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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房念念狀态輕松,但顯然吩咐大寬給許蜜臉上弄點血出來也不是玩笑話。
湯凱忙抱緊許蜜,問房念念,“怎麽弄血,你要幹什麽,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她。”
房念念:“你他媽的有病吧,那是莫宗清的女人,是你的女人嗎?你這麽護着?”
湯凱:“你想達到吓唬莫宗清的目的,你弄點兒假血也一樣,不用真動手吧?”
房念念:“你當莫宗清沒有腦子啊,真血假血看不出來?”
湯凱:“你當他是神啊?你弄點兒雞血豬血不行?莫宗清要是真救了你爸,之後又知道你真動了她,你覺得莫宗清能放過你和你爸?”
房念念:“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莫宗清知道我什麽都能做出來,別說現在要她臉上劃出血來,我就是在她身上捅一刀我都能做出來。”
湯凱:“你自己都說過莫宗清瘋起來不是人——”
湯凱和房念念在房間裏争吵,與此同時,樓下的救護車裏,坐着三個便服工作人員,分別觀察着屏幕裏顯示出的602房間的一切情況,對602房間的另外緊鎖的兩個房間進行圖像處理,熱源監測,實時對講。救護車的另外一個角落裏,正坐着莫宗清,他也戴着耳機,耳邊清晰地傳來湯凱和房念念的對話。
從畫面上來看,微型攝像頭是安在湯凱身上,而裏面傳來的對話的遠近區別,也透露出話筒是安在湯凱身上,更別提屏幕裏顯示的跟蹤器的位置,裝置都來源于湯凱。
其中正安排情況的隊長,也是上次莫宗清去小樹林裏聯系并拿了瓶酒的人,他看了眼莫宗清,說:“你心胸寬廣啊。”
莫宗清平靜地說:“反正他懷裏的又不是許蜜。”
隊長有那麽點兒心虛的咽了下口水,目光再次放到屏幕上盯着六樓情況,眼看着房念念全神貫注的和湯凱争吵,房念念身後的幾人注意力有些分散,隊長對着對講機說:“注意,南邊卧室一人,北邊卧室兩人,均是在逃嫌疑人,手上無武器,準備——”
同一時間,602房外将白大褂脫一地的人員以及房內的湯凱懷裏的女人耳邊,同時傳來了隊長的聲音,“注意,南邊卧室一人,北邊卧室兩人,均是在逃嫌疑人,手上無武器,準備——行動。”
話音剛落,房外人員破門而入,同時湯凱懷裏的人跳下來,進來的人迅速護住她和湯凱二人,其餘人員以最快的速度壓制住房間裏的七人。
房念念和大寬被壓制住,但滿臉怒氣,房念念憤怒地看着湯凱和許蜜,咬牙切齒地湯凱說:“你死定了。”
房念念話音剛落,被壓制她的人狠狠勒住,“閉嘴。”
許蜜轉身,推開正護着她的湯凱。
許蜜面上沒什麽表情,只在推開湯凱的時候擡頭看了眼湯凱身後的人,接着就轉頭繼續看向房念念,對她微笑。
坐在樓下救護車裏的莫宗清,這時猛地站了起來,他看着監控畫面裏湯凱衣服上攝像頭映出的許蜜的臉,喊道:“許蜜?為什麽裏面的人是許蜜?!不是換成你們的人了嗎?!許蜜不是在頂樓嗎!”
隊長回頭說:“冷靜冷靜,是她不配合,真不怨我啊。”
莫宗清不再聽隊長說話,直沖下車。
隊長趕緊喊道:“老莫,你不能露面,給我回來!”
莫宗清置若罔聞,快步沖進去。
莫宗清跑上樓時,正好和押解下樓的人碰上,其中有熟悉莫宗清的人,驚訝地喊了一句,“老莫,你怎麽上來了?”
莫宗清依舊置若罔聞,一步兩個臺階地向上沖,整個人怒氣朝天。
上樓的時候碰到房念念,房念念滿面憎恨地看着莫宗清,莫宗清卻直繞過房念念,奔向和湯凱走在最後的許蜜。
許蜜看見莫宗清,腳步停了下來,“诶?”
莫宗清喘着粗氣問,“你怎麽回事,你沒事吧?”
許蜜:“沒事兒啊,咱們得相信警察同志啊。”
莫宗清語氣很沖:“我不是讓你去頂樓了嗎,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許蜜見莫宗清生氣了,忙挽着莫宗清的胳膊笑嘻嘻地說:“哎呀,不是沒事兒嗎,別生氣啊。”
莫宗清轉頭又看到停下來的湯凱,莫宗清剛要開口,許蜜扯着莫宗清胳膊走了,邊走邊說:“別說什麽了,以後也不見了,說什麽都沒意思。”
湯凱在後面喊:“你連個謝字都不說嗎?”
許蜜權當沒聽見,只摟着莫宗清的胳膊笑說:“已經出了結果的事兒,你就別追究過程了嘛,再說你做的那些,也沒跟我說啊。哎喲,難得見你生氣啊,原來你也會生氣啊?”
莫宗清腳步停下,冷着臉說:“許蜜,你不知道這事有多危險嗎?”
許蜜拉着他走,邊說:“主要是我覺得在咱家的那警察,雖說身材跟我一樣,但是臉還是差挺多的,我怕房念念發覺了,憤怒了,人警察同志該危險了。”
莫宗清再次停下腳步,“你還是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他們是搞走私的。”
許蜜認真地說:“就是因為知道他們是搞走私的,所以不能讓人家女同志輕易冒險嗎,是,警察是保護人民的,但怎麽的,人民就不能保護警察了?”
莫宗清依舊滿臉怒氣。
許蜜眼睛一轉,彎腰捂着肚子說:“疼。”
莫宗清頓時鐵面變擔心,“哪疼?哪種疼?”
許蜜直起身笑呵呵地說:“你不再生氣我就不疼啦。別生氣啦,你忘了咱倆怎麽認識的了?”
莫宗清嘆了口氣,“忘不了。”
一邊緊緊地摟住許蜜,小心地下樓。
兩個人走到樓下的時候,已經多停了很多車,人也已經全部押上車,留下隊長站在救護車前。
隊長對莫宗清很是心虛,打哈哈地說:“你老婆沒事兒哈。”
莫宗清面無表情地說:“幸好沒事。”
許蜜用隔壁撞了下莫宗清,對隊長說:“對不起我自作主張改了你們的計劃,是我在房間裏威脅他們不得不聽我的,這事兒幸好沒出岔子,不然我真是……”
莫宗清冷冷地打斷道:“你肚子不疼了?”
隊長忙道:“哎對,幸好沒事兒,幸好沒事兒,別因為這事兒吵起來,結果是好的就好。”
莫宗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安排人過去給我家清理一下竊聽器。”
說完,莫宗清就摟着許蜜往外走。
隊長喊道:“去哪兒啊?得回去做筆錄!”
莫宗清頭不回地說:“去醫院。”
莫宗清不容拒絕,許蜜也知道自己理虧,就灰溜溜地跟着莫宗清打車去醫院做檢查。
高速公路旁不好打車,許蜜就打電話給之前安靜和聰明的司機師傅打電話約車,剛好司機師傅在附近,許蜜就和莫宗清站在路邊等車。
清風拂面,莫宗清身上的戾氣也漸漸散了,懷抱着許蜜的胳膊慢慢送下來,輕撫着揉了揉她腦袋,“幸好沒出事。”
“我命大嘛。”許蜜問:“畫室和穆莉怎麽樣了?”
莫宗清搖頭,“沒事兒,丢的畫還可以再畫,穆莉手臂擦傷,在排隊取片子。”
許蜜:“你直接去找隊長了,沒去過畫室,也沒去看過穆莉吧?”
莫宗清:“安排人去看過了,不用親自去,房念念不過就是想支走我,沒下重手。”
“對他們沒想下重手,倒是想在我臉上弄點兒血了。”許蜜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莫宗清的氣場要變冷,忙自己轉了話題:“所以,你之前總消失,瞞着我找這個找那個的,都是跟警察同志做計劃去了?來吧,解釋吧。”
莫宗清深深地看了許蜜一眼,解釋道:“隊長一直在找他們,但始終沒有進展,唯一突破口就只有我,所以我一直在和隊長聯系,之後房念念威脅湯凱,讓湯凱出面,湯凱聯系了我,我聯系了隊長,所以一直都在做計劃,包括安排人模仿你,就等着今天。”
許蜜搖頭嘆說:“瞞我的時間夠長的啊。”
莫宗清笑了笑,看向遠方,“今天天空很藍。”
這時熟悉的司機師傅開車過來,許蜜和莫宗清上了車,司機師傅還是那副慈祥的樣子,許蜜笑着對司機師傅說:“師傅,您面相真好。”
司機師傅笑了笑,沒有說話,依舊和上次一樣,穩穩地開車,安靜地開車。
坐在後邊的許蜜和莫宗清,沒有粘在一塊兒,但牽着手,車裏再次蔓延出時過境遷般的平靜。
上一次車內的平靜是由房念念打破平靜,這一次由房念念打破的平靜剛剛修複完整,許蜜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輕輕碰了碰莫宗清的手心。
莫宗清輕輕回握。
一路無言,直到到達醫院,許蜜和莫宗清下了車,司機師傅搖下窗對二人說道:“下次見。”
許蜜笑着揮手,“下次見。”
倆人牽着手,推着旋轉門,走進醫院,許蜜狀似不經意地問:“對了,我上次問你還有沒有事情瞞着我,你不是說沒有了嗎?”
莫宗清牽她的手往前走,邊說:“你有沒有想過,男女關系本來應是建立在非坦白的基礎上?”
許蜜:“所以,你還有事情沒告訴我?”
莫宗清:“或許有,比如我一時沒想起來的事,或許有些事,我不認為是隐瞞而你認為是隐瞞,也或許——”
不等莫宗清說完,許蜜就點了頭:“你說的有道理。”
莫宗清停下來看許蜜,許蜜笑了起來。
片刻後,莫宗清也笑了。
許蜜和莫宗清手牽手,去為肚子裏的小寶寶做檢查,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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