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第103章
“我的意思是你作為一個直男,被邱然單戀這麽多年,是時候考慮如何幫他終止這份沒有內容的偏執感情,用你的方式給他一個結果,讓他‘擺脫’你。”
“你,跟我們不同,你只需要讓他明白這一點。”
“最近他情緒不怎麽好,找我問過異地轉院平調的事,想都不用想他不會跟你說的,只不過這些對于他這樣‘病入膏肓’的人來講根本沒有意義,他逃到哪裏都沒用,你一個喝酒就又把他叫回去了。”
“他跟我說過,最痛苦的莫過于跟你喝酒。”
“放過他好麽?段老板。”
以這句作為結束語,秦茂停下,不再多說,從身側走過時,突然想起什麽,秦茂轉過臉:
“我跟他在一起半年,手都沒拉一下,最親密是我幫他系過一次鞋帶……段老板,你可太有魅力了。”
……
段文濤停止回想,不動聲色地看着對面滿眼迷蒙,不斷晃動腦袋的邱然,酒精完全侵蝕了他,變得遲鈍,麻木,不受控制。
又三小盅倒入喉嚨,邱然感到不适,痛苦地擰緊眉頭,而對方喝掉的每一杯,眼前無論出現幾個段文濤,舉手投足都那樣自若穩當……邱然開始急躁了。
他拼了老命又連喝幾盅,期盼着對方爛醉如泥,像以往那樣出溜到桌底下,可杯子上上下下,段文濤只是面頰有些微微酒色,呼吸稍重,其他一概平穩如常。
不給機會啊,邱然頭昏腦漲,迷糊得要睜不開眼了,終于認命地想,白喝就白喝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為了摸小手,喝死又何妨……
腦子管不住嘴,邱然被自己逗樂了,哧哧笑着說:“懆你個……不讓摸的……”
“說誰?”
聲音懸在頭頂上方,很近的距離,段文濤不知什麽時候繞過桌子來到邱然這邊。
“就,你,”麻痹的神經感覺不到這人已近在咫尺,邱然懊惱地抱怨,很生氣的樣子:“……以前,那麽快……就爛在……腳底下,死沉死沉……拖到床上,能摸能咬的……”
段文濤看着仰起臉發脾氣的邱然,嘴微微撅起,臉紅撲撲的,一般來講,他醉得比這個人快多了,這是太難看到的,與平時不同的模樣。
醉眼迷離,渾渾噩噩,聽到衣料發出一陣摩擦聲響後,邱然才努力地定睛看去,這個時候,段文濤從脫掉的毛衣中鑽出來,露出精壯的,赤裸的上身。
“想摸哪裏你摸。”
像電腦糾正分辨率那樣,從猛烈晃動到一瞬定格,邱然大腦被強制重啓,生理上産生一過性的疼痛,太陽穴都在漲。
之後,他清醒了一半,理智正與剩下的一半醉意争奪主控權。
邱然沒有過多反應,體內激烈的對抗讓他像個斷線的木偶,就擺在那裏了。
他再次過電般被激流貫穿身體,是段文濤拿過他的手,放到自己胸膛上。
熱,但不燙,呼吸起伏,有微小的心髒跳動感……段文濤的身體他一向很鐘愛,高大,健碩,肩寬背厚,從邊野出事那年這個人就把頭發剃得只剩一層青皮,襯得面部骨像更加立體,淩厲。
其實從某個角度看他跟衛凜冬很有兄弟相,只是段文濤太愛笑,小眼一眯,壞壞的那個樣子。
腦中不相幹的東西被及時清掉,一個邪惡的聲音對他說,摸吧,沒機會了以後。
邱然盯着段文濤的臉,手帶上力慢慢摩挲,什麽在指腹滾了下,段文濤短促地吸氣,嗓底發出一聲重音,這反應好可愛。
是喝到只會吧唧嘴流口水說夢話的那個段文濤完全不能比的,段文濤腦中的小惡魔披着威風凜凜的鬥蓬,嘴角上翹,勾出一個奸詐的笑。
他兩只手都上去摸,使盡花樣。
段文濤喘起來,有些惱了似的一手一個掐住邱然的腕子。
臉偏過去,不看邱然,從耳尖到耳根,整條脖子都是紅的,段文濤眼角下垂,嘴緊緊抿住,說不清是不高興還是不舒服的神色。
就是這麽立竿見影,邱然發覺後,小惡魔嘭地一下原地自爆。
酒全醒了。
邱然掙開段文濤的手,看着他這個樣子,忽而笑了,說自己腦袋給喝壞了,得去洗把臉清醒清醒,還說下次別找他喝了,他太畜生……話沒說完,辛苦撐桌站起來的身體被人一拉,邱然軟着,直接跌坐在段文濤腿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話沒能入邱然的耳,今夜注定是他人生中再也不可能擁有的瘋狂時段。
視線就這樣完全被屁股下那溫熱,結實,活生生的雙腿勾引住,為了更加确信,邱然上手隔着褲子掐了掐,滿手的真實感,他怎麽會這麽幸運,明天……要買彩票。
美好的事物總是叫人沉溺,不可自拔。
以至于當段文濤問想不想親時,邱然像是沒聽到一樣,是低着頭嘴角一燙,被親到,他才以閃電速度擡起臉。
擡得太快,動作就是這麽忽快忽慢,沒邏輯沒定數,無法推測,于是段文濤沒來得及藏好的,難言又隐忍的表情落到了邱然眼中。
現在不是有沒有酒精幹擾的問題,就算耳聰目明,腦袋是最佳狀态,他也無法理解段文濤幹的事。
發怔間,這個人再一次活生生在眼前挨近,嘴唇稍微低了低,碰觸他的。
滑膩的肉質觸感颠覆了整個大腦,吞噬了殘留的最後一絲定力,邱然把段文濤撲倒在桌下,兩人一同把坐墊壓變了形。
又是那種很難适應,克制,壓抑得鎖緊眉頭的表情,段文濤這種反應在邱然看來,就是透着難以形容的淩虐美感,叫人想狠狠地施虐,在他身上吮出紫紅的印子,抓出淺白的劃痕,咬得他喉中不停滾着呻吟……
腦海中的線崩斷了。
實操遠比想象來得帶感得多,邱然抱着段文濤滾在地上,坐墊可憐地擠到桌腳,連地毯都折騰得掀起一角。
段文濤的喘聲比他聽到過的任何時候都要猛烈,厚重的,一層覆蓋一層,綿延不絕地撞着耳膜,這讓邱然興奮得全身發抖,不止是嘴唇——邱然繞着對方舌尖咬了好久,段文濤的右耳也成了重災區,濕潤的牙印遍布都是……
直到段文濤啞着嗓子,滾出一聲“…操”後,邱然才拽回了些人性。
這麽久壓下來的東西得到釋放,就是井噴效應,這個晚上邱然所有的行為不可能不極端,他從極致的粗暴變為極致的溫柔。
撐起一點身體,邱然的視線輕輕落下,待碰觸到段文濤看過來的目光時,很深地看到他眼裏,說:“我不讓你難受。”
之前把小窗吹開的夜風變柔和了,攪動着氣流吹起邱然身上的酒香。
段文濤被蒙上眼,嘴唇舔濕後,才壓上來,輕柔得像在吃糖果。
手心下的睫毛胡亂地顫動着,像一片騷在心尖上的羽毛,邱然彎起手背,虛虛地蒙段文濤的眼睛,不敢往上貼,他好癢,癢卻撓不着。
吻上段文濤的嘴,手順着來到腰間,解褲子的動作飛快又潦草,迫不及待地探.入。
之後,靜止了……
慢慢地,邱然把手抽出來,撐在地毯彎折的那一角,緊緊攥了攥,才最終直起身。
他的目光一時間變得渙散,漫無目的地在這屋中随處看,最終定在桌腳旁的東西上——兩瓶打開的白酒。
這麽烈的酒打一瓶兩人都未必喝得完,全被拔開的瓶嘴,泾渭分明的兩堆酒盅,怎麽喝都喝不醉的‘酒王’。
原來,是這樣啊。
“動,手腳了?”
邱然偏着頭,冷冷地看着桌底那兩瓶酒,段文濤幹澀地咽了下喉嚨。
“……對啊,你是不一樣,你不好這個,”邱然噗嗤地笑出聲,好像這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操的,你可太能……不是,你到底怎麽忍住不惡心的,沒必要獻身說法加以論證啊。”
非要這樣?
就要讓他明明白白看到,在他要把褲子頂爆的同時另一邊心如止水,那一馬平川的大地啊……
太狠了。
這就是擺明地告訴他,別惦記了,性向都不同,就不是一類人,邱然甚至懷疑他倆物種就不是同宗,他大概來自‘不倔不犟不杠就會死’的瘋子星球……
服了,還能有什麽不服,不要說呈現出來的效果,單憑這麽高幹的手段,他就可以為段老板下跪,膜拜不已。
邱然是笑着站起來的。
腳底有些虛軟,段文濤同時起身扶他,他還是很想保持笑容,那種毫不在意,最普通平常的笑,可好像笑得不太合格,他看到段文濤傻了眼,滿是震驚地看着他,小眯眼被撐得滾圓。
是落到脖窩,前胸的水滴,讓他明白這人為什麽這麽看他,好丢臉啊。
邱然抹了把臉上的淚。
“我去洗把臉,你自便。”
真沒勁折騰了,連‘你走吧’這話都懶得說,自便就是愛咋咋地,邱然把最後的力氣用在那兩條腿上,他得自己走進廁所。
有人上來拉他的胳膊,他用僅剩的力掙開,然後再撐不住地全身往下滑,被段文濤從腋下架着,邱然軟着兩只腿扭動身體掙紮,像只大肉蟲子,看起來可笑又令人費解,段文濤一聲聲喊他,最後他在低啞的,濃烈喘着氣的‘然然哥……’中停下動作。
多少回也不會免疫,這個稱呼就是他的死穴。
“你誤會我了…我沒這麽想過,我就是……想試試,是沒那麽舒服,但不會有其他感覺。”
段文濤越說越低聲,沒底氣的感覺。
“不惡心?”
邱然沒抱什麽希望,他不敢。
“你怎麽會呢?!”段文濤大聲:“你不一樣,只要換個人我他媽能吐他嘴裏。”
心頭的陰翳在減少,邱然發現心髒在偷偷地加快跳動,怎麽也克制不住。
“我……不行,硬.不起來,可我也不想放了你,”升溫的臉頰全紅了,段文濤一把抱上他然然哥,支棱着脖子,不讓滾燙的臉挨上:“我會想你,想獨占你,想喝完酒睡你被窩,想你抱我。”
“我不會再找人結婚。”
很靜,持久的靜,除了彼此的心跳聲再無其他。
很漫長,漫長得段文濤都覺得額角在跳,大腿在抽筋,他好緊張,汗濕了滿後背,終于他聽到了邱然悶在他肩後的聲音:“那我會硬怎麽辦?我一碰你就.硬。”
“……要不,我陪你逛成人店,買個好用一點的,”段文濤試探地往後說:“飛機杯?”
更靜了,有點死寂的味道。
“給你半小時滾出我房子,我搭最早一班火車去合肥,提前去适應新環境,永遠地離開這裏。”
“為什麽?!”段文濤叫起來。
“不想用飛機杯。”
“……”
半天,屋中憋出一句不開心的嘟囔聲:“那我看看視頻,學學。”
作者有話說:
我争取下一章一口氣寫到大結局,字數會爆,更新就會慢了,我會提前在魚塘說一聲的,至于邱是1還是0,大結局揭曉吧,都來撒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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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