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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看着榻上新換的大紅鴛鴦被,紅豔豔的鋪在眼前,像一團烈火,一下燒進了心底,燒得她心口發燙,眼中也被蒸騰出熱氣,水盈盈的眼看着陸沉風,眼尾懶懶地勾着,眼波流轉間風情無限。

突然她把頭上的簪子取了,一甩頭,烏黑油亮的頭發如錦緞般散下,又長又順,軟軟地拖在腰後。

夜風吹進屋,吹得她頭發飄飄揚揚,有幾絲頭發被風吹到臉前,黏在她水潤紅嫩的唇上。風一吹,她唇上那幾絲頭發随着風一蕩一蕩地晃着,其中一絲欲墜不墜地在唇瓣上飄搖,拉出淺淺水痕。

陸沉風看着她的目光很深,像無盡的深海,深得可怕,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身姿筆挺地站着,如山巅上巋然不動的一株松。

姜音擡手把唇上的發絲撥開,笑着拉住他手:“看傻了呀?”

幽幽燭火下,她歪頭笑着,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頰邊漾起兩個小梨渦,嫩生生的臉上流露出撩人的媚态。

純和欲的結合,勾得男人幾近發狂。

看着眼前粉面含春的女人,陸沉風眯了眯眼,喉頭幹得發癢,那股癢意從喉口一路下蹿,癢到心尖,癢得他想不做人。

偏偏女人還朝他擡起下巴,粉豔豔的小嘴微微張着,紅嫩的舌在唇間若隐若現。

铮的一聲響,他似乎聽到身體深處有把鎖斷開了,邪與惡凝聚而成的兇獸嘶吼着從牢中沖出,舒展着束縛多年的身軀,想發狠地作惡作亂。

體內似有熊熊大火在燃燒,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怕自己會克制不住傷到她,咬了咬後槽牙,垂下眼睫壓住眼中翻湧的潮欲。

“不是我。”他啞聲低語。

姜音笑着撞入他懷裏:“不是什麽?”

陸沉風轉動烏黑的眼眸,掃了眼大紅鴛鴦被,低頭看着她:“不是我讓人換的。”

姜音纖腰一扭,側過身去,小嘴高高噘起:“哦,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陸沉風慌忙把她拉入懷中,緊緊地抱着她:“我不想就這樣委屈你,也不忍心。”

他伸手刮了刮她鼻尖。

“你我的新婚之夜,不該如此随意。”

姜音笑着反問他:“這麽說來,我乘船離開前的那一夜什麽都不算了?”

“那一夜……”陸沉風怔了下,舌尖抵了抵牙,壓在她耳邊沉聲笑道,“別在這種事上激男人,怎麽總是記不住?”

姜音仰頭銜住他唇,牙齒輕輕咬着他唇瓣拉扯,松開時,他被咬紅的下嘴唇懸着水線顫了顫。

“就激你了,怎樣?”

陸沉風斜勾着嘴角痞氣地笑出聲,拇指指腹壓在她唇角打圈兒摩挲。

“不怎樣。”

他弓起背,俯首壓在她頸邊,用力含了下她耳垂,在她耳邊惡劣地說了句,只是想把你……

搗碎,弄哭。

姜音一偏頭含住他滾動的喉結,用力吮着,舌尖與他滾動的喉骨抵纏。

陸沉風沉着眼用力握緊她柔軟的腰肢,鼻息重重地噴在她臉上,眼底壓着駭人的欲。

風大了起來,吹得屋裏輕紗劇烈擺動,卻吹不散一室的熱氣。

“我很喜歡。”她移開唇,眸如春水地看着他,“五彩絲線繡的交頸鴛鴦被,很好看,我很喜歡。”

陸沉風單手捧住她白裏透粉的臉,眼眸暗沉地看着她,眼底翻湧着灼人的潮紅,這一刻,他對她的貪念遏制不住地上漲,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要她。

瘋狂的想要。

姜音看着他如狼一般的眼神,清晰地從他眼中看到貪婪的“欲”,看着他對自己的渴望,她心口一陣陣發燙,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心裏是歡喜的,喜歡陸沉風這樣的眼神,想要看到他失控的樣子。

“夫君。”她抱住他胳膊,扭身靠在他胸膛上,臉貼着他臂膀蹭了蹭,嬌聲笑道,“我想和你一起蓋紅色鴛鴦被,一起從被子裏醒來。”

陸沉風眯着眼咬緊腮,握在她身前的手越收越緊,五指隔着素錦陷進一團軟雲裏,恨不能将其撚碎。

嬌死了。

嬌得他想顧不一切作惡,想發狠地擁有她,到底還是忍住了,他低着頭溫柔地吻她頸,吻她白皙小巧的耳垂。

就在姜音準備好接納他時,他卻擡起頭将她從懷裏推開了。

姜音身後一涼,轉過身看着他,卻見他額上汗水凝聚成珠,汗珠順着高挺的鼻梁一滴一滴落下,在前襟上暈染開,很快濡濕一片。

姜音又氣又心疼地在他肩頭拍了下:“傻瓜,誰要你忍了。”

陸沉風偏過臉去,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兒,覺得愧對于她。

“我讓人重新換一床。”

“換什麽?”姜音氣得慌忙抱住他手臂,“不準換,我就要這個。”

陸沉風摸摸她頭:“我想給你更好的。”

姜音仰頭親親他唇:“只要枕邊人是你,任何時候都是新婚。”

陸沉風輕笑了聲,垂下眼看着懷中又香又軟的女人,眼尾一點點暈開紅痕。

他緊緊地抱住她,輕輕撫摸着她背,一下又一下,溫柔隐忍地收斂着情愫。

貪欲跟克制并存,分明是一頭兇狼,卻為她甘願俯身折骨。

姜音心裏軟得一塌糊塗,眼中彌漫着水霧。

她張開手臂,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前柔軟緊貼住他寬厚堅硬的胸膛輕磨。

“這邊獨有的椰奶味含香珠,好聞嗎?”

陸沉風聞着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椰奶香味,喉裏幹得燒起來一般,他吞咽了下,喉結急促地滾動。

“好聞。”

姜音彎起眼,笑得一臉狡黠:“你知道含香珠是怎麽用的嗎?”

“不知道。”陸沉風斂着眼看她,聲音啞得發顫。

“含香珠,顧名思義,需要含着。”姜音眼神嬌媚地看着他,“動情時便會讓香珠融化,散發出香味。”

陸沉風皺了下眉,不等他開口,姜音嘟起粉潤的小嘴在他唇上碰了碰,嬌笑道:“不是用這裏。”她拉住他手貼上去,“這裏,你最渴望之處。”

陸沉風眼睛一眯,眼神發狠地看着她,手用力按了按:“你從哪兒弄的?”

姜音差點喊出聲,咬了咬唇:“蘭亭街暢歡閣買的。”

陸沉風重重地喘了口氣,猛地用力,布料裹着兩指抵了進去。姜音狠狠地顫了下,整個人軟在他手中,無力地靠着他胸膛。

“以後別再去那種地方。”

“好,不去了。”

她嘴上剛答應完不去,然而下一瞬便又逗他。

“香不香?”她磨蹭着他手臂問。

陸沉風咬緊腮,手臂猛地收緊力道,将嬌小的女人狠狠往懷裏按,幽香撲鼻。

他一邊轉動着手,一邊捧住她臉用力吻她,想把她這張嚣張的小嘴堵滿。

半個多時辰後。

“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姜音撥了撥額前濡濕的頭發,臉頰酡紅地看着他,“我扮作窮苦人家的小姑娘,到暢歡閣外面去賣唱救父。”

陸沉風搭在她腰間撫摸的手倏地頓住:“什麽?”

姜音道:“我早已調查過了,暢歡閣雖然不是餘傲的,但他經常去那裏會友,接近他的唯一方式便是引起他的注意。”

陸沉風扭過頭去:“我不同意。”

姜音捏住他下巴,把他冷峻的臉扳過來,在他唇上啄了口,見他仍是冷着臉,她含住他唇細細地吮纏,直親得他動了情,她才移開唇。

“別氣嘛,你先聽我說完。我們雖然可以用別的方法進入餘傲府中,但我認為,最萬無一失的方法就是讓餘傲親自把我帶去他府中。”

陸沉風舔了舔唇,眯着眼看她,仍不說話。

姜音又笑着親了親他眉眼:“我先到暢歡閣外面去賣唱,以此來吸引餘傲,如此一來,他肯定會派人查我。當他查我時,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你讓白知縣或者裴炀替我做好身世,能糊弄住他就行。”

陸沉風摟着她腰,手在她腰間重重地摩挲着。他撩了下眼皮,漫不經心問道:“你打算找誰來假扮你父親?”

姜音眼尾一勾,翻身趴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上:“那就讓陸大人來扮我父親,可好?”她笑着在他胸膛上咬了口,擡起頭看着他,嬌得發嗲地喊了聲,“爹爹。”

陸沉風呼吸一緊,沉着眼咬牙罵了聲粗話,長腿一掀,翻身将她禁锢住。

他用力掐着她腰,猩紅着眼粗聲道:“叫爹,大聲叫。”

姜音驚得瞪圓了眼,她只是逗他而已,沒想到他會當真。

她以為這些都是纨绔子弟、風月浪子才喜歡的豔俗把戲,沒想到像陸沉風這樣冷酷狠厲的男人,竟然也好這一口。

果然,男人褪去外頭那層衣衫,內裏都是一樣的。

他發着狠勁兒,像是要用上全部的力氣,眼神沉沉地看着她:“叫。”

她羞得滿面通紅,聲音破碎地喊出兩個字:“爹爹。”

在她一聲聲的“爹爹”中,他逐漸迷失自我,像一頭發狂的狼。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暴風雨才算停歇。

她連哭都哭不出了,只能縮在他懷裏小聲嗚咽着。

“我餓了。”

“想吃什麽?”

“想吃……”姜音想了想,“想吃烤魚,在海邊吃。”

陸沉風看着懷裏嬌嬌小小的人,柔軟細碎的頭發被汗濕後貼在奶白的小臉上,又嬌又嫩,紅唇泛着水光微微翹着,勾得人全身骨頭都酥了。

他眼神暗了暗,摟住她腰的手收緊了力道。

“就在屋裏吃,今夜不出去了。”

最終還是沒能在屋裏吃,姜音堅持要去海邊沙灘上吃烤魚,陸沉風沒奈何,只能依着她。

出了屋,他命人去叫裴炀他們,讓他們一起過去,人多熱鬧,順便商議對策。

兩人手牽手來到海邊,海風清涼,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姜音張開雙臂對着大海深呼吸,突然腰上一緊,陸沉風在她身後抱住了她。

她扭身從他懷裏退出,伸手推他,想讓他遠離自己。

陸沉風現在恨不得時刻把她抱在懷裏,哪裏肯放開。

“我就抱一抱,什麽都不做。”

姜音沒好氣地用胳膊肘撞他一下:“你倒是想,在外面你也做不了。”

陸沉風笑着親了親她頸:“如果你願意,哪裏都可以做。”

聽到漸近的腳步聲,姜音一把将他推開。

陸沉風順着她的力道往後跌了兩步,站穩後,他懶懶地倒退着走,一邊走一邊笑着看她。

“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身後響起裴炀的聲音。

姜音轉過身看去,裴炀和柳珩并排走在前面,苗武和黎江帶着錦衣衛走在後面,一行人正朝着他們倆走來。

“大哥。”姜音笑着朝柳珩點了點頭,又看向裴炀等人,依次招呼道,“裴大人,苗總旗,黎總旗。”

柳珩眼神溫潤地看着她,快步走到她跟前。

裴炀笑得溫雅:“姜姑娘客氣了,以後別叫大人了,顯得見外。你若不介意,跟着阿昭叫我一聲三哥就行。”

黎江緊跟着道:“夫人,您以後就叫我小江。”

苗武:“叫我小武就行。”

柳珩站在姜音身邊,袖着兩手淡聲道:“還沒成親,如此稱呼裴大人,不合适吧。”

裴炀笑道:“合不合适,全看姜姑娘的意願了。”

姜音看了眼陸沉風,抿嘴一笑,把話丢給他:“這就要看陸大人的意思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陸沉風。

就連裴炀都抱着看好戲的神态,笑得不懷好意地看着陸沉風。

柳珩抱着胳膊,挨蹭到姜音身邊,對她小聲道:“音音,不管你認不認柳家,大哥想對你說,柳家永遠都是你的靠山。以後不管是陸沉風,還是其他誰,你無論在誰那裏受了氣,随時都可以回家。家裏有爹,有娘,有我,還有你二哥。”

姜音點點頭:“好。”

柳珩伸手攬住她肩,在她肩上拍了拍:“你若覺得別扭不自在,也可以不回柳家,但有任何事,可以和我說。”

姜音垂下頭:“我離家快十四年了,也想回去看看。”

柳珩眼中一熱,正想繼續說些溫情的話,陸沉風大步走到了跟前。

“阿音。”

他拉住姜音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從懷裏掏出一塊青玉飛魚形玉佩,放在她掌心。

“拿上這塊青玉飛魚玉佩,你可以任意處置我全部的田莊和鋪子,也可以取走我存在錢莊裏的所有錢。”

說罷,他一撩衣擺,單膝跪地,挺直脊背看着她。

“今以星月山海、和諸位親朋為證,在下徐昭想求娶柳姑娘為妻,願結二姓之好,締嬿婉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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