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反噬
反噬
莊凝笑着,雖然她現在境況不佳,更是一個瞎子。
但莫名覺得,此刻才是她最輕松的時候。沒有劇情,沒有壓力,仿若她已經消失。
不用擔心自己随時會淪為炮灰,不用擔心她人設崩塌,更不用擔心穆昭臨之後會如何。
死了一了百了,這世界再與她無關。
或許此刻,才是她真正解放安寧的時候。
清風徐來,撩起她散落的秀發。因為是恩公幫她綁的頭發,大約是手生的緣故,風一吹,那發帶便掉了下來……
穆昭臨呆了呆,随後走到她身後。莊凝不曾拒絕,只是笑着道:“其實剪掉也可以的。”
她如今看不見,長發對她來說早已是拖累。
穆昭臨抿了抿嘴角,“不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莊凝撇了撇嘴,古人似乎格外堅持這個。
穆昭臨替她把頭發挽起,她如今這般放松,是不是心情也很好。
那……
自己要不要告訴她,她的救命恩人,就是自己——
大風大浪經歷過不知多少,穆昭臨偏偏在這種事上沒了骨頭。怕這怕那,不敢說出真相。
“你今天看上去很開心。”穆昭臨試探道。
“嗯,可以這麽說。”莊凝笑了笑。
“在這裏,不覺得寂寞嗎?”
“寂寞?”莊凝不解。
“你,難道沒有思念的人?”穆昭臨心中緊張,心中是又驚又恐。
莊凝詫異了一下,“怎麽突然說這個?”她語氣似乎凝重起來。
“沒事,就是想問問。”穆昭臨一慫,不敢繼續說下去。
“是你想家了?”莊凝自然猜不到穆昭臨的心思,只以為他想家了。
穆昭臨抽了抽嘴角,“不是,我覺得你可能會想。你昨天不還說你的心上人嗎。你掉下來,他必然很擔心吧……”
鼓了顧勇氣,穆昭臨又把話題扯了出來。
莊凝眼睫閃了閃,“擔心也沒用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他。”不說自己掉下懸崖,穆昭臨活沒活着還是一個未知數。
謝弋心狠手辣,又是快穿者。穆昭臨對上他,生存機會還真的渺茫。
而且劇情中,他的戲份似乎已經殺青……
想到這裏,莊凝胸口驀然一痛。
“你怎麽了?”穆昭臨時刻注意着莊凝,她這一反應自然瞞不過穆昭臨的眼睛。
莊凝搖搖頭,“沒事,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誰?穆昭臨嗎?”
莊凝一呆,“你——”
莊凝本想說你怎麽知道,可是話還未說出口。劇烈的疼痛便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莊凝捂住胸口,驀然吐出一口血來。
這一刻,仿若五髒六腑都移位一般。
穆昭臨扶着她,“你怎麽了?”
說着抓住她的手開始把脈,難道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莊凝中毒了?
穆昭臨心下惶恐,眼睜睜的看着面前的人大口喋血。哪裏還記得坦白身份。
莊凝恍惚着暈倒在穆昭臨懷中,從來沒有那一刻,覺得暈倒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情。
直至她醒來,那痛苦尤在,只是不像一開始那般劇烈。
“怎麽樣?還好嗎?”穆昭臨把她扶起,他沒有發現莊凝中毒的跡象,可是莊凝又怎會如此。
“我是中毒了嗎?”因為之前他把過脈,莊凝認為他是會一點醫術的。
穆昭臨搖頭,“沒有。”
她的身體并沒有中毒的跡象,反而像——
穆昭臨驟然一僵,他想起自己。
莊凝的情況,似乎和他——
“你是哪裏痛?”他提着一顆心問道。
“先是心髒,然後便是全身。太痛了,我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好像被打斷重組一樣。”
穆昭臨呼吸一窒,眼中的光火明滅不定。
這種狀況——
和他第一發病的時候……
穆昭臨早已記不清什麽時候是他第一次發病了,只記得那痛如入骨髓。從心髒到四肢,痛到他想要毀滅世界。
而現在,莊凝或許……
随即他又迅速否定,不是的,莊凝怎麽可能和他一樣。這種病難道還傳染不成?
莊凝說完這句話,身體又抽搐起來。仿若靈魂割離一般,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她身體中肆意咆哮。
眼皮一沉,她又暈厥過去。
而此時,謝弋正和她一般,承受着同樣的痛苦。
不過和莊凝不同的是,穿越了那麽多世界,謝弋的靈魂強大,所以沒有好運的暈厥過去。
謝弋大口的吐着血,眼中的暴戾仿佛要掀翻全世界。
同樣的局面再次出現,這一次又是誰!
莊凝不知道,謝弋卻比誰都清楚。這是世界線崩潰的前奏,書裏的邏輯線開始自我修複。
他和莊凝本不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人物,所以邏輯鏈開始排斥他們。
這痛也是劇情在重複刷新數據的一種表現,就像是電腦系統殺毒一般。
自然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倘若劇情修複不了,便會和上一次一樣 。整個世界化為灰燼湮滅……
謝弋心中生起不好的預感,上一世劇情開始崩潰,根本沒有那麽早!
所以到底是哪裏改變了劇情?
為什麽邏輯鏈在這個時候就被觸動了,猊贏幹了什麽!
更讓他擔心的是,他還沒有見過那個徹底改變劇情的人!
上一世他受劇情限制,只能在莊凝的羽翼下尋求一絲生機。因為邏輯鏈崩潰太嚴重,他根本沒有精力去查探改變。
但是穆昭臨可以改變劇情他是知道的,因為最後穆昭臨遭到劇情反噬的時候 ,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不過穆昭臨也是狠,即使要死了,也不告訴自己他效忠的人究竟是誰。
倘若不是莊凝,或許穆昭臨瞞的更深。
因為他手中有藥,所以穆昭臨答應幫他一個忙。本來就要成功了,穆昭臨已經答應帶自己去見那個人。
就在路上,邏輯鏈徹底崩潰。
所以謝弋才那麽不甘心,這一世他來的比較早。早就知道穆昭臨是為那人辦事,所以想要早早除掉他。
卻不想憑添波折,莊凝終究還是和穆昭臨攪和在一起。
估計那兩人怕是已經化為飛煙,但是那個人,還沒有出現!
而邏輯鏈已經開始自查修複,所以猊贏這個廢物。又沒有按照劇情走!
倘若他不是男主角,謝弋真的想要幹掉猊贏自己上得了。不就是統一四國麽,他以前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任務。
如今還要被劇情控制,謝弋簡直要崩潰。
可是沒有最糟只有更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繼邏輯鏈自查後,劇情開始跳躍!
謝弋感受得到時間流一擁而上的壓迫感。
當他走出房間時,腦中的系統就已經提示他,如今的劇情是在兩年後。
謝弋基本拿下了蜀國和支啓,安國沒有向大雍投誠 ,卻神奇的堅持下來。
如今猊贏的主要目标,則是放在大雍上。
赫連一族和大雍皇室的矛盾迅速激化,青玉和猊贏合作,聯合對上了赫連承柏。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再幫猊贏一把,幫他把大雍拿下。這樣安國不足為慮。
只是謝弋不曾料到,在他心中早已死去的人,竟然會再次攪風攪雨。
比如說,原本應該葬身崖底的穆昭臨和莊凝。
因為劇情跳躍,穆昭臨和莊凝也從山崖下出來了。只是莊凝沒有回到安國,而是随着她的恩公到了大雍。
即使莊凝心頭也詫異恩公和穆昭臨竟然是一個國家,但也沒有多想。
畢竟謝弋出手,穆昭臨怕是兇多吉少。
她一個瞎子,承受着劇情的反噬。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想別的。以至于穆昭臨的馬甲依舊牢不可破。
即使他也想要坦白,但莊凝時不時的犯個病,他更着急如何抑制莊凝的痛苦。
穆昭臨回來的消息,自然瞞不過在大雍幾乎一手遮天的赫連承柏。
這才剛剛安頓下來,赫連承柏就找了過來。
看着這個華發叢生的老狐貍,穆昭臨不得不感嘆一下這人的堅持不懈。
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硬是雄心壯志的想要一統四國。
蜀國大亂,魏閣謀反,可是這人一力促成的。
只不過當時他斷了他一臂,猊贏又橫插過來。青玉本就不安分,以至于赫連承柏掌控下的勢力寥寥無幾。
老頭子沒有氣死,也是福大命大。穆昭臨眼神閃了閃,氣定神閑的對着他行了一禮。
“拜見攝政王。”
赫連承柏笑了笑,“蹉跎了那麽久,昭臨你可終于回來了。如今四國大亂,我大雍正是用人之際啊。”
他欣慰的話語,似乎真的為國為民一般。
穆昭臨沒有接茬,只不走心的恭維道:“有攝政王在,我大雍必然是亂不了。”
“你啊你。”赫連承柏指了指穆昭臨,“前日我還見了你父王,與他商議了一下爵位傳承。若是你……”
“父王正值壯年,自然要為國為民 ,鞠躬盡瘁。”沒等攝政王把話說完,穆昭臨便接過話茬。
赫連承柏瞬間一哽,穆昭臨還是和之前一樣紮手。他冷笑一聲,“自然,若是小臨不願意。老夫也不會勉強。聽說你前幾日在尋神醫的蹤跡,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
穆昭臨臉色驟然一變,“他在哪?”
雖然說莊凝最近沒有那麽痛了,但是她的眼睛和那不知名的狀況讓他無比擔憂。
赫連承柏眼睑垂了垂,“昭臨既然問了,老夫自然知無不言。明日午時,帶上那人。我安排你們見面如何。”
赫連承柏飲了一口茶水,似乎只是安排了一場見面。
可是穆昭臨知道,他的目的不僅于此。
他想用莊凝威脅自己。
穆昭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之前王爺交代的事情……”
“唉……既然小臨不願意。老夫不會強求。你也知道,老夫不喜歡逼迫與人。”
如今主動權在他這裏,赫連承柏自然不急。
穆昭臨年少輕狂,心高氣傲,也合該敲打一番。
不過看他的反應,那位女子怕是對他影響甚深。
他正缺一位南征北讨的将軍,穆昭臨無疑是最佳的選擇。這小子看上去雲淡風輕,其實最精詭詐一道。
有他壓陣,他大雍如虎添翼。
穆昭臨臉色一沉,只能告退。老家夥抓到了他的把柄,看來還有後招。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莊凝。
只是穆昭臨不曾料到,赫連承柏既然點出了莊凝,自然不會安靜的等明日到來。
這也是為穆昭臨挖那麽多坑,他每次都安全躲過後受到的教訓。穆昭臨做事看上去毫無章法,偏偏每次皆能全身而退。
這一次,赫連承柏必然要把他壓的死死的。而莊凝,便是他最趁手的武器。
是以從別院被請出來時,莊凝還以為她只是去見穆昭臨。她如今是一個瞎子,赫連承柏在大雍蟄伏了那麽多年。
圍一個莊子簡直不要太容易,莊凝被請到客廳時,一身玄色華服的赫連承柏特意過來看了一眼。
穆昭臨的軟肋啊!
赫連承柏之前還在懷疑,穆昭臨特意把此人帶回來。可能是特意使出的障眼法。
畢竟穆昭臨那小子,可不像是會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至于險境的人。如今見到人,赫連承柏倒是心中一動。
如此姝色,也怪不得穆昭臨動了心。
“恩公?”莊凝側了側頭,如今看不見,耳力倒是就精進幾分。她聽得到來人站在門口,只是聽腳步聲似乎不是恩公。
赫連承柏眼神閃了閃,“老夫不是那小子。他之前拜托我請神醫為姑娘相看。所以才把你請來。”
莊凝愣了一下,這人說話似乎沒有抓到重點。直覺的,她心中不喜。
不過想到是恩公拜托人家,她也不好質疑。只是笑着道:“那拜托您了。”
赫連承柏看過人便離開了,只等明日穆昭臨上鈎。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