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二次分化
二次分化
事實證明,宋沐星确實屬于身體比嘴誠實一流。
比如現在,他正躺在唯一的卧室,唯一的床上,阖眼入睡。
然而這場睡眠似乎是痛苦的。
像是鬼壓床一樣的感覺,宋沐星的眉心緊蹙,意識像是被困在了囚.籠之中,橫沖直撞企圖找到出口,可四肢百骸都沒有絲毫力量,整具身體都無動于衷。
不,并不是完全的無動于衷。
身體內部像是在經歷某種奇怪的重塑,要把全身筋骨打碎了再重組,才能完成這一痛苦的塑造歷程。
後頸腺體開始脹熱,然後像是針刺一般,細密的痛。
宋沐星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額角的碎發也被汗水打濕,手指無意識地蜷起,将被單攥成一團捏在手心。
他的喉結無意識地滾動着,長睫也不安地亂.顫,現在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渴望一個溫暖的擁抱。
“千…千帆……”棱角分明的唇開合,宋沐星蹭了蹭柔軟的床單,呢喃着唯一渴望的擁抱者的名字。
卧室被濃郁的紅柚味信息素裹挾,如果現在,有任何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哪怕是個beta,也會失神忘我的。
然而一牆之隔的樓下。
許久不用的廚房裏,時千帆穿着嶄新的圍裙在忙碌。
人生第一次做飯,手法略生疏,不過好在熬粥是個不大需要技術的活。
小火慢燃,将肉米蔬菜融成了一鍋噴香。
時千帆盛了一碗,剛要端着托盤上樓,卻被迫接了通電話,是明熙。
“時上将,不知道您有沒有打開第三份文檔,裏面記錄了指揮過敏的食材——”
“肉桂、荔枝和洋蔥。”時千帆淡然地報出了食材名,然後輕嘆了聲氣,“明副官,你現在不應該在躺椅上曬太陽喝椰汁麽?”
明熙咳了兩聲,決定暫且裝聾,兀自又說,“宋指揮的貼身衣物都是真絲的,他不大習慣其他材質,所以……請不要輕易換。”
時千帆揚眉,應聲說好,然後挂斷了電話。
只穿真絲麽……倒是身嬌體貴。
低頭看了眼碗裏的粥,時千帆居然生出了食譜會不會太過簡陋的擔憂。
懷着這點擔憂,她端着托盤,上了樓。
推開卧室房門的一刻,時千帆呼吸一滞,手中托盤一晃,險些落地。
滿屋都是信息素的味道,而且格外熟悉……
異常的淡紅從她的脖頸蔓延到耳後,連帶着後頸腺體也脹痛發熱起來,時千帆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将托盤擱在桌上,然後快步走向了床邊。
“沐星?”
看着床上人眉頭緊鎖的痛苦樣子,時千帆心知不好,打開光腦就要撥通柳醫生的電話,卻被宋沐星擡手按下。
“不……不需要。”他大概是很費了一番才睡夢中清醒,連說話都帶着微微顫音。
時千帆面沉似水,唯有後頸處的腺體在突突跳動,她忽然意識到了有些不對——
宋沐星是個alpha,照理說,她聞到他的信息素,輕則不适,重則相斥。
可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引誘情.欲。
除非……
不等她深思,手腕一緊,視線一花,等再回過神時,身上徒然一重。
是宋沐星。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頸窩處,炙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時千帆耳根發麻。
擡手安撫似的拍了拍宋沐星的背脊,她問:“到底怎麽了?”
“好疼……”耳邊響起隐忍的聲音,時千帆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長睫,顫顫巍巍地掃過自己的鎖骨。
下一瞬,柔軟的唇貼了上來,她只覺得鼻腔裏充斥着清甜的柚香,大腦有些發懵。
宋沐星像是換了一個人,時千帆倒落了下風,只能由着他引領。
直到她咬上宋沐星的後頸腺體,出乎意料的,兩股信息素并沒有任何排斥,反而相互交融滲透。
她這才後知後覺:怎麽可能?不僅沒有絲毫的排斥,反而順利的标記了?
再看懷中的宋沐星,已然體力不支,昏睡了過去。
視線落在他的頸側,一個清晰的咬.痕,瓷白間的一點紅,格外醒目。
他的長睫濕漉漉的,白皙的臉也泛着淡紅,和平時……很不一樣。
她将宋沐星放回枕上,腦海中的思緒一片混亂,唯一一點安慰大概是宋沐星睡得安然,先前的痛苦神色早已盡數消失了。
時千帆在卧室門口靜靜思考了幾分鐘。
然後撥通了柳醫生的電話。
她開門見山:“宋沐…宋指揮在之前的身體檢查中,有二次分化的可能性麽?”
光腦那頭沉默了好一會,然後爆發出一聲兼具驚喜和驚吓的倒抽氣,“我怎麽沒想到?!”
柳醫生手忙腳亂地調出電腦裏的留檔報告,把每項檢查數值都一一掃過,然後捶胸頓足。
她怎麽早沒發現呢?
二次分化十分罕見,全聯邦也沒幾例。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往這方面想,只當宋指揮的信息素不穩定,是時空穿越的後遺症。
現在再看,明明很多線索都指向了那個答案,二次分化。
而且分化性別為omega的可能性最大。
然而找到正确答案的最初興奮過後,柳醫生忽然冷靜下來——
她都沒能意識到的事,不通醫理的時上将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時上将,您和宋指揮……”柳醫生忖度着,不知如何開口。
時千帆慢吞吞地吐出了三個字,“标記了。”
柳醫生忽然覺得大腦空白了一瞬,标、标記了?!
是臨時标記還是深度标記?
柳醫生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好在理智先一步攔住了她,她聽見自己對着光腦說:“時上将,等我二十分鐘,我馬上帶着藥趕到!”
挂斷了電話,時千帆仰頭靠上了門框。
餘光掃向大床,舌尖滑過一側的腺牙,她還能聞到身上若有若無的紅柚清香。
撚了撚手指,她還能回憶起那截腰身的緊實觸感,不隔衣料,就這麽實打實地落在她掌間……
時千帆的手捂上了自己的心口。
胸腔裏,心髒有力的跳動着,只是頻次比平時要快得多。
比起身體的愉悅,她更多的是擔憂。
等宋沐星醒來,發現他二次分化成了omega……該是什麽想法呢?
雖然他也曾當過omega,但那總是不一樣的……
宋沐星,能接受麽?
腦海裏,雜七雜八的念頭一個接着一個,時千帆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痛。
直到樓下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
時千帆看了眼時間,明明才過去了五分鐘不到,柳醫生這是……飙飛行器了?
懷着滿心的疑惑,她下樓,開了門。
“帆帆!”
一抹紅發出現在時千帆的視野裏,下一秒,她收獲了一個重重的熊抱。
“薛晴波,放開!”時千帆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然而對方卻是越箍越緊,甚至還埋頭在她身上蹭了又蹭。
時千帆放棄了,一臉黑線:“……你是屬狗的麽?這麽多年了還沒改掉這個毛病。”
薛晴波,時千帆校園生活中最具代表性的狐朋狗友,沒有之一。
女,25歲,beta,現任職于聯邦中心下屬分支刑事偵破組。
照理說,薛晴波的學習成績并不好,至少遠沒有達到進入刑事偵破組的标準,但她,卻是有名的被破格錄取者。
因為她的鼻子。
和其他beta完全不一樣,薛晴波不僅能聞到信息素的味道,還能準确的識別每一種信息素的來源,哪怕差別再細微,也能輕松嗅破。
紅發少女埋胸口的動作忽然一僵,然後倏地擡眼對上時千帆,警覺道:“嗯?背着我睡omega了?”
時千帆暗叫不好,嘴上卻說:“沒有。”
薛晴波拽着她的衣領,又嗅一口,微阖雙眼說:“啊,很清甜的信息素呢,等等……還是個剛剛分化的?”
松開衣領,她一臉不可思議地指向時千帆,“好啊,你現在是越玩越大了,說,小O成年了沒?”
時千帆剛要開口,這邊的薛晴波已經往屋裏闖了。
時千帆想要攔她,然而幾個月不見,這位紅發beta已經升級為力大如牛,時千帆竟然一下沒攔住,讓她鑽了進來。
在一樓轉了一圈,薛晴波一無所獲,于是轉身往樓梯沖。
邊沖還邊念叨。
“帆帆,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想想你是怎麽辛辛苦苦走到上将這個位置的?”
“不要為了一時的快感,斷送未來的前程啊!到時候親者痛,仇者快!”
“你要是真落了馬,最開心的是誰?肯定是你那死對頭,宋沐星!”
追在她身後的時千帆腳步一頓,莫名心虛。
死對頭,宋沐星……就在她床上呢。
薛晴波一路嗅上了二樓,速度之快,時千帆望塵莫及,“你真是狗吧?!”
上了二樓,目标就清晰了許多,卧室的門并未合上,薛晴波掠過書房和衣帽間,直沖目标。
就在她雙腳跨過門檻,即将抵達床邊,見到omega真容之時——
薛晴波後頸一疼,雙腿一軟,眼白一翻,啪嗒倒地。
她的身後,時千帆收回手刀。
嗯……她也不想的。
寶寶們冬至快樂!記得吃湯圓!
(芝麻餡選手踩着花生餡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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