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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裴知免真的來了。
笑意像深海飛速往水面游弋的鯊魚,漸漸浮上裴醒的面容。
“易織年,你待在車裏。”
“可是……”
裴醒将易織年伸過來的手握住。
溫熱幹燥的掌心貼在易織年的手背上,沉穩,心緒沒有任何變化。
她有把握。
暗暗下壓,将易織年的手送回去。
裴醒下車,輕輕關上車門,儒雅地将風衣的衣襟攏起,晚風吹蕩間,長發和衣擺同時翻飛。
面對盛怒陰戾的裴知免,裴醒的眼眸鎮定中含着笑,濃濃的書卷氣放在她身上竟不顯單薄,兩步走到了裴知免的面前,脊背挺直,下巴微揚着,淡然立于蒼蒼夜幕之下。
完全沒有要和誰針鋒相對的銳利,就像是一位好心的司機遇見了迷路的陌生人,下車幫她指點迷津。
易織年猜測的沒錯,裴之勉的确知道裴醒家的地址——連裴容都能找到她,何況裴知免。
只不過和當初來送雞粥的易織年一樣,沒辦法通過小區保安闖進去,只能無奈地站在門口等。
不知等待多久的裴知免眉眼黑壓壓的,暗藏驚雷。
“你知道你和另一個女人擅自闖入我家中,拐走我女兒,這是犯罪。我可以報警。”
裴醒沒接她的話,從口袋裏拿手機的動作帶着輕微的搖晃,就像在點頭,贊同裴知免的話。
她當着裴知免的面撥了三個數字——110。
電話很快接通。
裴醒說:“您好,請問是派出所嗎?我母親說我把我妹……”
裴知免猛地一步跨上前,伸手将裴醒的手機拍落到地上。
手機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滑出了好幾米。
裴醒甩了甩手,神色如常,并不着惱。
“你不是要報警嗎?我幫你報也不行?”
居然動手!
易織年驀地挺直上半身,脖子伸得老長。
路燈下,她清晰地看見裴醒白皙的手背上多了兩道抓痕!
膝蓋才剛剛養好,裴老師那麽漂亮的手怎麽能再受傷?
易織年心頭一把野火蹭地将所有的禮儀燒得一幹二淨。
顧不上裴醒剛才讓她別下車的要求,推開車門,腿用力一蹬,氣勢洶洶地下來。
她可不像裴醒那般溫和,用力将車門一關,“呯”的一聲動靜極大,弄得路過的人好奇地往她們這兒看。
保安也從保安亭裏出來了,張望着,觀察情況。
易織年将裴醒的手機撿起來,用袖子擦幹淨上面的灰,見屏幕上有兩道清晰的裂痕。
心頭的火更甚,易織年直接站到了裴醒和裴知免中間,手臂往後伸,把手機還給裴醒的同時,怒目而對裴知免。
“裴教授,您自己怎麽對待裴容的,在這兒揣着明白裝糊塗實在沒必要。蠢人幹蠢事,裴教授最讨厭蠢人自己卻要幹蠢事,未免贻笑大方。您說想報警,行,咱們大可以試試看,回頭警察調查起來,上回被控制在小範圍內的家暴醜聞,說不定有機會宣揚到整個社會層面。Y大生物系主任算什麽,剛剛到手的國家級研究項目沒了,又丢了兩個女兒的裴教授後半輩估計是要無依無靠了。”
裴醒沒想到易織年還有咄咄逼人的一面。
被她突然插過來弄得氣場微蕩,眼睛圓了圓。
算是親眼見識到了什麽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小羽毛所有的絲狀羽枝都向外炸開,擋在裴醒面前,變大、再變大,溫柔的晨光乍現出烈日的強光,憤然的情緒突然爆裂。此刻的易織年不是一片小羽毛,而是一只白色的刺猬。誰敢靠近裴醒,就将誰紮得體無完膚。
易織年還特別會抓重點。
裴知免最聽不得“蠢”這個字,更何況将這個字用在她身上,這是絕對不被她容許的事。
與此同時,裴醒也有點意外,易織年居然會知道裴知免剛剛得到一個國家級的研究項目,那是她夢寐以求很久的。
看來易織年早就開始打聽裴知免。
小姑娘比她想的更要在意她的事。
裴知免認出了易織年,是監控裏和裴醒一起帶走裴容的那個女人。
保安過來問裴醒:“裴女士,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說話的時候非常警惕地盯着裴知免,仿佛這個外來者只要有半點輕舉妄動,保安就會立即将她摁在地上。
此刻裴知免已經被一群人圍觀,指指點點,如果再被她最瞧不上的人以暴力控制,絕對會演變成她這輩子都沒辦法消化的屈辱。
裴知免眼下在微微抽搐,怒火在煮着她的心。
但她不會表現出來,面上是絕對不可能洩露半點落于下風的窘迫。
裴知免語氣依舊很淡,她只對裴醒說:“裴容是我女兒,無論發生什麽都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外人沒有插手的資格。當初你離開裴家,我以為能徹底擺脫你,沒想到這麽多年,你還在關心我們家的一舉一動……”
易織年有點疑惑。
裴知免說這些垃圾話是什麽意思?不痛不癢。
忽然想到,裴知免的聲音對于裴醒而言是有殺傷力的。
裴知免知道裴醒有聯覺症,聯覺的症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畢竟裴醒小時候是她帶着去看了醫生。
裴知免記得裴醒曾經說過,她的言語是一張張的紙,會帶來窒息的痛苦。
裴知免不停地跟她說話,即便是沒意義的廢話也能對裴醒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如果裴醒真的窒息而死,那也是死于自己的聯覺症,和她無關。
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易織年就要拉裴醒離開,裴醒卻笑了。
她神色如常,裴知免說了這麽久的話,她沒有半點不适感。
“裴知免,你真把自己活成了笑話。”裴醒說,“你的聲音對我而言的确是紙,會糊住我口鼻,讓我無法呼吸的紙。我的聯覺症是有可能對我的生命造成威脅,同樣的,你真實的心态也會暴露在我眼前。慌張、憤怒、謊言……面上掩飾得再好,在我眼中也纖毫畢露。現在你心裏充滿了挫敗、羞憤和無能為力。你還是一張紙,不過滿是褶皺,狼狽不堪。就算它會覆蓋我的臉,也無法影響我的呼吸。”
裴醒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漫天的紙張折痕愈深。
易織年微怔,在腦海裏飄過的第一個想法是——以後在裴老師面前豈不是沒有秘密了?
裴醒欣賞着裴知免快要掩蓋不住的情緒,肆意地笑:
“你已經變成一只可憐蟲了,裴知免。你以為你的基因萬裏挑一,誰都想要嗎?其實根本無人在意。沒人願意當你的孩子。”
紙張猛地收縮,就像有只手在空中狠攥了一把,将曾經跋扈飄揚的紙攥成一個個可憐兮兮的小紙團。
裴知免眼眶充血,心口猛然作痛。
不願讓任何人嘲笑她的狼狽,壓低泛白的臉,控制着腳步,快步進入自己的車中。
開車離開時,裴醒和她的車交錯那剎那,兩人冰冷的目光相撞。
裴醒在那短短的一瞬,電光火石間,感受到了裴知免的虛弱,前所未有的虛弱。
車消失在社區環島處,晚星璀璨,夜涼如水。
無論發生什麽,頭頂的蒼穹永遠安靜,閃爍着無數雙眼睛,沉默地注視着萬物的喜怒哀樂。
對于裴知免,裴醒只想知道一件事。
她極度滿意的基因,究竟有沒有讓她感受過哪怕一絲的“幸福”。
陳幻在去機場的路上,火速租了P城當地的車。
她車租得實在太匆忙,加上P城又是超熱點旅游城市,稍微好點的車早就被租出去了,只剩一輛白色大衆,好巧不巧還是她熟悉的高爾夫。
陳幻落地後,司機将車送到了機場。
坐入車中,簡單的內飾和那輛已經被她當二手賣出去的大衆非常相似。
不知道白境虞看到這輛車會作何感想。
會不會懷念曾經兩次被它磕着腦袋的日子。
P城是半山半島地貌,常年炎熱,熱帶季風氣候的作用下即便已經入秋,溫度依舊高達32度。
陳幻是穿着風衣來的,坐進車裏打開空調,半天不見涼爽。
她将風衣脫在副駕上,想了想,又抓起來丢到後座。
戴上墨鏡,将袖子往上卷,露出線條精煉的小臂,長發往腦後抓了一把,高爾夫像顆小炮彈,奔馳在灑滿金光的大道上。
龐大的雲團覆蓋了整個藍豔豔的天幕,海面上有帆船出海,也有滑翔傘在空中飄蕩。
從椰樹下闖過,綠意盎然。
作為旅游勝地,P城的确自有一派讓人骨頭犯懶的休閑氛圍。
要是這次她不是不遠萬裏來向白境虞讨饒,而是和白境虞一塊來這兒度假的話,心情應該會好很多。
穿過市區大道,在半山半海的公路上開了二十多分鐘,終于看見牧星半島酒店低調的招牌。
這是家五星級酒店,不知道是不是白家的産業,不過有一點能确定——陳幻貿然去問前臺白境虞住在哪間房的話,是不可能問出來的。
不過沒關系,她有秘密武器。
陳幻坐到酒店大堂的沙發上,問方栀有沒有空,能不能語音一會兒。
方栀沒有回她微信,直接将語音通話撥了過來。
這段時間陳幻很忙,和方栀見面的機會不多,但方栀讓陳幻幫個什麽忙她從來沒有拒絕過。
她能和白境虞重逢,多虧了方栀帶她去MAR俱樂部。
她心裏記得方栀的好。
一接通語音,方栀就長長地嘆了口氣。
陳幻:“怎麽?”
方栀說:“要是境虞姐知道是我在給你通風報信,我會不會被她追殺?”
陳幻:“不至于,你境虞姐看上去像是那麽霸道的人嗎?”
方栀沒敢說實話。
而同一時間,陳幻也陷入了沉思。
別人家的小寶貝生氣,被氣哭,打哭隔。
陳幻家的祖宗生氣,抽雨傘,打人。
兩人相對無言了一會兒後,陳幻問方栀:
“這次你境虞姐是自己去的P城,還是有同事跟她一塊去的?”
方栀前一秒還在擔心會不會被白境虞奪命,後一秒出賣她也極其迅速,“和她徒弟兩個人一起去的。”
白境虞這個小徒弟陳幻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中新樓下,白境虞坐上陳幻的車時,小徒弟正好路過,過來招了招手跟她說再見,眼神有意無意的地往車裏飄。
陳幻大大方方地跟她打招呼,白境虞介紹說這是她的徒弟,姓時名淺。
陳幻懂了,就是這位小徒弟當初好心辦了壞事,讓白境虞的性取向廣為人知。
另一次是她倆在外面吃飯的時候,時淺火急火燎地送了文件過來給白境虞,白境虞還給她打包了一份飯菜。
兩次見面後,陳幻對時淺有點印象,加上她個人特色突出,非常醒目,走在路上就算是出現在餘光裏都能一瞬間認出她來。
正說着語音,見客用電梯裏走出一個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鯊魚褲的女孩,薄荷綠的中短發特別蓬松,像朵行走的煙花,走哪炸哪。
時淺到專門放外賣的櫃臺取外賣。
酒店的餐廳是好吃,師父在的時候師父請她吃,她感恩戴德。師父不在,她自己根本吃不起,出差補貼都不夠。還是外賣實惠。
時淺拎了外賣就要回屋,一轉身,和一張兇臉對視。
“媽呀”一聲喊出去渾身哆嗦,差點将手裏的盒飯給吓掉。
幸好陳幻眼疾手快幫她扶了一下。
時淺:“林肯……不,陳小姐,好巧。”
陳幻心想,我最好是有這麽吓人。
換上一副溫柔的笑臉,問時淺:
“不巧,我是專門來找你師父的。你沒跟着你師父一塊兒工作?”
時淺看她笑,稍微沒那麽害怕。
“明天才和客戶見面,這兩天我師父有私人行程。”
“私人行程?”
陳幻從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裏買了罐冰鎮,邊喝邊和時淺聊天。
時淺抱着她的午餐饑腸辘辘,也不好意思先離開。
“嗯,她去看電影了。”
看電影?
這倒是很新鮮。
從夏季重逢那會兒算起,陳幻和白境虞相處也一個季度的時間了,每天的約會不是在車上就是在床上,偶爾會去幾家種草的餐廳拔拔草,或者去逛逛畫展。
白境虞家世複雜,骨子裏卻是個很簡單的人,業餘愛好很單一,看電影從來不在她的休閑列表之中。
明星半個都不認識的白境虞,居然一個人看電影去了。
陳幻突然明白了——想娛樂,那是不是說明她不怎麽生氣了?
陳幻:“你師父去哪兒看電影了?隔壁的中大影城?”
“這個,不方便說。”
“不方便說?”
時淺往周圍看了一圈,确定沒人注意她們,才道:
“因為和我師父一起看電影的那個人,行程要保密。”
陳幻聽明白這意思了。
為了展示友好而和藹的笑容,慢慢有點挂不住。
敢情白境虞這是有約啊,還和一位神秘人物一起去做了平時絕對不願意做的事。
陳幻将可樂罐一把捏扁。
懂了。
時淺:“……”
心驚膽戰地摸了一下飛濺到臉上的可樂沫。
再看眼前這女人,感覺她臉又黑了幾個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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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