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狗賊
第11章 狗賊
———
沈昆那邊肯定是要出手的,有些人的爹地很快知道了,十分懊惱,訓斥了兒女一番,一邊商量對策,有人覺得沈昆雖然厲害,但他們人這麽多,聯合施壓也能打平吧,不至于就這麽低頭賠款。
但沈昆态度很強硬,而且路子很野,又有港圈那邊的複雜關系,這些人最後還是打算退讓,親自帶人上門賠罪....至于這些公子哥後續受到多大的懲戒還不得而知,但人剛從沈家出來,路上就得到自家妻子的電話了。
原來是謝美玲女士一大早就約他們打麻将,雖然私下裏看不上謝美玲的出身跟她那毫無繼承可能性的兒子,但畢竟是蔣家當家主母,蔣青嶼這人私生活幹淨,完全不碰其他女色,其他人也摸不準他對這個第二任妻子的态度,所以大多很給面子。
然後在麻将桌上,麻将技術一流的謝女士一下子輸了好多錢,打得一塌糊塗,衆人都贏得有點恐慌了,有人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這位女士就紅了眼,說自己沒用,生了孩子沒教育好,讓他在外面被人糟踐,生日了,沒錢請客也要扒光口袋請人吃飯,結果被人欺負成那樣....回家就哭鬧了....說自己沒用,她這當媽的心都要碎了。
“哎,也是我們母子卑賤,不招人待見,這事我還不敢跟他爸說....再怎麽樣,他也不只是我謝美玲一個人的孩子啊。”
好巧不巧,蔣森那邊已經讓人取消了官博合作關注....這無傷利益本質,就是一個很微妙的信號,容易被當事人以及媒體無限解讀。
幾位夫人玲珑心,仔細一查,頓時炸了。
可真是好家夥,沒啥出息躺着浪就算了,滿嘴沒把門,就算不能拉攏好關系也不能得罪人啊,也難怪蔣森跟謝美玲生氣。
去參加個生日會,一下把老牌跟新銳都得罪了,雙管齊下啊這是。
那幾個當晚執意犯賤的主力公子哥沒兩天就送出國反省了。
後續她們不約而同輸了好幾天的牌.......
——————
後來,奚涼就算沒主動問過,也從新聞上看到了結果。
蔣家用了最小的代價拿到了那塊地皮,因為競争者被分薄了注意力,把心思落在老巷那邊去了,留存資本搖擺不定,畢竟他們綜合評估老巷如果能搞,性價比其實比其他地皮大得多。
但奚涼知道它弄不起來,裏面牽扯的髒事太多,這裏的人多同氏族抱團,宗族勢力強大,路子野,為了利益更擅不擇手段,就算對上大資本也會用極端的手段造成輿論,當年的事就給了政府蠻大的陰影,壓了很久才壓平。
最後自然是老巷這邊承受惡果,要說後悔是肯定的,但這麽多年下來,人員替換,房價飙升,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再出現當年的事。
不過城市要發展,這一塊肯定要弄,就看什麽時候,也得看政策跟規劃,還得看有沒有資金。
定下來的那一天,沈昆正好在院裏,從主樓出來,許山看他往獨棟那邊的院落走,擡手往外示意,其他保镖就拉開了距離,只有他一步一步跟在後面....
過了爬牆青藤,見了秋時桃子挂枝累累,沈昆拄着拐杖不緊不慢走在青石板小路上,擡腳剛跨上屋檐臺階,眼神往前拉長,屋檐下的中式美人靠上,那纖細的人影似乎疲憊,身體斜靠,面容上仰,臉上蓋了一條毛巾,正對着慵懶的太陽。
光影模糊了輪廓,掩面封絕了身份,她是融化在太陽裏的影子。
曬,所以熱,她的脖子上有些微的汗珠。
反正走近的沈昆看到了。
頓足,看着毛巾沒有任何起伏,好像下面的人沒有呼吸。
他眯起眼,對許山說:“掐一下她的人中,如果死了,聯系下火葬場。”
許山尴尬,而坐着的人懶懶散散動了手指,扒拉下臉上的毛巾,露出一張微被汗水濕漉漉的小臉,“沈先生接了火葬場業務的分成嗎?”
沈昆冷笑,“見鬼了,還見到大白天了有人在太陽下練屏息的,你是上天抓鳥還是下海抓鼈,業務這麽強橫。”
她也不怕把自己折騰昏迷了!
這邊又沒什麽人.....
奚涼不知這老男人怎麽的又來脾氣了,她又不是自殺....
“窮,只能自制汗蒸,沈先生您一定不懂。”
呵呵。
許山都覺得這位主兒真的太欠了,沈先生脾氣越來越爆不是沒道理的。
以前在國外一年到頭沒見幾次是真的,現在回來了,經常見,被氣的次數極限提升。
起碼他覺得沈昆每次看到她就血壓上升,不自覺就開始生氣,然後陰陽怪氣。
“最近我也窮,考慮給這裏斷下電。”
“沈先生,您親自來,是有什麽差遣嗎?請坐。”
她笑着問.
沈昆也不坐下,站在邊上,看着院子裏被照顧得特別美好的花園,乍一看,像是雲南那邊的花草繁茂。
這個人把雲南搬來了這裏似的。
連魚池都親力親為打理。
沒有其他事再值得她如此費心了......
“接下來要跟衆恒合作了。”他如此說。
奚涼嗯了一聲,問:“讓沈葉搭手?”
“是,他也該在周家人面前露面了。”
這話意味深長。
讓兒子給親媽複仇嗎?
奚涼眼皮子微微動,看向這人被歲月微微厚待的剛冷側臉,卻沒說什麽,但沈昆看了眼院子裏的樹。
“石榴跟紅豆?你這樣的人也好這一塊的寓意?”
“沒,我就愛養魚,是個死魚佬,是姐姐喜歡....她以前在村裏的老院子裏有這個,鄉下麽,沒什麽太高雅的事兒。”
沈昆看了良久,想到“死”了十三年的人,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腿,木然道:“我以前的妻子就不愛這個。”
他少有提起亡妻的,許山都覺得驚訝,奚涼對此不感興趣,但既然人家提了,她自然給面子。
“那她愛什麽?”
“愛繁華,愛熱鬧,愛我當時給不了她的一切。”
沈昆說着微微一笑,“現在她想要的,我都有了,她人不在了。”
奚涼就沒再擡頭看過他的臉,也不知他現在什麽表情跟眼神,只聽着語氣覺得有點怪誕,但她沒太在意,在如此悲傷的話題之下,她只幽幽一句。
“那您燒給她吧,軟妹幣兌換紙錢的彙率還行。”
許山:“......”
沈昆大概也無語了,轉頭俯視着她,但看到了這人身體的輪廓,又移開眼,淡淡道:“不了,把下面搞通貨膨脹了,缺德。”
“我可不想像你一樣,養什麽魚都死。”
奚涼看着遠處自己折騰好久才弄起來的半個魚池,禮貌微笑,心裏卻突兀想到蔣森辦公室那個魚缸。
不知道這人撈魚沒?
想到這,她果斷回絕這個話題,且幽幽說:“那您要是真想她,總要有點安慰,您不燒錢給她,難道還等她來找您要?”
沈昆微微皺眉,忽用拐杖戳了下邊上的一棵樹,沒說話,但是力氣挺大,把這棵樹都戳得搖晃起來,一些樹葉落了她滿身。
這時候,沈坤反而笑了,許山也笑了。
兩個在香港一度風聲鶴唳的狠人竟這麽幼稚?
奚涼無語。
男人什麽的,不管年紀大小,都有這麽惡劣的時候嗎?
搞不明白。
“魚池還差多少好?”
“布景,種水草。”
“花錢讓人來不行?”
“鍛煉身體又省錢的好事,為什麽要讓給別人,不過突然想起來了,太陽減弱了。”
她轉頭看着這兩人,像是在盤算什麽。
沈昆意識到了,皺眉,握緊了下拐杖,淡淡道:“太陽減弱了,也還沒入夜,就不代表你可以做夢了。”
“沈先生誤會了,我怎麽敢呢,我自己來。”
她說着就要起身,人單薄得就要被風吹走似的,臉色也白,輕微搖晃了下就扶住了邊上的柱子。
倆男人冷眼看她如此。
但.....
“沒用的東西,等我在火葬場有分成了你再作死,讓許山來。”沈昆冷淡道。
奚涼:“不好吧,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山倒是無所謂,直接準備過去幹活,沈昆轉頭看到一邊喊着不用不用的奚涼已經拿起了手機讓一些店鋪多送些水草跟沙石等造景過來。
淡定自若的惡劣模樣。
——————
院長那邊來找的時候,看到許山在魚池裏幹活,那個麻利啊,這也就算了,沈老總都脫了西裝光着腳在魚池沙地裏彎腰種菜,而不是,種水草。
奚涼也在弄,滿頭大汗時不忘指揮他們兩個按自己的計劃來,不過沈昆不聽她的,覺得她沒審美。
主要還是公司的那個魚缸就是她弄的,巨醜。
搞不好那些魚就是被醜死的。
院長來顯是有事,他還找護士拿了拖鞋過來,沈昆看到了,擦了下額頭汗水,上來踩了拖鞋,且勒令奚涼不準改自己的造景,
沈昆去找院長後,奚涼問許山這人最近來得勤快嗎。
“誰家正常人常來精神病院?”
“?”
正經人的不經意最是犀利,奚涼被攻擊了,無語時,許山也問:“周然當年的傷勢不比陳念娣輕,真的确定他能站起來?”
這是正事了。
當年陳念娣抱着周然從樓上跳下,場面慘烈,一個跟活死人無異,另一個輾轉醫療,最終保命,但也廢了雙腿。
為這事,周家一直記恨奚涼,這才有了她退學等一系列的事情。
當然,周然也是她跟沈昆的共同敵人,所以才促成她主動攀附了後者。
許山到現在都記得那個18歲的女孩在雷霆暴雨的下午三四點,一身濕漉漉跑到他們面前。
狼狽,不堪,卻拿着能要挾周氏的證據投誠。
那會,沈昆并不占優勢,是憑着那個證據才拿捏了周家一回。
這麽多年了,那個證據還在,期間一直保持兩邊微妙的平衡關系,只是正随着沈念娣的垂死跟周然的即将恢複,後者一定坐立不安。
“消息上是這麽說的,所以他已經開始活躍了,卻不敢讓周家人知道,畢竟當年是因為他廢了,他大哥才能上位。”
許山為人冷酷苦悶,“所以他有可能不躲了,是嗎?”
按理說這幾年沈昆的勢力已經強于周氏了,一個如日中天,連蔣氏都開始關注忌憚,一個日薄西山,青黃不接——何況周赫這個黃實數平庸。
明眼人都看得出周氏的危險,他們自己也知道,加上沈昆早年的手段,周然自廢了雙腿又失去了繼承人位置,恐懼之下一直如老鼠一樣躲得死緊,也十分防備,不肯輕易回國露面。
“對,只要周赫出事,他的機會就來了,我打算幫他一把。”
許山知道她跟沈昆有盤算,也沒多問,只說:“不管怎麽樣,你出行盡量帶人,周然這人不太正常,未必不會動歪腦筋。”
奚涼還未說什麽,聽到電話鈴聲。
轉頭一看,是沈昆西裝裏的手機,她這邊距離近,而且許山從不接洽沈昆的人事交際,倒是她常接觸,所以自然而然走過去,看了一眼號碼。
備注是狗賊。
???
競争對手嗎?她記得沈坤當年給香港那些下端下作的競争對手取了不少外號。
這人年輕時也是個飙青,性格張揚,脾氣剛烈,是爆炸後喪妻且殘廢後才性情大變。
那這人是當年那些狗賊之一?
她直接換上了港腔,“您好,沈先生剛剛在忙,有事離開,請問有什麽事嗎?若有要事,稍後等他回撥。”
她是蹚着水過來了,本來就勞作大半天,也累,尚且語氣虛浮,略有喘息。
這樣的喘息,随她的言語,構造了無限臆想的非道德世界——她跟沈昆的關系,素來是一個謎。
那邊忽然就死寂着。
奚涼:“您好?還在嗎?”
那邊沒反應,但她聽到了對方些許的...呼吸聲。
似乎,深吸一口氣。
沉沉地,像是在壓抑什麽。
這人......她好像知道是誰了。
她一下安靜了,捏着手機貼着耳邊,站在微涼的水中,腳下踩着鵝卵石跟沙礫,邊角青龍石縫隙卡住的茂盛蜈蚣草正在軟軟貼着她的腳踝,撩撥鮮紅的紅繩圈....一下一下的。
有點癢。
半晌,那邊回複。
“是我,蔣森。”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