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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項羽歡呼一聲,小貓似的蹭了蹭方缭的衣擺,跑到一邊玩偃甲鳥去了。

項梁無奈地笑笑,讓青衣小厮送來兩壇蘭陵美酒。劉邦頗有眼力勁,他捧着愛面子的項梁,仿佛對方依然是那個一呼百應的楚國将領。同時,還照顧到方缭的童心,給他找了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地擺弄小孩子玩具的理由——教三歲的項羽玩兒。

方缭有點明白為什麽楚漢相争,項羽拼不過劉邦了。在劉邦這裏,幾乎每個人都能得到他想要的。

月光稀疏,無邊夜色籠罩着驿館中高低錯落的屋宇。喝到興起,劉邦手舞足蹈,放聲高歌。

酒香茶霧中,方缭也十分應景地表演了一手轉劍絕活。萬萬沒想到:他費了不少心思,挑選一堆玩具都沒搞定的項羽,被轉劍這種帥出天際的動作吸引,化身狗皮膏藥,黏着他不放。

翌日,冬陽煦暖,方缭立在雕花木門前。庭院深深、青牆褐瓦的采薇閣,從外觀上看,更像是富貴人家的私宅。

項羽整個人裹在雪白的兔裘中,悶着頭就要闖進去,被門衛攔住。

“誰家的小孩?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項羽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國尉缭帶我來的。”

小家夥的聲音超大,門衛瞠目結舌,一臉驚奇地打量着方缭。路人也聽得一清二楚,紛紛投來或玩味、或詫異的目光。閣樓上倚欄相望的紅巾翠袖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

在風月場所報官職,這是何等社死的場面?方缭呼出一口氣,将項羽一把拎起來,就像提着一只小貓崽一樣,還順手掂了掂,進入庭院才放下。

橫斜的梅枝上覆了一層薄雪,恍如花開。趙女舞長袂,越姬彈鳴琴,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女郎們看見項羽,皆是一愣,随即嬉笑起來。有的掩唇偷笑,有的嫣然嬌笑。一個膽大潑辣的女郎,直接伸手去捏項羽的小臉。

胭脂香粉的氣息撲面而來,方缭不着痕跡地把小家夥向後扯了一點,正巧避開魔爪。他展袖作揖,輕言淺笑:“小侄兒鬧着要吃采薇閣的醬驢肉,在下也沒法子,莫要逗他。”

穿過一小片梅林,方缭登上小樓,在靠窗的幾案邊坐下,喚來龜公:“三斤①醬驢肉、鍋盔牙子、冬菇魚糜羹、涼拌豆芽、桂花糕、蜜餞紅果、杏脯。溫一壺清酒。”

本該在漢朝才出現的溫室蔬菜,由于方缭的介入,提前出現在秦朝,可惜規模有限。這個時節,采薇閣的素菜,基本只有韭菜、蘿蔔、豆芽,方缭修道,不吃韭菜。

他吃了一塊桂花糕,自斟自飲片刻,取來一雙幹淨的竹箸,隔着食案替項羽夾菜,又将蜜餞紅果推到項羽的面前。小家夥的胳膊太短,想吃卻夠不到。

方缭溫和地給項羽糾正了一下拿筷子的姿勢,任由小家夥嘗試着獨立吃飯。

項羽夾一塊肉,掉在食案上。再夾一塊肉,總算吃到嘴裏,臉頰上沾了醬汁,又不小心抹開來,活像一只小花貓。

方缭摸出帕子,替項羽擦一擦臉。

這孩子嚴重挑食,偏愛醬驢肉,以及糕點和蜜餞,不肯品嘗冬菇魚糜羹。方缭從小碟子中夾起一顆蜜餞紅果,哄騙項羽吃一口,卻在項羽張嘴的一瞬間,給他喂了一勺魚糜羹下去。

項羽怔了怔,委屈地望着方缭,眼睛睜得圓溜溜,眸子中騰起一層霧氣。生平頭一回體驗到人世間的僞詐。

三歲的孩子,吃飽喝足便昏昏欲睡,直往食案下邊滑。

方缭把項羽抱起來,看着小小的一團,手感十分瓷實。

就在這時,木質的樓梯上響起“噠噠”的腳步聲,魏無知和張良一前一後地出現在樓梯轉角。

方缭忽然意識到——比帶小孩子上青樓,還報官名更社死的場面,是師父逛青樓遇見徒弟。

雙方一個照面,氣氛頓時凝滞。鸨母拈着粉色的絹帕賠笑:“幾位小郎君認識啊?”

魏無知當機立斷,讓鸨母先回避。攜張良一起上前行弟子禮。

方缭擺擺手:“都起來,這才幾點,就混跡秦樓楚館,成什麽樣子?”項羽撐開朦胧的睡眼輕輕一瞟,又眯起眼睛,在方缭的懷裏扒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張良和魏無知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

“師弟久聞采薇閣盛名,想開開眼界。”

“師兄撿到繡着玉簪花的香帕,心癢難耐,硬拽弟子上樓。”

方缭:這是何等的塑料師兄弟?

不過,魏無知跟張良的貌合神離,是特意演給外人看的。比如此時此刻,隔扇門後,那兩道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身影。

自從政哥一統江山,似鬼谷那般龐大又神秘的力量,就沒有存在的理由了。方缭已經做好淡出權利中心的準備,他将三百名鬼谷弟子挑挑揀揀,一部分放出去,在各郡擔任學官、農官,其餘的人,扶蘇、魏無知、張良各領數十人。

魏無知獻出信陵城和冶鐵技術,獲封高陽侯、食邑千戶。擔任治粟內史丞,相當于大秦財政部副部長、兼物價局副局長。張良的爵位是五大夫,依照《商君書·境內篇》,享有食邑三百戶。雖然談不上有權有勢,但生活富足、同門之間守望相助是沒問題的。

師徒三人一道将項羽送回驿館,聚在國尉府小酌。

端茶倒水的都是偃甲侍女,不怕洩密。張良和魏無知進行了一波信息共享。

始皇帝沒有嫡子,本着“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的原則,大公子扶蘇是排在第一位的繼承人,但他不是唯一的選擇。公子高、公子将闾、公子胡亥等等,都有機會。

由于方缭教導過扶蘇的緣故,方缭的弟子一入朝堂,直接被視作扶蘇的支持者。事實上,張良根本不打算做那麽出格的事,至少看上去,他只效忠于始皇帝,不會倒向任何一位公子。

魏無知正襟危坐,一副如圭如璧的莊嚴模樣,他是“嫡長子繼承制”的堅定擁護者,擺明了向着扶蘇,坦誠道:“大公子監國,禮賢下士,只求穩當不出錯,未免太過小心了。最好能做一些利國利民的事,收攏人心。具體做什麽好,師弟給點意見呗?”

張良擺弄着棋枰,玉面上浮起一抹笑:“不出錯,便是最合适的儲君。太出衆,反而橫生枝節。”大公子太難了,表現一般,可能會被懷疑不具備治理大秦的能力。表現優秀,又容易引發陛下的忌憚之心。

“不必前怕狼後怕虎的,陛下西巡,讓大公子監國,就是給他展示才能的機會。若是表現平庸,陛下難免失望。”

“大公子只是大公子。”

他們各持己見,争論片刻,同時看向方缭。

方缭懶洋洋地斜倚着欄杆,觀賞橫枝疏影:“讓大公子自己選,我總不能一直替他做決定。”

張良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師父要離開了嗎?”

竟然如此敏銳?

方缭含混地笑:“沒那麽快。”

申時,趙佗帶扶蘇前來蹭飯。他倆身後的內侍,擡着三個大竹筐,一筐鮮牛肉,兩筐貢果。比如地方郡縣進貢的板栗、紅棗、橘子、柚子等等。還有兩只鑲金嵌玉的烏木匣子,裏邊裝着北扶餘國進貢的鹿茸和人參。

方缭幹脆派人去請王離、張蒼和陳平赴宴。熱熱鬧鬧一屋子,都是胃口比較好的年輕人,一個賽一個能吃,幸虧國尉府的廚子已經培訓出來。

方缭小口啜飲自釀的果子酒,聽小輩們聊天。不多時,軟爛脫骨、醬香濃郁的紅焖牛排,香濃多汁的土豆燒牛腩,滑嫩辛香的黑椒鐵板牛肉,配上胭脂鵝脯、桂花糖藕、白灼菜心、芹菜香幹、山藥棗泥糕、菰米飯、腌蘿蔔、水果拼盤先後擺上食案。

飯後,趙佗送走扶蘇,自告奮勇要去參軍,跟着屠睢、任嚣攻打百越,着手平定嶺南,抓住最後一波軍功封爵的機會。

方缭:明明可以當個富貴閑人,卻偏要憑本事吃飯。

年輕人有上進心,應該支持。他沉吟片刻:“我可以将你平調到任嚣軍中。嶺南地形複雜,我軍缺乏民衆基礎,糧草物資補給艱難,恐怕是一場惡戰。武力征服只是暫時的,若想不出亂子,還需妥善安撫當地百姓。”

趙佗不服,疑惑道:“屠睢将軍才是主帥!”

方缭笑而不語。

張良揉了揉趙佗的頭,意味深長地一瞥:“阿佗,這種事情,聽師父的沒錯。任嚣雖是副将,但他獨領十萬大軍駐紮在番禺之都,坐擁山川之險,進可攻,退可守。你跟着任嚣,更容易學到真本事,也不缺立功的機會。”

又是一年春天,始皇帝東巡,于泰山封禪,祭祀天地。武城侯王離、通武侯王贲、丞相王绾、廷尉李斯、國尉方缭等,百官随行。依然是扶蘇監國,和上一次不同,他可以放手做事,不會被任何一位權臣掣肘。不過,也沒有方缭這個護短的先生在一旁給他遮風擋雨。

扶蘇拿着方缭捐贈的超級金庫,在魏無知、張蒼、陳平等人的輔佐之下,鼓勵農桑、清剿山賊、興辦學校、培養醫師,改善郡縣的基礎設施,将“強制無償勞動”的徭役,改成每月有錢糧可領的打工模式,随着治安越來越好,百姓豐衣足食,人心漸漸歸附。

旅途無事,方缭夜夜挑燈,總結這些年的戰場見聞、用兵心得,寫成《尉缭子》數卷。順便寫了一封信,用竹筒密封,準備臨走的時候交給政哥。

浩浩蕩蕩的隊伍,沿着渤海向東,在“東海之濱”,始皇帝親眼目睹了“海市蜃樓”。

煙波浩渺中,海上忽然有數座山峰突兀聳起,直入蒼穹。都是昔日從未有過的山。依稀可見宮觀樓臺,隐在半山腰的松柏之間。巧奪天工的畫檐,千奇百怪的屋脊獸,當世最頂尖的工匠也做不出來。就連鹹陽宮,也沒有這般高聳入雲的樓,雪鷹盤旋,一個長着狐貍耳朵的美人獨立玉樓間。

方缭按了按眉心,這是赤松觀的景象——空間家園一旦投入使用,會跟現實世界有一個重合點。一般情況下,誤闖之人最多看見雲霧缥缈的“海上仙山”。然而前不久,他送嬴筱雪去蓬萊,時空轉換産生的巨大能量波動,破壞了方壺山居的防禦系統,空間家園也不太穩定,居然露出了一向隐而不現的赤松觀。

這沒法用折射、反射之類的光學原理來解釋,畢竟秦朝有道家,無道教,根本沒有這樣宏偉的道觀。

何況始皇帝原本就不是無神論者,他閑來無事喜歡看《日書》,一本內容包括:天文、占蔔、驅邪、生活常識、妖魔鬼怪百科的奇書。書中記載:“幼龍”會幫人消暑,讓家中變得涼快。“夭鬼”會給人送禮物,讓家中突然多出一些東西。此時此刻,始皇帝親眼見證了無法解釋的神秘現象,更加堅信海上有仙山的傳說。

他立即派方士乘船出海,試圖抵達仙山。當然,十艘船全部以失敗告終。

于是,始皇帝在琅邪停留了三個月,修建琅邪臺,刻石碑歌功頌德。招募能工巧匠,打造巨船。尋訪善于航海的方士,不找到海上仙山,誓不罷休。

随着方士越聚越多,方仙道迅速壯大,煉丹、驅邪之類的活動空前興盛。傳說中的鬼谷子、赤松子,已經被捧上神壇。赤松子那些丹藥的功效,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

微鹹的海風長驅而過,始皇帝的衣袂在風中獵獵飛舞,分明近在咫尺,卻透着一種遙不可及的孤高冷冽。

“先生,聽聞尊師鬼谷子尚在人世,他成仙了?”

方缭摸出一塊令牌,讓趙高轉交給始皇帝,雲淡風輕道:“都是謠言。鬼谷子的名號代代相傳,現任鬼谷子,正是不才在下。”

始皇帝愕然,方缭的種種神異之處、驚人之舉,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先生會煉丹嗎?”

“會。”

始皇帝驚喜,脫口而出:“朕要長生不老丹。”

方缭垂眸,悠悠地說:“沒人見過那種東西。至少微臣煉不出來。”

“哦,莫非只有赤松子才行?誰能登上方壺仙山,請赤松子為朕煉丹,朕賞他萬戶侯。”據說赤松子住在方壺仙山,服食水玉而成仙。

方缭:“……”不信謠,不傳謠,陛下。

雖然他的煉丹術、醫術,不可能比不過馬甲號赤松子,然而際遇卻大不相同。赤松子被尊為活神仙,方缭大發善心,在琅邪行醫,于一天之內,遇到三個病人。

第一個人大量脫發,方缭診斷一番,讓他補腎。

第二個人當街鬥毆,被打斷一條腿。方缭替他清理傷口、接骨、止血、上藥包紮之後,也開了補腎的藥方子。中醫認為“腎生髓”,補腎可以促進骨折愈合,效果顯著。

第三個人常常咳喘不止。方缭為他治病,平複氣息之後,叮囑對方補腎。

于是,人送綽號方補腎……

這些人不知道方缭就是尉缭。這事兒,估計夠張良笑三年的。

方缭惱羞成怒:“不準笑。”

張良忍得辛苦,以袖掩面。

很快,長達數丈,能容納三百人的大船②問世。最擅長航海的方士也找到了——鬼谷弟子徐福。

徐福直接上疏,說海上有三仙山——蓬萊、方壺、瀛洲,是仙人居所。并表示願意焚香沐浴,出海尋找仙人,為陛下求藥。不過,由于路途遙遠且危險,所以需要攜帶大量物資、糧食、武器、人手。

始皇帝将信将疑,看向方缭。

方缭不忍心揭穿徐福,替他打圓場:“鯊魚、巨鯨等體型龐大的海洋生物,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可能會襲擊船只。還有海上風暴、暗礁等等,确實非常危險,九死一生。”

始皇帝一轉身,方缭便撲過去掐住徐福的脖頸,壓低聲音,一字一頓:“不帶這麽忽悠人的。”陛下聽不懂“忽悠”是什麽意思,徐福這位鬼谷大師兄,能聽明白。但再來一次,他還是得忽悠陛下,因為不肯替陛下求藥的方士,已經涼透了。

始皇帝聽見動靜,回頭望去。但見方缭跟徐福勾肩搭背,一起對着他微笑,很親密的模樣。

“先生,你們師兄弟感情真好。”

始皇帝已經跟百官商議好了,這次回去就更改官制,設三公九卿。以左右丞相、太尉、禦史大夫為三公,當朝太尉的人選,正是方缭。不過,先生還不知道。

方缭:真真想不到,政哥求仙問藥這件事,居然是我一手促成的。

返程途中,一場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樓船起起伏伏,劇烈搖擺。飛舞的草葉和塵土将視野染得昏黃。

始皇帝跪坐在船上,進退兩難——風太大了,幾乎無法渡江。然而船已經行到江心,無論前進還是後退,随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大秦的官吏,哪曾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狂風呼嘯,連站都站不穩,呼吸也不順暢。波濤橫沖亂撞,瘋狂地拍打着船舷。偶爾有少許浪花撲在臉上,那感覺就像被人迎面捶了一拳。

誰踩了誰的腳,誰摔倒了,在甲板上滾來滾去。誰的冠帶被大風掀飛,滿頭青絲亂舞?誰也顧不上別人,能夠不落進水中變成魚食,已經十分不容易。

所有人都在等始皇帝拿個主意。

始皇帝的親信都知道:大秦的高官最好當,也最難當。不管大事小事,一切政務必須由趙政來決策,他們只要接受命令,遵守律法,把事情辦好就可以了。難就難在——陛下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威嚴與日俱增。除了尉缭,面對下一刻就有可能雷霆震怒的陛下,大約沒有誰可以絲毫不畏懼。

方缭立在船頭,廣袖兜滿了風,耳邊是塗山青雪的語音提示:“道長,檢測到高質量風能,可以一次性補齊跨時空傳送消耗的能量,是否收集?”

“收集。”

“恭喜道長,可以回家了。”

驚濤駭浪之中,始皇帝霍然起身,展了展堆疊的廣袖,擡手指向對岸。強勁的氣流将玄色的衣袖拉成一面旗幟。

趙高立刻懂了,大聲呼喊:“盡快渡江!”然而,他的聲音一出口就被怒號的狂風淹沒,根本沒人聽見。好在随行的官員很快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衆人齊心協力,大船晃晃蕩蕩、驚險萬分地駛向對岸。

船身突然劇烈地一晃,始皇帝險些跌倒。

一只手扶住他的腰,等他站穩以後,迅速收回。

是方缭,他将兩封信放在始皇帝的手中,迎風展袖作揖,骨子裏透出沉靜溫和:“陛下珍重,微臣要走了。”

随後,最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衆目睽睽之下,方缭的身形陡然憑空消失。那兩封信,是他和嬴筱雪的書面辭別。

幾乎同時,風停,浪靜,碧水悠悠,倒映出湘山古祠的飛角重檐。剛才那一場狂風,好像從未發生過……

小番外

衆所周知,陛下喜歡吃魚,尤其是魚湯。

然而每逢吃魚,陛下都會變得暴躁易怒,甚至以魚湯不鮮、魚肉有刺等各種奇葩的理由賜死廚子。已經有好幾個廚師領了盒飯。畢竟,方缭做的魚湯,不僅鮮香美味,而且沒有刺。

忽一日,輪到一名禦廚為陛下烹魚。他自認為小命不保,滿腔悲憤,拿起菜刀瘋狂地拍擊劈砍,把好好的一條鮮魚剁成了碎碎的魚茸。

這時,宦官前來傳膳。禦廚急中生智,将魚茸捏成一個個小丸子,放入沸騰的濃湯中,過了一會兒,晶瑩潔白的魚丸漂浮起來,點綴上細碎的蔥花,漂亮。

陛下試吃魚丸,贊不絕口,下令賞賜禦廚。後來,“汆魚丸”成為一道名菜,從宮廷傳到民間,流傳至今。

完結了,捂臉遁走。筆力不夠,想寫的內容沒表達出來。

秦朝一斤為256.23克,也有說是258.24克。

參考秦代造船遺址。據推測,秦漢時期已經可以打造寬八米,載重25噸-30噸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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