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
秦淵被帶到營帳的時候,身上的錦服都被褪了下去,像所有等待審判的犯人一眼,然而事到如今,他任就沒想通,自己怎麽落到對方手中的。
“你是何時發現我有問題的?”秦淵坑坑窪窪的地上,他跪着的地方正好有一個小石子,膈得膝蓋疼。
江渡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都說死也要死個明白,她沒想賣關子,回想一番後道:“周榮傑離開滄都的時候,我曾和他見過一面。”
當初秦淵說周榮傑是偷聽了她和宋昭的談話,所以才會先他們一步找到答案。
誠然,周榮傑是偷聽了,卻不是偷聽的他們。
當時他們在船屋內,周榮傑在船屋外,四周還有錦衣衛的人守着,但凡他靠近了一步,都會有人出聲制止,江渡不會不知道。
因此結果只有一個,是守在外面的錦衣衛将他們的話透露出去的。
而這個結論,也在她和周榮傑的那次面談中得到了肯定。
“不愧是江大人。”秦淵苦笑一聲,但神情依舊淡然:“你們抓了我也沒用,主謀不是我。”
江渡卻點頭,說:“嗯,我知道。”
城內,錦衣衛鎮撫司衙門。
燭燈映着紀衍陰沉的臉,坐在他對面的是身穿便服的沈重。
沈重大掌拍到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紀衍,你太沖動了!明明只要按照事先的計劃,将難民的情緒挑動起來就行,可你卻如此心急,漏了破綻。”
“破綻?”紀衍冷笑一聲:“我怎麽覺得是有奸細,故意透露了消息?”
他眼神直勾勾看着沈重,顯然是在懷疑他,沈重臉色更加的不好了:“從一開始你就沒信過我,可你既這般疑心病重,又何必上趕着找我合作?”
“嗤!現下再多說又有何意?”紀衍按耐下眼底的狠色,他說:“還有幾個時辰天就亮了,與其等天亮後事情敗落,不如趁現在城內無兵,破釜沉舟賭一把,沈大人可否認同?”
這些日子,駐紮在四個城外的難民暴動現象頻繁,為了鎮壓他們,滄都城內的兵士幾乎都調了過去。
只因原本他們的計劃是先讓百姓對皇帝失心,然後借機逼宮,但如今第一步卻走差了。
沈重握住腰間長劍:“別無他法。”
寂寂夜色下,紀衍沒有穿象征指揮使身份的黃色飛魚服,而是着銀白色盔甲,持紅櫻長/槍。
站在他面前的,是當初沈重以募兵之名招來的兵士,因為這場暴雨,他們又光明正大地從軍隊遷移到了錦衣衛,成為了紀衍的棋子。
紀衍高舉酒壺,對月高呼:“諸位,我紀衍在此承諾,今夜事成,所有人都是功臣,加官晉爵,皆不在話下!”
兵士們齊齊舉杯高呼:“但聽調遣!”
月亮高挂上空,星子灑在黑布上,一閃一閃的,浩浩蕩蕩的軍隊踏過玉石橋時,守門的領将上前行禮:“沈大人?”
沈重出示腰牌,說:“城外難民又暴動了,本官擔憂陛下龍體,特帶兵前來護駕。”
“竟是又暴動了?難怪一個時辰前下官聽到了鼓聲。”領将忙退讓出路來。
沈重将人帶進皇宮的同時,紀衍也從另一道門悄悄潛了進來,兩批人從兩個方向往朱璂就寝的宮殿奔去。
宮中明令不準夜行,因而除了巡視的守衛,他們這一路算得上是暢通無阻。
兩隊相遇之時,紀衍看沈重的神情多有疑慮。雖然沈重早說過,他有辦法将軍隊帶入皇宮,但像今天這樣順利,是他不曾想到的。
見紀衍停下了腳步,沈重問:“紀大人是要臨陣退縮了?”
紀衍眯着眼将他看了又看,說:“怎會,沈大人先請。”
“哼。”沈重冷哼一聲,帶着人先上臺階。
朱璂的寝宮日夜都有親衛守着,見到沈重的時候明顯一愣,也不等他們問話,沈重長弓一拉,正中靶心。
裏面的大太監聽到聲響,不耐煩地推門呵斥:“大膽!誰……沈,沈大人?”
後跟上來的紀衍擡手一揮,就有兩個兵士将刀架在趙慶的脖子上,趙慶頓時兩腿一軟,又不敢真的倒下去,怕被刀削了脖子。
“你,你們這是,要反了?”
紀衍笑道:“勞煩趙公公為我們帶路了。”
寝宮的兩扇朱紅大門自內而開,裏面沒有掌燈,月光在地上投出扇形的影子。
軍隊踏着月光魚貫而入,紀衍舉起火把點燃大殿內的燭臺,昏黃的火光映出殿內的金壁輝煌,以及高坐龍椅之上的惠聖皇帝。
紀衍站在大殿中央,身後是擁護他的兵士,長/槍一指,氣勢貫虹:“臣紀衍,參見陛下。”
被壓在最前面的趙慶撲跪在地上,也嘶喊了一聲:“陛下!”
朱璂面色毫無波動,只是看着紀衍道:“紀愛卿有禮了。”
那樣冷靜自持的目光讓紀衍腳下一頓。
為何與他他想象的不一樣,沒有驚慌,也沒有憤怒,只是冷靜,像是如他所料一般。
紀衍再次摸了摸腰間的令牌,冰涼的觸感讓他靜下心來,此刻箭以到弦上,不是猶豫的時候。
“臣今日來,是為請陛下讓位的。”
朱璂微微挑眉,問:“哦?私自帶兵入皇城逼宮,天亮後,紀愛卿又拿什麽服衆?”
“陛下又何必明知故問,”紀衍提着紅櫻長/槍,一步步向高位走去:“皇室最看重血統,一個不知從哪裏抱來的貍貓,也妄想學天子統世?”
朱璂沒有言語,紀衍繼續道:“十二皇子乃太/祖皇帝的老來子,難産了三天才呱呱墜地,未等剪取臍帶就斷氣夭折了,”他看着朱璂:“而你,是從宮外賣來的替子。”
“世人都說燕王殿下最像太/祖皇帝,可太/祖寧願立孫子為儲君,也不立你,這就是緣由。”
“貍貓就是貍貓。”
他說得信誓旦旦,朱璂問:“所以,紀愛卿是打算天亮後将真相公之于衆,是麽?”
“不錯。”
紀衍踏上最後一道臺階,以聖人之資俯視臺下衆生,這就是上位者的感覺嗎?激動的情緒讓體內的血液沸湧如野馬,握着槍杆的手不住顫抖。
槍/尖架到朱璂脖子上的時候,他依舊沒太大的反應,看紀衍的目光甚至有些可憐。
一拆二,後面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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