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又見
又見
穆昭臨從王府出來,便直奔莊凝而去。只是赫連承柏早就把人擄了去,他回到莊子時,除了漫天的血跡外,只一個活口留下來給他傳達信息。
他之前安排在莊凝身邊的人,統統被滅口。
咬了咬牙,穆昭臨再次向攝政王府趕去。
早有所料,穆昭臨倒時,赫連承柏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院中的涼亭裏。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穆昭臨質問道。倘若莊凝有個萬一,拼着魚死網破,他也不會讓這老家夥活着。
赫連承柏笑了笑,沒有回答穆昭臨的話,而是眼神一轉向遠處看去。
穆昭臨順着赫連承柏的視線看去。
對面的涼亭中,莊凝正懵懂的坐在那裏。
因為她的眼睛失明,即使莊凝正對着穆昭臨方向,她也看不到自己。
而穆昭臨可以清楚的看到涼亭內的景象,包括涼亭後方,瞄準莊凝的密集羽箭。
那冷箭泛着銳利的寒光,只待主人一聲令下。
穆昭臨目呲欲裂的看向赫連承柏。“你要幹什麽!”
赫連承柏垂了垂眼睑,恍若什麽都發生一般啜了一口茶水。他向身後招了招手,一個小太監迅速遞上一個小木匣。
赫連承柏打開木匣,一枚黑色的藥丸靜靜的躺在中央。
他看向穆昭臨,“這是我給你的選擇。”話落藥丸擺在穆昭臨面前,然後就安靜的坐在那裏。
似乎之後的選擇和他完全無關。
穆昭臨冷笑一聲,“希望你說到做到!”話落把藥丸抛入口中。
穆昭臨不敢冒險,尤其是在莊凝身上。
赫連承柏一愣,他本以為穆昭臨至少會猶豫那麽一會兒的。卻不想他竟然一絲反抗都無,沒有講任何條件。
那藥丸便被他吞了下去,這一刻赫連承柏都有些懷疑,穆昭臨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手段。
那藥可不簡單,吃了它,穆昭臨在他手中再也翻不出花樣來。
想到這裏,他懷疑的看向穆昭臨,莫非他真的不知道是什麽藥。
穆昭臨卻直直看向莊凝,“現在,放人!”
赫連承柏忍不住笑了一聲,而後揮了揮手,弓箭手迅速退去。
穆昭臨這才松了一口氣,這才看向老狐貍,“需要我做什麽?”
赫連承柏再次失笑,“拿下蜀國!”
穆昭臨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你倒是看得起我。拿不拿的得下,我可不敢保證。”
“若是加上那位姑娘的眼睛呢?”赫連承柏也不反駁,再次列出一個條件。
穆昭臨眼神暗了暗,“我不敢保證,但是我會盡力。”
赫連承柏眼神閃了閃,“有你這句話便足以,我相信你的能力,希望世子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話落站起身拍了拍穆昭臨的肩膀。如一個鼓勵晚輩的慈愛長者。
穆昭臨心中譏諷不已,“只是希望攝政王謹守承諾,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我的妻子。”
赫連承柏臉色未變,“那是自然,有小臨在這裏,沒人敢不長眼的去欺負未來的世子夫人和淮陰王妃。”
他這麽一說,意思是淮陰王位便是穆昭臨的了。
穆昭臨只是笑笑,什麽王爺爵位,他并不稀罕。但這并不妨礙赫連承柏給穆昭臨的承諾。
“後日神醫便會抵達,到時候我會安排他過去。”
穆昭臨點了點頭,“一切就麻煩王爺了。”
“都是自己人了,說什麽麻煩不麻煩。只是希望小臨不要像青玉公主一般,辜負我的期望才好。”
話落帶人離開,穆昭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向莊凝走去。
他一腳深一腳淺,此時方覺出後怕來。他慶幸自己還有利用價值,才可保她無憂。
更自責自己漏了破綻,以至于她成了別人掌中的棋子。
“凝凝,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傷害你,衣服怎麽換了?吃東西了沒……”
一大串的問題砸下來,莊凝根本來不及回答。當然,莊凝此時也沒有別的心思去注意穆昭臨的問話。
“穆昭臨!”莊凝不确定的問道,她的嗓音有些顫抖。
穆昭臨還活着!
他沒事嗎?
莊凝眼睛看不見,只能去拽他的衣袖。
“是我。”穆昭臨握住她的手。
“你沒事嗎?”莊凝不敢相信,這人竟然還活着。
“我怎麽可能有事?我擔心的是你。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他們是我恩公的朋友。怎麽可能為難我?”莊凝笑着道。
穆昭臨卻臉色一變,他躊躇了一下,而後道:“其實,我有一件事一只瞞着你。”
莊凝愣了愣,“什麽事?”
穆昭臨抿了抿嘴角,“我就是你那位恩公。”
莊凝先是詫異,而後搖頭失笑。“你說什麽呢。”
他一個病秧子,怎麽可能一瞬間就變成武林高手。
“穆昭臨,冒名頂替是不道德的。 ”
“沒有冒名頂替。一直都是我。”他本想再瞞着她一些時間的,至少想要等他的眼睛複明。
但是現在不同,赫連承柏已經抓住了自己的軟肋。他怕莊凝在發生什麽意外。
與其到時候吓到她,亦或者因為他的隐瞞,莊凝再發生意外。他寧願自己挑破。
赫連承柏想要蜀國,蜀國又豈是那麽好得到的。
自己若是做不到,莊凝萬一有個什麽,那結果他承受不起。
穆昭臨瞬間轉換的嗓音,讓莊凝驀然一怔。
他真的是!
“為什麽?”震驚過後便是不解,莊凝不懂,穆昭臨為什麽騙她?
不過很快,莊凝便反應過來。
也是,穆昭臨人設就是一個病秧子,倘若是武林高手的話,完全與人設相對。
可是人設之下,他有自己的思想。莊凝眼睑垂了垂,“我知道了。”她又忽然想起在崖底時自己自做聰明說過的話。
莊凝臉頰一燙,那時的穆昭臨定然是故意的吧!
她甩開他的手,而後摸索着向外走。
穆昭臨看着莊凝突然推開自己,心下瞬間就是一慌。連忙追了上去,他一手扶住莊凝,小心翼翼道:“你,在生我的氣?”
他問的心虛氣短。
莊凝沒不但有責罵和唾棄,還這般平靜,這讓他更加惶恐。
莊凝深深的運了口氣,“沒錯!”
她就是生氣了,早知道他就是穆昭臨,當初自己也不會自作聰明。
一想到她說的那些話,莊凝恨不得打死當時的自己。
當着他的面表白什麽的,簡直不能更羞恥了。
更可惡的是,穆昭臨還專門誘導她說那些話。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他!
莊凝憤怒的語氣,瞬間刺激到穆昭臨脆弱的神經。
她果然生氣了!
“寧寧,我錯了。”相處了那麽久,穆昭臨怎麽可能不知道莊凝吃軟不吃硬。
他拽住莊凝的衣袖,面上無比可憐。可惜莊凝現在是個瞎子,看不到他撒嬌賣萌。
不過并不妨礙莊凝痛打落水狗,“錯哪兒了?”
只要穆昭臨态度不對,莊凝勢必要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穆昭臨心中忐忑,“我不該隐瞞你,欺騙你,明明知道這樣不好,卻因為害怕你不理我,一直不敢向你坦白。以至于拖了那麽久,害你傷心。都是我的錯!”
這錯誤認識的簡直不能更到位了,仿佛演練了千百次似的。
莊凝一時噎到原地,找不到理由繼續發作。
這感覺就像是熊孩子故意沒有完成家庭作業,偏偏找了一個正當的理由給老師交代一般。
莊凝心中不甘,不想輕易放過。只能抓起穆昭臨的手臂,哇唔一口咬了下去。
穆昭臨:qaq
疼!
“好了,這次原諒你了,下不為例!”穆昭臨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忍着沒有叫出來。
不過痛過後,他更想笑。看到莊凝明明想要發火,卻又強忍着憋屈到不行的樣子,着實可樂。
莊凝甩開他,大步向前走。
穆昭臨連忙追上去,賠笑道:“謝謝凝凝,我下次定然不會再犯。”
莊凝呵呵一笑,“你還想有下次?”
穆昭臨:……
沒有的事!
看着兩人相攜的背影,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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