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奪命假日7
奪命假日7
他才又警惕地向前走了兩步,突然——身後一聲巨響傳來,空氣炮擊打在了大巴車身上,把整輛車都震翻了過去。
白令犀也被巨大的氣流震飛了,他在空中翻騰了幾下,平穩落地,可還不等他爬起來,刺眼的燈光大亮,連帶着槍擊追逐着他快的不可思議的身影,掃射着茂林。
暴徒将被打凹的巴士車圍了起來,揪出裏面被炮聲震得昏昏沉沉的人。之前還可憐巴巴求助的黑瘦小男孩敏捷得像個猴子,就連倒地不起的女孩也瞬間滿血複活,面容殘忍冷靜,從手裏拿出一把槍來,對準了他們。
暴民們俨然很高興,用新賓語叽裏呱啦地議論着:
“好像是有錢人呢!”
“就是從莊園跑走的人沒錯,老八沒有騙人。”
“媽的,想跑,門也沒有。”
“哦,還有好幾個女人呢!”
“喂,出來吧……”一個男人沖着黑漆漆的密林放話,說的竟然是華國的語言,“你不出來,我就把他們一個個殺掉。別想着耍花招,你不可能一下子殺死我們所有人!”
“別別別殺我!”程德威慌了,跪在地上,立刻叛變,“你們要錢嘛?我有很多錢!哦!還有,那個女孩,是他的女朋友,你們用她威脅比殺我們好使!”
“爸!”程誠簡直要崩潰了,急忙喝止他。
“你胡說什麽!”其餘的客人也忍不住罵,“你還是人嗎!”
可他們才罵了兩句,就又被摁着脖子貼在了地上。
高大的民兵首領敏銳地從他們的反應中意識到了這個女孩的重要性,他走到了施夷光面前,粗魯地捏起她的臉來。
火把的照映下,女孩緞子似的黑發落下,蒼白的臉美得令他失神,鐵石的心腸也跟着悸動。就連周圍的喽啰也看呆了,一聲不吭。
她卻懶散一笑,輕聲道:“哦,怎麽是你。”
男人黝黑的皮膚,身材雄壯,戴着一個黑色的骷髅面具,是引領民衆叛亂的三大頭目之一,她在探索全島的時候已經看到了。
只是她不明白,他明明應該去拿下阿梵佛母寺廟,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收斂心神,冷笑問道:“你認識我?”
“認識呀,倉剎那,華國名叫許延坤,你母親是華國人,你是個混血。”她笑嘻嘻地,開玩笑般說道:“好歹是老鄉,不給行個便利嘛?”
許延坤還沒說話,身後一道冷冷的聲線響起:
“放開她。”
他一激靈,條件反射地拉起施夷光來,短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眯眼看清楚來人,他笑了:“你就是那個在莊園裏傷了我十多個兄弟的家夥。”
在莊園裏打砸搶燒的人畢竟不都是廢物,還有一個機靈的躲在暗處,看到他們離開了,跑去通風報信了。
白令犀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低聲道,“放了她。”
“看來,她真的對你很重要嘛……”他躲在施夷光身後,側臉在她脖頸處聞了一下,獰笑道,“你殺了我十多個手下,就算我殺了她,也還不夠本呢。我倒是有個好辦法……”他笑道,“那些人家裏還有兄弟,倒不如拿她做個人情,讓她去為我的兄弟們繁衍後代。”
“哧……”被他挾持的女孩反而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麽?”
“哦,沒事,你繼續。”她偏頭看向他,語氣十分溫柔。
許延坤腦袋眩暈了一下。
他怎麽可能把她送走,他會留她在身邊,不管她想要什麽,他都會給她。
他趕緊別開目光,又對白令犀喝道:“你,放下槍!跪下!手抱頭。”
昏暗中,白令犀的臉色鐵青。
“你聽到了沒有!”許延坤大喝!手裏的刀上擡了幾分,給施夷光的脖子割破了一道。威脅之意大盛。
“好,你別傷害她……”他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慢慢将槍放在地上。
這絕對是所有應對措施裏最糟糕的一種,但他卻不敢冒這種險。
十幾個新濱人立刻沖上來,一腳把槍踢開,一把将他摁在地上,大叫:“不許動!不許反抗!”
施夷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白令犀一聲不吭,任憑對方的腳踩在臉上。
“啧,白白,怎麽把自己搞這麽狼狽……”她這樣說着,眸子很冰冷。
所有人都被押上了卡車,那些喽啰在興奮地叽哩哇啦說着什麽,給卡車門重重關上了。
程羽馨都快吓尿了,顫聲道:“他們在說什麽?”
之前那個學拳擊的女孩來新濱國比賽過,也會新賓語,低沉着臉說道:“他們說要帶我們回大本營。首先會敲詐勒索我們的家人,然後,男的賣器官,女的留下生孩子。”
“啊……”程羽馨崩潰了,嚎啕大哭,又看向一臉沉郁的男人,“白先生,你快想想辦法啊!西西也被帶走了,你難道不擔心她嗎?”
程誠也大吼:“你明明應該好好保護她的!”
“嗚嗚嗚,我們就應該自己走就好了……”劉錦芳哭了,“就算是死在火海裏,也好過落在這群人手裏……”
“我跟你說,你這樣,我一分錢都不會給。”程德威恨恨地說道。
一旁的別國人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光聽語氣也知道是在指責。一個奧金人立刻不樂意了:“嗨,你閉嘴,你要在再叽歪,我搗爛你的嘴!”
雖然和白先生相處時間不久,但是這位奧金壯漢對他充滿了莫名的維護和崇拜。
總覺得,他很像自己特別喜歡的某個人,卻又想不起來。
白令犀沉默着。
剛才,就在他預備舍棄所有人,只營救施夷光一個的時候,腦海裏卻意外出現了她的聲音。
“白白,現在只有你能聽到我說話。這批人要回島東,暫時跟着他們。他們設置了崗哨,所以我剛才沒讓你動手,穿越第三個崗哨時你再殺了他們。這樣,可以保全更多人。”
末了,她還不忘恨恨地強調:“你這回欠我大發了!等着肉chang吧!”
好像幻覺一樣,他不知道她是怎麽傳話過來的,但是他信任她,所以,就算淪落到如此境地,他也不在乎。
剛才,卡車停下又啓動,應該是經過第二個崗哨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擰開了精鋼制成的手铐——
此時的施夷光,正在享受女王般的待遇。
許延坤的車,外表是一輛裝甲車的樣子,實際裏面卻奢華得宛如移動皇宮。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烤雞,之前黑瘦的小男孩正乖乖在為她揉腳。
許延坤眯眼打量着她的吃相,半晌,遞了一杯紅酒過去。
他早已經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張野性又剛毅的臉來。
“謝謝~”她嫣然一笑,一飲而盡。
“你不怕我下毒?”許延坤語氣複雜。
“沒關系的,我太餓了,你要是能毒死我,我也會很感激你。”意識的驟然饑餓疼得她想吐,就算靠着粉絲們的熱情收回了一點也無濟于事。眼下填飽肚子,或許能夠稍微安慰到暴躁的大腦。
吃着吃着,她又想起來什麽,舔了舔油膩的手指,從裙子的兜裏拿出藥來,就着紅酒吃了兩片。
許延坤望着她,新奇又迷戀。
眼前的女人,美麗得不似真人,明明如此脆弱,卻渾然不知道恐懼為何物,他簡直無法準确地形容她身上的感覺。
好像……有點精神錯亂的混亂感。
但是他不在乎,他甚至覺得這樣的她更加迷人了。
鬼使神差的,他說道:“你……願不願意跟着我,我是民兵的首領,整個新濱島很快會成為我的囊中之物。如果你留在這裏,我會讓你做我的皇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施夷光差點噴出一口酒來,夾着胳膊大笑,“變成給你生孩子?”
“有什麽不可以?”他一把推開瘦小如猴的男孩,捏住了她的腳踝,“我比那個男人更厲害,你試一次就知道了。我的孩子,也勢必會是健康又強壯的孩子!”
小男孩縮在一旁,一聲不吭,渾然是個工具人的樣子。
但是他狂熱又虔誠地盯着許延坤,好像這個粗野的男人就是他的信仰。
“唔……”她叼着雞骨頭,吃吃笑着,含混道,“這話叫我怎麽接?我也無從對比,誰知道他厲不厲害呢?”
“怎麽,你們沒上過床?”他問得直白,表情也有點難以置信。
“想上來着。”她很誠實,表情頓時幽怨,“可他把我攆走了。”
這時,車抖了一下。
“媽的參噶,你怎麽開的車!”許延坤大罵。
車又變得平穩了起來。
施夷光拿出座位裏芬芳的濕巾,擦幹淨了手,“別這麽兇嘛。”
許延坤的注意力又被她吸引了,眸中的侵略性也變得更強:“守着你這樣一個美人,卻沒有實質的事情發生,說明他不行,我猜,他是那種外強中幹的男人。”
越說,身上越發燒似的湧起沖動,手上揉捏的動作也多了些別的意味,向着小腿蔓延。“那種廢物根本不值得你留戀。和我試一次,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女人能夠拒絕我的名器……”
本來,他看到白令犀的容貌,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預備回到營地就閹了他,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他要把這個男人送給那些嗜好特別的士兵,他們應該會很高興。
這樣想着,他內心油然而生出一種詭異的優越感,“啾啾”親吻她弓起的膝蓋。
他被她身上古怪的氣質迷得發狂,恨不得把命都給她,“怎麽樣,離開廢物,我疼你。”
【不是信不過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名器給大夥開開眼!】
【哈哈哈哈,刺客應該很想說一句:你禮貌嗎?】
【應該是想說:你要臉嗎?】
【測評的難度另說,但是男npc作死程度确實都翻倍了】
【我想讓他倆比一比再下定論,畢竟不能苦了西子小姐】
【啊啊啊,雖然很緊張,但是又很想笑】
“噓——!”她吐出雞骨頭,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小點聲。”
“怎麽了?”
“他耳力很厲害,被他聽見了,你就完了!”她真誠地關切他。
“呵,你怕他,我可不怕。在這裏,我就是王。”
“哈哈哈哈哈哈……”施夷光樂不可支,“你知道嗎?惡魔賜予了人類各種罪惡,比如虛榮、說謊、貪婪……但這些罪惡中,能排進前三的,竟然是色玉。很多人,明明還算功成名就,卻都死在了色這個字上。”
他冷笑,“只有沒能力的男人,才會懼怕色玉帶來的後果,我不怕。我那裏還有一些藥,到時候,你會迷戀我也說不定……”
她暧昧地眨眨眼,“不用藥我也迷戀,因為我太玉求不滿了。但是,我們可能沒辦法嘗試了。”她很惋惜地說道:“因為,剛才第三個崗哨,已經過了。”
“什麽?”
施夷光突然一下子卧倒在了座位上,電光石火之間,車的隔檔後面一聲槍響,許延坤的腦袋上應聲多了一個血窟窿!
血順着眉心流了下來,他怔怔地望着躺在座椅上的施夷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這樣死去。
女孩笑嘻嘻地沖他擺了擺手,嘴型在說:“撒由那拉……”
一旁的小男孩回過神,突然面容猙獰,大叫了一聲,可還不等他撲上來,施夷光已經抄起紅酒瓶子掄了過去。
酒瓶子碎了,小男孩也暈了過去。
淋漓的紅酒染紅了施夷光的長裙,沉血似的暗紅發紫。她很憐惜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臉,“小東西,小小年紀,真夠壞的。”
她拉開隔檔,看到白令犀坐在駕駛位,肩上是一個箭筒。
“白白,你太慢了。”她抱怨,“我的膝蓋都被啃了。”
“讓開點,小心傷到你。”
“哦!”她又立刻關上了隔檔。
下一秒,他探出身子,降下車速,箭筒向着前車而去!
“咣——!”伴随着巨響,前面的卡車被炸翻了。
烈火之中,無人幸存。
眯眼,對準,又是一發,更前面的車也跟着炸了。
許延坤仗着自己有熱武器,根本沒帶太多人來,剛好夠兩個箭筒幹翻的。
白令犀停下車來。拉開後車門,望着裏面的一片狼藉。
“放心,他沒死。”察覺到他在看那個小男孩,施夷光沒好氣地說道,“被我砸暈了而已。”
“不,”他這次認真解釋道,“我只是怕你被傷到了。”
哦?施夷光詫異地笑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後面卡車上的人也都紛紛下來,又哭又笑地慶祝起來,死裏逃生,如果不這樣互相慰藉一下,便好像不那麽真實。
程誠的一腦袋黃毛尤其在黑夜裏矚目,他一臉激動奔了過來:“西西,太好了,你沒事吧,他,他沒有怎麽樣你吧……”說着,就要擁抱她。
下一秒,後脖領子被拎住,他像個黃毛小雞一樣被扯去了一邊。
程誠聳着肩,一聲也不敢吭了。
畢竟,剛才白先生又刷新了他們的認知,簡直像個鬼魅似的,十幾秒鐘就解決了車上的守衛和司機。讓一個會開車的人接手後,他又跳到施夷光的車上,幾乎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那可怕的臂力,若是用來擰他的腦袋,大概也确實和擰一只黃毛小雞沒有什麽區別。
程羽馨一肚子驚恐産生的怨氣,破天荒地譏諷弟弟:“行了,她被抓走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主動。”
施夷光被程誠那副慫樣逗笑了,随即,她一腳踩在車舷上,扯起裙子,露出光潤的膝蓋,命令白令犀道:“這裏,惡心,給我擦擦。”
其餘正在歡快湧過來的乘客頓時尴尬,感覺自己在黑暗的公路上又多餘又放光,又讪讪地往車裏縮。
白令犀表情沒什麽變化,沉默着在車裏找到了濕巾,替她擦拭。
擦完了膝蓋,施夷光又給裙子向大腿根拉了五公分,湊在他耳邊,語氣變輕了,“還有這裏,擦仔細一點,知道嗎。”
他手下一頓。
手背筋骨畢露,額上又開始冒出熱汗。
可他仍然細致地、一點點為她擦拭着。
明明夜很黑,她的皮膚卻白得耀眼,晃得他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一不留神,他的手抖了,沒控制好力道,下手重了一點,皮膚上立刻多了一道紅印。
“哎!疼!你也太笨了。”她發火了,放下裙子,也不顧他還維持着那個可笑的姿勢,一屁股坐下,“煩死了!”
“對不起,我幫你揉一下?”他站直了身子,聲音暗啞。
“不必。你現在預備怎麽辦?往前走有個岔路,繞道也可以到達港口,如果直接穿過島東的貧民區,現在這個點,人會少很多,也快一些。”
這時,她看到車上的小男孩蠢蠢欲動,似乎是要醒過來,于是又随便抽出一個酒瓶子,給他來了一下。
這下,小男孩徹底老實了。
白令犀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麽也沒說。
一旦有了戰争,別說這樣的小男孩,就算是一個帶着嬰兒的嬰兒車也會成為害死很多人的武器。何況,這個男孩早已經被洗腦了。
“繞路吧,不要再節外生枝了。”他看着空無一人的公路,“就算繞路,只要開快一點,午夜之前還能到達港口,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個許延坤如果是首腦,消失太久,會引起懷疑。”
“好吧,不過……”施夷光悻悻地說道,“你可要機靈一點,知道嗎?我已經幫不了你了。”
他立刻意識到,她指的是之前在他腦袋裏說話的能力。
那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他心裏好奇,卻知道不應該在這裏問她。
車輛又開始行駛了。
半個小時後,寧靜的港口近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破舊漁船泊在這裏,沒有亮燈,似乎無人看守。
所有的乘客都已經換上了在車上找到的迷彩服,還有人從死人身上也扒下來了迷彩服,又用巾帕包起來臉部,就連施夷光也換了衣服,給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
人們蹑手蹑腳地赤足走着,唯恐在黑暗中發出一點聲音。
“诶?!你們這是幹嘛呢!”偏偏這時,黑暗中一個老漁民沖了出來,“不去東邊幫忙,回來幹什麽?”
程誠的心都在這一瞬間吊了起來!
他的腦海中瞬時閃過了無數糟糕的可能:這個老頭手裏有槍,好像是信號槍,若是引來了暴民,那他們就算上了船跑掉,也可能會被經驗豐富的漁民開船追上!在海上根本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他們要麽死在暴民手裏,要麽,只好去喂魚!
許延坤:你不行。
白令犀(開槍):給老鄉一個痛快,是我最後的仁慈。
施夷光:等回到監獄,車速就要提上來~
本來有挺多挺吓人的橋段,考慮再三還是給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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