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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穆正國的畫室遭遇盜竊,穆莉又遭遇車禍,這兩件禍事碰到一起,顯然不是好事,或者可以直接認為和房念念有關系。
許蜜立即起身道:“我跟你一塊兒去。”
莫宗清按着她肩膀坐下:“無論是畫室還是醫院,都不能帶你去。要麽我送你去你哥家,要麽你讓施顏過來陪你,總不能留你一個人在家。”
許蜜思前想後,覺得還是讓去她哥家比較好,正準備收拾東西要走的時候,湯凱又打來電話。
雖然許蜜早删了湯凱的號碼,但湯凱號碼是連號,實在太好記,她認了出來,莫宗清替她接聽,沒想到湯凱竟然說有重要的事情要過來和許蜜當面談。
莫宗清道:“你今天必須和許蜜免談?”
湯凱:“是,非常重要的事,必須今天談。”
許蜜忙對着莫宗清搖頭,莫宗清沉默了片刻,卻同意了。
莫宗清挂斷電話後,許蜜有些氣,皺眉問:“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莫宗清拿出紙筆,邊寫着些字,邊和許蜜說:“這時候畫室和穆莉出事,很有可能都是房念念做的,你留在家,我比較放心。小區到處攝像頭,進出門需要刷卡,除了湯凱,不是小區的人應該也進不來。他到之前,你就先睡一會兒,或者澆澆花,少玩手機。我讓他過來,不是我大方,或者給你找氣,只是因為他這時候過來,我反而能放心你在家。別多想,明白嗎,就當他是樓下超市的服務員。我會先去醫院看看穆莉的情況,再去畫室看損失。記得不要接陌生號碼。”
許蜜邊聽着,邊看莫宗清寫的字,邊點頭,“明白,我就留在家,哪裏也不去,就等你回來。”
莫宗清不舍地抱着許蜜,親了親她腦門,“乖,等我回來。”
莫宗清走到小區門口,特意和小區保安說了幾句話,特別交代如果是找他和許蜜的,唯獨只能讓名叫湯凱的訪客進去,然後離開。
許蜜留在家,沒有睡覺也沒有澆花,拉上窗簾,打開手機音樂,播放又嗨又燥的演唱會現場的音樂,又打開電腦,播放槍戰影片,一邊頭疼地反複看莫宗清寫給她的紙條。
“去頂樓,不要見湯凱,我安排人在這兒替你,我現在去找我朋友,我回來後去頂樓找你,哪裏也不要去。”
許蜜把紙條撕碎扔到垃圾桶裏,穿好運動服,悄聲關門去頂樓。
過了沒多久,湯凱又打來電話确認許蜜是否在家,許蜜回答在家,繼續站在頂樓窗邊俯視樓下,等待湯凱的到來。
大約十分鐘後,許蜜看到了湯凱的身影,但湯凱竟然是從一輛七座小面包車裏走出來的。
湯凱的身價,怎麽可能會開一輛面包車?
許蜜下意識蹲下,想着莫宗清留的紙條。
很明顯,穆正國畫室,穆莉車禍,湯凱來找她,都和房念念有關,房念念動手了,只是無法猜測湯凱此次扮演的角色是什麽,他來找她的意圖是什麽。
許蜜将手機調了靜音,壓低身子,一動不動地看着電梯。
忽然她猛地站起身,但動作幅度太大,頭暈了一下,她按着腦袋,感覺迷迷糊糊的。
小區保安按照莫宗清的囑咐,向湯凱索要了身份證,登了記,才放湯凱進去。
湯凱衣着光鮮,筆挺的西裝,打着領帶,卻開了輛小面包車,當湯凱進去後,小區的兩個保安也納悶了一會兒,猜測着這人是幹什麽來的。小區保安除了看監控,開門關門,收杆放杆,沒事兒就是聊聊八卦,猜猜訪客身份,時間久了,進出小區的人,打眼一瞅就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這會兒,湯凱進去約有十分鐘了,倆人還沒對湯凱有靠譜的猜測。
正在倆人快失去興趣的時候,忽然看到湯凱從樓裏出來了,懷裏還抱着個人,他倆忙跑出保安室迎上去。
湯凱把許蜜抱上車,趕緊倒車開到小區門口,對兩個保安喊道:“有沒有莫宗清電話,趕緊給他打電話,讓他去中心醫院!”
兩個保安趕忙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湯凱焦急地說:“許蜜暈倒了,趕緊收杆啊,讓我出去!”
保安忙按下收杆,放湯凱出去,一邊找業主聯系錄,手忙腳亂地聯系莫宗清。
湯凱一腳油門踩下去,在限速六十的路上以八十邁直沖出去,連開出去兩個交通燈。
路上車不少,他一路超車而行,前後罵他的喇叭聲滴滴響,他神情凝重,仍舊急速向前沖。
開到第三個交通燈,速度終于慢了下來,他打着轉向右轉,左拐右拐進了個胡同,停下。
湯凱深深地吸了口氣,對車後座的人說:“你來開?”
車後座的人點頭:“行。”
湯凱下車,和車後座的人換了位置,開車的人變成一個戴着墨鏡表情嚴肅的人,司機的身材幾乎是湯凱的二倍。
面包車最後的三連坐上側放着許蜜,許蜜的臉朝向靠背,湯凱坐到中間座位,面包車繼續行駛,勻速開着,不急不慢。
湯凱看了眼許蜜,對司機嘆道:“以前我就對不起她,現在更對不起她了,你能不能給你家房小姐打個電話,看能不能放我走了?至少別讓我親眼看着你們折磨她?”
司機緩慢地啓動車子,一邊撥電話,一邊對湯凱說:“旁邊有眼罩,自己戴上吧。”
湯凱如傀儡般聽話地戴上了眼罩。
司機和房念念接通電話,司機說:“他有話和你說。”
房念念同意說:“按免提吧。”
手機按了免提,房念念不悅地問湯凱:“怎麽這麽長時間?”
湯凱說:“你是不是不認識她?你不知道她不好對付嗎?”
房念念嗤笑道:“我以為她很好騙,畢竟你騙過她很長一段時間不是嗎?”
湯凱咬了咬牙,冷道:“我完成任務了。”
房念念又問:“她房間聲音太雜,我什麽都沒聽見,你怎麽把她放倒的?”
湯凱:“就按照你的吩咐麽,倒杯水,下袋藥,為了這杯水,在她家就用了七八分鐘。”
房念念又問司機,“大寬,那女的怎麽樣?”
叫大寬的司機說:“昏迷着呢。”
房念念問:“沒人跟着吧?”
大寬:“沒有。”
房念念吩咐道:“車裏這倆人都看住了,一個也別給我弄丢了,都帶回來。”
湯凱趕緊問道:“我呢?”
房念念不答,直接挂了電話,大寬漫不經心地回頭說:“湯先生,大小姐不是糊塗人,您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輛小面包車,一路直行,臨到上高速公路,拐進了附近的老式居民樓,之後又七拐八彎的,停在了一棟老樓前。
大寬說:“到了,眼罩可以摘了,你抱着那女的,跟我上樓。”
湯凱彎腰抱起許蜜,以保護的姿态讓許蜜的臉埋在他衣服裏,跟着司機下車。
大寬走在前面,不時地回頭看身後,又擡頭看向頂樓的窗戶,好像頂樓窗戶前有放哨的人,做了個手勢後才進入單元門。
低層,六層樓,沒有電梯,湯凱費力地抱着許蜜爬樓梯。
大寬走得快,走兩步停下來,等體力不支的湯凱。
途中碰見樓裏的人,湯凱不好意思地解釋說:“喝多了。”
三人爬樓梯走走停停,終于上了六樓,已經累得湯凱不停地大口喘氣。
六樓的樓道窗戶旁,站着兩個人,似是随時觀察樓下情況的房念念的人,也就是剛才和大寬做手勢的人,見他們上樓來,打開中間的602房,讓湯凱和大寬進去,接着二人跟着走進去。
湯凱懷抱着許蜜,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前走。
其餘的幾人都走過去站到房念念身後。
房念念坐在門口正對面的沙發上,她穿着方便活動的運動服,狀态放松,一邊吃着蘋果,一邊對湯凱說:“喲,都狠心地把她給綁這兒來了,這會兒又舍不得放下她了?”
湯凱邊看着周圍環境,邊道:“我有良心。”房間裏所有房念念的人,都站在她身後,還有兩個房間,都關着門。
“行行,你有良心,壞人是我。”房念念懶得跟他說,指着沙發說:“放這兒吧。”
湯凱剛要說話,這時樓下隐約傳來救護車的聲音,房念念神色一緊,歪頭示意身後的幾人出去看看情況。
房念念對湯凱面露狠色,“你敢把什麽人招來,我就先弄死你。”
湯凱的喉嚨滾了滾,“如果只有我一人,或許我敢,但現在還有她。”
片刻後,幾人回來,大寬說:“救護車,三樓老頭心髒病發,來搶救的。”
房念念放松下來,看向湯凱,“得了,別一直抱着了,你胳膊都抖了。”
湯凱搖頭說:“她懷孕了,你能保證她安全嗎?”
房念念道:“我的目的不是她。”
湯凱:“你的目的也不是我,還不是拿我的家人和工作威脅我?”
“操,磨磨唧唧的。”房念念不願再多和他廢話了,“行,那你就一直抱着吧。”
房念念把自己手機拿出來遞給大寬,吩咐着說:“去,給那女的臉上弄點血出來,拍張照,發給莫宗清,看他對我爸這事兒還是不是無能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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