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沈姝篇(番外)

沈姝篇(番外)

我名沈姝,大晉兵部尚書之女。

自懂事起,就常聽阿娘常說,女子要溫婉賢淑,要文靜大方,可每當我看見阿父挂在房內的戰甲時,總渴望能穿在自己的身上。

我喜歡那身衣服,喜歡那把劍。

五歲生辰的時候,阿父問我可有想要的,我無視了阿娘不悅的目光,說:“姝兒想學武,想和阿父一樣,保護百姓,保護大晉。”

本來只是說說而已,畢竟阿父對阿娘那般的言聽計從,想來不會同意。

卻沒想到,隔日天還未亮,就被阿父從被窩裏喚醒,我甚至都不記得是如何下的床,洗的漱,等真正清醒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阿父晨練的花園,耳畔是阿父的教誨。

“時間對習武之人尤其重要,你即要習武,第一重任就是摒棄懶惰的陋習。做事一不得拖拉,得到命令立馬執行,二不得遲到,與人相約要提前一個時辰到達……”

太陽還沒出來,空氣中還帶着露氣,我困得哈欠連天,半句話也沒聽進,阿父也不發火,教了我一上午的馬紮。

但阿父豈是這般好糊弄的人,第二日無人喚我起床,又因昨日站了馬紮,腿酸痛了一晚,一直睡到晌午才起床。

此番作為觸了阿父的大忌,我被阿父訓斥,在園子裏紮了一天馬步,我的腿軟得厲害,眼睛也被汗迷得幹疼,一邊哭一邊惦着腳偷懶。

我站了一天,阿父也陪了一天。

太陽落山時候,阿父跟我說:“習武不是享樂,想要保護一個人也并非是件易事,只說不做,又或者偷懶耍滑,永遠都練不成。”

此後,做事不得拖拉不得遲到,是我時刻銘記于心的金科玉律。

新帝登基的第三年,正值年節,皇宮大辦群臣宴,我随阿父一同入宮。

臨行前阿娘千叮咛萬囑咐,不可與人相争,不可禦前失儀。我雖已牢記于心,卻也耐不住天意弄人。

因從小與阿父一起練武,和其他的閨閣小姐相比,我總是很跳脫,宴席間不小心灑了一身的湯水。

寒冬天裏,衣裙本就厚重,周圍的小姐都抿着唇笑我,我只得拖着厚重的衣服随宮中侍女離席更衣。

貼着大腿的那塊濕得最厲害,冷風一吹,整個人都在打顫。

“把這個披上吧,小心冷。”

身後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緊接着身旁的侍女蹲身行禮:“燕王殿下。”

不可與人相争,不可禦前失儀。

阿娘的話一直萦繞在我耳邊,我不敢轉身去接,想着燕王也是王。

我在原地僵了很久,還是侍女接過披風,蹲身替我穿上。趁着侍女系帶子的當口,我悄悄回頭去看,雪夜下只有一行淺淺的腳印,并無燕王的身影。

披風是銀白色的,很長,穿在我身上像條長長的被子,護在脖子上的茸毛很暖,我伸手抓了抓,感覺暖到了心裏。

七歲的孩子對人和事沒太大認知,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只念了燕王一晚,隔日就忘幹淨了,該練功練功,該玩樂玩。

不過那件披風我倒是一直都有留着,想着有機會了還回去。

同年八月的拜月節,我提了月餅跟河燈,與阿父阿娘一起游湖。

我們乘着燈船在湖上行駛,偶爾會撞上與阿父相識的人家,兩家便交換月餅與酒釀。

我趴在船頭,看岸上圍滿了人,他們點燃河燈,祈禱下半年農作豐收,來年一家順遂。

各色各樣的河燈被湖水拖着,從兩岸飄飄蕩蕩游到遠方,有些與燈船相撞翻了,我便伸手給它扶正,又看着它飄遠。

這樣的動作其實很危險,只是阿父阿娘都在和人喧談,沒能發現我,因此我掉入湖中的時候都沒人呼救。

所有雜音在湖水淹沒我的那一刻摒息了,口鼻裏全是湖水的水腥味兒,沖得我想要大口呼吸空氣,卻有更多的水灌進來。

眼睛也被漲得睜不開,只能依稀感覺到淌在湖面的,自那些河燈發出的光,它們順着漣漪一圈圈蕩開,如夢如幻。

意識模糊,閉上雙眼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拉住,昏昏沉沉間,我聽見一個聲音:“不要怕。”

我被救得很及時,胸腔內的積水被壓出後,很快就醒了,阿娘為我裹上一張毯子,滿眼都是心疼:“怎麽這麽不小心,還難受嗎?”

說不難受是騙人的,我誠實地點頭,餘光撇到正在與阿父交談的男子。

一身銀色長衫被湖水浸透,濕黏在身上,有小厮拿了巾子替他擦拭。

“多謝燕王殿下出手相救,下官感激不盡。”

“沈大人客氣了。”

我靠在阿娘的懷裏,覺得這個稱呼很是熟悉,想了很久才記起年節時,在皇宮裏發生的事。

原來燕王長這樣。

他與阿父沒說多久就要離開,我沙啞着嗓子問:“我要怎樣報答你?”

修長的背影微微怔住,爾後轉身笑道:“無需你答謝。”

這怎麽能行,我有些急:“不行,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阿父訓斥我無理,燕王卻笑着擡了擡手,思索一番後,說:“那就好好調理自己的身體,莫染上傷寒,否則本王算是白救一場了。”

他笑得真好看,一雙眼睛彎彎的,還有兩個酒窩,我看得癡了,連回答都忘記了,等再次聽到聲音的時候,穿上已經沒有燕王的身影,只剩阿娘低低的呼寒問暖。

回府後的幾日,我聽話異常,大夫讓吃什麽就吃什麽,偶爾也會嫌藥苦,但不會像以前那樣需要人哄着才能咽下。

我時刻都記着他的話,将身體調養得好好的。

寒冬十二月,城郊的梅花都開了,我與阿娘一同乘車出城賞梅。

這場初雪下得格外大,人踩在地上,小半條腿都被雪淹沒了,我抱着陶瓷瓶去梅園折枝,身後是阿娘含笑的叮咛聲:“慢點跑。”

我一邊回頭看她,一邊往園子裏鑽。

和阿父習了兩年武,翻牆爬樹自不在話下,別家小姐為愁如何才能摘到好看的梅花時,我已經坐在樹杈上,捧了慢慢一懷。

守在樹下的嬷嬷被我的舉動吓得一驚一乍:“太高了,太高了,快下來!”

好不容易出了門,玩野了不想理她,我只靠在樹幹上東張西望,假裝沒聽見。

嬷嬷在下面喊了一陣,拗不過我就不喊了,我抱着紅梅任性了一會,便也乖乖跳了下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樹枝上的雪落了我一身。

怪冷的。

回去的時候,我抱了滿捧的花,阿娘在亭子裏等我,隔了很遠,我便看見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在與她說話。

男子看向我的時候,我渾身一僵,心猛烈地跳動起來,鞋底像是被什麽東西黏住,一步都邁不開,也是那時,緊張得連懷中的梅香都聞不到了。

嬷嬷停下腳步問我怎麽了,阿娘也看見了我,在向這邊招手。

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嬷嬷撫摸上我的臉:“呀,咋這麽燙,發熱了?”

“沒,沒有呢……”我羞煞地将臉藏進梅花裏,嬷嬷以為我是真的病了,連忙抱起我往亭子裏走,我轉而将頭埋在嬷嬷脖子裏,心跳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愈加烈了。

“都是大孩子了,還要嬷嬷抱?”

我沒有看他,卻能聽出他話裏的笑意,整個人更羞燥了,連聲音也沒有平時的大:“是嬷嬷非要抱我的。”

為什麽每次見到他,我都是這幅不堪的樣子?

阿娘伸手從嬷嬷懷中接我,我實在不敢看燕王,只好抱着母親,用她的衣服當住我通紅的臉。

殊不知,這樣滑稽的動作引發了一衆笑聲,燕王說:“沒記錯的話,上次夜游時還吵嚷着要怎麽報答本王,如今卻藏在沈夫人衣服裏,連見都不敢見了?”

阿娘也笑道:“我說也是,這孩子往日裏皮實得很,在殿下面前反倒小家子氣了起來。”

不是啊!我在心裏驚呼,急急擡頭:“才沒有,我是剛才爬樹的時候把頭發弄亂了,不想禦前失儀!”

小孩子說話總是不過腦子,我平日裏又只想着舞刀弄劍,根本不願看書。之前母親總跟我說這句話,我也總記着,但記着記着就記差了。

我誤解了‘禦前’兩個字的含義,以為這代表的是整個皇家,自然也就不知道當我說出這句話時,在場的人臉色有多難看。

所有人沉默無聲的時候,是阿娘先開了口:“天色已然不早,民婦先行告辭了。”

燕王點點頭,又命人取來一支紅梅遞到我身前:“方才賞梅時随手摘的,左右帶回去也無處安放,便贈與你吧。”

我看着紅梅眨眨眼,确信燕王沒有騙我,因為這梅花委實不算好看,好幾簇的骨朵兒都沒綻開,說是随手摘的,更像是被他撞折了,撿起來的。

但我還是接了過來,将它和我摘的梅花都放在一起。

我笑着說:“這樣就不醜了。”

阿娘又要嗔我,燕王笑着說:“童言無忌。”

回去的路上,我聽見嬷嬷在問阿娘,方才的事要不要緊,阿娘答:“雖他說童言無忌,可他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

我抱着梅花看得心中歡喜,沒再仔細聽她們的話。

到了家,我将那些梅花全都插在瓶子裏,可怎麽插,都覺得不好看,于是又用剪子把雜亂的枝條都剪掉。

左一剪子,右一剪子,翻來覆去,剪無可剪,最後只剩下燕王送我的那支醜醜的梅花,但不知怎的,我還竟覺得挺好看。

我可能是眼瞎了。

轉念又想,燕王送的梅花醜,但燕王長得好啊,所以,我應當是愛屋及烏,才覺得梅花也好看。

嗯,是這樣的,沒錯。

又一年元月,随阿父進宮赴宴之時,我特意命人取出了燕王落在我這裏的披風。一年的時間,我長高了不少,但和披風相比,我任就小了一大截。

群臣宴上,我執拗地抱着披風不撒手,想着等會就能見到燕王,便覺得今年的宴會比去年還要熱鬧。

阿娘摸了一把我的臉:“這麽熱乎?”

我興沖沖地點頭,将披風往阿娘身上送了送:“抱着它,可暖了。”

女賓和男賓不在同處用膳,我想見燕王,便偷偷溜了出去。

披風到底是太大了,我有些抱不住,但又怕它掉到地上碰髒了,所以這一路走得甚是艱難。

停下來喘氣的時候,看見一個杏衣小女娃往這邊跑,我心中一喜,連忙将她攔住。

小女娃看着也就三四歲的模樣,胖胖的一團,眨着杏圓的眼看我。我笑着诓騙她,要帶她去看一個大人物,但前提是她要幫我提披風。

我也才過了那個年紀沒幾年,知道小娃娃最吃這套。

因而後半路我走得就輕松了一些,小娃娃跟在我身後,甜甜的叫我‘姐姐’。

抵達另一處宴會的時候,有宮人瞧見了我,先是一驚,随後忙問我是哪家的,我自報了家門,問:“燕王殿下在哪裏?我有東西要還給他。”

“燕王?”宮人看我的神色很奇怪:“燕王殿下不是遠赴燕地去了麽?沒來參加晚宴。”

我一時間沒能理解她話裏的意思,但之前腔內翻湧的熱血卻在迅速結冰,宮人見我不再說話,行了個禮便走了。

“姐姐?”小娃娃仰着頭看我,手輕輕扯我的裙擺:“還走嗎?大人物在哪裏呀?”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遠處有幾個家仆跑了過來,瞅見小娃娃後大叫着:“啊呀,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小娃娃被端抱起來,指着我說:“月月跟姐姐來看大人物呢。”

宴會進行得熱火朝天,我站在外面看,怎麽也找不到想找的那個人。

宴會結束了,披風沒能送回去,我問阿娘什麽是遠赴燕地,阿娘說:“就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我又問:“那還回來嗎?”

“沒有聖上的傳召,回不來的。”阿娘答。

我抱着披風,感覺身上更冷了。

從那之後,披風又被收了起來,以前是挂在我房裏的,這次被收進了箱子裏。

放在床案旁的花瓶還插着燕王送我的梅花,我每夜入夢前都會看一眼,但梅花凋得太快,我沒将它記住,就枯爛了。

至此,我又只好将披風翻出來,放在我的枕邊,抱着它才能睡着。

入春的這天,阿父回來得格外早,身邊還跟了個穿紅色官服的男子,男子臂彎上坐着個黃衣小姑娘,一見了我就喊‘姐姐’。

大人們有事要商論,便讓我帶着小娃娃去院子裏玩,那日在宮裏我聽見她叫自己月月,因而伸手牽她的時候叫了聲:“阿月。”

我與阿月相差三歲,但因習武的原因,我比她高很多,力氣也比她大。

我在院子裏舞劍給她看,她坐在草坪上咧着嘴拍手:“姐姐好厲害,阿月也想學。”

熱烈直白的誇贊讓人臉紅,我刮了下阿月的鼻子:“阿月還小,以後再教你。”

“好!”

不見燕王的日子裏,阿月常跟着她阿父來府上玩,有時候她阿父不來,我也會去接她,我們在一個院子裏嬉笑,一張桌子上吃飯。

我因為阿父兒時的教導,每次見她都會提早一個時辰,她怕我等太久,便也學着提早一個時辰。

提早一個時辰,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後來她的阿父送了我一塊石頭,我央求阿父差人打制成兩塊,我和阿月一人一個。

那些時候,我們相互陪伴,秉燭夜談,阿月是我最重要的人。

閑着的時候,我任還能記起燕王,想着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一次,也因為燕王,永昌五年的群臣宴,我沒去參加。

但我卻永遠都記着那一年。

我終于聽到了有關燕王的消息,他們說,他起兵謀反了。

但我來不及深究其中的原委,也沒想去深究,因為我視若珍寶的阿月不見了。

我想去看,阿父将我鎖在了家裏,還呵斥我,往後在家都不許提起這個名字,我隔着門問:“為什麽?阿月到底去了哪裏?”

我被關在院子裏三個月,是阿娘将門鎖打開,她撫摸着我的頭,輕聲說:“明盛帝崩,燕王即位,風波都過去了,跟阿娘出去吧。”

明盛帝崩,燕王即位。

我聽着這幾個字,愣神很久,臉使勁往阿娘懷裏埋,問出的話還是:“阿月呢?”

撫摸我的手微微一頓,頭頂傳來阿娘的聲音:“聽阿父阿娘的話,莫要再提這個人了。”

我口頭是答應的,但沒人攔得住我,趁着下人不注意,溜出府是件很容易的事。

我走在曾經走了無數次的,去接阿月的路上,但這次的終點卻不是高峨的府宅,而是被大火燒過後,餘留的廢墟和黑炭。

四周的街市依舊繁華,人們步履間也會朝這邊看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我确信沒有走錯地方,阿月真的不見了。

燕王回到了滄都,住進了那座紅城,但我再沒見過他,因為從那以後,我更讨厭每年的元月了,我在那一月遇見喜歡的人,也在那一月失去喜歡的人。

沒有阿月的日子,我依舊每日舞刀弄劍,偶爾還會随父親去軍中騎射,我成了滄都城內,衆多閨閣小姐裏的一個異類,被她們戲稱‘女将軍’。

女子無才便是德,出門抛頭露面的更要受人指點,‘女将軍’不是美稱。

但我不在意。

有時,阿娘說我不該如此,我也只是答:“我就是想幫她。”

燕王登基的第五年,選妃被提上了日程,大晉舉國上下的妙齡女子,皆要入畫送至宮中競選。

畫師來的那天,阿娘精心替我梳妝,阿父也從軍中送來信箋:阿父自知阻不了你,但要知道紅牆內宮規森嚴,姝兒理應萬事當心。

我自知此番定能選上,因而聖旨送至家中時,我并無異樣,只是阿娘很傷心,拉着我不讓走。

阿父一邊安撫阿娘,一邊說:“姝兒該入宮了。”

時隔八年,終能再見燕王。

OK,《錦衣渡我》到這裏就結束了,全文篇幅不長,文筆稚嫩,邏輯也多有不通,但有在努力去圓,能夠追到這裏的,都是我的小可愛,因為有你們,我才能堅持下去。

我不是一個有天賦的故事輸出者,但會盡我所能的寫下每一個心中的故事。

下一篇寫《起風了》是篇竹馬竹馬文,更偏向日常溫馨,兩個少年互相陪伴互相成長的故事,文案在後面,喜歡的可以點個收藏,我做好複盤整理好大綱就會開文。

那,話不多說,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起風了》文案:

簡介:

【溫柔又可憐的小瘸子受+喜歡輪滑的酷蓋攻】

五歲前于映還是個被捧在手心裏的小瘸子,天真無邪的奶娃娃一個。五歲後小瘸子變成了沒人要的小可憐,被寄養到隔壁家,和只愛輪滑的小酷蓋成了竹馬兄弟。

魏允小酷蓋什麽都不愛,就愛輪滑。輪滑是夢,輪滑是命,他的輪滑鞋只有他能穿,誰都不能碰。

小酷蓋也不喜歡和小區裏的孩子一起玩,覺得幼稚,煩人。

然而他卻遇到了于映,那個說話奶聲奶氣的哭包,那個動不動就要拉他的煩人精。

——于映總是盯着魏允的輪滑鞋看:“能溜冰真好啊。”

聞言,魏允二話不說,把輪滑鞋脫下來,跪在地上親手替他穿。

——于映半夜找水喝,摔了個屁股蹲兒,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以前都有人給我遞水的。”

當晚,魏允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于映的房間:“以後要幹什麽,推我就行了。”

——于映夏天最怕曬,偏偏他的座位正靠窗:“魏允,太陽好大啊。”

後來,魏允的課桌上一本書都沒有了,全靠在窗臺上,投下來陰影成了于映的避暑佳地。

小瘸子和小酷蓋打打鬧鬧,糾糾纏纏,分分合合了十三年。從最開始的大相徑庭,到後來的心照不宣。

魏允是帶領于映去到更遠處的風,于映是指引魏允前進方向的針。

但人總要成長,成長難免會分開。

小瘸子被小姑接到了國外,臨走前死活不願意。

魏允摸着他的頭,這個被他親手推着長大的男孩,如今也被他親手放飛:“走吧于映,我會去找你的。”

多年後,小瘸子成為了一名藝術家,受‘世界輪滑比賽’主辦方邀請,為他們的賽道作畫。小瘸子一開始沒答應,卻在看到參賽名單後,主動聯系了主辦方:“我來。”

比賽開始那天,小瘸子坐在觀衆席第一排,癡癡地看着場上獲獎的男孩。

主持人遞上獎杯和話筒:“接下來,有請魏先生分享一下自己獲獎的心情。”

大熒幕上,男孩鬓角間溢着汗珠,低沉的聲音微微顫抖:“雖然知道這樣做有些唐突,但還是想對你說,我沒有撒謊,我來找你了。”

竹馬竹馬·日常溫馨·十三年成長·十三年陪伴

#兩個少年相互陪伴,相互成長的故事#

1.文案寫于2022.11.8

2.靈感來自法國經典電影《觸不可及》

3.故事從小時候開始

4.有存稿,基本日更(有榜單的時候随榜更新),更新時間保持在六點及六點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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