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賜號

賜號

雖不過是初來,但南世子在主子心中是不同的,這一點,合熙宮的人心中已是明白。

畢竟是宮中的人,察言觀色已是本能。

這才有了冶鳳礎能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帶人進了自己阿姐的房間。

這後果,便是冶鳳礎受凍了大半夜,發熱了。

翌日

這南世子病了的消息傳了開來,這清蕙院也聽到了些風聲。竹安原是打算,待主子起了,将此事告訴一下主子。誰知,屋子裏竟遲遲沒有動靜。

竹安在門前候着,得藕見了,向門的方向看了一眼,道:“竹安姐姐,想是昨日第一日回門,府裏人又多,主子累了。”

竹安看了一眼得藕,點了點頭。心裏卻是松了一口氣,昨日那原清蕙院伺候的丫鬟的事,幸好未和主子說。不然,主子還不得多操一份心。

“昨夜世子爺還來尋了主子。”

得藕又道。

竹安卻是看向了得藕,“世子爺?”

“嗯。”

得藕點了點頭。

昨夜是她輪值,那時主子早已睡下了,誰知世子爺竟來了。換了旁人,她只以為是哪個登徒子呢。還讓她支開旁人,她也去休息莫要守着。

“世子可真随性的,有什麽非得半夜來尋主子。擾了主子的覺,自個兒還病了。”

得藕道。

雖是如此說,但南世子吩咐的,得藕還全是做了。誰讓是主子的胞弟,至于那纨绔性子,也是早就知道了。

說時,得藕雖心中明白,但還是忍不住心裏有些打鼓,畢竟随意讓人進主子的屋子,還是半夜,得藕不禁看向竹安。

竹安似并未發現得藕的不安,事實上,若昨夜輪值的是竹安,竹安也會放世子爺的。甚至因自小跟在主子身邊,也許還能猜到世子爺的意圖。

而此刻,聽得藕如此道,竹安卻往別處想了。說不定非得半夜和主子說的,不會是認錯吧?

世子爺性傲,旁人也許不知道,但自小跟在主子身邊的竹安知道,那個頑劣成性、不學無術的世子爺,是會認錯的。

只是在沒人的時候

如此一想,竹安似能理解了,看着得藕有些郁悶的樣子,不由打趣道:“依着世子爺的性子,昨晚打雪仗也不是不可能的。”

竹安這樣一說,得藕也放下了那事,不由被逗樂了。

今兒主子晚起了,竹安和得藕也沒有進去叫醒的意圖。後竹安讓得藕在主子面前候着,若是主子醒了,便伺候小姐洗漱。而竹安,則是去了府內丫鬟們住的下房。

這回門前,除了要準備給各姨娘庶弟庶妹的禮物,其實還有各下人的。當然也是包括了原清蕙院伺候的人。

竹安是合熙宮的大宮女,除了給姨娘庶少爺庶小姐的禮物是要給主子過目外,下人的,則是由她來負責的。

合熙宮新來了混嬷嬷,混嬷嬷在這些事上頗有經驗,竹安也是聽了混嬷嬷的意見。

這原清蕙院的,已經分派到了各院子。好在冶容進宮還不久,這些丫鬟住還住在一起,竹安來尋,還當真方便不少。

“竹安姐姐!”

竹安一來,這原清蕙院的丫鬟皆聚在一起。有些已經去院裏伺候了,有些還未去。

“竹安姐姐,我好想你!”

一個個的,畢竟都是自小一塊長大的,這一時的熱鬧,倒當真讓竹安想起了以前的時候,不禁心裏也有些溫熱。

“竹安姐姐,一開始你跟着小姐去了宮裏,我還當真擔心呢!”

“是啊是啊!”

“好了。這是主子......小姐賞我們的。”

竹安出了聲,轉身從跟來的小宮女端着的托盤裏取了一個個的香袋子,遞給了她們。

這香袋子上針腳極細密,一看繡工就是不俗。因着是原清蕙院的,所以竹安特意多給了一些。

“這是......”

有些丫鬟認出了香袋子上的針腳,擡頭道:“這是竹安姐姐你繡的?”

“可不就是嗎?除了竹安姐姐,誰還有那麽好的手藝?”一丫鬟道。

“還有小......”

這話,說到一半,卻是停了。

竹安看了一眼那丫鬟,要論這女紅針織,她可是不及主子半點的。只是入了宮,卻未見主子再繡過東西。

那丫鬟許是覺得叫法不對,不應再叫小姐了。

“昨日小姐回來,只覺好風光。小姐在宮裏過的可好?”

另一丫鬟倒是道。

“甚好的。”

竹安笑了一笑,似沒有在意剛剛的一時安靜。

這裏面,有不少是真心關心小姐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問着,竹安一一都耐心答了,答時,心裏的暖意卻是騙不了人的。

這時,一聲音闖了進來,“竹安姐姐,昨日小......娘娘身邊的是娘娘身邊的宮女嗎?”

竹安看了一眼那丫鬟,主子身邊的宮女甚多,但竹安知道,她提的是得藕。竹安點了點頭,“她是合熙宮的大宮女,也是初來咱們南王府的。”

竹安如此答道。

“哦。”

周圍一衆丫鬟點了頭,卻也無人提昨日的事。

待竹安從下人的住處往回走時,一小丫鬟追了出來。

“竹安姐姐,竹安姐姐!”

竹安轉身望了去,是泉湘。原也是清蕙院的,年紀更小些。

“怎麽了?”

竹安問道。

泉湘看了一眼竹安,遲疑了一下,終問道:“竹安姐姐,昨日你去了哪裏?”

似知道泉湘要說什麽,竹安看了一眼泉湘。原在清蕙院時,泉湘年紀小,心性更單純些,想到此,竹安的神色柔了些,“昨日,我去見我娘了。”

聽到竹安是去見瓊嬷嬷,泉湘似哪處不确信踏實了下來,看了一眼竹安,又看了一眼竹安身後的小宮女,道:“竹安姐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竹安看了一眼泉湘,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小宮女,點了點頭。

“竹安姐姐,昨日陶姨娘選了些人,裏面有原是清蕙院的,說要去伺候小姐。只是被小姐身邊另一宮女擋了下來。陶姨娘說,原以為小姐念着舊主情誼的,我想,有些人對這個話是在意的。”

泉湘水靈的眼睛望着竹安,裏面有些擔憂。

“嗯。”

竹安看了一眼泉湘,道:“我知道了。”

泉湘聽竹安姐姐如此道,也算是放下了心。

“那竹安姐姐,我先回去了。”

泉湘道。

“嗯。”

竹安點了點頭。

待泉湘走後,竹安立在原地,皺了一下眉。過了一會兒,也是嘆了一口氣。此時竹安慶幸,幸好昨日在清蕙院的是得藕。換做是她,也不一定真能狠下心拒絕。

待竹安回了清蕙院,此時,冶容已是起了。素白繡着竹紋的錦緞,鴉色的發挽起,正坐在椅上。

手中的是銀耳燕窩羹,是得藕早就吩咐人在爐子上溫着的。

此時,宮中

太醫院

一小太監進了太醫院,左右張望了一下,似尋到一人了,三步并兩步上前,對着孫太醫道:“孫太醫,咱們主子身子似有不适,能否勞煩孫太醫走一趟?”

這是玉春宮淳嫔宮中的

淳嫔娘娘向是個溫和不問事的,今日感覺似受了寒,又聽身邊人說有個孫太醫,便打發了人來。

“是。”

坐在凳上的孫兆沖站了起來,理了下藥箱。

孫兆沖走後,注視着剛剛一舉一動的太醫院的太醫,則冷哼一聲,心中多有不屑。

不過是運氣好,在容嫔得病時,正好這孫兆沖輪值。容嫔又得寵,搞得好像這孫兆沖醫術多好似的。

一太醫正翻着醫術,正好翻到關于風寒一頁的,感覺更煩心了,将醫術擲在一旁。

一正理着藥材的太醫聽到了擲書的聲響,望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這時候不屑有什麽用,還不勤快勤快,等下一次哪個寵妃生病了,在娘娘面前露一手,這靠的,還不是一手醫術。

不提太醫院裏的小心思,這跟着去玉春宮的孫兆沖,颠着藥箱,半百的年紀,他也覺得自己醫術好像是很好。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安延宮中

這剛從皇後的長秋宮中請安回來,宛貴妃坐在一貴妃椅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貼身宮女金曦又遞上了糕點

“這容嫔不在的日子,不知怎的,就是松了一口氣。”

放下了茶杯,江宛宛道。

一側的金曦聽了,未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江宛宛卻是忽的擡起了頭,看向金曦,問道:“金曦,你覺得本宮美嗎?”

遞着糕點的金曦一愣,看向主子,道:“美。娘娘的美,足以冠六宮。”

後宮皆知,宛貴妃憑着就是那股嬌媚。

得了答,江宛宛收回了目光。伸手撫了撫發,過了一會兒道:“難道那容嫔讓本宮都懷疑自己了起來?”

想了一會兒,似覺頭疼,江宛宛便放棄了。

細長的手指,猶如蔥根。拿着一塊糕點,還未入口,便道:“這眼見的,又是一輪選秀。”

一側的金曦聽了,過了一會兒道:“主子,現在最值得在意的,還應該是樂貴人那一胎。”

畢竟這還未進宮的新人和說不定要成為皇長子的,肯定是龍胎重要。

江宛宛看了一眼金曦,樂貴人?就是那個因為名諱沖撞了她,所以陛下賜號樂的?

“那皇不皇子的,本宮倒是不在意。左右又不是我生的。”江宛宛搖了搖頭,往日裏選秀,那個大度的皇後倒是沒什麽可說的,今年,她倒是有些贊成皇後選些貌美的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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