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卵1
卵1
說來也奇怪,它們一半被埋在土裏一半顯露在外,靠近些還能聞到股特殊的奶香,就好像是乳酸菌發酵過後酸奶和純奶混淆着的味兒。
“這是暗鎖。”伊淮蹲在地上,手指擺弄着,他暗暗皺眉,“魯班鎖的一種,按照難易程度劃分算是比較簡單的,想解鎖只需要避開兩邊被鈎住的木條,找到并抽取出能活動的木條,剩餘便會松動,繼續拆解就會全部散架。”
“頗有牽一發動全身的意思。”路漫漫一眨不眨地瞅着木匣,四四方方的十八根插鈎木條被卡、抽、提、鎖,斜插成宛如魔方的形狀,露在外面的木條頂端都會多出來圓柱型的凸起,像漢堡一樣牢牢夾住,所謂的芯子便是老板口中能夠活動的木條。
她試着抽了抽,果然很堅穩。
兩個插鈎相對,抽不出來,是死路,鎖就解不開。
若是能夠找到以單邊做插鈎的活動木條,那麽就簡單多了。
不管木匣裏面裝了什麽,用十八插鈎做鎖,還是太不保險。
但顯然,在空無人煙被層巒疊嶂的參天大樹包圍下,鮮少有人偷盜。
路漫漫摸索得快,找到活動木條後卻無論怎麽抽,都打不開,那一刻便明了:“這些木匣子上的十八插鈎鎖被後人改造過。”
柏雪不願意動這些玩意,警惕的環視四周,瞥了一眼說:“要的就是打不開,哪有那麽輕松,上來就送線索的?”
路漫漫“哈”了聲:“你們以前遇見過送人頭的情況麽?”
伊淮:“通常在低級評定出現的最多,偶爾中級評定也會出現。”
路漫漫:“那......老板你覺得......這次未開發的表世界會是中級麽......”
“反正可以排除高級了。”柏雪不久前想給自己靈器找個載物體,像程祈安和莫失莫忘這種無法在主人面前顯示靈體,能力自然會比能夠顯示出靈體的靈器低那麽一些。想要讓虛化的靈器擁有實體,只能出入高級評定的主題世界捕獲可以載物的器皿,但她試了好幾次,自己的廚神靈器根本看不上那些東西。
所以,柏雪比伊淮這個“已經退休”的老幹部更有話語權。
分析後,路漫漫才得知原來高級評定的主題背景更偏向現實生活,沒有恐怖的怪物,靈異的設定,咋一看誤以為自己進入平行世界,若是分不清就會無形中拉高贏率。
而這裏,一上來就是荒山、魯班鎖、古怪的木匣。
推推年份,也不可能和高級評定有任何關聯。
但夏斯消失前搞了那些煙霧彈,還有這枚胸章,讓路漫漫不得不萌生出,即便是低級或者中級也是個不太容易過的表世界。
尤其是,伊淮面色平淡的補充道:“開局就給出明顯的線索,像低級,但線索被鎖着,而且不容易解,又像中級。暫時,沒辦法評定。”
“老板,我發現了十八插鈎鎖內有玄機!這裏面印着八卦圖,每個凹槽分別标注了......”路漫漫眯起眼睛,快要趴上去才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字跡比芝麻粒還小,“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她擡頭,碎發落于胸前,繼而說道,“或許,想打開木匣要對應天幹地支的位置,單單抽取可活動的木條是解不了鎖的。”
整個半山腰都是木匣,找木匣裏的線索,不可取。
柏雪在他們擺弄十八插鈎的時候已經爬到了樹上,幾步踏上最高枝丫,觀察了個差不多,身手敏捷的扯住藤條滑下。
“往前走是上山的路,山最高處圍着一圈鐵網栅欄,尖頭的房頂穿過密林,架起了一個紅色十字架,應該是醫院的标志。往下路走有許多簡易的茅草屋,然後是水泥搭建成的大房子,有些土匪窩的既視感,寨牆高聳,巨石橫亘,而且方圓十裏,沒有任何能飲水的地方,也沒有野獸的腳印。”
站得高望得遠,柏雪活動了下筋骨。
“這麽荒蕪的地方,應該邀請貝爺來參加大冒險,生吃蚯蚓都行。”
她表示去過那麽多地方,就沒見過這麽窮的,日僞島好歹都比這兒強,差點以為掉進原始森林了。
伊淮身上的白無垢還沒來得及換,當手腕搖動,脆鈴作響,試圖搞件衣服出來,結果沒有任何回應時——
他皺起眉,站在半山腰:“上山容易,下山難,先去醫院。”雙手揪着裙擺,腳上的木屐十分不方便,像穿了晚禮服的女明星,還得需要路漫漫攙扶。
“老板是我坑了你。”她主動認錯,想起自己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讓老板配合之類的事情,有點心虛。
伊淮咳了聲:“我沒怪你。”
路漫漫擡眼瞧那張臉上的表情,風輕雲淡,沒有生氣。
那為什麽還穿着白無垢不換下來???
老板的意有所指,她身為整只腳踏入社會的工作者,就算眼力價沒那麽高,這種情況下還穿着白無垢,絕對有問題啊......
“脆鈴屏蔽了一部分和現實相關的東西,衣服我只能‘入鄉随俗’。”他怕她胡思亂想。
路漫漫恍然,在木嶼私立高中,伊淮扭斷了賣西服的店家脖子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有的表世界能夠通過脆鈴意化出現實的産物,而有的不行。
恰巧這次進來的就不行。
“嗷~~~”她彎腰幫伊淮擡起白無垢的拖尾,拿自己的肩膀充當拐杖,擡起笑臉,體貼又殷勤的問道,“老板,你要不要跟我換鞋穿?”
伊淮看出路漫漫心裏的鬼主意,她嬉皮笑臉的時候準沒好事,能被錢和福利挖過來的小員工,此刻滿腦子都在掉金幣吧?
黃小婷面試時強調雙休,她滿眼發光。
聽說不會加班時嘴角憋不住揚起。
其實白天聽說夜裏要進兇夜必然對突然加班有很大疑慮。
“想要多少加班費。”
“老板平常給多少?”
一問。
一答。
話茬接的非常快。
柏雪在前面,手裏搖着狗尾巴草,普及道:“一秒鐘1萬。介于日僞島用了兩秒破局,但沒想到又被拖進未開發的表世界,難度增加的話,除了金錢補償,可能還有大休等着。”
路漫漫:“大休?”
柏雪:“嗯嗯,帶薪休假,我記得上次遇到這種情況給了7天的假期,如果要去旅游的話,吃喝玩樂,衣食住行的花費都是伊淮報銷。”
路漫漫:“真假!這麽人性化?”
柏雪笑:“漫漫,你是個有潛力的社畜,大半夜被老板折磨12點不睡覺,都不恨麽!女人啊,膠原蛋白流失很快的,再多錢也補不回來。”
路漫漫想到自己存折沒幾個錢,從母親因病致貧,父親交不起住院費,她親手拔的管子開始,就徹底窮怕了。
如果伊淮說到做到,那她出了兇夜可就是萬元小富婆了~
路漫漫竊喜:“這世道,錢是萬能的!加班真好,我願意多加!”
柏雪推開她,把她推進伊淮懷中:“經驗告訴我,卧龍與鳳雛往往不會單獨現身。”
路漫漫傻呵呵的笑着,身上的小裙子其實已經破爛不堪了,白色帆布鞋濺滿泥巴斑點,頭上因浸過海水結出鹽粒,打柳的長發粘合在一起。
明明自顧不暇,卻還要貼上來。
她灰頭土臉,像個髒髒包,慘白的小臉挂着天真的表情,又慘又惹人疼,一舉一動全是破碎感,替伊淮抱着沉重的白無垢外棉衣的拖尾舉在胸前,另一只手環着他的腰,方便扶穩。
反倒自己那套裙子被破斧劃開,露出了大腿根,她本身就嬌小,皮膚嫩,很快就磨出紅痕。
在病态美上,可一點也不輸給眼裏全是陰郁,但臉上盡顯虛僞溫柔的伊淮。
或許是于心不忍,又或者可憐小貓小狗那般,伊淮施舍的說道:“一秒鐘1萬的加班費模式不變,出了兇夜就開始為期一個月的帶薪休假,去哪都行,所有開支我來負責。如果能追回靈魂碎片,條件你随便開。”
路漫漫吃下定心丸,當拐杖的心更堅定了。
于是,這一路上,矮個子兢兢業業當拐杖,高個子踩着木屐爬山。
路途遙遠,卻再也沒有出現像她們一樣穿着奇裝異服的人。
這說明,在未開發的表世界裏作為玩家方,只有他們三個,便不存在背刺的問題了。
爬山是最累的,別說擱現實世界裏,就算拿着水裝着吃的,換上登山鞋去爬已經修繕好的臺階都會氣喘籲籲,從雙腳直立行走,變成雙手雙腳狗刨式并用。
而現在咧?
路上的石子很多,有的泥路松軟,木屐陷進去就不好拔出來。
伊淮顯然耐心全無,後槽牙咬的緊,要是此時有怪物出現,能瞬間秒了的那種。
好不容易走到目的地,擡眼就能看見教堂似的醫院,整個山頭都被鐵絲栅欄圍着,比邊境的鐵絲網還高,上面纏了很多電路。
柏雪撿起小石子往前一扔,傳出噼裏啪啦的聲音:“第二個木嶼私立高中!沒人性!看來表世界就在這兒了!”
路漫漫搖頭:“我覺得……沒法比,木嶼出校門的話有規則限制,但高度很低,放個椅子就能邁過去了。這......實打實的監獄吧?”
伊淮仰頭,眸子很陰暗,他似乎想到什麽,創傷性的閉了閉眼,站到旁邊,離大門遠遠的,卻無意間發現了一塊蒙上厚厚塵土的牌子。
路漫漫跟着過去,用手拂開,空氣中全是灰。
消散過後,牌子上寫着告示:“養殖場內有家豬和野豬,家豬性格溫順可投喂,如遇到野豬,小心獠牙挑刺,盡快閃避。一旦被攻擊,請盡快前往醫院注射狂犬疫苗。”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經過風吹雨淋後,幾乎都暈染了。
嗯?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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