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卵2
卵2
“家豬和野豬皆為散養,請穿上白大褂,否則......”
路漫漫順着讀出來。
但是,‘否則’後面印刷的字體模糊不堪,皺皺巴巴起了一層白膜,完全看不出來。
聯系起伊淮用不了脆鈴意化出現實産物,那麽‘必須要穿白大褂’就是進入養殖場要遵守的規則。
而他們三人,唯一滿足此類要求的只有伊淮,裏三層外三層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全是白色,不染半點瑕疵,加之他本人潔癖嚴重,保護的非常好。
路漫漫招呼守門的柏雪:“雪姐,來我們這邊!”
柏雪小跑過來:“我發現這裏有攝像頭,大門緊閉,四周也沒個門衛崗,更沒有巡邏隊,是遠程操控無誤了。”
路漫漫擡頭看,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反倒身後一片漆黑,只有山頭這家養殖場還在發電。
是個星星消失,月亮半掩着的夜晚啊~
但養殖場裏面燈火通明,顯得就不那麽暗了。
應該是有人的,卻不給他們開門。
周圍的老燈杆塗着綠色的油漆,上面挂着燈泡,因為連接不好,有的時候會發出燒焦的胡味。
但她相信,這地兒一定有監控,如果沒有的話怎麽憑借規則裏的說的‘只放穿白色大褂的人進入’?
肯定要在沒有人站崗和門衛的情況下,通過遠程,及時掌控外面這塊空地來往人員所有動向。
何況,電網牆防散養的豬,電死需要養殖人員進行處理。他們要确保規則能夠順利進行,不會緊閉大門,也不會故意阻撓玩家入內,最多耍點小心眼。
和木嶼私立高中低級模式比,這個表世界并沒有挂着顯眼的牌子,寫上“高壓電危險禁止攀爬觸碰”等警示。
更傾向于,玩家要是被電死,就能供給裏面的怪物直接享用。
雖然路漫漫號稱視力頂好,但确實沒有找到柏雪說的攝像頭,她詢問:“雪姐姐,你說的攝像頭是什麽樣的啊?”
伊淮複雜地看了一眼柏雪:“不容易被發現,手段極其低劣。”
“我對攝像頭比較敏感,一看就能識別出來。”柏雪眼底泛着涼意,她不屑說道,“我有嚴重厭男情節,因為從古至今女性受到的白眼往往是最多的,也總有些下頭男喜歡盯着女人的裙底看,買個手掌心大小的攝像頭貼手上,平時攥着拳頭也看不出來,但要是碰上做扶梯或者上下樓就會直接開啓錄像模式,之後再拿到網上賣錢。還記得有一次,我手機掉水裏拿去維修,想着看看能不能打開,裏面存有重要的文件,修好以後也沒管那麽多,後來還是歲木靠義眼(靈器)告訴我,手機內嵌了攝像頭,比針孔還微型。”
路漫漫震驚,但更合不攏嘴的還在後面。
“多來幾次抓馬的事兒,也算是熟能生巧,攝像頭種類那麽多,市面上的基礎款就先不說了,那些不入流的,惡俗的比比皆是。”柏雪嘴角輕輕一扯,目光定在老式燈杆上,“燈泡光亮發暗,雖然有股嚴重的燒焦味,但一直都沒有短路。你看,燈泡裏作假的零線和火線那麽粗,外面那層玻璃像不像照相機的鏡頭,明明滅滅的光不停閃爍就是張照片。”
路漫漫遲疑了會兒,下意識往幾個燈杆上看了眼:“跟以前那種會發出‘砰’地爆炸聲,很大還冒煙的老式照相機一樣?”
“大概參考了部分操作吧......”柏雪冥思苦想,“目前這個未開發過的表世界連針孔攝像頭都還沒有普及到,不過,它的确是能夠錄像的監控,初步估算我們所在的年代卡在1942年或者1987年左右?因為我記得最早的電子監控系統是1957年開始實行,那個時候只有黑白監控,無法錄像。1976年往後,彩色監控誕生,人像彩色,并可以留相。”
路漫漫鼻子靈,當初以為是電路連接故障被燒焦了,很大概率是鎂粉和鋁粉混雜了。
“既然有監控,不如......”她看向伊淮,眯眼笑笑,沒打什麽好主意,扯扯寬大的白無垢,“老板,您先給我們打個樣?”
說完了,發現伊淮盯着她看。
路漫漫蹭蹭鼻頭:“怎麽了?”
伊淮挑眉,他勾勾手,她乖乖湊上臉,結果身上那件披着的白色長拖尾直接蓋在了路漫漫頭頂。
兩個爪子扒拉下來,露出亂糟糟的腦袋,對視後,尴尬笑笑:“嘿嘿嘿,有難同當嘛!我懂!剛才純屬礙于老板的面子,大庭廣衆之下怎麽好意思讓你脫衣服呢?想着,要不先去試試,萬一真賭對了,我和柏雪姐姐轉過身,不看你,你脫了再給我們也好呢!現在這樣......有損身份,咳咳咳......”
狡辯。
看她笑得別扭,心裏就有數了。
“你,我,還有柏雪,哪來的大庭廣衆?三個人都湊不齊一桌麻将。”伊淮翹着嘴角,沖她擋眼的頭發吹了口氣,“我還從沒有聽說過,有難同當是這麽當的。”
路漫漫縮起脖子,她立馬狗腿:“哎呦,都是自己人,老板又是我們之中最厲害的,打個樣不對嗎?”
伊淮面無表情,心裏卻極暢快。
平日裏最讨厭招貓逗狗也最讨厭其他人賣笑附和獻殷勤的嘴臉,到了路漫漫這兒,卻耐着性子聽完了,發現還不賴,甚至還想再多聽聽。
伊淮定了定神,伸出手指,點在路漫漫往前湊的腦門上:“滿嘴油腔滑調。”
路漫漫吐吐舌頭,嘀咕句:還不是因為老板你有bug體質,電一下又......
她背脊抖了抖,感覺到頭頂的涼意。
不是吧,這麽小聲都能聽見?
路漫漫眯起一只眼睛去瞧,結果發現伊淮陰沉着臉,漆黑的瞳仁兒正在盯着她:“我大致有數了,放心,我可用不起你。”
路漫漫一下就急了:“不是不是,老板,我的好老板,你是不是誤會我意思了?”
伊淮重複剛才沒說完的話,手指視若旁人的描繪着她宛如天使一樣美麗的眉眼,小巧的雙唇,粉透的臉頰,勾起圓肉的下巴,無聲地笑起來:“電一下又怎樣?又不會皮開肉綻,又不會身負重傷,還是......你想說,又不會死啊?”
路漫漫順勢攥住了伊淮的雙手,認真解釋,嗯,其實是拼勁腦細胞找補:“電一下有沒有可能更......”她頓住,“更神通廣大呢?嘿嘿,疑問句,是疑問句。”
明知道不是這樣。
伊淮神情浮動了一瞬,眸光越來越陰沉,拂袖而去:“真話太難聽,以後別說了。”
“喔......”
路漫漫垂下腦袋,總之還是被識破了不是嗎?但剛才那種選擇才是最好的,三個人中,她和柏雪連白色衣服都算不上,伊淮那身白無垢要真能蒙混過關——
她正想着,便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本來也沒錯啊?
路漫漫鼓着腮幫子,自己務實又算不上膽小,那個氣氛下是不該開玩笑說“打個樣”。
唉,語言的藝術博大精深,她該好好學習一下,免得聽者有心......
倒是伊淮,明明轉身了,卻又邁着步子朝路漫漫走來——
他微微笑着,還是當初在日僞島那副嫁衣模樣,稍長的卷發,清淡的妝,鎖骨上墜着那顆耀眼的紅痣,美的不可方物。
晶瑩剔透的墨色瞳仁盯着她,輕輕嘆氣:
“路漫漫。”
“我也會疼。”
他伸手,把因自己拖下外披打褂而弄亂的頭發替路漫漫一根一根捋好。
旁邊的柏雪就那麽看着伊淮,他從未對其他人這麽上心過,顯然葫蘆裏賣的可能是‘腹黑’的藥,為了下一刻重擊做出的表演。
可之前,通常都不會近距離的、身體力行的、親自上手。
她都不清楚這倆誰蠱誰,誰又在誰的包圍圈裏,反正每次路漫漫有點風吹草動,不要命的都是死鴨子嘴硬的伊淮。
顯然,有人誤以為一切僅在他的掌握中啊~
伊淮見路漫漫還傻着,便拍拍圓溜溜的腦袋,表情些許無奈:“我知道自己是bug,電一下的确死不了,但也會疼,其實你不說,我也會去試一試。”
這話讓路漫漫心裏瞬間着火,愧疚燃起,心裏怒罵了自己幾萬遍‘我真該死啊’。
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想起後,‘我真該死啊’。
半夜起來上廁所都得給自己兩巴掌‘我真該死啊’。
她這時候多麽想配個‘我真該死啊’的表情包,貼自己腦門上。
勿擾了,靜靜吧,啞口無言路漫漫。
伊淮借着路燈的燈光打量眼前帶着絨毛的小臉蛋,他再次上手扯了扯。
路漫漫就跟小兔子似的紅着眼眶。
伊淮撒手,呀,玩脫了。
知道愧疚就好。
他輕咳一聲,指着白無垢裏面那件褂下:“後面有條腰帶和七零八碎的小物件,麻煩你幫我解開。”
路漫漫臉“轟”地燒了起來,根本不敢擡頭看伊淮的眼睛。
再脫下去,裏面就該剩......咳咳,肉了吧!
他打算赤膊上陣?
也不是不行,這電門攔不住區區bug王炸。
路漫漫硬着頭皮說了句:“好,我保證不耽誤時間,快點幫您脫.......脫完再給柏雪姐。”
他站在燈光下,清俊又明朗,雙手伸開,方便路漫漫探索。
伊淮垂頭,嘴角憋着一抹笑。
路漫漫手指很熱,眼皮也在顫,那張可愛絕美臉蛋上的神情不斷變化,鼻尖上挂着一層薄汗,幾乎察覺不出來,但本人在瑟瑟發抖中。
終于,後腰的系帶解開,路漫漫才敢微微呼出一絲氣息,然而伊淮轉過身的這個舉動,吓得她吸回來的氣都忘了......
小姑娘是大氣不敢喘啊!
直面老板光禿禿的胸膛還會第一次,雖然扒衣服的時候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一刻!!!
咦?
等等。
裏面怎麽有件長袖T恤???
柏雪上前拿過衣服,拉着石化的路漫漫逃離囧迫現場。
三人都穿着統一的白色站在電網牆那兒,等了好久,也沒見門開。
路漫漫疑惑:“哪出錯了?”
伊淮抓起石頭往前一擲,這次電網裏沒有傳來噼裏啪啦的聲音。
柏雪激動:“能進。”
行動力強的姐姐,直接用腳尖頂開了緊閉的大門。
上面的塵土期期艾艾的落下,這裏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來。
空曠的養殖場四下無人,連個招牌都沒有,也就旁邊的醫院豎起個十字才免為其難的辨別出是個救死扶傷的地兒。
當然,更沒有見到,指示牌上說的,豬。
作者:我問問,日僞島的嫁衣是誰給你們換上的?
路漫漫:歌舞伎。
柏雪:歌舞伎。
伊淮:我自己。
作者: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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