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後記篇(番外)
後記篇(番外)
其實,宋昭還沒去錦衣衛之前,就已經聽過江渡的大名了,也知道錦衣衛的人都盼着江渡能坐上千戶的位置。
因此,當兄長告訴他,他要接替的職位是千戶時,心裏狠狠的抗拒了一番:“大哥,你是想讓我去的第一天,就成為整個錦衣衛的眼中釘嗎?”
兄長無奈地聳肩:“現在就那個位置空着,不然讓你從無官無職的親軍做起?”
“我可以做百戶啊,等那個江渡升了千戶後,百戶的位置不就空出來了?”
兄長卻說:“何必如此麻煩,那樣一來就要辦兩個人的手續,我辦你一個已經很吃力了。”
“……”宋昭承認,很多時候他都不明白宋蘊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但後來再想起這件事,他又很是慶幸。
慶幸當初是他搶了江渡的官位。
來年入春的時候,也迎來了江渡和宋昭的婚事。
江渡沒有親人,卻并不妨礙無人做她的後盾。
聖上賜她鳳冠霞帔,兵部尚書沈重收她做義女,錦衣衛衆親軍親自送婚,這些都是從不曾有過的。
大婚當天,兵部尚書府高挂喜布,紅綢自府宅大門一路鋪到城東長水巷子,鑼鼓震天的響。
宋昭着大紅色圓領喜袍,騎着駿馬,總忍不住回頭去看花轎,被跟在後面的林仲逮了個正着,又只好轉回去。
婚嫁乃人生大事,繁瑣而莊重,跨門,拜堂,敬茶……他們每一步都走得很珍惜。
入夜後,家仆服侍他們洗漱後,便通通退出了房間,江渡側卧在鋪滿果脯的紅榻上,感覺有些膈得慌,宋昭擡手安撫下她皺起的眉頭,又替她将周圍的果脯都扒拉到床尾。
“不要總皺眉。”他輕聲說着,吐氣的時候還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江渡彎了彎眼,點頭。
耳邊傳來宋昭長長的呼氣聲,他很緊張,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江渡,我沒在做夢吧?”
“從前院走到這裏,再到躺下,我整個人都是軟的。”他說。
江渡彎在他的臂窩,又是皺眉又是笑:“你是喝酒喝多了吧?”
“沒有,”宋昭搖頭,很快又點頭:“是喝了一些,但不多,只有一點點,不醉人的。”
聽他的語氣,分明就是醉了,還在那裏裝,江渡說:“以後少喝點酒。”
“嗯,好。”宋昭乖乖應下。
房裏的蠟燭都吹滅了,只有窗戶還開了半扇,月光不偏不倚落在床邊,江渡專注地看着宋昭,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臉頰上細膩的茸毛。
宋昭也認真的看着江渡,拇指輕輕在她的眉心打轉。
“江渡。”
“嗯?”
宋昭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想親親。”
喝醉酒的宋昭傻傻的,江渡有些想笑,但還是湊上前,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瓣。
“好了麽?”她笑着。
宋昭舔了舔下嘴唇,搖頭:“沒好,我自己來。”
話落,枕着江渡的那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深深的吻随之落了下來。
夜風吹起紅帳,也吹散了宋昭身上的蘭香,彌漫得整間屋子都是,江渡閉着眼,雙手環住宋昭的脖子。
宋昭喝了酒,吻到了後面開始變得兇了起來,他粗喘着氣,喚她:“江渡。”
“我在。”江渡睜開眼,捧着他的臉,眼裏是深不見底的情愫。
宋昭又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唇:“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喜歡任何時候的江渡,生氣也好,開心也好,哪怕是罵他,他都覺得是好的,因為那樣的江渡才讓他覺得,她是活着的,有生氣的。
而不是最開始見到的江渡,雖然在笑,可總讓人覺得不真實,好像随時都會消失一樣。
江渡用鼻子輕輕點宋昭的臉頰,去嗅他身上的味道:“那就永遠都要喜歡。”
白色的裏衣微微松落,露出一截脖頸來,之前的那處咬痕已經消退幹淨了,但宋昭仿佛還記得一般,低頭吻住那一塊。
因為這個疤,宋昭第一次和江渡置氣,也因為這個疤,他甚至有過算了這個念頭。
但現在他很喜歡,因為這道疤,讓他看見了江渡對他的關心,對他的在意。
他輕輕地吻着,一點點描摹出疤痕的形狀,江渡仰着頭,感覺被咬着的那塊皮膚,像是要燒起來一般,心也跳得極快。
她聽見宋昭說:“都聽你的,我永遠都喜歡你。”
外面的風更大了些,吹得半扇窗戶來回地響,宋昭擁着自己心愛的人,每一次用力的時候,都會輕喚她的名字,好像這世間再沒有比這更好聽的。
他喜歡叫她的名字。
江渡也會在宋昭用情的時候深深回抱他,然後輕輕喚他:“昭昭,我也喜歡你。”
春秋去來好幾載。
江渡放衙的時候,宋昭照常在門口等她,身邊還跟了穿藏青色勁裝的個高個少年,少年見了江渡後,揚眉高呼:“江大人!江大人!”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得我先叫了,你才能叫。”宋昭瞪了少年一眼,然後很是自然地接過江渡手上的繡春刀。
“是小公子自己反應慢,叫晚了,怎麽還怪我。”長生撅起嘴巴。
長生已經長大了不少,現在也入了錦衣衛,跟在宋昭身邊做事。
自打他們在一處後,拌嘴是常事,宋昭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哎呀,孩子長大了,知道頂嘴了。”
每每這個時候,長生都不理會他,而是纏着江渡說話,這次也不例外,他對江渡說:“江大人,阿叔說他今天特意炖了好大一只雞,讓你和小公子一起過去吃飯呢。”
江渡笑眯眯地看着他,其實不知道怎麽回事,她這段時間很少吃得進油膩的東西,但到底是老人的一片心意,還是點點頭。
到了宅院的時候,阿叔還坐在竈火前添柴,見他們來了,連忙招呼着進屋坐。
江渡累了一天,屁股一挨凳子就起不來,宋昭雙手搭上她的肩,輕輕按揉:“等忙完這陣,就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吧,你太累了。”
自從紀衍倒臺後,朱璂雖然又提了宋卓君接替位置,但終究還是覺得錦衣衛的存在太過特立獨行,因此又設立了一個東廠,壓制錦衣衛。
養一頭狼替他咬人,再養一頭虎壓制狼,這樣的做法始終治标不治本,當時宋昭還開玩笑說:“現在設了什麽東廠來壓制錦衣衛,等東廠再狂起來,是不是還要設置個西廠?”
他說話一向大膽,縱然江渡覺得這話要是落在朱璂耳朵裏,定得不到好,也還是被他逗笑了。
因為東廠的設立,這幾年錦衣衛行事不如之前那般順暢了,時不時要接受他們的盤查,江渡和他們起了不止一次沖突。
她知道宋昭是為她着想,伸手握住正替她揉肩的手:“新的勢力興起,注定會有新的風波,我們停下了,風波還在,受苦的人會更多。”
宋昭反握住她:“可是我很擔心你。”
“我沒事的,再說了,誰能傷到我?”江渡笑着。
小院裏,阿叔已經布好了飯菜,長生也喚了他們好幾次,宋昭自知拗不過她,只能牽着她的手:“是啊,誰都傷不了你。”
用飯的時候,宋昭替江渡盛了滿滿一碗雞湯,喝之前還囑咐了她:“小心燙。”
結果剛一入口,就吐了出來,宋昭連忙替她擦去湯水:“怎麽樣?有沒有燙到?”
長生也慌了,轉身去井邊打水,等他回來的時候,江渡還是半佝偻着背,不停的幹嘔着,他連忙遞上盛滿井水的木盆:“快用涼水降降溫!”
聞言,宋昭從衣襟裏取了張手帕,浸濕了水,剛湊到江渡的唇邊,就聽見阿叔說:“不對。”
阿叔問江渡:“你這幾月可有來事?”
這話換了旁的人問,屬實是唐突,但阿叔是懂醫術的,又是他們至親之人,因而江渡聽完後,登時整個人頓住,連宋昭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這種事光看看不出來,阿叔說:“手伸出來,我把把脈。”
江渡屏住呼吸,木讷地伸出手,阿叔閉着眼診了許久,神色不斷變化,最後道:“若非我問,你們怕是還不知道,這都快要兩個月了。”
并非是在責怪他們,而是懷孕初期,女子的身子最嬌貴,磕不得碰不得,偏偏江渡還整天忙上忙下,磕碰簡直是常事。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兩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從離開阿叔的院子,到回府休息,宋昭吐不出半個字,一直到兩人同榻而眠時,江渡見他還在發愣,才開口道:“該回神了,再不回神,我都要以為你是不喜歡小孩子。”
“怎麽會。”宋昭有些不開心,他抱着江渡,說:“我喜歡,很喜歡,我只是怕你疼。”
宋昭的手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她的背:“大嫂生孩子的時候我聽見了,可疼了,我不想讓你疼。”
他說得認真,江渡回抱住他,将頭埋在他的胸膛裏。
“你已經疼了很多年了,我不想讓你疼。”
江渡輕笑出聲,拉着宋昭的手,放在小腹上:“可是他已經來了,不出意外的話也不會走,你既然這麽怕我疼,那就以後再對我好點吧。”
感受着掌心處傳來的暖意,宋昭點頭:“嗯,好,我會對你好的。”
一個吻落在江渡的額頭。
江渡知道,他們已經很好了,真的很好。
OK,《錦衣渡我》到這裏就結束了,後面的一篇番外不是主cp,所以點進去的人應該不多,感言就在這裏放一下。
小說全文篇幅不長,文筆稚嫩,邏輯也多有不通,但有在努力去圓,能夠追到這裏的,都是我的小可愛,因為有你們,我才能堅持下去。
我不是一個有天賦的故事輸出者,但會盡我所能的寫下每一個心中的故事。
下一篇寫《起風了》是篇竹馬竹馬文,更偏向日常溫馨,兩個少年互相陪伴互相成長的故事,文案在
後面,喜歡的可以點個收藏,我做好複盤整理好大綱就會開文。
那,話不多說,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接檔文案:
【溫柔又可憐的小瘸子受+喜歡輪滑的酷蓋攻】
五歲前于映還是個被捧在手心裏的小瘸子,天真無邪的奶娃娃一個。五歲後小瘸子變成了沒人要的小可憐,被寄養到隔壁家,和只愛輪滑的小酷蓋成了竹馬兄弟。
魏允小酷蓋什麽都不愛,就愛輪滑。輪滑是夢,輪滑是命,他的輪滑鞋只有他能穿,誰都不能碰。
小酷蓋也不喜歡和小區裏的孩子一起玩,覺得幼稚,煩人。
然而他卻遇到了于映,那個說話奶聲奶氣的哭包,那個動不動就要拉他的煩人精。
——于映總是盯着魏允的輪滑鞋看:“能溜冰真好啊。”
聞言,魏允二話不說,把輪滑鞋脫下來,跪在地上親手替他穿。
——于映半夜找水喝,摔了個屁股蹲兒,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以前都有人給我遞水的。”
當晚,魏允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于映的房間:“以後要幹什麽,推我就行了。”
——于映夏天最怕曬,偏偏他的座位正靠窗:“魏允,太陽好大啊。”
後來,魏允的課桌上一本書都沒有了,全靠在窗臺上,投下來陰影成了于映的避暑佳地。
小瘸子和小酷蓋打打鬧鬧,糾糾纏纏,分分合合了十三年。從最開始的大相徑庭,到後來的心照不宣。
魏允是帶領于映去到更遠處的風,于映是指引魏允前進方向的針。
但人總要成長,成長難免會分開。
小瘸子被小姑接到了國外,臨走前死活不願意。
魏允摸着他的頭,這個被他親手推着長大的男孩,如今也被他親手放飛:“走吧于映,我會去找你的。”
多年後,小瘸子成為了一名藝術家,受‘世界輪滑比賽’主辦方邀請,為他們的賽道作畫。小瘸子一開始沒答應,卻在看到參賽名單後,主動聯系了主辦方:“我來。”
比賽開始那天,小瘸子坐在觀衆席第一排,癡癡地看着場上獲獎的男孩。
主持人遞上獎杯和話筒:“接下來,有請魏先生分享一下自己獲獎的心情。”
大熒幕上,男孩鬓角間溢着汗珠,低沉的聲音微微顫抖:“雖然知道這樣做有些唐突,但還是想對你說,我沒有撒謊,我來找你了。”
竹馬竹馬·日常溫馨·十三年成長·十三年陪伴
#兩個少年相互陪伴,相互成長的故事#
1.文案寫于2022.11.8
2.靈感來自法國經典電影《觸不可及》
3.故事從小時候開始
4.有存稿,基本日更(有榜單的時候随榜更新),更新時間保持在六點及六點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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