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連名帶姓
第68章 連名帶姓
在為前面選手投票的同時, 主持人宣布兩個賽道中間還有抽獎環節,但許思祈還是不出意外地當了分母。
不過也是。
抽到她才算新鮮。
輪到古典賽道,就是莫紮特、貝多芬、肖邦和斯克裏亞賓等人的紮堆區。
難得的, 許思祈發現楚苑唯居然換了衣服, 一身的藏青色禮服, 上身蜿蜒着細小碎鑽,下半身是垂感很好的紗裙。
原來她除了主持外,也是參賽選手,挑戰的還是李斯特的《鐘》。
瑞思拜。
許思祈對任何一個在公衆場合彈這首曲子的人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想想裏面的二十四個大小調音階,那數不清的輪指、爬升、雙手大跳...這不是普通考過十級的業餘愛好者能随便嘗試的。
需要日以繼日的艱苦練習, 絕對耐心,以及堅定決心。
楚苑唯可以說完成的很好, 雖然也聽出來一些輕微的瑕疵, 但整首曲子輕柔、靈巧,又不失力道,就像一盞精致的小琉璃鐘。
她起身,挽裙鞠躬的那刻, 許思祈非常認真地鼓着掌。
一直以為楚苑唯是個弱不禁風的文藝女生,需要受人保護, 但一首曲子展示出來的力度和氣節,許思祈很欣賞地笑了笑。
下面的觀衆也是,有男生在大呼“女神”、“女神”,甚至引起了小範圍的起哄。
楚苑唯聽得害羞,往評委席的某個方向匆匆掃過一眼, 揚了揚唇, 又落落大方地退場。
......
評選結果還在等待中,許思祈總算收到了安托尼的消息。
他問許思祈現在會不會走, 要是不走的話,能不能活動結束了等他一下。
Blessing:【那當然,我還等Tony老師拿獎呢^^】
安托尼發來個[偷笑]的表情。
結果出來了,流行賽道裏安托尼和彈千本櫻的女生,以及古典賽道裏楚苑唯和一彈貝多芬的男生進了第二輪決賽。
安托尼上場前理了下領結,朝工作人員問:“你好,請問能給窩一支麥嗎?”
“啊?”
安托尼做了個說話的動作。
工作人員還以為他怕鋼琴彈奏聲太小,很貼心地放了個立式話筒上去,正對鋼琴。
但沒想,安托尼竟然手持話筒,站在舞臺上,用稍蹩腳的中文說道:“很高興能來這個舞臺,沒想到這麽幸運,能進入決賽,謝謝大家。現在...窩想請窩最好的朋友,跟窩一起演奏這首‘Summer’。”
“?”
許思祈頭皮發麻,心裏默念着安托尼今天又沒吃菌子,應該沒有那麽癫。
“可以嗎,思祈——”
麥克風裏響起男生熟悉的聲音,音響将之擴大,在藝堂裏呈立式環繞。
許思祈雙目一閉,垂首,只想以頭搶地爾。
“思祈?”又是一聲呼喚。
許思祈深吸了口氣,擡頭,面呈死亡微笑。在衆人齊刷刷的回望中,她慢吞吞地走上臺。
如赴刑場。
自己确實平時逗他比較多,那也不必要這樣報複她吧?!讓一個幾百年沒練琴,水平又限于沒過八級的人來演奏?還是比賽?
來丢臉還差不多!
許思祈面如死灰地朝安托尼靠近,背對着觀衆,腹語似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Are you kidding me?”
結果話筒收音實在太好,将她這句敢怒不敢言般的話傳了出去,下面回蕩着零星同情的笑聲。
還沒開始,已經丢臉了。
許思祈閉睫。
安托尼卻還是那副好笑又憨直的模樣,摸了摸頭,“沒關系啊思祈。”
許思祈算是回味過來了,這哥們兒其實根本就沒抱着要拿獎的想法來,要不然也不會選冒險的流行賽道。以他的能力,分明能走妥妥的技術流。
确認了這點後,又加上大家看笑話般的松弛态度,許思祈逐漸放下了灼燒的羞恥心。
不就是彈個琴而已,能有多難?
丢臉?
沒事,她不要臉。
琴凳很長,坐下兩個成年人也綽綽有餘,但許思祈還是稍微往旁挪動了下。
兩人一起看向譜架上的曲譜。
四手聯彈。
許思祈主要負責和弦,剛開始還是單手彈着高音部,後面兩人不得不有些肢體交錯。
小麥色和嫩白的手背放在同一排琴鍵上,有着醒目的肌膚色差。
由于兩人并沒有提前排練過,所以有些錯漏,比如節奏沒有統一,有明顯的音斷。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許思祈老是在擡手的時候和安托尼無意相碰。
然後兩人免不了地被“啪”的一電。
那瞬間的縮手,再加上半秒懵逼的“呆頭鵝”狀态,有種很滑稽的視覺效果,讓他們越來越憋不住笑場。
終于,某刻再次被電時,兩人忍不住地對望了眼,然後咬唇笑,上身都微顫。
其實這是個再災難不過的演奏現場,去比賽也許會拿零鴨蛋的那種。
但離奇的,下面的聽衆幾乎都被打動了。不是多精湛的技術,多流暢動人的音樂,而是——那份像夏天般的茂盛清涼。
輕靈的、斷斷續續的音符,讓人想到了往下滴墜碎成兩半的雨水,兒時戴着草帽沒過腳背的一彎小溪,街頭小販叫賣的老冰棍兒,以及凍荔枝掉入白色搪瓷碗的磕碰聲。
他們并沒刻意,身體裏就自然流露出一種如水中海草般舒展的放松與恣意,與高雅的藝術堂格格不入。
卻像那些徜徉在藍天白雲下,惬意的、明媚的夏天。
人在優雅格調的環境裏待久了,容易修成了一副雲淡風輕的容貌。卻仍像宿命般,不得不折服于那仿佛稗草般、野蠻旺盛的生命力。
程嶼年怔然地望着臺上的女生。
許思祈穿着一身青蘋果色的連帽衛衣,淺藍牛仔褲,挽着松垮的丸子頭,幾撮烏發從發圈裏逃竄,倦懶地垂落,貼黏着白皙脖頸。
未着盛裝,未施粉黛。
卻青蔥幹淨的宛如一棵鮮樹。
無論胸腔裏仿佛插了把刑具般,肢解肉/體,亂絞心髒,程嶼年都不得不承認——許思祈對他的吸引力,就像一輛直面碾壓而來的火車。
在他放棄掙紮地雙手迎面時。
女生的目光明亮,睫毛扇動,翩跹的像只蝶,卻從未降落到他身上。
-
難得的,安托尼和自己的演奏居然拿了個“人氣獎”。許思祈覺得,那更可能是變相的安慰獎。
但有獎總比沒獎強。
安托尼說自己要去更衣間換掉禮服,讓許思祈在外面等他一下。
許思祈在後臺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水晶獎杯,聽着衆人對活動意猶未盡的交談。
有漸近的腳步聲,許思祈擡眼,看見了剛跟同伴聊完後的楚苑唯。
不知道她對自己還有沒有印象,但兩人之前在湘菜館裏見過面也打過招呼,于是許思祈主動擡手笑笑,“哈喽。”
楚苑唯禮貌地彎了彎唇,誇贊:“你們剛才彈得菊次郎的夏天很好聽,很感人。”
許思祈露出兩個酒窩,“真的嗎我們那是‘沒有技巧全是感情’哈哈哈,但是你彈得好牛啊,真的,特別好,我周圍人都在錄像來着。”
楚苑唯因為她的坦率直接而訝異片刻,随即笑着,指向另一個房間,“謝謝你啊,我過去拿下東西。”
“好呀。”
安托尼不知道在忙什麽,一個大男人,換個衣服居然磨叽的不行。
楚苑唯都拿上自己的外套出來了,他居然還沒有要現身的意思。
沒想好要不要跟楚苑唯再搭話,又或聊些什麽,只見她眼眸微亮,目光越過自己,按捺住欣喜地喊了聲:“師兄。”
許思祈跟着轉頭——
居然看見了程嶼年。似乎随着冬天的退場,他人也變得清減了些,衣着單薄,輪廓線條變得更加利落,寥廓的遠山般,莫名透出一種迫人的淩厲。
他也看見了自己。
身後的門被人打開,安托尼上前,咧着一口白牙,笑着拍許思祈的肩,“思祈窩好了,走吧,今天多虧你,窩請你去吃...”
楚苑唯快步走到程嶼年面前,朝他道:“師兄,剛才忘了跟你說,那個采訪的片子已經剪完了,我手機有備份,你可以提前看看...”
許思祈也沒聽清他是不是嗯了聲。
看着兩人并肩而立,畫面和諧美好,她似乎知道了程嶼年出現在這兒的原因。
想起之前在花樹下的一幕,又想起自己在圖書館裏的滿臉眼淚。
從醫院來回一趟,心态果然大有變化,她好像沒那麽難以承受了。
畢竟,這在某種程度上,更符合自己對“适合”的認知。
于是,許思祈大大方方地笑了,揮了揮手,清脆地喊了聲“程師兄”。
但離奇的,程嶼年沒有應聲,只是沉默望着她。連旁邊的楚苑唯都有些驚訝于他的失态。
許思祈倒也不算太尴尬,微一颔首,笑笑了事,又轉頭跟旁邊的安托尼聊天,“去小吃街嗎?有個阿姨家的梅菜扣肉餅...”
餘光裏兩人距離愈發靠近,連褲線的弧度都能被明晰捕捉,又在眨眼的瞬間被驀地沖淡。光潔地板上,四人的身影錯位,仿佛是一場不見硝煙又不存在的對峙。
擦身而過的時候。
許思祈還在跟安托尼開玩笑,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箍住,力道大的甚至有些生疼。她微微擰眉,被迫回頭。
程嶼年的聲音很沉,浸了井水般,眉峰下壓,近乎一字一頓地低念着她的名字:“許、思、祈。”
連名帶姓。
夾着無法掩蓋的冰冷,以及...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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