘不到,風也不大,但沈殊整張臉也就被冷得發白。
她特意在樓下塗好了唇膏,是相比那個女孩子更成熟的枯枝玫瑰色。
很适合這個季節。
在陳應鐘看向她時,她也勇敢直接的瞧向他,甚至徑直往他所在的方向走,最後僵硬用力的給了石不言一個擁抱,“好久不見啊。”
石不言雖然是個學生輔導員,跟沈殊在實驗室屬于關系最親的那一個,加上又是GAY,沒有人覺得有什麽問題。但當着所有人的面擁抱這件事,還是讓石不言覺得自己的清白被耽誤了一樣,急忙轉過身對着所有人擺手,解釋說,“她發什麽瘋……”
“你不言,我不語。”沈殊狠狠瞪他一眼,“問什麽問。”
“行,我不言,我不語。”石不言張羅說,“走——吃飯去,葉老師請客。”
全程陳應鐘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沈殊,可她卻在席上正常談笑,她也沒有特意坐在陳應鐘旁邊,有學長起哄問他們都戀愛這麽多年了,怎麽還在避嫌。
石不言也故意搭腔,“心虛吧,見到葉老師就害怕。”
結果當事人誰都不肯接話,他們也就不敢亂開玩笑了,加上實驗室男多女少,過往幾年大家也十分注意言辭,只有坐在沈殊對面那個女孩子,還在低頭玩手機。
葉朝陵很頭疼地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沉聲說,“梁宜舟,吃飯。”
“不要,我不餓。”
“你什麽時候餓?”
那個叫梁宜舟的女孩子看也沒看他,趁打游戲的間隙,随便拿起筷子夾起碗裏的一塊牛肉,一口塞進嘴裏,含糊着說,“我不喜歡吃這個。”
“你喜歡吃什麽?”
“我喜歡吃葉阿姨做的冷盤醬牛肉。”
葉朝陵輕輕嘆了口氣,“我這會兒包機也得十幾個小時才能接到我媽。”
葉朝陵給她換了一樣菜,夾到她碗裏,又預備要敲,被她直接拿走。
她嘟了下嘴,像是真不理解,又吃了一口,“又不是和尚,敲什麽。”
所有人從來沒在實驗室見過外人,也從來沒見過任何人能讓葉朝陵這樣耐心。
……甚至會在她這裏占不到上風。
沈殊的注意力都被這一點吸引,但是很快,心情更不是滋味。
梁宜舟比所有人都年輕,也要比她見過的所有女生都漂亮。
比外冷內熱的夏雪宜還漂亮。
而她是一種真正的無所畏懼的被偏愛的冷美人的樣子。
師門聚餐,偶爾幾個學長會喝點啤酒,但都不多,陳應鐘從來不喝酒,有人給他也倒上了一杯,但是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動過,反而是在最後結束時一飲而盡。
在餐廳門口,互相道別,說下次寒假再見。
陳應鐘站在最後,臉色已經比之前低沉許多,再次對視時,沈殊先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問他,“走嗎?還是我自己打車?”
“跟我走。”
沈殊的氣勢突然弱了一點,并非心意如此,“我自己打車也不是不行。”
石不言可算看明白了,關鍵時刻還得看姐妹出馬,他在沈殊後背推了一把,讓她正好撞在陳應鐘的胸口,她吃痛地眯了下眼睛。
石不言沖着陳應鐘說,“鬧什麽別扭,都是你給慣得,以前才沒這麽矯情。”
“你胳膊肘到底往哪兒拐……”沈殊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假笑着沖其他人點了下頭,有一個研一的學姐說羨慕,其他也跟着起哄。
有人打趣說,“幸好葉老師不禁止實驗室戀愛。”
沈殊心虛地看了陳應鐘一眼,見他已經沒了明顯表情,只是緊緊捉住她的手腕,掙也掙不開,輕聲說,“同一個實驗室最好還是不要談戀愛哦,會影響畢業的……”
輕飄飄這樣一句話,輕易點燃了陳應鐘一晚上的怒火。
等人散了,他一言不發地将沈殊拉到籃球場,借着一點似有若無的醉意,将她抵在籃球架上,欺身想吻過去時,停在她眼前,給她留足推開他肩膀的餘地。
陳應鐘說,“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沈殊越想越委屈,甚至垂下雙眸,回避着他的視線,“昨晚,雖然我不知道我能怎麽安慰你,但是我想你是需要我的。”
陳應鐘想起,他說的人生第一次經歷手術失敗。
“累不累?”他們在一起整整四年,好像不擅長吵架,更擅長和好,陳應鐘沒有親吻她,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心疼的擁抱,“肯定累壞了。”
“沒有,到家補了覺的。”沈殊踢了踢自己的腿,“就是過膝的高跟靴子穿了一整天,不知道是磨腳,還是穿不習慣,有點痛……”
陳應鐘垂下目光去看,“你穿什麽都漂亮,不用為了我打扮。”
“誰為了你打扮了……”
“吃醋了?”陳應鐘沖她笑。
沈殊回瞪他一眼,“沒、有。”
陳應鐘看她一眼,深深吸氣,“那為什麽裝不認識我一樣?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殊拿手錘他的肩膀,“哪有,明明是你害我難過。”
陳應鐘輕笑一下,“因為葉老師的妹妹?”
沈殊有點驚訝,“……原來她是葉老師的妹妹?”
“嗯。”
沈殊輕輕推開他,不解地問,“他妹妹找你幹什麽?”
陳應鐘花了幾十秒組織語言,“葉老師打電話喊我回來,讓我帶她打游戲。”
“……你現在還打游戲的嗎?”沈殊擰緊眉心,語氣有點不樂意了,“你那麽忙,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時間打游戲……”
“不是你想的雙排上分,是幫她通關一個解謎游戲。”
“他自己怎麽不幫人家通關?”
陳應鐘了然一笑,“她不讓。每個人都有軟肋,葉老師也不例外。”
“……我不理解,那只是個高中生。”
“明年就是大學生了。”
沈殊覺得她大概能理解陳應鐘的言外之意,但還是無法想象,甚至覺得有點荒謬,她小聲嘀咕,“那也不能找你啊,你有女朋友的……”
“她也沒讓我幫。”
“那她還拉你胳膊讓你幫她看裝備呢?我都看見了!”
陳應鐘稍微一愣,無可奈何似的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她故意的。”
“哪有,她跟你一樣背對着門的。”
“她做給葉老師看的。”
“那葉老師也沒生氣啊。”沈殊想了想,“合着是我比較倒黴……”
“葉老師生不生氣我不關心,我比較關心……”
陳應鐘的目光從她微微含着水霧的眼睫,下移到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連聲音也變得不自知的溫柔,“什麽時候可以吻你?”
“……才不要。”
“那就是現在。”
陳應鐘倏地往前一傾,将她重新壓回到籃球架上,輕輕咬着她的嘴唇,在柔軟的推拉中只将手指探入了她的毛衣,在她頭腦昏沉的時候淺嘗辄止。
“去看電影。”
沈殊反應不過來,輕輕“啊”了一聲,“現在?”
沈殊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十點四十,“現在趕去電影院都只能看夜場了。”
“嗯。”
沈殊抱着他的脖子笑了一下,“忙了一整天不覺得累是吧?”
陳應鐘走近一步,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暧昧地笑着,“今天晚上我是不打算合眼的。”
一秒鐘,沈殊只覺得雙耳都在發熱。
說完,陳應鐘又挺直着身體在她面前轉過去,蹲下的時候沖她招了下手。
“……幹什麽?我能自己走,電影院沒多遠。”
陳應鐘手撐在膝蓋上,單腿接近地面,不給她拒絕的餘地,“我背你。”
今天真的有二更,下一章是最後一章番外。這章先寫了一點葉朝陵和梁宜舟的相處模式,哈哈哈下次寫《酸葡萄》的時候我一定要寫到30W字,寫個過瘾!我發現我每章字數都蠻多的XD今天也有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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