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幻化
幻化
第四十三章 幻化她人
明月如鏡,銀光熠熠。
正陽宮,正殿前院中。
惠宣帝與慕容浩源,圍坐在石桌前酌酒聊天。
慕容浩源為惠宣帝斟了杯酒,發覺其兩鬓越發花白,心有感觸勸道:“父皇,注意龍體。”
慕容浩源将酒樽移到一旁,卻又被惠宣帝搶過一飲而盡。
惠宣帝看了一眼,俊朗年輕的兒子,感慨道:“源兒,你比父皇有福氣。”
慕容浩源見惠宣帝雙頰酡紅。已有醉意。
再次奪過酒樽,說道:“父王乃是真龍天子,豈是兒臣可比。”
惠宣帝仿若無聞,自顧自言道:“你能與妍兒喜結連理,也算了了,朕的一個心願。”
慕容浩源面色不改,心中卻漣漪激蕩。
今日見惠宣帝看那雲舞的眼神,不難發現飽含情意。
莫非惠宣帝年輕時,思慕華夫人。
可為何,娶得是華夫人的妹妹。
慕容浩源當年年幼,打記事起華夫人便已是他的姨母。
慕容浩源小心翼翼問道:“父皇,有一件事,兒臣一直想問您。”
這是難得的機會,酒後吐真言或許可問出些什麽。
惠宣帝手撐額間,笑道:“今夜無君臣,只有父子,你有何要問得,盡管問便是。”
慕容浩源宛如拿到特赦令,欣喜問道:“從前年幼,如今大了,兒臣看得出,父王您傾心華姨母。”
惠宣帝大約已猜到,慕容浩源會問這些,坦蕩說道:“不錯,當年若非思莀(華夫人)執意要嫁與妍兒父親,或許如今,你與妍兒會是親兄妹。”
慕容浩源暗自慶幸,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遞與惠宣帝,繼而問道:“父皇,可認識此人?”
惠宣帝醉眼微眯,仔細打量一番,嘆道:“此人叫方亦城,朕記得他,原是皇後母家的護院,後來朕與皇後成婚後,便再未見過此人。”
慕容浩源驚愕不已,惠宣帝說再未見過此人。
可王公公明明說,此人是宮中侍衛。
他急聲追聞道:“可兒臣聽說,此人曾是宮中侍衛。”
“哦,是嗎?朕倒不曾見過。”
惠宣帝口吻平和,不像在說謊。
惠宣帝艱難撐起身子,宮人急忙上前攙扶。
慕容浩源還有話要說,卻見惠宣帝一臉疲憊,揮手道:“好了,夜深了,源兒你,今夜便宿在父皇宮中。”
惠宣帝未待慕容浩源作答,便吩咐宮人扶他回殿中就寝。
慕容浩源無奈随宮人,回到偏殿西廂房。
皇後寝殿,宮燈早已熄滅。
可今日是滿月,屋內仍舊隐約可視。
身畔皇後呼吸勻稱,華清妍卻毫無睡意。
她微微側身,仔細打量着這位皇後姨母。
珠翠滿頭時,倒不覺得。
此刻發覺皇後,已是半白頭。
養尊處優的皇後,為何會未老先白頭。
忽然胸口綠光閃爍,華清妍心聲問道:“妙妙,你在作何?”
貓妖口吻埋怨道:“主人一直住在望月樓中,妙妙不敢露出,妖氣修行,好在今日趕上滿月,妙妙要,多多吸取一些,天地精華。”
華清妍心道:“不是說妖精能窺探探人心,妙妙你能嗎?”
貓妖道:“妙妙還無此道行。”
華清妍道:“那你能變化成,任何人嗎?”
貓妖答道:“從前都是幻化成美貌女子,吸取那些,好色男子的精元,幻化倒是不難,只是如今被封在你體內,不知能否做到。”
還未待華清妍應答,只見陰暗綠光将她周身包裹。
只聽貓妖說道:“主人要變成,何人的樣貌?”
“我母親,便是今日那舞姬的模樣。”
言畢,綠光沖天華清妍眉心花钿變為綠色。
強光刺醒皇後,皇後微微睜眼卻發覺滿殿陰森綠光。
她驚慌起身,喚道:“妍兒,快起來……”
伸手去拉華清妍,驚叫一聲結巴喊道:“姐,姐姐……”
此刻長發披散,周身綠光的華清妍。
容貌已是華夫人的模樣,再加之一身白色寝衣,猶如地獄出來的冤魂。
皇後瑟瑟發抖,抱頭縮在床上。
華清妍壓着聲色,陰森說道:“妹妹,你害得姐姐,好苦啊!”
皇後顫抖着身子,仰首望着“華夫人”哭求道:“妹妹明日,便找大師,為,為姐姐超度,姐姐向來,向來心善,還是早登極樂吧。”
“為何要殺我?我可是你的親姐姐?”
華清妍欺身向前,綠光打在皇後面上猙獰駭人。
皇後卻不回答,慌張從枕下摸索出一物,快速打向“華夫人”面上。
華清妍下意識舉臂,護在面前。
那物件打在胳臂,頃刻間只覺有烈火灼燒之感。
皇後見她吃痛,驚慌下床想要逃走。
步履不穩,跌倒在地。
額頭不巧磕在,朱紅柱身昏死過去。
華清妍見皇後昏過去,起身将宮燈點燃。
胳臂疼痛撓心,她擡臂打量左臂。
有一指長的皮肉,仿若燙傷一般紅腫起了水泡。
“妙妙,這是怎麽一回事?”
華清妍忍着痛楚詢問妙妙,她此刻已恢複原貌。
只聽妙妙,有氣無力答道:“方才那是打鬼棒,有驅趕鬼魅、妖邪之用。”
華清妍回到床榻前,只見床上躺着一根桃木棍。
桃木棍周身刻滿,姜黃驅邪符咒。
“娘娘,您沒事吧?”
房外有宮女聽見動靜,前來詢問。
華清妍匆匆将皇後扶回床榻上,應聲道:“娘娘身子,不太舒服,快些去請禦醫。”
皇後還不能有事,事情還未弄清楚。
宮女聞之驚慌答應,便聽見急切腳步聲離開。
已是三更半夜,忽然傳召禦醫,宮中之夜再不安寧。
有宮人來正陽宮,禀報惠宣帝。
可惠宣帝醉酒睡下,無人敢打擾。
王公公無奈去請慕容浩源,先到皇後宮中守着。
慕容浩源匆匆趕往皇後宮中,皇後忽然昏倒,他擔心華清妍是否出了何事。
他到了皇後宮中,見華清妍候在殿門口,便急步趕到她身旁。
有宮女見慕容浩源前來,匆忙施禮言道:“禦醫正在為,娘娘診脈,請殿下在外等候。”
正好慕容浩源更擔心華清妍,他見她面色有些發白似有痛楚。
悄悄将華清妍拉到一旁,低聲道:“妍兒,出了何事?”
華清妍謹慎附在慕容浩源耳畔,将方才她借助貓妖之力,幻化成華夫人之事相告。
待慕容浩源聞之一切,挽起她的袖口察看,責備道:“疼嗎?你太亂來了。”
華清妍微微龇牙,見他滿臉疼惜,逞強道:“王爺,我沒事。”
慕容浩源冷眉不言不語,将随身所帶的金倉藥為華清妍敷上。
華清妍腋下的絲帕,被慕容浩源抽走。
她垂首凝着一臉溫柔,為她包紮傷口的慕容浩源。
他的眉宇微擰,鼻峰高挺,那溫潤的唇瓣抿動誘人。
“王爺,我身體裏有妖魂,您不介意嗎?”
華清妍迎上慕容浩源,春日暖陽般的眸光,揚唇一笑。
慕容浩源故意冷哼一聲,随即輕狂笑道:“這樣正好,除了本王沒人敢要你。”
他忽然在華清妍側臉一吻,暧昧問道:“你們那裏,談戀愛,還需要做什麽?”
慕容浩源故意吹拂着氣息,在她耳畔。
她面上一燙,擡眸凝着皓月,低低言道:“自古花前月下,大致都相同。”
他見她俏臉含羞,握緊她的一只玉手,突然正色道:“皇後此次,受了驚吓,只怕會防着你。”
華清妍心想她化作華夫人的模樣,皇後又不知她會妖術之事。
最多只會以為,是一場噩夢。
她還未開口,慕容浩源卻又說道:“即便她不知是你所為,卻也會想到,為何你一來她便遇上冤魂,這些巧合不難想到。”
華清妍微微颔首,剛想言語。
卻見皇後身邊的阿月姑姑,領着禦醫向這邊行來。
阿月姑姑離慕容浩源還有幾步,便屈膝施禮道:“原王殿下,娘娘已醒轉,可是身子疲乏,眼下已歇下了。”
慕容浩源揮手示意阿月起身,轉而故意問起禦醫:“皇後娘娘,究竟為何昏厥?”
禦醫拱手道:“娘娘只是頭風的老毛病犯了,不打緊,只是需要靜養。”
禦醫這般說,慕容浩源與華清妍不由相視。
這皇後果然,有些不對勁。
阿月姑姑卻又說道:“娘娘體恤王爺一片孝心,眼下已過寅時,娘娘命王爺與郡主先到後院偏殿歇着,待天一亮,二位即可出宮。”
皇後竟然如此心急,驅趕他二人出宮。
慕容浩源不動聲色應聲,二人随着阿月姑姑到了後院偏殿的內室。
待阿月離去,華清妍脫口說道:“王爺,你是不是也覺得……”
慕容浩源突然将她勾進懷中,低頭封住了那張還要言語的朱唇。
華清妍有些惱怒,她在說正事他卻這般不正經。
“隔牆有耳……”
慕容浩源快速低言,随即又吻上她的唇瓣。
他攬住她的腰肢旋轉一圈,她瞥見窗前似有人影。
華清妍忽然明白慕容浩源之意,伸臂攀住他的脖子。
他的吻溫柔轉而有些急切,撬開她的貝齒奪走她的氣息。
她微微皺眉閉目,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他未免太認真了。
不知吻了多久,他的纏吻如火。
她的身軀變得軟綿無力,若非被他抱着她難以撐立身體。
直到她覺得難以呼吸,想要推開他時,他卻主動放開了她。
呼吸猛然一暢,她大口喘息着靠在他懷中。
玉容潮紅,額間微微滲出細汗。
慕容浩源低頭邪魅壞笑道:“好了,人走了。”
華清妍怒目微嗔道:“王爺做戲,未免太投入。”
慕容浩源不以為然,調笑道:“不逼真些,那些人如何會信。好了,折騰一夜,暫且歇會,有何事,回王府再說。”
華清妍悶悶嗯了一聲,這皇宮畢竟是皇後的地盤。
人多眼雜,的确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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