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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外面的流言蜚語越傳越離譜,事态已經不受控制,溫素伊的名聲已經接近毀掉。
丞相府裏,夏寧蘭和溫向習在書房裏急的團團轉,流言傳得這麽快是他們沒有想到的,現在幾乎人盡皆知,已沒了挽回的餘地。
溫向習做出了一個決定,有些人已經不畢留着了。
晚間,夏寧蘭到了蘭一閣,此時溫素伊正繡着一條帕子,因心裏面想着事情,不小心将針紮到了手指肚上。
“嘶”手上傳來的疼痛感讓溫素伊回了神,眼裏帶着遲疑的看了看放在梳妝臺上的那只芙蓉簪子。
夏寧蘭順着溫素伊的目光看過去,不由得更加悲嘆女兒命苦,小時候被惡人擄去,天寒地凍的,自此落下了一來葵水便腹痛難耐的毛病,看了那麽多大夫,吃了那麽多的苦藥,也不見好。
現在,眼看婚事就要定下來了,可又出了這一檔子事,哎。
“阿伊”
“娘親,你來了。”
“我來問問你,有什麽想吃的嗎,你哥哥今天回來了,我準備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頓好吃的。”夏寧蘭做到美人榻上,摸了摸溫素伊剛洗完還散着一頭青絲的頭。
前段時日,溫素亮外出游學去了,自然而然,賞花會也沒去成,宗鳳墨的滿腔期待也落了空。
溫素伊一聽這話,通透而又明亮的眼睛眨了眨,閃着光似的看着夏寧蘭。
“娘親,女兒好久沒吃你做的桂花鴨了。”溫素伊挽着夏寧蘭的胳膊,聲音甜軟的撒嬌道。
“好好好,等着,娘親給你做,還有其他想吃的嗎?”
“唔,女兒還想吃酒釀圓子,玫瑰豆腐,還有奶油松菱蘇卷。”溫素伊搖着小腦袋,說完後還晃了晃夏寧蘭的胳膊。
“你哥哥也快回來了,娘親這就去做,一會兒記得去大廳用膳。”
“嗯嗯”溫素伊小雞啄米似的點着她那小腦道說道,身後的情絲随着頭的擺動,有幾縷調皮的晃到了身前。
丞相府門口,兩尊石獅子威嚴的鎮壓在門兩側,讓人望而生畏,平白生出一股威嚴靜穆之感。
“哥哥”
剛下馬車的溫素涼就看到不遠處從府門裏小跑過來的一抹鵝黃色俏麗的身影。
“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溫素伊自小便特別依賴自家哥哥,從小到大,不管溫素伊闖了什麽大小禍事,溫素涼總會不由分說的護着她。
聲線嬌柔的嗓音中染了幾分委屈。
溫素涼自是知曉自己不再家的這幾天妹妹受了何等的委屈,才急忙結束游學,連忙趕回來的。
想來少言寡語的溫素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身處寬大而溫和的手掌,揉了揉溫素伊的頭發。
只簡單地用一只白玉簪子挽在身後的青絲,被溫素涼這麽不知輕重的一揉,自是亂了不少。
溫素伊看着散亂後垂到眼前的幾根碎發,立馬等着圓潤明亮的眸子,嬌聲嬌氣的又喊了聲哥哥,氣鼓鼓的看着溫素涼。
溫素涼看着面前剛到自己肩膀的小人,發絲淩亂,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小模樣,毫不客氣的笑了。
“走吧,先回去。”溫素涼用他那獨有的淡雅的聲音溫柔地說道。
溫素伊乖乖巧巧的拉着溫素亮的一片月白色衣角,随他回府。
擺着燭臺,點着油燈的燈火通明的大廳裏,溫家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
“阿涼,多吃一點,你這一出去就是好多時日,奔波勞累的睡不好,吃不好,現在回來了,多吃一點。”夏寧蘭見到溫素涼後,覺得自己兒子黑了也瘦了,關切的夾了一塊鴨腿給他說道。
剛伸回手來,就看見了溫素伊那盈亮的小眼神,盯着另一個鴨腿,那口水恨不得快要流出來了。
夏寧蘭笑了笑,又給溫素伊夾了一個。
吃到甜軟可口的鴨腿,溫素伊幸福的眯了迷眼睛,一臉的滿足。
飯後,溫素伊溜達着小步子,回了蘭一閣。
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觑。
溫素涼率先開口“父親,母親,兒子認為這件事情必須要給阿伊一個交代。”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是肯定的,我與你父親已經商量好了,隔日就對外尋個由頭将壽松院的那群人送走。”夏寧蘭恨不得立刻将他們攆出去,可是礙于世人的不明就裏,以及孝道的壓制,就這麽送走怕落人口舌,總要尋個好聽點的由頭。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溫素伊的名聲已經被那群人給搞壞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挽救回來的。
目前,段卓已中了探花郎多日,卻未再提及提親之事,他們也都心知肚明,這件事情怕是成不了了。
卻說段卓在溫素伊接受了簪子後,激動地回到段府,直奔段老爺的書房而去。
“父親,溫小姐收下了,她收下了。”段卓不顧平日裏的禮儀,直接推開雙開木雕門說道。
“好,我與你母親商量一下,尋個媒婆,準備好聘禮去提親。”段老爺也是挺欣慰的,自己兒子只知道埋頭讀書,快弱冠之年了還未将親事定下來。
還未等段卓在繼續激動地說些什麽。
從外面傳來的一句話澆滅了他這一腔歡喜。
“不用商量了,我不同意。”段家老太太由段夫人和另一個妙齡女子扶着,從書房外面走過來。
段老太太年事已高,可是聽自己兒媳說段卓要娶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為妻,愣是從她自己的院子裏強撐着走到了外院的書房。
“咱們段家自經商以來,一直保持着一個好名聲,我不能親眼看着段家悉心經營的百年名聲,毀在你這一代。”段老太太不容置喙的強勢說道。
“祖母,溫小姐是被陷害的,她不是那樣的人。”段卓試圖争取,可是毫無用處。
“這位是你外祖家的表妹,日後,也将會是伴你一生的妻子。”段老太太拉着站在她身邊的那位身纖膚白水靈靈的少女說道。
“表哥”林蘭雅嬌羞的喊了一聲,臉上迅速的暈染了一片紅霞,眼睛要看不看的,羞的不行。
“我不娶,你們誰愛娶誰娶。”段卓留下這一句話,就快步走了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對家裏人的安排進行反抗,段老太太和段夫人氣的不輕。
而林蘭雅的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任哪個女子聽到這種話也不能做到無動于衷。
“姨母,我先走了。”受不了這委屈的林蘭雅也不打算繼續自讨沒趣。
她雖愛慕段卓,欣賞他的文采,可是她生性本就要比別人敏感的多,且骨子裏也有着才女的高傲,既然不成,林蘭雅也不準備賠上自己的自尊去死皮賴臉的糾纏不休。
“哎,蘭蘭。”段夫人看着一個一個的都走了,在看着段老爺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
她本也挺想要讓溫素伊當自己的兒媳婦的,可是她的名聲已經如此不堪了,世間女子那麽多,她不能看着她兒子就吊在這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身上。
聽到段卓要去提親,才坐不住的去請了段老太太來,可誰曾想到,段老太太的反應更加激烈強勢。
現在好了,兒子的性子本就看似什麽都挺長輩的,可是倔強起來,誰也管不了他,他要是從此不娶妻了,她可就是這段家的罪人了。
可段老太太顯然沒想到這一點,直接讓人軟禁段卓,等待娶家裏給他安排好的妻子。
一日,閑坐在家的溫向習,收到了來自段府的一封信。
上面寫着“老師親啓”,一看字跡溫向習便知是段卓的手筆。
段卓在信裏簡單的說了下自己短時間內不能來提親,還希望能讓丞相府等待一段時間,并且最後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信中雖未說明緣由,可是溫向習一想便知,這是過不去段家長輩這道坎了。
溫向習知道,這樣的情況下,溫素伊即便是嫁過去,也得不到婆家的喜愛,去了也只能受委屈。
直接提筆回絕了段卓,将這件事情徹底的做了個了斷。
同時收到信的還有溫素伊,看着信上的內容,溫素伊能感知到寫信人的作出承諾時的認真,卻也能真切感受到他的無能為力。
出了這事,溫素伊不想讓他為難,也不願上趕着去做個讓婆婆不喜的兒媳婦。
拿着信在窗邊靜默了許久。
回了個信封給段卓,裏面什麽也沒寫,有的只是那只芙蓉簪子。
這些事情裴彥君都了然于心。
看到溫素伊收下段卓送的簪子後,他就派人守在了段府,只要段卓去找溫素伊,他便可以知道。
聽派去的人道段卓收到回信後,就整日拿着送回來的那只簪子,在房間裏醉生夢死,喝到不省人事。
裴彥君本該是高興的,可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卻被人如此嫌棄,裴彥君不免感到氣憤。
不過,溫素伊的好,他一個人知曉就可以了,至于別人,他們要怎麽想,這也是不能掌控的。
想到這,裴彥君信中誕生了一個想法,提筆寫了封信給宗鳳墨。
月色如華,夜色悄靜,這個夜晚幾乎人人都有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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