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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律回春漸,新元肇啓,煙火照夜白。

一簇簇煙火在天空綻開,點亮夜空,也照得海面亮似潑銀。

姜音坐在漁船上,單手支頤看着天,在煙火綻開的瞬間,對着京城方向輕聲祈願。

“願陸大人長命富貴,仕途順遂。”

“姜姑娘。”

她話音剛落,從船艙內走出來一個穿着粗布短襖的年輕婦人。

那日海船被轟擊,她毫無防備下被炮火所傷,船破,她落入水中,後來不知被誰打暈了,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這位年輕婦人。

婦人叫念娣,她男人叫王順喜。

兩口子都是疍家人,以船為家,以水為生,常年不離海。

夫妻二人本有個女兒,去年夏一場海嘯,不僅奪走了他們三歲大的女兒,王家父母也一同被卷入海中。

而念娣唯一的弟弟,在三年前出海捕魚時撞上倭寇,被倭寇砍殺。

如今就剩他們兩人一船,與海浪為生。

“姜姑娘。”念娣笑着問,“除夜飯是在裏頭吃,還是在外頭?”

姜音趕忙站起身,笑得溫柔乖甜:“我都可以,大嫂看在哪裏方便?”

王順喜從船艙出來,笑容憨厚:“今夜外頭燈火亮堂,不如就在外頭吃吧。”

他說着話朝念娣使眼色。

因為他看出了姜音很喜歡煙火,所以才說要在外面吃。

念娣連連應道:“好好好,我這就把飯菜端出來。”

姜音跟去幫忙,她走到年輕男子身旁,點了點頭:“多謝王大哥。”

她知道王順喜是為了照顧她的心情,才說在外面吃飯。

小小的一張梨木方桌,擺着幾樣疍家獨有的除夜飯。

油螺豬肚湯、魚丸粗面、鹹魚煲、漁民糕、馬鲛魚餅,都是以海魚為主的吃食。

姜音雙手捧住粗瓷碗,笑得眯起眼,對王順喜兩口子道:“歲末将至,新歲伊始。願大哥大嫂身強體健,此後餘生再無風浪。”

兩夫妻也端起碗,王順喜笑着道:“也願姑娘歲歲康健,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姜音笑着看了眼京城方向,輕快地應道:“借王大哥吉言,但願能早日遇到他。”

念娣抿嘴一笑,問道:“姑娘可是有心上人了?”

姜音沒否認,也沒承認,只低頭笑了下。

念娣又道:“是京裏人嗎?”

姜音點了下頭:“嗯。”

念娣再問:“定親了嗎?”

姜音搖頭笑笑:“沒有。”

念娣還想再問,王順喜打斷她:“吃飯吃飯,菜都快涼了。”

團團錦簇的煙火照亮深冬寒夜,照出船上人家,也照出熱騰騰的一桌飯菜。

吃完飯,王順喜和念娣下了船到海邊放燈。

天燈晃晃蕩蕩飛上夜空、飛過大海,忽然一股寒風刮過,眼看着天燈即将墜落海中。

姜音踩着船舷躍縱身一躍,手心向上托住天燈,暗自運氣把天燈送得更高。

當她旋身落回船中時,王順喜夫婦二人雙雙呆愣住,兩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姑、姑娘你……”王順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想問,是怎麽一下蹿那麽高的。

姜音笑道:“大哥大嫂莫怕,我雖是江湖人,會點輕身的功夫,但并非惡人,絕不會傷害你們。”見兩人仍舊一臉呆愣,她拱手抱拳,“救命之恩無以相報,姜音來日再還。”

說罷,她轉身便要走。

“哎哎,姜姑娘……”念娣慌忙拉住她,“姑娘誤會了,我們并非是要趕你走,只是從未見過有人能一下蹿那麽高……”

王順喜也來拉她:“是我們不好,沒見識,姑娘走南闖北眼界廣,可別跟我們一般計較。”

姜音眼中一熱,別開身道:“是我不好,貿然出手吓到大哥大嫂了。”

念娣拉着她坐下:“嗐,什麽吓到不吓到。要說被吓到,也是我們膽子小沒見識才被吓到,活該被吓。再說了,你也是看我們點的天燈下墜,為了幫我們穩住天燈,才使出輕身功夫,并非故意炫耀功夫吓唬我們。”

王順喜問道:“姑娘可要點一盞燈?”

姜音擡頭看着天上一盞盞升起的天燈,眼眶漸紅。

她當日落水頭撞到礁石,醒來便恢複了六歲前的記憶,記起了父母,記起了兩位兄長,記起了曾在柳家的一些事,尤其記起了城外那場刺殺。

那夜她穿上太子的衣裳,扮成太子的模樣,坐進太子的銮駕內,在震耳欲聾的喊殺中被刺客追趕至懸崖邊,最後馬車滾入懸崖……

正因為恢複了完整的記憶,她才越發感受到陸沉風對她的好。

城樓上為她放煙火,為她點天燈,以命相護。

“夫人今年十九歲,為夫便為你放十九盞天燈。此後每一年,都為你放一盞天燈,直到你九十一歲。”

“為什麽是九十一歲?”

“為夫比音音大九歲,我死了,誰來照顧你。”

相約百年。

他們相差九歲。

他百歲,她九十一歲。

天燈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紅紅亮亮的天燈化作星點布滿夜空,都是疍家漁民放的。

疍家人無一片瓦、無一寸地,終年生活在海上,船就是他們的家。

每年歲夜,他們都會點天燈,祈願新的一年風平浪靜,祈願家人身體康健。

姜音看着漫天的天燈,眼眶也被燈火照紅。

她在落水時腦海裏閃過與陸沉風相處的一幕幕畫面,那一刻,她才徹底認清自己的心,遠不如自己想的那般拿得起放得下。

與陸沉風相處時,她時刻都告誡自己要保持清醒,哪怕行床笫之歡,她也保持着最後一絲冷靜與克制,到頭來,卻還是深陷其中。

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陸沉風。

此後餘生,再也不會有人為她炸煙火,為她點天燈。

“大人,您……您不去找姜姑娘嗎?”李石不解地問。

大人分明很在乎姜姑娘,想她想得都要發瘋了,怎麽現在得知姜姑娘還活着,反而不去找了呢?

真是令人費解。

陸沉風笑了下:“不急,過幾日再去。” 他吩咐黎江,“去備一份賀禮。”

黎江道:“大人是要去……”

陸沉風撣了撣袖袍:“新歲初一,去一趟柳家。”

裴炀擡手掩了下嘴,忍笑道:“人姜姑娘都不認柳家,你倒上趕着給人做兒子。”

陸沉風一臉正色道:“禮數不能少。”

翌日。

陸沉風穿了身嶄新的藍緞錦袍,領子一圈白狐毛,雍容華貴又不失清雅,與他緋色的錦衣衛官服比起來另有一番風味。

他提着兩包新歲賀禮,坐着馬車趕到柳府門外。

門房進去通傳,沒一會兒,柳珩從屋裏走出來。

“喲,哪股風把陸統領吹來了?”

陸沉風把賀禮遞上前,滿面含笑道:“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柳少卿笑納。”

“禮我接下。”柳珩笑着接過兩個包裹,“今日家宴,就不請陸大人進寒舍坐了。”

陸沉風眯眼笑道:“不急。”

柳珩扯了下唇:“陸大人可是有事?”

陸沉風道:“她在瓊島。”

柳珩把兩個紙包交給小厮,手一伸:“陸大人屋裏請。”

陸沉風進了柳府,先去主院拜見柳尚書夫婦,然後跟着柳珩去了小書房,兩人分賓主落座。

“小妹怎會在瓊島?”柳珩問,言語間滿是擔心。

瓊島是餘傲的地盤,而他目前正在調查餘傲,容不得他不擔心。

陸沉風道:“她乘坐的那艘海船當時是在三星島附近被炸毀的,距離瓊島有八百多裏海域。”

都是明白人,一點就通。

柳珩道:“定是有人趁亂打暈她,或者在她身受重傷後把她帶去了瓊島,也難怪你當時找了幾天都沒找到她。”

陸沉風道:“她沒受重傷,應該是沉船落水後被人打暈了。想來那人是有備而來,故意把她帶去瓊島。”

“那人會是誰,難道是餘傲?”柳珩不由得緊張起來。

陸沉風搖搖頭,篤定道:“不會是餘傲,音音若是落在他手裏,不會這麽久杳無音信。”

柳珩點點頭:“倒也是,要真是餘傲把小妹帶走的,他定會以小妹來威脅你。”他又忙問,“那現在小妹安全嗎?”

陸沉風道:“我派了人在暗中保護她。”

柳珩道:“小妹之事,陸大人暫且別讓家父家母知曉,待我們找回她,再……再說。”

他想說找到姜音後再告訴家人,話到嘴邊,終是難以說出口。

柳家虧欠姜音,也沒臉相認。

陸沉風聽出他言中之意,笑了笑:“她可能恢複了兒時記憶。”

柳珩驚道:“陸……陸大人是如何斷定的?”

陸沉風勾了下唇:“猜的。”

聽出嘲諷之意,柳珩低頭笑了下:“陸大人是想說,小妹正因為恢複了兒時的記憶,所以才不聯絡你,也不回京城,是這意思吧?”

陸沉風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漫不經心道:“我自會去找她,至于你們柳家,日後她若肯認,那便是陸某的家人,她若不肯與你們相認,陸某也不會再登柳家門。”

柳珩神色凝重道:“過幾日我便請旨去瓊島查案。”

元月十八,春日海邊。

一場大潮汛退去後,一些海蝦、海蟹、牡蛎、海螺、海星、海參等,便被留在了沙灘上。

漁村的老人小孩們,都跑出來趕海,歡歡喜喜地提着籃子撿各種海貝殼、海蝦海蟹,運氣好的還能撿到海參鮑魚。

姜音也提着籃子在沙岸上撿東西,裝了半籃子海貝殼。

對于趕海這件事,她很有興致,一會兒彎腰撿個貝殼,一會兒蹲下扒拉出一個海蟹,樂此不疲。

她雖然從六歲後就生活在玄月島上,但她是被當做殺手刺客來養的,根本不用做這些漁民們做的事。

她不用趕海,也不用捕魚,在玄月島上的日子連衣裳都不用洗,只需要埋頭練功就行。

功夫練成後,她就走南闖北去殺人。

在漁火村的這一個把月,她每天随着王家夫婦日出捕魚,日落停泊,潮漲潮退,便在沙灘上撿海蝦海蟹。

疍家人沒有戶籍,終生不能上岸,生老病死都只能在船上,他們不能到陸地學堂讀書識字,更不能參加科舉考功名,因而也就沒有那些繁文缛節的規矩。

姜音漂泊江湖慣了,不受約束,也看不慣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與王家夫婦倒是相處得頗為和諧。

她撿滿一籃子海蝦海蟹便倒回船上,提着空籃子跑去更遠人更少的地方撿。

走到人煙稀少處,她從沙丘裏扒拉出幾個牡蛎,又撿了三個鮑魚、兩個海參,歡喜得笑彎了眼。

念娣用半斤海參跟漁火村的村民換了兩個椰子,她雙手捧着插上細竹管的椰子走到姜音跟前。

“給。”念娣笑着把椰子遞給她,“喝吧。”

姜音沒接,搖搖頭:“我不渴,大嫂你喝吧。”

念娣笑道:“還有一個,我跟你大哥分着喝。”

生怕姜音不要,她将椰子硬塞到姜音懷裏,轉身就跑。

姜音捧住椰子淺淺吸了口,椰子汁入口甘甜,甜到了心坎裏。

她回味着清香甘甜的椰子汁,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眼神溫柔如水。

這樣純粹的善意,她從前幾乎沒有感受到過。

春光明媚,天藍雲淡,水清沙幼。

椰樹沙沙,海風柔柔。

她卷起褲腿,露出細白的小腿,兩手捧着椰子坐在沙丘邊喝椰子汁。

忽然身後傳來響動,只聽一道粗犷的聲音喊道:“別撿了別撿了,錦衣衛辦案,速速回避!”

聽到“錦衣衛”三個字,姜音驀地僵住身,手裏的椰子差點掉地上。

沙岸上的人一溜煙全部回到了船上,唯獨她沒動,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地坐在沙丘邊。

“哎,那邊那個小丫頭,你發什麽愣,還不快滾回船上!”

遠遠的有人吼她。

姜音回過神來,低着頭笑出聲。

她沒理會,仍舊坐着不動。

快步走來一人,身穿錦衣衛官府,腰間別着繡春刀。

那人看向姜音,粗聲道:“趕緊滾去船上,稍後我們大……”

姜音冷笑一聲,打斷他:“區區一個地方衛小旗也敢這般蠻橫?錦衣衛的惡名果真名不虛傳。”

那人猛地拔出繡春刀,指向姜音:“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姜音兩指夾住一個貝殼,揚手打向那人手腕。

當啷一聲,繡春刀掉落,砸在了石頭上。

“你!你你你……”那人氣得“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大聲喊道,“來人,把這個膽大妄為的賤民給我押入衛署诏獄!”

來了十幾個錦衣衛,全部被姜音撂倒在地。

“你!你這賤丫頭有膽別走,稍後我們大人就過來了。那可是我們錦衣衛統領,陸指揮使陸大人,京城來的,你等着!”

姜音吸了口椰子汁,溫柔地笑道:“好,我不走,我就在這等着他。”

十幾個錦衣衛連滾帶爬地跑走,其中一個只顧着跑,連刀都忘拿了。

霎時間,沙岸上清靜了下來,那些已經回到船上的漁民,仍舊無一人敢出來。

姜音捧着椰子,閑庭信步地在海邊漫步,海水掃過她粉嫩小巧的腳趾頭。

她在心底數着數,不多時,聽見了腳步聲。

一下、兩下、三下……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見那一身耀眼的緋色飛魚服,唇角淺淺上提。

春光照在她身上,照得她臉白裏透紅,像吸足了水的蜜桃。

柔柔的海風吹着,吹得她頭發飄飄揚揚,幾絲頭發黏在了她紅嫩濕潤的唇上。

她擡手撥了下,發絲從她唇瓣上掃過,拉扯出淺淺的水痕。

陸沉風步步逼近,到了跟前,目光如火地看着她,一言未發。

姜音走上前去,盈盈笑道:“別來無恙啊,陸大人。”她雙手捧住椰子往前一遞,“陸大人要喝嗎?新鮮的椰子汁。”

陸沉風喉結滾了滾,眼中泛起潮紅,仍舊沉着臉不說話。

姜音把染着口脂的竹管送到他嘴前,陸沉風張嘴含住竹管,眼眸沉沉地看着她。

姜音在他張嘴含住竹管後,手卻往後一縮,嘟起嘴嗔道:“陸大人好大的威風,可把我吓壞了。”

陸沉風抓住她手臂,一把将她拽入懷裏,單手扣住她後頸,俯首吻住她唇,愛恨交織地咬住她唇瓣吮舐。

一記深吻後,陸沉風喘息着從她口中退出,看着她越發飽滿的唇和一雙水盈盈的眼,他眼睛漸紅,紅得似要滴血。

姜音臉上的笑一點點斂去,反手抱緊他。

“陸沉風。”她聲音哽咽,“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陸沉風抱着她,埋首在她頸邊輕蹭:“只要你想見我,我随時都在。”

“咳咳……”

柳珩輕咳一聲打斷他們。

姜音從他懷中退出,擡頭看去,柳珩、裴炀以及苗武等人都過來了。

“你們……”她想問,不會都是來找她的吧,又覺得不可能。

若單單是為了找她,陸沉風只會一個人過來,不會帶這麽多人。

陸沉風猜出她心中所想,擡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下:“他們來辦案,我是來帶夫人回家。”

姜音低頭一笑:“誰是你夫人。”

陸沉風拉住她手,與她十指緊扣,故意甩了甩交纏的兩只手。

“我給過你自由了,以後都不會再放你走,除非我死。”

姜音慌忙擡手壓在他唇上,沖他搖頭:“噓,不可在海邊胡說。”

她松開手,踮起腳在他唇角親了親,伏在他耳邊軟聲吐氣。

“我以後都不走了,只想與你做夫妻。”

陸沉風胸腔震動,一顆心沉沉起伏。

他一把将她抱起,單臂環住她腿,将她抱在身前。

姜音拍打他肩:“陸沉風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陸沉風垂眸看了眼她晃蕩着的白嫩小腳,将她抱得更緊了,抱着她大步朝前走去。

姜音兩手環住他脖子,幾乎是坐在他手臂上,為了不壓他手臂,她盡力把身體往他肩上趴,以至于胸脯緊緊地貼住了他身體。

陸沉風感受着那一團溫熱的柔軟,越發用力将她往懷裏抱,恨不能嵌入身體中。

他太想她了,從身到心。

情.愛之事,一旦嘗過,就再難放下。

姜音軟軟地趴在他肩頭,貼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大哥也在,你放我下來,我去和他打聲招呼。”

陸沉風笑了聲:“想起來了?”

姜音“嗯”了聲:“想起了,他畢竟是我大哥,不能裝作不認識。”

陸沉風卻仍舊沒放,抱着她邊走邊說:“他不會怪你的,一會兒到了署衙你再去找他也不遲。”

“嗯,好。”

姜音應了聲,依賴地抱住他肩,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夫君。”她偏頭咬了下他耳垂,“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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