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想要維護她

第46章 想要維護她

鐘晴想, 怎麽回事,秦飛揚那邊的信息怎麽這麽延遲,他沒去上班, 沒見到他助理?

她問他:「你今天上午去公司了嗎?」

秦飛揚的文字裏透滿着憤怒:「沒有, 我昨晚沒睡好,今天上午曠工。都是因為你, 你滿意了吧!」

??

鐘晴簡直想回一句:我滿意你個大腦袋瓜。

她想了想, 回他:「你的電話現在能打通了, 那等下你的助理應該會打電話告訴你:申彙醫療這項目我們不再跟進了, 已經被其他FA撬走去找其他投資人了。」

消息剛發過去, 秦飛揚的電話直接打過來。

鐘晴接起。

秦飛揚的聲音語調像唱大戲,各種感情飽滿到極致:“什麽?項目被撬走了?怎麽沒人跟我說?怎麽回事?”

鐘晴無奈扶額:“有很多人想跟你說,但你的電話關機。”

秦飛揚在那邊默了一下, 聲音裏的氣焰矮下去, 甚至有些彷徨似的, 問鐘晴:“這項目被撬走, 是被我拖的嗎?我承認,之前的流程我有故意拖延的成分, 但只有一點點!我這樣是想借着項目沒做完, 可以和你多相處一陣子,要是早知道會這樣, 我一定連這一點點都不拖!”

鐘晴頭都大了, 她懷疑秦飛揚以前就着喝酒看過一萬本言情小說。

她止住秦飛揚的喋喋不休:“停!小秦總,你聽我說,這事兒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是企業老板想讓我們跟你把估值報高,然後給我們返回扣, 但我們沒答應,他就跟着別的FA跑了。”

秦飛揚松口氣:“原來是這樣。”頓了頓,他說,“鐘晴,你們這麽有職業操守,我更喜歡了!這樣,這個項目沒成,你去再找一個來,什麽樣的都行,我投!”

鐘晴無奈得直拍腦門。昨天她跟他說的話,他到底聽進去幾句呢。

她決定把有些話說清楚。

“小秦總,我正在吃午飯。”

秦飛揚立刻說:“哦那你吃,吃完我們再聊。”

鐘晴說:“今天中午有道硬菜是炙燒和牛。但我愛吃茄子,不愛吃和牛。”

秦飛揚附和:“好,你愛吃的不愛吃的,我記下了。”

鐘晴:“和牛太貴,不是我的菜。”她頓一下,告訴秦飛揚,“你就像和牛,貴,不是我的菜。”

她說完就挂斷電話。

秦飛揚只要不傻,就完全聽得懂她在說什麽。她已經足夠顧及他秦大少的尊嚴和脆弱心靈,拒絕得明白卻措辭婉轉。

收起手機一擡頭,看到淩娜和呂鵬山都在看着自己。

淩娜眨眼問她:“你真不愛吃和牛啊?”邊說筷子邊探進鐘晴餐盤,去夾她盤子裏的牛肉。

鐘晴覺得她可愛死了,笑着随她夾。

轉頭對上呂鵬山視線。以為他會對自己說點什麽刻薄話,諸如“你可真有本事,連甲方爸爸家的富二代都給勾上了”之類。

結果他卻直愣愣問了句:“那我是和牛還是茄子?”

鐘晴差點傻了:“你想當我的菜?你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呂鵬山立刻冷笑起來:“你倒是想得美,我只想确認我的價值是‘貴’。”

鐘晴松口氣:“老天爺保佑。”

淩娜在一旁快要笑岔氣:“你們倆可真是冤家。”

三人邊吃邊笑鬧成一團。

離他們不遠,辛行資本三位部門負責人正坐下準備一起吃午飯。

他們聽到一些三個年輕人的聊天內容。

韓向風笑着說:“別說,沒準小呂真是喜歡鐘晴呢。”

歐金榮也笑:“我還想給小呂介紹個女朋友呢,我好朋友家的女兒。你這麽一說,我倒不知道小呂心裏到底怎麽想了。老喬你說,我還該跟小呂講介紹對象這事兒不?”

韓向風打趣他:“你問錯人了,這事兒你得問我,你問老喬?你看他什麽時候參與過這種閑事兒。”

喬明軒推推眼鏡,果然一臉的事不關己。但他開口時卻居然慢條斯理地說:“應該講。能促成一樁婚,也是功德。”

語氣中肯得誰聽到都要說,這意見裏可沒有一丁點私心。

-

鐘晴的拒絕給秦飛揚帶來難以言說的感受。

又意外,又不意外。他沒被女孩子拒絕過。可是現在拒絕他的是鐘晴,一切又顯得不那麽說不過去。

他很沮喪,但卻不想就此罷休。

越得不到越想得到這種心情,眼下他體會得淋漓盡致。

忍不住天天得空就想,怎樣做才能吸引鐘晴更多好感和注意。怕自己想得不對,還專門向助理請教。

助理壓着心中驚詫,穩住秦飛揚,告訴他:“按照那位鐘晴小姐的性格,您如果死纏爛打,可能會有反效果,不如先冷淡一段時間,不用天天打電話發信息,隔上幾天再約她見個面、喝個茶、吃個飯,她會更容易應約。”

這面安撫住秦飛揚,轉身他立刻把這前所未有的迥異情況向秦蒼岩彙報。

秦蒼岩前前後後聽完,面露惱怒。

“我早就當面提醒過那個女孩子,要懂分寸。看來她不知道什麽叫自知之明,那我只能當面叫她知道了。”

秦飛揚的助理深谙大老板心思。像他們這種富豪之家,對平頭百姓家的女孩永遠自戴有色眼鏡,透過有色鏡片看出去,每個女孩都帶着想要侵吞豪門財産的野心。

秦蒼岩讓秦飛揚的助理回去,交代他:“不要讓飛揚知道你來找過我,看住他,盡量不要讓他和那女孩再有機會單獨相處。”

打發走兒子助理,又叫來自己助理,交代:“把辛行資本那個鐘晴約來,和我見一下。”

助理疑惑:“也叫喬總一起來嗎?”

秦蒼岩立刻說:“不叫他。并且不要讓他知道,我單獨叫鐘晴來這件事。”

助理早被培養出足夠的自知之明,不該問的不再多問,依令執行。

鐘晴收到秦蒼岩助理電話時,十分意外。聽這位助理說,是秦蒼岩想約見她時,意外已經升級成茫然。

第一反應是想拒絕。

她和秦蒼岩之間隔着太多層,有什麽事是他有必要越過這些層級直接和她談的?

只能是和他兒子相關。

鐘晴隐隐有些猜到秦蒼岩約見自己的意圖。她飛快權衡。

要不要拒絕?

最好不要。

秦蒼岩是喬明軒最重要的人脈,她如果回絕這次約見,秦蒼岩恐怕要遷怒喬明軒。

那就去一趟好了。

正好可以跟秦蒼岩一五一十講清楚自己的态度,她本來就對他兒子沒有半分念想和企圖。

權衡完畢,她對秦蒼岩的助理應下這場約見。時間就定在下班之後,會有車子提前在鐘晴上班的寫字樓前等。

鐘晴想,這可能是自己在秦蒼岩那裏獲得的禮遇最高的一次。

秦蒼岩助理挂斷電話前,又禮貌地提出另一項要求:關于這次見面,還請鐘晴小姐不用告知喬總,可以嗎。

鐘晴笑了笑,應下:可以。

反正是私事,不告訴就不告訴吧。喬明軒不也點過她,要她在私事上與他保持距離。

那就如他所願。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鐘晴收拾好東西走去電梯。

在電梯間好巧不巧遇到石濤。

鐘晴和他一路聊出電梯,徑直走出寫字樓。

秦蒼岩的司機等在門口,見到鐘晴就迎上來,禮貌地自我介紹,并告訴鐘晴:“車就在前面,鐘小姐這邊請。”

石濤忍不住“咦?”了一聲,當着秦蒼岩司機的面,也沒好意思多問。

等鐘晴上了車,她手機裏已經跳進石濤發來的信息:「你什麽時候跟老秦總這麽熟了?他居然派自己的司機親自來接你?什麽情況?」

鐘晴能從這些不帶聲音的漢字裏,聽到石濤驚嘆不已的疑惑。

她想了想,既然已經被撞見,就沒必要遮遮掩掩。

于是實話實說發回去:「今天下午突然接到老秦總助理的電話,他說老秦總想約我見個面。還特意囑咐我,這個見面就不要告訴喬總了。我也很納悶老秦總單獨找我想談些什麽。管它呢,去就知道了。」

過一會兒她又收到石濤的信息:「那行,你自己機靈點,随機應變,不管什麽事別吃虧,如果感覺真要吃虧了就給我或者喬總打電話,我們給你撐腰。」

鐘晴握着手機,覺得心裏暖麻麻的。

從小到大她經歷過很多艱辛苦難、生死離別,被人傷害過也被人背叛過。但她依然熱愛生活,依然覺得人人都會有更好的明天。也許就是因為身邊還有像石濤這樣的人,和他們總是會不經意間散發出的這份關心和友愛,讓她對下一個日出、下下一個日出……都會懷有新的希望。

落下些車窗,傍晚的風從外面吹進來,拂過鐘晴的面龐。

鐘晴享受着和煦晚風的溫柔輕撫,覺得去見下秦蒼岩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她迎着晚風笑起來。

-

喬明軒下午去見了一個客戶,聊完已經快到下午五點鐘。

沒有必要再回趟公司,于是他調轉車頭開向宗勇發到他手機上的一個地址。

是家五星酒店的西餐廳。宗勇說想和他一起吃晚飯。

他和人聊了一下午事情,覺得有些累,本來不想去。架不住宗勇三求四請。最後更離譜的是宗勇直接發過來一張照片,西餐刀放在手腕上,準備割下去。

宗勇發信息說:「親愛的軒仔,你要是不來,我就要對自己下手了!」

喬明軒冷笑一下,回他一句:「別廢話,快割。」

放下手機卻無奈地搖搖頭,還是把車頭調轉開往那家西餐廳方向。

路上他也奇怪。自己的邊界感從來無堅不摧,卻總是好像能被宗勇的軟磨硬泡攻破一角。

除了宗勇,還有別人可以這樣嗎?

想說沒有,可再一凝思,發現有張面孔隐隐約約浮現在眼前。

他踩了下油門,提速撞破那隐約剪影。

等到了那家西餐廳,喬明軒才發現,這頓飯不只有宗勇,還有曾雪瑩。

見他出現,曾雪瑩先笑盈盈地賠禮:“我昨天單獨約你,你不肯出來,只好用這個主意了。你別怪宗勇,是我逼着他對你死纏爛打,說什麽都要把你約過來的。”

宗勇也對喬明軒做出投降和告饒的手勢:“她威脅我如果我不照做,就剪掉我的胡子,可是我的小缪斯認識的是長了胡子的我,我要是一下沒有胡子了,我擔心我突然變太帥,會吓到她,所以我只能順從威脅。”

喬明軒瞥他一眼,那一眼裏全是嘲諷和刀。這種不要臉的話他可怎麽好意思張口就說。

轉頭看向曾雪瑩時,喬明軒微微一笑,抱歉地說:“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沒有提前準備禮物,這頓飯算我請吧。”

他一進來就看到桌子上擺着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他知道宗勇離做壽星還有段日子,所以今天是誰的生日一目了然。

曾雪瑩笑得極開心:“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又輕輕說,“你能來就已經是很好的禮物。”

喬明軒略去這句頗顯暧.昧的話,仿佛沒聽見。他按鈴叫來服務生點餐。

餐品上得很快,宗勇叫了瓶紅酒,斟了三杯,一人一杯。

他提議:“來,我們一起喝一杯,祝雪瑩第四十個十八歲生日快樂!”

曾雪瑩氣笑:“你說誰五十八呢!”然後也舉起酒杯。

喬明軒舉起的是水杯,他解釋說:“我開了車,以水代酒吧。”

曾雪瑩面露失望。

宗勇眼珠咕溜溜轉,然後伸手奪下喬明軒的水杯,又把紅酒杯塞他手裏。

“在這叫代駕不犯法哈,雪瑩這輩子就這麽一個五十八歲生日,來,喝口酒!”

喬明軒也覺得日子畢竟不同,怎麽說也是曾雪瑩生日,再堅持會很掃興,于是跟着一起喝了一杯。

剛喝完這杯酒,喬明軒的手機就響起來。

他拿起看,是石濤打過來的。

接通後,他問石濤:“有什麽事?”

石濤沒有立刻說話,好像在猶豫措辭。

喬明軒不免覺得奇怪,石濤有事找他彙報,從來沒有這樣的忸怩狀态。

他再次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石濤這回清了清嗓子,告訴他說:“喬總,我也不知道這事到底應不應該跟您說一聲,說吧,其實鐘晴那邊交代過,說不要告訴您;可不說吧,我又總覺得心裏好像不太踏實。”

聽到鐘晴名字,喬明軒心下一凜,聲音也不由自主沉靜下來,他立刻問:“鐘晴?她怎麽了?”

石濤在那邊回:“領導是這樣的,晚上下班我和鐘晴一起離開的公司,出了大樓,我就看到秦蒼岩秦總的司機專程來接她。當着面兒我不好問,等鐘晴上車之後我給她發信息問是怎麽回事,鐘晴說,下午時老秦總的助理約她,說老秦總要見她。聽到這兒我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問題不大,可接下來鐘晴說,老秦總還跟她提了個條件,讓她不要告訴您。聽完這個條件,我就開始覺得不太對勁了,我回想了一下最近小秦總對鐘晴的态度,總覺得老秦總找鐘晴可能是跟他兒子有關。我就怕鐘晴去了,會不會被甩張支票讓她以後離小秦總遠點什麽的……鐘晴那孩子老實,我怕她應付不來,就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您……”

他還在啰嗦,喬明軒已經制止了他。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有事要辦,具體的回頭再說。”

他挂斷電話,立刻切到軟件頁面準備叫代駕。

他對做過的事很少有返回頭埋怨的,但這次竟然很想埋怨宗勇,為什麽剛剛一定要勸他喝酒。

-

喬明軒難以克制地懊惱,他覺得宗勇強塞給他的那杯酒簡直耽誤事。

如果沒有那杯酒,現在他已經立刻出發了。

喬明軒登陸代駕軟件的功夫,宗勇察覺到他面色不虞,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老喬,我聽見你提到鐘晴,怎麽了?她那邊有事兒?”

喬明軒嗯一聲。

曾雪瑩的聲音在對面響起:“非得你親自去處理嗎?其他人去,不行嗎?畢竟……今天是我生日。”

喬明軒擡頭看她。她是含着笑意問的,但笑容裏有着祈求。那樣驕傲的女人,也終于釋放出自己的祈求。

他感到有些抱歉,但依然說:“是,得我親自過去處理,別人不行。”

曾雪瑩臉上保持住體面笑容,裏面的祈求已經化成落寞。

喬明軒忽然想到什麽,一轉頭,問宗勇:“你司機在外面等着嗎?”

宗勇點點頭:“在啊。”

喬明軒站起身:“把他借我用一下。”說完人已經走出西餐廳。

他人看起來淡定沉着,但腳步走得急急火火。心裏隐藏的焦灼一步一步顯現在腳印裏。

曾雪瑩的笑容終于垮下來。

“他之前拒絕我時,我告訴自己,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現在我多給我自己的這次機會也已經用完了,但他還是沒給我一丁點回應。”

宗勇舉起酒杯,故作亢奮,去調動曾雪瑩的情緒:“來雪瑩,咱倆喝,這酒老貴了,回頭讓老喬這個壞蛋買單!騙不了他的感情,我們就騙他的金錢!”

曾雪瑩又笑起來,越笑越大聲:“對!來,幹!”

-

喬明軒借了宗勇的司機,一路開車到蒼石基金。

車子剛到蒼石大廈樓下,還未駛進停車場,喬明軒就叫司機停車。

車子還沒完全停穩,喬明軒已經解開安全帶,直接推門下車,大步走向大廈正門。

宗勇的司機錯愕連着錯愕,錯愕不已地停好車後,不知道自己該去該留。

拿起手機給自己老板打電話詢問:“宗總,我已經把喬總送到蒼石大廈,那現在我是打車回去西餐廳,還是留在這裏等喬總?”

宗勇怔了一瞬,反問他:“喬總下車前沒告訴你嗎?”

司機無奈:“喬總沒等車停穩就沖下去了,雖然臉上表情很沉穩鎮定,但從肢體動作上看,他應該是急得不行。”

宗勇“哦豁”了一聲,不可思議道:“他還有這麽急的時候?”都是為了那個叫鐘晴的女孩。

本着看熱鬧不嫌事大原則,他告訴自己司機:“你就留在那等喬總吧,等他忙完你再開他車給他送回家去,我這你就先不用回來了,我自己叫代駕。”這樣他的司機就能把後面的事情全都看進眼裏,回來好說給他聽。他可太想知道喬明軒這樣急得幾近失态,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在這件事的另一端,牽着扯着他心緒的人,是不是那個名字有如咒語,會叫人忍不住對她越見越鐘情的女孩。

喬明軒走進蒼石大廈,等不及值班前臺通報,只說已經和秦總提前約好,直接走去電梯區。

進了電梯他按住關門按鍵不放,仿佛這樣可以加快關門速度。電梯一路向上,直到董事長辦公層。

大步走在走廊裏,自己都不察覺地一步快過一步。

潛意識裏好像在認為,每慢上一點,鐘晴就會被秦蒼岩居高臨下地多輕侮一分。

他太知道秦蒼岩要找鐘晴聊些什麽。

他兒子作為富豪之家的繼承人,他允許秦飛揚在外面玩和混,只要不動真格,一切随便他。

所以秦飛揚無論在夜店還是KTV,不管玩得怎麽嗨,只要對方女孩也是混着玩的,彼此之間都沒有認真,他就通通不操心。他相信以秦飛揚的眼光,看待那些混着玩的對象也只是逗個悶子,消遣而已,不當真。

可鐘晴不一樣。她不玩不混,有正當職業,不是消遣逗悶子的對象。和她之間如果有什麽,那秦飛揚一定是認真的。

之前當秦蒼岩察覺兒子對鐘晴的态度與衆不同,他已經開始警惕。如今聽說這女孩甚至能夠改變他兒子,他立刻警鈴大作,甚至已經在心裏驚怒。

一個家世嚴重不對等的普通女孩,怎麽敢借着工作之便,有了肖想攀上富豪之家的心。

他必定要把這種非分之想當面消滅在這女孩面前。

而這過程,對于女孩來說,是不得不直面的輕慢甚至羞辱。

一想到這,喬明軒不由握緊雙拳。

腳下步伐邁得更大更快,場景在眼側幾乎滑成虛影。

終于站定在秦蒼岩辦公室門口,他敲敲門。

秦蒼岩在裏面問:“誰?”

并不是“請進”。

但喬明軒已經不想等,他推門,對着裏面人笑吟吟說:“秦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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