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開拔
開拔
“對了,現在猊贏想要攻下江允二洲,你要動手的話。還是先從這兩個地方入手比較好。”
雖然說如今守城的齊震霆是一員猛将,但是猊贏那裏也不可多讓。不出一月,猊贏必勝。
穆昭臨皺着眉頭,“攻下來,那兩個地方便都是你的了。”
莊翮笑了一聲,“明面上,是你的。猊贏那裏有我的人手在,你要做的,便是幫我消磨掉赫連承柏的勢力。”
這是最好的方法,用赫連承柏的人對上猊贏。猊贏贏了,便是他贏了。
而赫連承柏心中忌憚的,也是猊贏。
穆昭臨冷着臉,“蜀國只剩下這兩洲,倘若攻下,必然會引來蜀國太子的臨死反撲。”
莊翮定定的看向穆昭臨,似乎突然不認識眼前的人一般。
穆昭臨被他看的微微不自在。不由道:“怎麽?”
“你變了。”以前的穆昭臨,可不會管這些。人命于他,不過是生死二字。
“還是說,因為齊震霆,你如今心軟了。他是還不錯,但此人過于頑固不化,他既不肯歸順與我,自然沒有存在的價值。”莊翮說的冷酷。
穆昭臨自然明白,齊震霆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大是大非上卻有自己的底線。
讓他投降,還不如讓他當即死去痛快。
可若他和齊震霆對上——
生死确實沒什麽大不了,穆昭臨唯一擔憂的,不過是莊凝會不會介意。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冷血,會不會暗中生氣,又會不會獨自傷心。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門外突然傳來響動,“主子,王妃和三公子去了別莊。”
聽到聲音,莊翮一愣,而後看向穆昭臨。別莊住的不是別人,正是穆昭臨的心尖尖—莊凝。
這是,內院失火了!
還不等他說話,穆昭臨便急匆匆的向外走。
莊翮張了張嘴想喊住他,又突然想到這種情況下,穆昭臨定然沒有理智可言。
他甩了甩頭,故作無奈。
赫連承柏為了表示誠意,自發的把穆昭臨的別院圍了起來。
所以淮陰王妃和三公子到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被攔在了大門口。還不等兩人胡攪蠻纏見到莊凝。
穆昭臨便趕了過來,他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目光陰寒的看向兩人。
即使在濃重的夜色中,淮陰王妃和三公子依然感覺得到穆昭臨身上的寒意。
“世……子……”淮陰王妃聲音有些發顫。
沒辦法,淮陰王一向風流,淮陰王妃還是繼室出身。雖然穆昭臨的生母不過是一個妾室。
但是架不住穆昭臨心狠手辣啊,這些年淮陰王妃沒少在穆昭臨手中吃苦頭。
連着他們母子一塊,後面若不是穆昭臨被送到蜀國為質。他們母子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他們現在過來,也不過是聽到一些風聲,所以特意來打探一下。
她也想派個丫鬟小厮過來看,但穆昭臨一向陰狠,估計連人都沒有見到就被穆昭臨宰了。
無奈只好自己過來,卻不想一山還比一山高,穆昭臨帶回來的人竟然用到了攝政王的人手。
所以穆昭臨擄回來的女子究竟是什麽人啊!
王妃心中抓狂。
“這麽晚了,王妃不休息跑到這裏做甚?”穆昭臨聲音極冷,眼神掃過王妃落到三公子身上。
王妃心中瞬間一抖,打蛇打七寸。穆昭臨要拿捏她,什麽都不用做,只好好盯着她的寶貝兒子就足夠了。
想到這裏,王妃心中更加惶恐。三公子感受到自家母妃的害怕,向前兩步擋在淮陰王妃面前。
“世子。”他附身行禮,心中卻萬分不忿。
一個妾生子,憑什麽擺在他一個正統嫡子之前。
穆昭臨諷刺的勾了勾嘴角,“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三弟過的很舒心。”
舒心到已經忘記,他是不能惹的了!
三公子面色變了變,“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二哥了。”話落不敢多留,連忙帶着王妃離開。
穆昭臨眼神狠歷的看着馬車走遠,而後甩袖走進別院。
看來這裏不能留了,他若是走了,必然要把莊凝帶着一起。
如今神醫正為莊凝治療,希望能盡快把她眼睛治好。
把過脈之後,神醫沉吟了一會兒道:“其實傷勢并不嚴重,好好調養一段時日。把瘀血疏通便好。不過……”
說道這裏,神醫頓了頓。
“不過什麽?”既然不嚴重,為何眼睛一直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不過在治療過程中,切忌大喜大悲。我先開藥,先服半個月溫養一下身體。”
神醫交代過後便離開房間,莊凝拽了拽穆昭臨。“你是不是有心事。”
即使莊凝看不到,可是這些時日下來。她竟然可以從聲音來分辨不同的情緒。
今天的穆昭臨,似乎不同以往的暴躁。
穆昭臨臉色複雜,他沉吟了一會兒道:“我馬上要出征了,屆時……”
“你說什麽!”
不等穆昭臨說完,莊凝突然驚呼出聲。
怎麽可能!
劇情不對!
穆昭臨怎麽可能會出征?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他的戲份。
不對!
莊凝突然意識過來,書裏的穆昭臨早在兩年前就應該下線了。
自然不會有他的戲份,如今劇情被改變了,他沒有死!
可是劇情的力量還是在的,莊凝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那麽肯定,但是她就是有一種直覺,劇情還在。
倘若在的話,那穆昭臨怎麽辦。
戰場本就是最容易死亡的地方,屆時劇情察覺到穆昭臨的異常——
莊凝心中一緊,“不行,你不能去!”
穆昭臨眼睑垂下,遮住其中的暗芒。他心中默念着赫連承柏那個老匹夫,再一次的想要把他千刀萬剮。
而此時的赫連承柏下了馬車,正欲走進大門。
一道利箭驟然射來,鋒利的箭尖泛着凜冽的寒光。
“有刺客!”
赫連承柏身後的親衛瞬間動了起來,箭矢在距離他胸口三寸之遠時被攔下。
莊翮心中嘆了一聲晦氣,一擊不成迅速閃身離去。
莊凝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熟悉的痛感再次襲來。
生不如死不過如此——
穆昭臨慌亂的把人抱到床上,而後向外奔去。
走到半路的神醫被拽了回來,不管他怎麽罵罵咧咧,穆昭臨不管不顧的把人按到莊凝床前。
“快看看她,不是說不嚴重嗎!”不嚴重怎麽會吐血!
神醫也是驚悚,掙脫穆昭臨後連忙按住莊凝的手腕。
感受到起起伏伏的脈搏,神醫眼皮不禁一跳。
“這……”
這種脈象,他着實不曾見過。
五髒俱傷,回天乏術的脈相啊。
可是之前,明明還是好好的!
“這什麽這!到底怎麽回事!”穆昭臨幾乎急瘋。
莊凝已經痛到厥了過去,倘若她醒着。或許還可以猜測一下,是不是劇情的反噬。
而這次的劇情作用比上次更嚴重,莊凝這一昏迷。就昏迷了三天之久,醒來的時候,正在趕往前線的馬車上。
這三天中,穆昭臨心急如焚。縱使如此,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守着莊凝。
端茶遞水,從不假手于人。直至莊凝醒來。
“你醒了,感覺如何?”穆昭臨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起。
莊凝有些發愣,“這是哪?”
“我們在馬車裏,再過兩日就到垸洲。”
“大軍開拔了!”莊凝一驚,瞬間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劇情它又變了!
穆昭臨遞給莊凝一杯水,拍着她的後背道:“慢慢說,急什麽。”神醫檢查不出莊凝究竟得了什麽病,只是說要靜養。
穆昭臨又不放心把她一人留在大雍,只能把人帶着往戰場上跑。辛苦一些倒也無妨,至少離得近他能看顧她。
總比留在大雍孤木難支強,屆時山高皇帝遠。穆昭臨擔心他力有不逮,護不住她。
莊凝心中七上八下,她如今已經分不清劇情的走向。更糟糕的是,她如今還動不動的吐血昏迷。
還有那撕心裂肺的痛,莊凝想不明白。但是直覺的,她确定那和劇情有關。
之前她擺脫不了劇情,如一個工具人般被任意擺弄。
如今她脫離了劇情,難道說這是懲罰不成?
劇情中并沒有穆昭臨和猊贏對立的劇情,若是穆昭臨繼續這樣,那劇情會不會也懲罰穆昭臨。
“聽我說,不要和猊贏對上。劇情!”話還未說完,莊凝心口驀然一痛。如一把尖刀驟然插入心髒,莊凝臉色一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是劇情在警告她嗎?
“怎麽了!”穆昭臨連忙扶住莊凝。
莊凝搖頭,大腦再次昏沉起來。沒過幾息,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穆昭臨幫她蓋好被子,臉色難看的走出馬車。
解心騎馬跟在馬車後方,身後還拉着穆昭臨的坐騎。看到穆昭臨出來,連忙打馬走向前。
穆昭臨身影一閃便翻到了馬上,“查的如何了?”
“占氏一族早在十三年前便被滅族,屬下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解心垂下頭,不敢看主子的神色。
“哪個勢力的手筆,查出來了嗎?”穆昭臨自然知道占氏一族已經不複存在。
可是莊凝的批命是怎麽回事,神醫查不出莊凝身體異常的緣故,或許就出在這個批命上。
穆昭臨也确信,那個批命确實是占氏一族留下的。不然青玉也不會那麽信誓旦旦。
而且他心中有些懷疑,或許青玉背後還有人。
“這個……”解心躊躇了一下,繼續道:“因為時間太過久遠,占氏的族地早已經被大火燒成了廢墟。不過傳言說,占氏是得罪了安國皇室,所以被滅族。也有傳言說,占氏一族出了叛徒,罔顧全組性命逆天改命,以至于招致天罰全族不覆。還有傳言說,占氏一族的滅亡,或許和赫連一族有關。”
反正衆說紛纭,占氏一夜之間被滅族也是真。
傳言真真假假,解心着實頭大。
穆昭臨沉思良久道:“我讓你從青玉那裏下手,查到什麽沒?”
“沒有,青玉公主并沒有接觸過占氏族人。”
就是因為沒有接觸,才更可疑。既然她有批命在手,又怎麽可能沒有接觸過占氏一族?
除非,她身後還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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