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救出萍兒
救出萍兒
第四十五章 救出萍兒
夜色沉悶,往來巡邏侍衛絡繹不絕。
華清妍身形詭異穿梭移動,速度之快一般人難以看到。
“妙妙,今夜救萍兒,便靠你了。”
華清妍心聲與貓妖交談,她的眸中一閃而過綠光。
只聽鬼魅一聲,輕嗯道:“主人,你我生死相依,妙妙一定會,拼勁全力。”
華清妍在太子府,制服一個落單侍衛。
逼問出了,萍兒所關押的暗牢之處。
以劍相逼,讓那侍衛将她帶到了暗牢不遠處。
她毫不手軟打暈侍衛,又将他拖進身後的花草叢中。
這才悄聲暗中觀察,暗牢門外的情況。
門外只有四個人把守,華清妍随手摘下四片樹葉擲了出去。
只聽破風之聲,猶如急光。
那樹葉好似飛镖一般,精準劃破侍衛的喉嚨。
那四人來不及呼喊,便倒地抽搐掙紮幾下,便再無動靜。
妙妙終究是貓妖,出手很辣瞬間要了這四人的性命。
華清妍雖有不忍,可為了救萍兒顧不得這麽多了。
她到了暗牢外,從死去侍衛的腰上取下鑰匙準備開門。
“嗯,……嗯……”
夜深人靜,暗牢中卻傳出,清晰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吟聲。
華清妍秀眉蹙緊,順着鐵門的栅欄向內窺探。
隔得較遠,看不清容貌。
她只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伏在一個半敞香肩的女子身上。
華清妍一咬牙暗罵畜生,迅速将牢門打開閃進牢房內。
她手上還攥着幾片樹葉,毫不遲疑盡數打在那披頭散發的男子背後。
本來盡享魚水之歡的男人,猛然挺直腰身。
痛楚尖叫一聲,倒地哀嚎。
那樹葉猶如利器刺身,男子背後不斷冒出鮮血。
那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是萍兒。
她見那乞丐男子倒地,瑟瑟發抖顧不得整理衣衫,便跪地求饒道:“別殺我,別殺我……”
萍兒敞開的衣襟,露出滿是淤青的肌膚。
華清妍心疼含淚,找出鑰匙打開牢門,奔了進去想要去扶萍兒。
可萍兒,早已魂膽吓破。
以為黑衣人要殺她,尖叫一聲往後爬去。
“萍兒,我是小姐啊……”
華清妍摘下面紗,哽咽喚道。
萍兒聞見久違之聲,顫顫抖抖仰首看了一眼。
待看清是華清妍,嗚咽一聲爬起撲進了華清妍懷中。
“小,小姐,您終于來救萍兒了,嗚嗚……”
萍兒經此磨難,早想一死了之。
哽咽難言,只是顫聲嗚咽着。
華清妍抱着萍兒,安撫着:“萍兒,快跟我走,離開這裏。”
她拉着萍兒往牢房外跑,卻見那乞丐掙紮着往外爬去,口裏喊叫着:“來人啊,來人啊……”
“主人,殺了他。”
華清妍聞見妙妙的聲音,剛拔出寶劍。
卻被素來膽小的萍兒,一把奪過。
萍兒未有一絲遲疑,一劍刺穿乞丐的後背。
那乞丐噴出大口鮮血,穿膛而亡。
萍兒嘴角微微抽動,詭異一笑。
松開寶劍,又開始哭哭啼啼起來。
華清妍雖有驚愕,可那乞丐毀了萍兒的清白。
萍兒有殺人之心,也在情理之中。
華清妍拔出寶劍在乞丐身上,擦拭了幾下血跡,拉上萍兒出了暗牢之中。
門口仍舊躺着,那四個侍衛的屍身。
華清妍拉着萍兒,想從方才來得路線原路返回。
她一個人倒輕松,可萍兒不會武功。
她抱着萍兒的腰身,躍起準備翻牆出去。
突然毫無防備一支長箭,射在了她的右肩之上。
她咬牙忍痛仍舊沒有停頓,飛出了高牆之外。
“小姐,你受傷了。”
一開始萍兒未注意,華清妍中了一箭。
只是那溫熱的血水,淌濕了她的衣衫。
這才發覺華清妍的肩頭,插着白羽長箭。
已出了太子府,華清妍毫無顧忌帶着萍兒。
借助貓妖的妖力,半飛在空中。
她的額間因疼痛失血,冷汗不斷。
“嗖嗖”耳畔灌風,飛過兩只長箭。
華清妍回眸察看,只見有一黑衣男子追了上來。
華清妍雖有貓妖的妖力,可是她畢竟是肉身凡胎。
若她體力不支昏迷過去,貓妖也無力可施。
“萍兒,知道原王府怎麽回吧,你快先逃回去。”
華清妍撐着一口氣落地,推開萍兒急切吩咐着。
萍兒哭哭啼啼,這次竟然沒有言語。
含淚點點頭,便向王府方向逃去。
看着萍兒的身影隐在夜色中,華清妍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回身望去,那黑衣男子已經追趕而來。
男子背後背着箭筒,左肩背着長弓,右手持着一柄長劍。
待稍近些,華清妍看清男子容貌,驚愕瞠目。
竟然是那獨眼男子——方亦城。
華清妍藏在面紗之下的嘴角上揚,這方亦城來得正好。
今夜便一并弄清楚,華府之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何人,竟敢夜闖太子府?”
方亦城持劍相向,厲聲吼道。
華清妍竟不覺得傷口疼痛,她的右肩已經麻木無感。
她咬着牙,憤恨問道:“方亦城,你究竟為何要殺,華府一門三十餘口?”
方亦城聽着聲音,竟是個年輕女子。
一個女子竟然敢單槍匹馬,夜闖進太子府救人。
可這女子一出口,竟知他姓名問得是華府之事。
他雖有驚愕,卻仍然泰然自若,問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華清妍毫不猶豫拉下面紗,露出真容。
她的唇瓣慘白,鬓角淌着冷汗。
“華小姐……”
方亦城一臉愕然,匆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焦急言道:“快服下解藥,那箭上淬有毒藥。”
說話間,方亦城已倒出一粒紅藥~丸,想要喂進華清妍口中。
華清妍身子漸感麻木,她知道這箭上必有毒藥。
可她不信,這方亦城為何這般好心給她解藥,說不定又是毒~藥。
華清妍勉強往後,退了一步,冷笑道:“你殺我全家,如今怎會好心給我解藥,為何不抓了我,去向你的主子邀功。”
她強撐着只是幾句話,已耗盡她的力氣。
她虛晃一下,身子險些摔倒。
好在她用寶劍撐住了身軀,氣息也有些急促。
“主人,這是烏頭毒,妙妙幫你護住了心脈,可是一個時辰後,若無解藥,恐怕……”
貓妖的聲音有些焦急,若是華清妍死了,她将永遠被封印沉睡。
方亦城見華清妍險些跌倒,竟上前扶她。
順勢便将解藥,喂進她口中。
華清妍推開方亦城,張口想要将不知是毒藥還是解藥的藥丸吐出。
可為時已晚,那藥丸順着她的喉間已滑進肚裏。
她咳嗽了兩聲,卻聽見方亦城說道:“華小姐,今夜方某便當,從未見過你,你回去吧。”
華清妍覺得呼吸不再急促,有些相信服下之藥是解藥。
可是方亦城為何不痛下殺手,反而要放自己走。
“為何殺我全家?”
華清妍拼上餘力,提起寶劍。
趁其不備,迅速抵在方亦城脖前。
方亦城沒有躲避,那只如鷹的眼眸暗淡失色,愧疚說道:“你要殺便殺吧,我手上沾着,你華家的仇血。”
華清妍嗤鼻冷笑道:“殺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說,幕後主使,是太子還是皇後,或者是這二人一起主使?”
方亦城突然一手握住了,華清妍的寶劍劍尖。
他一副尋死的模樣,确實驚到她。
她本就沒有多少力氣,劍尖被他一握竟有些提不穩劍。
方亦城手掌滲出鮮血,血滴不斷滴落地面。
有血珠順着劍身,滑至劍柄。
一道醒目的鮮紅血痕,留在寒光劍身之上。
華清妍雖解了毒,可失血過多身子有些發寒。
她手腕一軟,寶劍便脫手。
方亦城一松手,寶劍咣當落地。
她右肩上的那支箭,随着她晃動的身子,微微有些搖顫。
朱唇因忍痛緊咬,嘴皮已破滲出血跡。
方亦城匆忙扶住華清妍,說道:“毒,雖然解了,可傷口再不處理,你會失血而亡。”
華清妍抿動唇瓣虛弱說道:“不弄清華府之事,我死不瞑目,方亦城,你既然不想殺我,為何又要,殺我全家?”
她已察覺,方亦城對她絲毫沒有敵意。
可她鬧不清楚,這究竟是為何?
“你若想殺我,為華府之人報仇雪恨,方某這條命,你盡管拿去便是。”
方亦城言之真切,不像在說謊。
他撿起華清妍的寶劍,架在自己脖間,正色言道:“方某願自刎謝罪。”
華清妍冷笑不止,身軀更是寒顫不斷,不屑一顧道:“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若真想謝罪,那便将幕後主使說出……”
方亦城那只獨眼一皺,突然發狠擡手劈在華清妍脖間将其打暈。
她身子一軟,便靠在方亦城懷中。
方亦城随即抱起華清妍,輕身而起迅速向前移動。
望月樓中,燭火噼啪作響。
慕容浩源幽幽醒來,發覺屋內空無一人。
在他昏迷之際,便意識到華清妍在茶水裏作了手腳。
慕容浩源急身躍下望月樓,高喊道:“來人啊。”
原青聞聲而到,見慕容浩源滿臉急切,拱手問道:“王爺,出了何事,為何這般焦急?”
“見到郡主了嗎?”
慕容浩源詢問着,腳步如風向前。
他心中早有猜測,可仍舊不死心問道。
原青緊随其後,說道:“并未見到郡主。”
“快随本王,到太子府去。”
慕容浩源已下定決心,即便是硬闖他也要去太子府尋人。
“可是王爺,深更半夜,如此去太子府,怕是不妥……”
“本王顧不得,那麽多了。”
慕容浩源厲聲打斷原青,他此刻心急如焚那丫頭太亂來了。
“王爺,王府外有個女人,自稱是郡主的侍女。”
迎面奔來一個王府侍衛,恭敬向慕容浩源禀報。
慕容浩源即刻想到,莫非是萍兒。
難道華清妍以人換人,留在了太子府。
他沒有搭理侍衛,匆匆向王府正門奔去。
原青與侍衛也不敢作聲,尾随其後。
王府門口,萍兒雙臂抱肩,身軀有些顫抖。
她在暗牢中,折磨許久。
衣衫淩亂,發髻松散。
這把守侍衛,又非人人認得她,只道她是個瘋女人。
可聽她口中念叨,太子府什麽。
其中一個侍衛好心,本想去通知原青來瞧瞧。
哪知正好,碰上慕容浩源。
“可是萍兒?”
慕容浩源還未跨出門檻,便心急詢問。
萍兒聞聲仰首,匆忙撥開臉前的亂發,哽咽答道:“王爺,是萍兒,快,小姐她……”
“妍兒,她怎麽了,人呢?現在何處?”
慕容浩源關心則亂,怒喝一氣。
萍兒驚顫一下道:“小,小姐,被箭射傷了,此刻在太子府外,不遠處,王爺,快去救小姐啊。”
萍兒言畢,只見黑影一晃,便看不見慕容浩源的身影了。
原青急急吩咐侍衛,将萍兒送到夕柔的住處。
便急步去追,趕慕容浩源。
慕容浩源腳不沾地急速向前,他滿腦子是華清妍重傷痛楚的模樣。
萍兒說華清妍在太子府外不遠,看來這二人未能逃過追兵之手。
他在太子府外繞了一圈,未見到華清妍的影子。
怕是她,已被擄進太子府。
慕容浩源已顧不得那麽多,躍身便要翻過太子府的高牆。
“嗖……”
身後傳來破風之聲,慕容浩源翻身躲過長箭。
足尖輕點牆身,平穩落地。
他已抽出驅邪劍,要與背後偷襲之人一決高下。
可他望見地上躺着一個人,右肩被包紮着,血水染紅了白布。
“快帶她走。”
慕容浩源見對面,一身黑衣的男子蒙着面紗。
對方壓低聲線,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
他本想詢問黑衣男子是何人,可是那男子卻躍進了太子府中。
接着便聞見太子府,一陣嘈雜高喊有刺客。
慕容浩源雖不知對方是何人,可能感覺到對方并無惡意。
他迅速上前一看,那地上躺着的人分明是華清妍。
慕容浩源心疼自責,只覺周身有鞭打之痛。
他抱起面如死灰的華清妍,片刻不敢逗留遠離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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